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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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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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芃像夸奖小孩一样拍了拍方果的发顶,柔声道:“我们家方果真的好适合当幼儿园老师啊,简直就是幼教天选之女!”

方果被她讲得害羞,忙转了话题:“哎哟,你看你还是习惯说‘我们家’,我哥到底哪根筋坏了啊?居然跟这么好的郭小芃分手,他真是没福气!”

“别提他了,翻篇了。”郭芃起身继续收拾行李。

电视上还在播着表演视频,孩子们一张张笑脸好似初升太阳,方果静静看着,不知不觉,双手抚上小腹。

*

小腹微微胀痛,家娜揉了揉,寻思着是不是昨天端午粽子吃多了,到今天还不消化。

小张的行李已经都收拾好了,家娜本想请她晚上吃顿送行饭,但小张已经约了朋友。家娜作罢,包了个小利是给小张,小张一开始不收,家娜说广州的利是金额很小的,让她不用有负担,也祝她之后顺顺利利。

她今天有点犯懒,没开火煮饭,打算带罐头去喂完猫,再去旁边吃条肠粉配鸡粥。

这种随性佛系的生活,搁半年前,她想都不敢想。

小区后门有条河涌,多年前已经整治好,涌水潺潺,清澈见底,毫无异味。

天未全黑,家娜沿着涌边散步,慢慢地就走到了“尾巴树”宠物医院,想顺路去买点猫条和罐头,但隔着老远她就听到吵闹声。

医院门口围了些人,医院的小纪医生和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家娜心里一沉,赶紧快步上前。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纪武被气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话也说得难听,“你们是不是吃黑作坊外卖把自己吃到大小脑都萎缩了啊?”

那对男女很年轻,顶天了不过二十岁,染着同样的红色头发,耳朵脖子手指叮铃当啷挂了很多银饰。

红毛男怒吼道:“你这医生什么态度啊?不能治是你的能力问题,还敢骂我们?!”

女生脚边放着个猫包,她和男生不同,哭得梨花带雨,沙哑道:“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可以救它的对不对?小红书上都说你是宠物圣手,你一定有办法的!”

说着说着她上了手,纪武的衣服被她扯住,他“啧”一声用力扯回来。不料力气大了,竟把那姑娘一下扯趴在地。

“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啊?!医生打人!”红毛男冲上去重重推了一把,纪武踉踉跄跄,砰地撞上店里玻璃门。动静大得把扒拉在门口看热闹的院猫吓一跳,嗖地往后跑,整条尾巴高高竖起,毛发炸开。

纪武火气也上来了,一把把红毛男的衣领扯得变形,呲牙的模样好似只应激的大型烈犬:“我是真该打死你们……”

眼见事情就要失控,家娜及时挤到两个男人中间,大声道:“消消火,都消消火!有事慢慢讲,好好讲!”

店里的助理和医生也上前劝:“纪医生你千万不能动手啊!”

家娜身高比两个男人都矮许多,但还是硬生生把两人分开了,红毛男也被这宠物医生眼里的戾气吓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红毛女还在哭:“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我真的知道错了……”

家娜护在纪武身前,小小声问:“这猫怎么了?真的没得救了吗?”

纪武深呼吸后无奈道:“肠梗阻,下午送来的时候生命迹象微弱,但还能治的。我说要立刻手术,他们居然问我能不能安乐。”

家娜倒抽一口气:“什么?直接安乐啊?”

“我说我这里没办法这么做,他俩趁我们没留意就跑了。之后不知道哪家医院给安乐了,但他们又后悔,跑回来要我救回这孩子。我怎么救啊?我是生神仙吗?”

纪武瞪向那两个红毛鬼,越说越气,越说越大声,“大哥大姐,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吗?这不是玩具啊,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不是你拔了电池,再装上它还能重新蹦蹦跳跳!!”

第10章 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

纪福贵拎饭到医院时,纪武正好把工作服脱下来,光着上半身。

他的工作服刚才被不知道哪一下无情力扯松了线,肩部裂开了个口儿。

纪福贵着急忙慌地放下保温罐:“儿子,我来的时候听说你又跟客人吵架了?哎呀怎么衣服都裂了,你动手了啊?”

纪武烦躁未散,沉声道:“要动了我就得进去吃牢饭了,还能在这里准备吃你做的爱心晚餐吗?”

