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 112 章
字体

第 75 章

我坦白,我卡play

进到别墅的时候,有些佣人和工人在为嘉年华做准备。和某些脸熟的头头打了招呼,杨就往楼上走,想回到他三层的卧室去休息。

杨广生在楼梯上发现江心白并没跟着,于是回头叫他。但江并不准备上去接受杨广生没完没了的考验,只是面无表情地对他摇摇头,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他送人任务完成,晚上宴会后佣人会在二楼给他收拾出一间客房,然后他第二天坐火车回家。

杨广生:“你不累?要坐到晚上?”

“嗯。”江心白简单地回答了他。

杨广生知道劝不动,就发出一个语气声音,走上去了。

他进入自己的卧室,靠在软椅上闭目。手机震动了下,他就拿出来看。是邵斌。

邵斌:嗯,我还在伊城。

杨广生用左手略显麻烦地回复着信息:树的事就麻烦你了哥

过了会儿,他卧室的门被敲响了,他说“进”,小王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杨总,中午想吃点什么?”

“中午随便吃点吧,”杨广生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动到小王身上,“晚上又要吃很多。”

“好的。”

小王回答完却没走,想了下又问:“杨总,我刚才在车上说得还行吗?”

他似乎变得小心翼翼了:“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杨广生摆下手:“嗨,前面说挺好的,就那个生病的事儿多余。我不告诉你说冬天到狗窝找眼镜就行了嘛。”

小王窘:“对不起啊杨总,我这人就是,一说来劲了就嘴碎。我还想着那么说不是显得您更惨吗……”

“万一人家不觉得我惨呢,只觉得我矫情。”杨广生微笑着站起来,“过来帮我脱下外套。”

小王点点头,走近了,先慢慢地把他吊胳膊的固定器取下来。他又嘱咐道:“如果小江儿私下问你那个生病的事,你不用多说。”

“好的。”小王答应道。

……

有个中年工人行色匆匆的,从储备间走到前厅。他看了看周围各种忙碌的人,然后把目光投在了江心白身上。

这小伙子长得高挑漂亮,但衣着很朴素,看起来不像是客人,再说客人哪有到这么早的。

于是他走过去:“哎,来帮忙的吗?”

江心白看着他:“怎么了?”

中年工人当他这是认了,大手一挥:“走,跟我进城取点东西,我这实在忙不过来了。”

江心白盯了他一会儿,没说话,默默站起来了,跟着中年工人走出了别墅。

杨广生休息到午饭时间,就下了楼,结果发现说要一直坐到晚上的家伙不见了。

“江心白呢?”他问老管家。

“……”老管家也不知道。

于是他发信息问江心白:你人呢

江心白很快给他回:跟佣人在城里。筹备东西

杨:。。。

杨:是你该干的活吗?

江心白:闲着也没意思

……这小子是躲我呢。杨广生想。

他叹口气,收了手机。

下午再休息了会儿,载着嘉年华角色演员的大巴就到了。车停稳后开了门,已经换好角色服装的演员就一个接一个地走下来。

他从三楼的露台上感兴趣地往下看。因为最近集团那边要处理的事务比较多,这回游戏公司的活动他没怎么跟,都是李逸飞在抓。

他看了会儿,心里觉得感叹。

之前一直认为美貌是稀有资源。但现在突然觉得,真的稀有吗?年轻漂亮的孩子一茬一茬跟庄稼似的,年年岁岁永远长不完。以前都叫杨哥,再过两年他们就该叫自己杨叔叔了。

他心情复杂地点了根烟,继续看着那些从车上下来,元气十足的年轻人。

特别特别漂亮的,精灵似的孩子也有,乖乖巧巧,符合他审美喜好的也有。

但好像真的没波动了。

完了犊子了。这是老了吧。

他脑子里出现那个沉默的,脸上带着疤痕的,与自己见他时年长了三岁的男人。想起他昨晚在火车上晦暗的床头灯的灯光中昙花一现的笑容。

青涩感减少了,但眼神是一样的。可能这个永远不会变。不会像一茬一茬的庄稼一样,而是和他的灵魂一样长。

这两年他是笑得多了,还是笑得少了?

