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第94天

这算会说话的海洋生物不能吃吗？

张白白短暂的沉思片刻，随后用力地挤压眨眼睛，尝试驱赶这个画面。

【发现异常：+50航行点数】

【当前航行点数：947】

场景变化不大，但是那只粉色水母并没有在朝她求助，它像一个粉色的塑料袋一样挂奇怪的大鱼触手上，似乎早就死了很久。

“鱼、触手”，“水母、对上视线、手臂”，还有汉字。

刚刚那一幕在脑海里过一遍，已经不能称之为哪里异常，是没有一个正常的地方。

张白白清楚地知道，这里的原住民有自己的文字。

是幻觉吗？

可是丧面佛和女神之泪都在起作用，为什么还能看到幻觉？虽然系统没有明确理智san值，但是张白白还是尝试在脑子里利用这一点理清这个情况。

假设理智值满分是100。

那么船上其他人应该处于60分，看到平静的海面和粉色雾气。

之前他们理智值低于60分，估计在50分左右，会看到一个巨大的粉色气态水母。吃净化污染的蘑菇，还有沐浴在鱼油蜡烛的照射下可以回复理智值。

张白白猜测，女神之泪和丧面佛能把她的理智值拉到80分，得以窥见一部分的真相。

所以目前来看，最好的是保持理智值在60分，虽然看不见周围的场景，但只要有技能指引方向，保持安静，不要被注意，就十分的安全。

它的危险并不来自明面。

这么看，理智值处于60分中间值反而是最安全的状态。

张白白手指磨磋，盯着系统群界面看了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有发。

能者多劳。

这队长当得真不容易。

唯一和她一样觉察到异样的只有二副，他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瞥了眼张白白，询问：“这个海域，比其他的还不对头。”

如果是张白白一个人，她会对危险收益感兴趣。

风浪越大鱼越大，她身上有各种道具，还有保命的【约律（10%）】。

但是她还负担着一船求生者的命运，所以她现在只是向二副下达了指令：“不要问，不要提，当正常的海域开船，完成传送。”

二副了然地点头：“明白，我门清，不会乱说。”

这一刻是属于求生者的默契，以及对危机的第六感。张白白第一次主动关闭了女神之泪，眼前的景象消散，重新回归了奇特的镜面一样平静无人的海面。

……

直到11点20分，他们行驶进了灯塔传送点附近。

在进入灯塔特殊灯光照射范围之后，周围的求生者船只像是被照妖镜照射般显形。密密麻麻安静地呆在灯塔下方，如同一片寂静的死海。

歌声却没有离去，愈发的明显，歌声中带着焦急。

张白白心中不安涌动。

待在这里真的是正确的吗？在这样的海域里如何辨认真实？会不会这一切只是看到那条大鱼编织的幻影？现在才11点20，这个时间是真实的吗？

他们并没有直接的技能去辨别幻觉和现实。

不对……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张白白大脑清明了一瞬。

她眯着眼睛盯着观察窗外，这里的灯塔光线似乎更加明亮，是因为这片海域的污染更重吗？

他们为了按时抵达传送点，仍然走得直线，除了顺路捞点东西，没有延伸探索这片海域。说不定这里有奇怪的海岛，或者可怕的陆地。

刚刚自己是怀疑了系统吗？

张白白皱起眉头，“无法”注意到胸口的玻璃珠报警器大亮。

这明明不是自己的风格，她只能选择相信一方，如果系统技能都不可信，那么末日里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被迫和系统统一战线。

[可是这并不绝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确定。]

她自己想着。

驾驶舱内，张白白和二副两个人低着头，神情涣散。

……

喵桑抬起头，看见一条黑色的鱼形态虚影位于张白白的脑后，它的触手正“插|入”新主人的大脑之中。

黑影发出奇怪的猫咪无法理解的声音。

喵桑嘴馋地舔了舔嘴角。

它望向二副的后背，又看着张白白的脸，计算距离。

随后它一个飞踢踹到二副的后背，然后扑向了张白白的脑门。

“哎呀——！”

张白白发出被坦克撞击般的呼痛。

随后喵桑挠向她的脑门，没有伸爪子。但是这只健壮每天跑滚轮的猫，如同拳击手的挥拳，张白白的脑门发出“邦”的响声。

她的眼神开始聚焦，心脏突突直跳。

自己刚刚中招了？好突然，是因为直视了那条鱼吗？

二副背后受了重创，堪堪回神，后知后觉惊讶地说：“不要仔细听那个歌声！”

