第 11 /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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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妻子的初吻

夜里十点,康书华在小区家门口拐角处跟玉牧火速道别后,猫着腰溜进家门,看到周祁正坐在沙发里,餐桌上摆着还冒热气的饭菜。周祁抬眼瞅见她,皱着眉头说:“你昨天一晚上没回家,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康书华已经不敢再生周祁的气了,她恨不得当场给他跪下,以此求得她出轨的原谅。

只见康书华脸色一变,快步凑过去解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就是律所最近案子很多,昨天加班加到后半夜,实在累得走不动道,就在律所沙发上凑合一晚了,忘了跟你说,是我的错啦。”

周祁看到康书华眼尾弯出弧度,一脸乖巧的模样,松了口气,起身给她拉开餐桌下的椅子,“是这样啊,那你今天肯定很累,快坐下吃点东西,菜我一直给你热着呢。”

“我就不吃了。”康书华摆手,“晚上在律所跟同事吃了工作餐,我现在还撑得慌呢。”

康书华最后那句倒是实话,晚上玉牧缠着她不肯放,强拉着她陪他吃了一桌子的大鱼大肉。

这一刻康书华终于领悟,社会为何会用“在外吃饱”“私下偷吃”,来形容出轨变心的男人。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周祁忽然俯身朝康书华靠近,嘴唇将要落下的瞬间,康书华本能地抬手,硬生生挡在了两人之间。周祁望着她,轻声解释:“我今天特意去医院复诊了,医生说我这种心理性的排斥反应,要靠以毒攻毒慢慢克服,多亲近几次,恶心感说不定就淡了。”

康书华脱口而出,“你拿我当毒药吃呢!”

今天白天,周祁去男科门诊找了他的主治大夫玉牧。

“医生,昨天……我跟我妻子接吻了。”

玉牧头也没抬,照常问道:“那你身体有什么反应?”

“一开始感觉挺好的,心里没感觉到排斥,甚至还有点兴奋,”

但周祁越说声音越小,“可后来,我还是不受控制,最后没忍住去吐了,我这样……到底还有的救吗?”

玉牧这才抬头看他,欣慰的说道:“已经进步很大了。你之前是跟人一靠近就反胃不舒服,现在能忍耐一段时间才发作,说明之前的催眠治疗有了效果。听我的,以毒攻毒,多尝试跟你妻子亲密接触,慢慢就能克服生理排斥了。”

如果玉牧知道,他现在耐心劝导着要多与妻子亲近的患者,是康书华的丈夫,他怕是会直接撕碎周祁的病历本。

康书华因为最近和玉牧的纠缠,对周祁满心愧疚,只能用她最擅长的顺从来讨好他。她往周祁身边挪了挪,说:“你别动了,我去亲你就行……但你要是想吐,一定要提前说,我好有个准备。”

她在心底暗自唏嘘:前阵子还在为无处宣泄的欲望烦闷,如今倒好,丈夫和情人同时凑上来,她根本招架不住。

周祁在床上平躺着,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康书华,只见她俯身趴在他胸前,嘴唇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浅尝辄止。康书华不敢有半分深入,强烈的愧疚感让她根本无法坦然亲近丈夫。

周祁一脸不满,伸手按住她的肩,“你没像上次那样吻我。”

康书华愣在原地,磕巴的说:“我……我怕你承受不住。”

“我就要上次那样的。”周祁的声音格外坚定。

见她迟迟不动,周祁突然发力,一把将康书华拽进怀里,按在自己身下,嘴唇重重地覆了上去。他学着上次她亲他的样子,笨拙又用力地亲吻着,舌尖莽撞地探入、勾缠。滚烫粗暴的吻落下来,康书华几乎要被这股强势裹挟,身体刚有反应,周祁便猛地起身,“哐当”一声,卫生间的门被带上,紧接着传来干呕声,混着哗哗落下的水流声。

康书华用袖子擦掉周祁留在她嘴角的痕迹,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支着额头,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不要一开始那么猛嘛!你看,又吐了吧!”

这一夜,康书华睁着眼到天明,她误以为自己背叛了婚姻,稍一合眼,就会出现丈夫发现她出轨时的恐怖画面。所以天还没亮,她就爬起来做早饭。

桌上摆着小炒肥牛,泡菜豆腐汤、炒鸡蛋,周祁起床一看,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坐下就开吃。饭吃到一半,康书华一抬头就看见周祁的脸直接肿成了猪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你这是怎么了?”康书华吓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周祁摸了摸自己又烫又胀的脸,开口:“我好像……洋葱过敏了。”

康书华扭头一看,她好像每盘菜都放了洋葱提味,可那盘洋葱炒鸡蛋里的洋葱最为明显,却被周祁吃的精光,“你知道过敏你还吃洋葱?你是不是傻?”