纪福贵松了口气,直拍胸脯:“太好了太好了,没动手就好……”

他定下心,才发现店里还有一位靓姨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瘸了一条后腿的院猫钵仔糕正在她腿边蹭来蹭去。

纪福贵摸摸头发,问:“儿子,这位是……?”

“跟我们住一个小区的阿姨。”纪武套上备用工作服,冷静了一些,“阿姨,刚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阻止我,肯定要把那家伙打掉一两颗牙的。”

家娜道:“唉,我知道他们的做法很过分,你整天遇到这些事情也很难受,但一定一定要控制住啊,打赢了入差馆

警局 ,打输了入医院。”

纪武挠挠过长的头发,说:“嗯,我尽力。”

纪福贵笑嘻嘻地插嘴:“我知道这位女士和我们是一个小区的,我经常在看到她在楼下喂流浪猫嘛,但就不知道她的尊姓大名。”

家娜笑笑:“你好,我叫家娜。”

纪福贵:“你是不是搬来没多久啊?我之前都没见过你。”

家娜:“我是今年过完年后搬过来的,也有半年啦。”

纪福贵:“怪不得!你是住在几栋几零几啊?和孩子一起住吗?欸你家里有女儿吗?”

“咳咳!”纪武打断父亲的话,对家娜说,“不过阿姨,没想到你个子小小,刚才居然能分开两个男人。”

家娜挥挥手道:“我没退休之前是在街道工作的,更混乱的情况都见过,就当我职业病犯了吧。”

纪福贵不知头不知尾,硬要插上一嘴:“原来如此!果然有经验!我们这边街道的工作人员我都认识,你应该不是我们这边街道的吧?是哪条街道的呀?”

纪武瞪了他一眼,正式警告:“够了啊纪福贵。”

“好、好,不说了……”纪福贵立刻在嘴巴前拉了个空气拉链。

“哦对了,差点忘了。”纪武从货柜拿下来几个罐头和两包猫条,一股脑塞进塑胶袋里,“阿姨,这些你先拿去喂,不够再来跟我拿。”

家娜:“多少钱?我给你。”

纪武:“不用,就当做你今晚阻止我犯错的谢礼。还有,你整天自费给那群大帝买虾买肉,还买三文鱼,那些都好贵的,比猫罐头贵多了。”

家娜拗不过他,只好先收下,感叹道:“最有心的是你才对,还有各位义工小朋友,我只是举手之劳。诶对了,小纪医生,你坏掉的衣服用不用我拿回去帮你缝?”

纪武做了个空气缝针的动作:“不用,针线活我可是专业的。”

家娜意会,笑着跟纪家父子道别后离开。

纪武回头狠翻了个白眼:“阿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猴急,见到个人就要查人家宅?”

“这有什么,大家一个小区的,问问怎么了?”纪福贵不以为意,“我们大人可以自己交交朋友,如果那位阿姨有女儿,你也可以跟人家交交朋友。”

纪武问:“那要是人家只有儿子呢?”

“那也可以跟人家当普通朋友啊。”纪福贵哈哈笑,“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

纪武把发生的事简单重述一遍。

纪福贵摇头叹气:“现代人是怎么回事?隔三岔五就发生一次这种事,就不怕报应落在他们身上吗?动物在生的时候就‘它就是只畜牲’,一死了就变成‘它是我宝贝’。”

纪武捧着保温罐,边吃边囫囵说道:“那俩小孩小脑都没长好就学人养动物,自己能把自己养好就烧高香了。我现在看到这种脑袋五颜六色的就害怕,都有PTSD了。”

椅子旁的钵仔糕用一条腿撑着身子站起来,探头探脑好奇桌上有什么好吃的。纪武弯腰,用筷子尾巴逗它下巴,声t音软了下来:“把我们钵仔糕遗弃在医院的也是个金毛飞……哦,提起他你不开心对不对?好的好的,我不提,钵仔糕不生气哦。”

儿子今年三十有一,跟人说话粗声粗气,情商也不高,但一对上猫啊狗啊鹦鹉乌龟兔子,他就跟个傻子似的。纪福贵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人家头发是有颜色的,但你也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他们啊,你也不想想你自己,要不是改邪归正了,估计现在你的头发都是七彩霓虹灯啦。”

“老爹,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有我这么个‘金叵罗

指受宠爱的孩子

‘,你捡到啦。”

“金你个头!你现在业是立了,家还没成,都快三十二了,你老爹我也五十八了,一杯新抱茶都还没喝上,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真正的‘金叵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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