他看着楼下,吐了口烟。但楼下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却没注意到。

年轻人们进入别墅,好奇地四下看。有人嘱咐他们:“只能在大厅歇着,不能在套间里歇但是可以去套间上洗手间。现在谁饿的渴的,也可以吃点东西垫垫,一会儿宾客到了就不能吃了。”

有一个男生上楼找了个洗手间洗手。他洗完,关掉水龙头,甩手。

“呦,你……”

他身边的门外传出一个声音。

男生转头,看见了这栋别墅的主人。杨广生此时并没有像照片和新闻里那么光鲜考究,而是穿着件浅色的丝绸衫子,扣子敞开两颗,显得随意慵懒。

一根胳膊还吊在脖子上。

他很慌忙地叫人:“杨总。”

杨广生神情有点意外,但看上去并没有责备的意思,语气柔和。

“楼下那么多房间你怎么上三楼洗手啊?”

说完他似乎就心中有所了然了,于是看了他的装扮一眼,轻笑出声,转移了话题。

“你这谁啊?怎么没见过。”

角色演员有点脸红,回答:“是新资料片,新种族。角色叫小花。”

现在真是被集团的事分心太多了,公司好多事没关注到了。杨广生用鼻子嗯了声,打量他。

这衣服白底,黑花。白底是丝质光滑的,黑花上覆着绒毛。角色头上还有两只小尖耳朵,配着小小的钝钝的角,确实是可爱无害的小花牛。

但佛见佛心,色见色心。杨广生看来,只觉得这身小衣服的黑白花本来就很色情,更别说剪裁上显得腿挺长,屁股挺翘,尾骨附近缝着的一条细鞭子一样的小尾巴一动就很有弹性地甩来甩去,把堪堪遮住一半屁股形状的小围裙顶得更靠上了。上衣也紧得恨不得连奶子的形状都要勾画出来,只是被缠绕在颈上可爱的蕾丝装饰和蝴蝶结若隐若现地遮住了。

“哦,小母牛儿。”他说。

很好操的小母牛儿。

“是人形态。”男生把手绞在胸口处,说。

“这衣服也太色了吧。”杨广生又说。

男生脸立刻更红了点,还有点故意的天真:“……不……那个,杨总。这个角色是很可爱的。女玩家都很喜欢的啊。”

“是可爱呀,我也喜欢。”杨广生眯着眼睛围着男孩转了半圈,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笑了笑。

男孩被他看得脖子都红了:“杨哥……”

“把衣服脱了。”杨广生轻声细语地命令道。

……

江心白干了不少活,回别墅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他把一些酒水饮料拉进储备间后,看见有些客人已经到了。但杨广生这个主人却并不在,显得很怠慢。

但也不会有人说他是了。

他看见个眼熟的人,肖肖。是杨广生前小情人。他现在已经不做网红和游戏代言了,改做幕后,一些直播平台的运营什么的,混得很不错。

他身边是一男一女。三个人一起来的,好像是他同平台的合作伙伴,穿着时尚得一言难尽。他们坐在一片树荫布景下,形容亲密地喝着饮料谈笑风生。

身边从储物间出来的“同事”把一叠餐布放到江心白手中,让他送到偏厅去。于是他抱着餐布走过肖肖他们。

他听见肖肖说“杨广生这方面绝对是遗传”……江心白没能控制住好奇,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旁边走过去两个人。于是他就立刻假装在对着布景认真布置。牺牲了几片餐布,随手挂在树荫上。

走过去的人好奇地看了眼他颇具意味的先锋艺术作品,歪头驻足沉思片刻。直到旁边的人问道:“那个演小花的哪去了?人呢?”