她一转头看见自家队长痛苦地捂着脑门蹲在地上。

【驯兽师训练宠物“喵桑”，新能力已开发】

【姓名：喵桑

品种：橘猫

前主人职业：驯兽师

能力1：侦查

能力2：搜索

能力3：抚慰】

张白白顾不得二副异样的眼光，抱起喵桑也不管有没有跳蚤寄生虫，对着猫毛猛吸两口。

歌声减淡，也没有任何焦急的感觉。

至于具体唱的是什么，房间里的两个人不敢仔细听。

他们快速询问船长室里的人的情况，担心有人中招，反而收到了付船长的疑惑。

【付：歌声有，但是目前一切正常。】

【付：怎么了？你们那是出现了什么情况吗？】

【白白：……嗯，有点小状况，不过解决了。不要细问，以及不要仔细听歌声。】

船长室大概掀起小范围的会议讨论，但是没有人问问题。

二副眨眨眼睛：“是因为我们看到了一部分‘真实’的东西？”

“恐怕是，在这里就不要讨论了。”张白白模棱两可地说。

二副闭上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久久沐浴在灯塔的光照之中，连那诡异的歌声也消失了，整片海域安静的让人感到煎熬。

直到午夜12点。平静的海面旋转流动。

【今日成就

磕磕碰碰：+250航行点数

靠海吃海：+200航行点数】

【当前航行点数：1397】

湍急的流水是这里唯一的声音，灯塔下大大小小的船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安静管材，全部包围卷入旋涡之中。飞天水蟑螂号快速的旋转，离心力让张白白和二副一起在船舱里翻滚，重重地甩在墙上。

来到轮转之海的第二天，飞天水蟑螂号的重任以修养挖矿为主，以浑浑噩噩的方式结束。张白白意识到，这片看似宁静，对比其他激进海域，这里反而问题更大。

但现在，她最好不要说。

张白白抱着喵桑，紧闭双眼，直到旋转慢慢停止。

她一个人姿势扭曲的摊在驾驶室的地上，二副牢牢的抱住船舵幸免于难。

她睁开眼睛，松开手，喵桑像一摊液体从她的怀里流出来。

……

“幸好，比我想象得轻松些。”陈叔从船长室内走出来狠狠地松了口气。

肖子涵在旁边附和：“要是每天都像利维坦海域那样打一架，确实难受，幸好有些喘息的空间。”

张白白和二副神色如常的离开满是甲醛味的驾驶室，把门开着透气，喵桑也走出来，不耐烦的打喷嚏。不知道是被甲醛味呛的，还是被张白白抱的时候鼻子里掉了猫毛。

在轮转之海，每天都是又多活一天的快乐。

排班表就在船长室里贴着，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刚刚在船长室里的求生者们不加掩饰自己的困意，和想要休息的欲望。

他们打着哈欠互相打招呼，准备去休息。

今晚第一班是乔墨等人，张白白也可以休息。她故意走得比较慢，和二副并排落在所有人最后。

“我的失误。”张白白说，“我的技能是去掉负面作用，没有想到在这里，情况特殊。你需要什么补偿直说，之后身上有遇见任何异样也及时告诉我。”

她诚恳地道歉。

二副是被迫卷入，她不知道看到那些东西会对之后的发展造成什么影响。

“求生者都是这样，而且是危机还是机缘，得看我们如何处理。”二副努了努嘴，小声坚定地道。

他性格和卢英不同，卢英那样的性格更适合在末日里过日子。但是二副和张白白的行为，要么死在半路要么站在顶峰，他们这样的冒险举动导致他们这样的人数量少，但贵在精。

张白白表面小心翼翼，但她的主目标总是大胆冒险。

她的谨慎只不过是给她的冒险行为多上了些保险。无论是在无限列车主动接触每一个大佬，在向九祥面前用力表现，还是瘟疫王朝的深度探索，染上因果，又或者只是肆无忌惮的使用丧面佛和伏尔甘屠刀。

这一切都说明她的谨慎行为服务于她的危险收益。

“你说得对，希望我们在这个位面都收益颇丰。”张白白赞许地点头。

两个人在船舱走廊上分开，各自回到了安全屋中。

……

刚刚经历了些让人心神不宁的事情，张白白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催眠方式就是做机械重复的动作，并让自己变得疲惫，方便快速入睡。

正好护盾值近期用于交易消耗了一部分，张白白提着小刀朝鬼屋内自动修复中的小丧尸走去。

得益于轮转之海不稳定的作息，晨练改晚自习了。

……

凌晨6点，张白白被提前定的闹钟吵醒。

她带着每天会出茶提升幸运值的茶壶来到了船长室内，造型像即将退休的保安。

她翻开船上的航行日志，看着上一个人的夜班记录。

今天，他们正位于海妖所处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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