“我头一次见你早起,还亲自做了早饭,我要是不吃,你肯定会失落,我不想让你白忙活。”

康书华站在原地,鼻子发酸,两年的婚姻生活,她居然连他洋葱过敏都不知道。

医院输液室里,周祁手背扎着针,脸颊鼓得像只充了气的气球,下一秒好像就要炸开。康书华坐在一旁,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玉牧发来消息:“中午出来吃午饭?”

康书华飞快回复:“没空。”

“ 在忙什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只想找个理由拒绝他的吃饭邀请,便随手敲了句:“我过敏了,在医院打点滴。”

“你在医院哪个地方打点滴?我现在就过去。”

康书华心里一慌,怎么推脱都没用,玉牧执意要过来。

她只好俯身对着闭着眼休息的周祁,轻声说:“我肚子有点疼,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康书华快步走出输液室,刚到医院大厅的拐角,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玉牧快步走来,眉头紧皱:“你怎么突然过敏了?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他凑近就要查看,康书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含糊道:“背上,你看不见的。”她顿了顿,又催他,“我点滴还没打完,你不是也没下班吗?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去吧。”

玉牧不放心,拉着她往旁边的便利店走,进去后挑了一大兜零食,三明治、酸奶、小面包、坚果,塞得满满当当,递到她手里:“那你一边打点滴一边吃,别饿着自己。”

说完玉牧才想起工作还没有做完,叮嘱了两句后,便匆匆赶回诊室。

康书华拎着沉甸甸的一袋子零食,转身走回输液室。刚走到周祁身边,她才反应过来:从早上过敏到现在,周祁一口东西都没吃,肯定早就饿坏了。她犹豫了一秒,把袋子里的三明治和牛奶拿出来,拆开包装递到他嘴边:“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

周祁睁开眼,看到递到面前的食物,没多问什么,张口就咬了下去。

康书华看着他大口吞咽的样子,心里暗自嘀咕:这应该不算借花献佛吧?毕竟东西都买来了,放着也是浪费,给他吃刚好能填饱肚子,顶多算是……合理的资源分配。

傍晚,康书华扶着打完点滴的周祁回了家。两人吃完饭后,她便翻出医生开的消肿药膏,给周祁上药。

周祁靠在沙发上,脸颊依旧肿着,只不过褪去了白天的夸张。康书华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站在他分开的两腿之间,指尖挤出乳白色的药膏,在掌心轻轻揉开。她微微俯身,双手捧着周祁的脸,指腹轻柔地在他肿胀的脸颊上涂抹。昏黄的客厅吊灯垂在头顶,将康书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显得温婉动人,她垂着眼,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呼吸撒在他的皮肤上。

周祁仰头望着她,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混着药膏的凉意,酥酥麻麻地落在脸上。他不自觉地盯着她泛红的嘴唇、轻颤的睫毛,小巧的鼻头,移不开眼。

康书华给周祁上好药,刚想抽身退开,手腕却猛地被周祁攥住。他收紧力道,将站着的康书华往自己怀里揽,圈着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后,便低头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康书华见状,偏头躲开,忍不住开口:“其实女人在面对一张肿的跟发糕一样的脸时……也是会痿的。”

周祁动作一顿,尴尬地松开了握在康书华腰上的手。

夜里,周祁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闭着眼,一遍遍回忆前几天他和康书华亲吻的画面:她的唇柔软滚烫,会轻轻吮吸他的唇瓣,还会自然地将舌尖探进来,动作熟稔,丝毫生涩感都没有。

可当初结婚时,康书华父母拍着胸脯向他说,康书华从小乖巧内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一见男孩子就会脸红。可一个从未有过恋爱经验的人,怎么可能在第一次接吻时,就知道如何吸吮、如何不动声色的深入?

被抛在脑后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脑海:前阵子康书华带回家的一件陌生男士外套和男士背包,总是隔了一晚上就不见了。

周祁突然睁开眼,恍然大悟,是有人擅自闯入了妻子的世界,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妻子的初吻。他一定要找出那个插足的第三者,将人连根拔起,彻底从他们的婚姻里驱赶干净。

周祁一边看着康书华熟睡的模样,一边蹑手蹑脚地去找她的手机查探小三线索,可他发现床头柜上没有,枕头边也没有。他视线向被子里探去,却看见她将手机牢牢抱在胸口入睡。

康书华明显的提防行为,让周祁从原本的怀疑直接变成了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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