那人就回过头去回答:“哦,他说他走了,杨总说他可以下班了。”

“啊?……什么情况……”

两个人逐渐走远了,声音渐落,而肖肖故意压得很低的声音就清晰了点。

江心白和他们之间隔着虽然不隔音但茂密的树荫布景,他们看不到他。

“……直接把林树丰贬海南搞开发去了。你觉得他比老杨总心软吗?假象。什么父亲生什么儿子,遗传这事还是科学的。”

林树丰这孙子竟然没进监狱?为什么。江心白想。你们懂个屁。杀人未遂,便宜他了。要是我非搞死他。

肖肖旁边的女生说:“不止呢,杨广生还亲手把人脸毁了,就是老杨也不至于吧?林这人算完了。”

江心白一愣。

另一个声音很风骚的男生说:“嗤,你以为那么大家业好干呢。天天都有人惦记,手不黑点,不早让人吃干净了。”

女生:“我就是说啊,不说他人能好哪去吧,可总觉得看着也不像那种狠心的人啊。看不透他。”

肖肖一哼。

“都是假象。我当时对他都好成什么样了,把心都掏给他了不夸张吧。在床上再温柔,宝贝叫不停,抛弃人的时候可是一点不会手软的。”

女生:“那是你自己傻。何必呢,他又没法跟你结婚,你再努力钱也不是你的。”

“钱?”肖肖又笑了声,“我又不是为了钱。当时想着,要是能继续,给他钱都行。可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声音很风骚的男生似乎对他这种立牌坊的话不以为然,语气不免带了讥讽:“呦呵,不,为,钱。那你为了啥?就他那人性谁不知道,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难道因为他活儿好啊?”

他说完自己吃吃地笑了起来。

一阵静默。

“你说是就是吧。”肖肖说。

他声音突然一扫阴霾,变成一种调侃的语调:“是啊,确实是个服务意识优秀的好情人。会说又会做,用过就知道了。会上瘾的。”

“是挺好的。”那个风骚男又嗤了一声,回敬道,“有固炮也会给飞行炮送分手炮的那种大好人。”

肖肖听了这话,就跟戳中了什么似的,再没说话。

……

江心白是很想静下心来想想林树丰的事儿的。总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不应该,不对劲。

可他控制不住脑子里塞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其实江心白当然明白自己和杨广生这家伙已经没啥关系了。他以前跟别人之间的事儿跟自己就更没关系。这位浪批富二代本来就是那种听到自己说“忠诚”都会忍不住笑场的人。

可是控制不住。

肖肖那几句话就在他脑子里撒泼打滚不肯离开,讹上他了似的,真他妈别扭得要死。

操!赶紧回海城。回去就好了。

他无比期待明天早上的到来。于是他立马打开手机,刷动车票。

然后他看见屏幕上面连着蹦出两条微信。

江心白你给我清醒点:回来了吗?

江心白你给我清醒点:上来帮我换个衣服

七十五 小花牛play(一)什么枣蟹人家抗了多久你知道吗

江心白上了三楼,走到杨广生的卧室门口。这是个熟悉也陌生的地方。

身心状态稳定化传动处理。

涡轮式。

biubiubiu。他用手指在太阳穴上画圈。

液压式。

呼。他深深吐了口气。

抛物线式。

嗖。嗖。他脚尖点地放松身体。

处理完毕。

他敲门,里面有微弱的声音说:“进。”

江心白推开门,走进去。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墙角的几盏小灯将房间的空气酝酿成粘稠暧昧的暖橘色。杨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转头看他。

杨广生一丝不挂,除了胳膊的固定器以外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头发还有一点蓬松感,看起来是下午洗了澡。

两人目光交汇的时候,杨没说话,只是做了嘴角略有点弧度的微笑,风情十分配合这个暧昧的光。

刚才一直在江心白脑袋里盘旋的肖肖的声音一下子又来了。

(好情人……)

他看看杨广生的胳膊,又看他的脸:“你洗澡了?”

那意思杨广生这样怎么洗的澡。在伊城都是江心白伺候他洗的。

杨广生点点头,说:“你不在,我让小王帮我洗的。”

然后他又笑了:“怎么了,你不喜欢别人给我洗澡啊?”

这句很轻,语气黏糊糊的有点欠揍。

“……”江心白坐在杨广生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平视着杨。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帮你把衣服穿上。”

“这不是你回来了嘛。”杨看到他坐在了自己对面,就把二郎腿翘得更高些,隐隐露出腿间的阴影。

江心白把眼睛挪开了:“我明天一早就走,票已经买好了。”

杨广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跳过了这段对话,直接说了穿衣服的事:“我要穿的衣服在这。”

他拍拍沙发,江心白就看过去。杨广生的身边放着一堆看上去奇怪的装备。江心白困惑地抽动了下眉头,然后把这个表情抛给了杨广生。

“那是啥。”反正绝对不是高定西装。

杨广生低头吃吃笑了两声。然后抬头看着他:“游戏角色服装。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杨广生抓起个趁手的物件拎在手里,示意给江心白看。江定睛观察后,发现这是一条柔软的小尾巴。弹性十足。

杨广生手持着这条尾巴,轻摆着手腕,摇了摇。小尾巴立刻很活跃地颤动着,引人注目。

……

江心白看了几秒。然后感觉后脑勺的血管突突地跳了两下。

“游戏角……?”江心白半张开嘴巴。然后他转头又看向那堆所谓的“服装”。那玩意黑白花色,看起来毫不庄重,用料也非常小气,一堆东西加起来看着也没块整布。

……他妈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人能管管杨广生了!

“你想什么呢杨总?”江心白声音恼怒,“你知不知道你是谁。你是生生集团当家的,不是十八九岁需要赚几个外快的小孩。这么大岁数了别越来越离谱了行不行?”

“多大岁数了。”杨广生脸拉下来,“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没完没了强调我年龄干什么,我这岁数离下不了床还早着呢。”

他突然站起来,朝江心白走过去,站在对方面前,低头。他柔软的头发也从前面听话地垂下去。

“小白,你好好看看我。我现在该到被嫌弃的地步了吗?”

小白对他很好。为他做了很多。但杨广生想让他还像原来那么渴望,撩一下恨不得就要抱着把自己撕了全部吞吃下肚子里去那么渴。那样杨的心里才有底儿。因为两人差了十岁。因为小白青春正好,而自己的身体即将下坡。因为他想把关系一直,一直维持下去,可是没有性生活的纯爱可构不成什么稳定的关系。特别是同性。

江的视线正对着他胯下暗粉色的柔软袋子和随着他的动作调皮甩动的小肉条。

……

他抬头,迎上杨垂目注视的那双眼睛。

杨:“难道我这两年变了很多吗?你原来可是……”

“穿这个不行。”江心白冷淡打断他的话,“穿正装。”

“为什么不行。”杨广生皮笑肉不笑,“就因为我‘这么大岁数了’?”

说的什么废话!

江控制着自己:“杨总,要浪也分个场合。你见过哪个大老板穿这种衣服让人看个遍。不嫌丢人吗。你能不能多做点与身份相符的事?你一天天给外人看笑话看得还不够多?”

杨广生愣了会。这话……真挺刺耳的。他感觉到心窝子里有点隐隐的疼。不过他算是刚听明白江心白的意思,原来这傻小子说这么难听,是以为自己是要穿着这身衣服下楼去。

……操。哈哈。

杨广生也没解释。因为江现在这个反应明显不在被勾搭到的氛围之内,“想穿这个衣服给你看”这个理由自然也没少寒碜到哪里去。

真冷淡。

他走回沙发旁,坐下。自甘堕落的浪荡语气和江心白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形成鲜明对比:“与我身份相符的事不就是为所欲为嘛。谁看我笑话?我穿什么衣服也不是给他看的,看不下去就滚蛋呗。”

江心白刷地站起来:“那我先滚蛋了杨总。”

两人眼神对峙了一会儿。

杨广生绷了会儿嘴巴,然后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平静地发了条语音:“小王,过来帮我穿下衣服。”

江:“……”

然后杨广生坐得更没正形了些。他叉着双腿,手指漫无目的似的轻轻玩弄胯下的两颗球球。

他一直觉得,一定要让江心白再次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致,才有可能留得住他。因为体内化学物质分泌所引起的兴奋的生理反应才是爱情的本质和来源。是所有动物追逐的原始本能。

30岁出头的男人大概是黄金期,体力,经验魅力都在线。特别是自己这种还有物质条件加成的男人。而20岁出头的江心白只是个孩子,没有任何经验,还是处,所以两人相遇时正是高峰和低谷的两种极端。

仅仅两年,杨广生就觉得这事态发生了巨大变化。他失去了一个勾勾手指头就能眼巴巴爬他床的青春期饥渴小狗,它已经不再迷恋他的身体。而且经过过去的一系列伤害,连物质的筹码也全都失效了。

是掌控不住的事。好无力。

时年35岁的杨广生产生了像之前那些所有的20岁出头的小情人一样的不安,这大概是种报应。

江心白并没像刚才自己义正严辞地说的那样立刻滚蛋。

他阴沉地看着杨广生,手指揪着裤缝。杨广生目光遥远,一副放空的神情,不知在想着什么。江心白看到他虽然心思不在手上,但手里的玩意儿被他一下一下捏揉着,几乎快要让他玩硬了。

江心白咬着牙,很想把他左手也打断,然后告诉他等别人上门的时候不要随手玩鸡巴蛋。

那个小王马上听从召唤出现在门外。他敲了敲门,杨广生就让他进来。

小王看见屋子里除了杨总还有江心白,一愣。杨总还是全裸着的。

气氛也不对。

杨总筹谋失败打算强攻被拒了?

“杨总。”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试探道:“我该……给您穿衣服吗?”

“嗯。”杨广生说。

“哎。”

小王看起来还挺熟路地往衣柜去。光线不太好,他先从衣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条内裤,拿起来看看。

“白色行吗?”

杨:“嗯。”

得到肯定,小王就走到杨广生面前:“来杨总,把腿抬起来。”

杨广生弯着腿,小王就蹲下,把内裤从他脚尖套进去,然后握着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再拉着内裤边继续往上套。

穿到大腿的时候,他就站起来,一条腿跪在杨广生身旁的沙发上,俯身揽住杨广生的后腰托起来。杨也很配合地拱起身子,让他拢在怀里头,把内裤的裤腰提到屁股上去。

虽然杨总是同性,可是那个细皮嫩肉的腰和小王自己从小干农活的粗糙的手一比,那色差实在很大,摸起来也……嗯。他绝对没有什么邪念,耳朵红得很单纯。他挪开视线,正对上墙角里站得像落地灯一样一动不动的江心白。

镜框后头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怎么都觉得有点不正常。

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小王低头,看见自己跪在了一堆衣物上。

“哎?这不是小花的衣服吗。”小王说。

杨抬头看他:“你认识?”

“嗯。”小王回答,“这不新资料片吗。杨总您忘了我可是天选的老玩家。”

小王抓起那件衣服,摸摸上面黑色的绒片:“小花特可爱,我妹妹可喜欢了,还说今天见到真人版让我给她拍照片呢。这衣服怎么会在……”

他看看杨广生,又看看江心白,一滞。悟了。

……杨总和小花牛胡搞的时候让小江捉床上了。

老天爷!怪不得气氛这么严峻。衣服还在,牛没了。

他看着江心白愈发深邃变态的眼神,就包含了点理解。

但杨广生平静地说:“给我穿上。”

“……………………”

小王看杨总:“什,什么?”

杨广生看着他,重复了一次:“给我穿上。”

小王不是江心白,而是富贵之家别墅里多年的佣人,也是为所欲为的杨广生多年的佣人。服务意识高下立见,他只是欲言又止地抿了下嘴巴,就立刻顺从地抄起那堆衣物:“这要怎么穿呢?”

他听见角落里的吐气声,就抬头。昏暗里那对炯炯的眼睛直愣愣,阴森森地看着杨广生的后脑勺。小王像看恐怖片似的产生了共感,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也在发毛。

“江总您……坐啊?”

江心白没说话,连杨广生好像也没什么在意的,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拿到什么穿什么。”

“……”

小王搞不清状况,就干脆收起多余心,专心伺候主子。他先拿到一只牛角和毛茸茸的小耳朵,就跪在杨总的面前,探着身子,把它别在杨总的脑袋上。

带完耳朵,他对着杨总,看两只耳朵对称不。然后把他耳边的头发捋整齐。

其实小王在大厅见过了今天那个扮小花的男孩。清瘦可爱大眼睛,跟小姑娘似的。他觉得那才是妹妹想要拍的小花。杨总长得成熟,嘴角眼角也总是不认真地似笑非笑,光带这俩耳朵就一副色情的样子。他不打算给妹妹拍了。

杨广生把衣服递给他:“弟弟,别发呆,麻利点,动起来。”

“……呃,哎。”

虽然杨总和那个原小花体型差异比较大,但好在上衣弹性也不错。半托半抱的给吊着一根胳膊的杨总装进衣服里去以后,小王就双手绕到杨广生的后颈去,把遮挡胸口的蕾丝蝴蝶结系上。这蝴蝶结中间还有颗小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杨总动个没完,铃铛也响个没完。

小王:“别动……”

杨广生一脸忍耐:“不是,痒。你别这么碰我后脖子。”

小王为难:“杨总,不碰脖子怎么系?您忍一下好吗。”

杨广生看他:“我是说,你别轻手轻脚的就不会那么痒。光摸着我汗毛能不痒吗?你正常点系行不行?我又不是小姑娘,碰不坏。”

小王脸蛋又刷刷上血。然后说:“快,快了杨总。”

他把杨总胳膊上的泡泡袖整理好,又蹲下去把大腿上的绑带和花花从大腿根到膝盖来回捋平。他听从指示,似乎下手重了些,杨广生却又不乐意了,发出一阵软绵绵的唧唧歪歪。

总感觉似乎有阴风吹过,不知哪来的。小王脸蛋子热,感觉上就更明显了。

最后,小王掀起小裙子,双手顺着腰,摸索寻找尾巴的搭扣。

他没忍住:“杨总您真要这么下去吗?照片明天肯定上新闻。”

“好啊,那就看看有多少人笑话我呗。”杨广生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往江心白那边看了眼。

“……没啊杨总怎么会挺好的。”小王说。然后他在心里头抽自己嘴巴。

平心而论,杨总是衣服架子,一直以来穿什么都贵气好看。但这身廉价的裙装真的不适合,观感好怪。比如那个尾巴长在人家小男孩屁股上的时候就觉得哈哈真好玩,阳光可爱小花牛来自风光宜人的阿尔卑斯。可一想着那玩意在杨总屁股上晃来晃去,小王怎么都调整不过来心态,感觉只有自己的尾巴骨和脊椎都跟着一起麻酥酥的。

……直男。没有那种花花肠子。单纯的共感。他保证。

但小王对杨广生能为所欲为的身份太了解了。只要他自己不在乎,就没人能管得了他。是那种干什么都不必付出代价的天选之子。

所以,随便。自己这种劳苦大众不必为他操心。

弄好了。小王指尖划过裙摆,尾巴晃动起来。他嘿嘿笑了声,抬头,恍然又看见墙角落地灯江心白投过来的眼神,猝不及防一哆嗦。

真他妈吓人。他差点把这人都给忘了。

……

收拾妥当,吊着根膀子的小花牛就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他的尾巴从沙发缝里露出来。他抓了下烟盒,小王就抽出一支给他,然后给他点烟。

小王放下打火机说:“杨总,楼下来不少客人了,您现在下去吗?”

“不着急。”从阿尔卑斯山上下来迅速进入社会风的小花牛左手夹着烟,在烟雾中看向江心白。

“你先去忙吧。”

“哎,行。那我先下去了。”小王站起来,打量了下杨总,又看看江心白,就迅速离开了。

“那位要滚蛋的小朋友,你要在那块儿站到什么时候。”杨广生看着江心白说。

江走过来,再次坐在他的对面。

没有表情,甚至淡定。

杨广生叹了口气。叫他:“小白。”然后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好。

他似乎发现,原来自己是一点也不会谈恋爱的。他只会哄主动迎合的人,营造一个在欢场如鱼得水的假象。实质上却并不知道怎么让人爱上自己。

真是无计可施的感觉。很差的感觉。

江心白过了会儿,却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有反应了。”

杨:“……谁?”

“你的司机!”他妈的!江心白手指在膝盖上握成拳头又松开,然后音调就降了下来。

液压式。液压式。液压式。

“他让你弄得有反应了,你看不出来?”

杨广生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咯咯笑了半天:“说啥呢,你别乱想。人家小孩直的。”

“我乱想。”江心白重复这句,然后看透了他似的盯住,口气也再次压不住地咄咄逼人起来:“你觉得好笑?让一无所知的正常人被你拉进泥潭里去,玩够了伤害了再扔掉。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什么啊。”杨广生表情无奈,“宝贝。我只是让他帮我换衣服。因为你不肯。”

“是让人抱着给你穿‘那种’衣服。”

杨广生夹烟的手顶着下巴:“……哪种衣服?这是新角色小花。女玩家都很喜欢,是很可爱的吧。人家小王他自己都说妹妹喜欢。你怎么就这么说我。”

“……你一35岁的男人穿上跟可爱有他妈半毛钱的关系。”江心白语调升升降降,似乎已经竭力控制自己的阴阳怪气了,“你照照镜子,可爱?是哪种可爱?是个男人都懂,别说你这种阅人无数的花花公子纯洁得看不出来。你知道要这样出现在别人面前明天键盘侠能把你喷成什么样。低俗。整个游戏都让你毁了。”

而杨广生愣了会,就松懈下来,懒洋洋地笑了声。

是个男人都懂。这话从一向信号短路的小白嘴里说出来,就更显得杨广生低俗了。

他似乎是无话可说,似乎是无奈。他渐渐收敛了做作的神采,只是抿着嘴沉默了。

他现在好歹也是生生集团当家人,当然并没有想打扮成小母牛儿下楼示众的意思,只是想勾引小白,使点手段,好能做点水到渠成的事罢了。结果勾引不成,事儿没做成,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算了。他在水晶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突然站起来,往洗手间走。时间差不多了,得先下去参加宴会。

江心白却误会他要直接出门,立刻大跨步拽住他:“杨广生!你不许出去!”

他回头,看着江心白,心里头涌出一种伤感。这个不会保留的小笨蛋是在乎自己的。明明说了井水不犯河水老子滚蛋不管你,却又保存着一种口是心非的执着。所以杨广生才更难受。

他凑过去。再次腆起老脸。

“那,宝贝你抱抱我。我就不去了。”

江心白盯住他。抓着他的胳膊。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他笑了下,试探似的又靠近一些:“还是改成亲亲吧。”

“……”江绷起嘴角,一副满脑子跑脏字的表情,但仍然没有立即拒绝。

哈哈。喜欢。太喜欢了。

他又靠近些,小裙子都蹭在江的身上:“来,你主动亲我一下,小的立马换衣服。”

江心白抓他胳膊的钳子收紧了。语气无比生硬,冷漠至极:“我现在就帮你换,疼了别叫。”

已经疼了。杨广生鼻子有点酸,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啊,就,就按开始说的,抱一下吧。好吗。”

杨说完,独臂抱上去。江心白当然没给他什么回应。他很不满足,低头靠在对方的颈间,黏糊糊地用毛耳朵和小角来回地拱蹭。颈间的铃铛也因此轻盈地响起来。然后他抬头,嘿嘿笑着看江心白被蹭红的脸。

“行了宝贝,你帮我脱呃……”

忽地杨广生就被按在了墙上。烫乎乎的双手迅捷地从他的小裙子底下伸进去,掐住他两条腿根儿有些粗暴地掰开。一个超硬的大玩意隔着布料顶在他菊花上,对方猛地一挺腰,杨广生感觉不仅那块柔软脆弱的肉缝给顶得深深凹进去,连他整个人都给顶得贴着墙上去好几寸。

额,操。

一阵钝痛。但他立刻用唯一的好手搭住对方的肩膀,迎合地摆动起腰来。

不过他想迎合还没来得及,那个顶着他菊花的巨物就立刻撤了。江心白手忙脚乱地拉开裤链,然后把棒子抽出来用手掌挡着前面。

杨广生根本都还没进入状态,就被迫出来了,像是在会所门口的旋转门走了一圈。他有点茫然地看着小白。小白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脸颊泛着潮红,喘气又深又粗。

“……”emm。杨广生看着那个一跳一跳的大宝贝。

然后抬头笑笑,先张了张嘴,又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转而说道:“没事儿,挺好的。”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