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第66页
肖家骏认真应承:“嗯,我知道了,老爸。”
肖屿也回头看一眼,那母女的身影这会儿已经看不清了。
他问正事:“对了,怎么于超奶奶刚刚会说那么一句话?还有朝阳,还有你,你们班的同学是都知道了陆鹿她的家庭情况吗?”
肖家骏左右看看,才抬头小声说:“于超奶奶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李朝阳他的脑回路总是一条道,一点转弯都没有的,刚才可能只是顺着大家的话说的。至于我……老爸你上次在车里跟杨老师打电话,开的免提,我有听到,她说她是单亲妈妈……”
肖屿愣了几秒,很快想起那一晚,再次狠狠捏儿子脖子:“臭小子,你装睡!那陆鹿、陆鹿她自己知道吗?因为你杨老师还没跟她讲的。”
肖家骏思索片刻,说:“我感觉她知道。”
回家的时候,杨荏心里忐忑,陆鹿倒是和往常一样,经过菜鸟驿站时还问妈咪有没有快递需要拿。
一整晚杨荏有好几次想开口,可每次都被打了岔。
先是肖屿,于超额头缝了几针,伤口靠近发际线,所以头发也剃了一些。
他也见了于超妈妈,对方倒是挺讲理的,知道自己孩子皮,而且于超自己也承认了是他自己摔倒。
于超妈妈还说,孩子就是被老人宠成一颗“生骨大头菜意思是种坏(纵坏)”的。
肖屿多问一句,于超妈妈是不是知道陆鹿父母的婚姻状况,于超妈妈说,孩子他爸那边有个亲戚是陆鹿爸爸那边的远房亲戚,他们也是因缘际会下得知了这件事。
肖屿跟杨荏坦白,说肖家骏偷听过他俩谈电话的内容,陆鹿也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那个“秘密”。
再是陆广涛,他不知从哪儿听说了陆鹿打了同学还被叫家长,一通电话打过来,埋怨是杨荏坚持要让陆鹿学拳击才导致今天这样的事。说他早有先见之明,早就说过女孩子学这个不好,不利于性情培养,不应该让她继续学。
杨荏懒得跟他掰扯,让他少说几句,赶紧把这个月的抚养费转过来,再“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后面孙兰也来电话了,杨荏把手机调飞行模式。
一来二去的,就这么到了睡觉时间。
今天杨荏没给陆鹿讲故事,而是跟她聊了聊今天发生的事。
杨荏觉得陆鹿今天的出发点没问题:“女孩子遇到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一定要大声说‘no’!而且发生这种事情,你还能这么有条理性地讲出来,你已经很厉害了!”
陆鹿还在难受:“我就是不知道于超他到底想要干嘛,总跟着我,还总说我这里不厉害那里不厉害,我就特别烦……”
杨荏觉得“PUA”这种词对小学四年级生来说还是太难理解了,只能简单解释:“于同学可能不知道他自己用的方法是不对的,以为通过贬低你、打压你,就能引起你的注意。”
她和陆鹿躺在一块儿,轻梳小姑娘浓黑软发,柔声问:“他是不是事事跟你作对,总喜欢拉你辫子、借你的文具啊?”
“对……他还给我写纸条说他喜欢我……妈咪,这就是‘喜欢’吗?”
“不是,这不是真正的‘喜欢’。”
杨荏心里明镜似的,轻轻笑着,“妹猪,以后你会遇到许多种‘喜欢’,你自己得慢慢学会去分析哪一些喜欢是真的喜欢,哪一些不是。有一些‘喜欢’可能只是一块包得很漂亮的糖果,但当你拆开糖纸,一点一点吃完,才发现那里头包的是……苦瓜。”
本来杨荏想说得更污糟一些,想想还是改成女儿最怕的食物。
果然,陆鹿立刻皱起了鼻子。
杨荏笑得很温柔:“而且,就算一开始糖很甜,也有可能到了某一天,糖就没味儿了。”
陆鹿也不是完全不懂的小孩了,她在昏昏暗暗中寻到妈妈的眼睛。
她的声音轻柔好似雪花:“妈咪,那你还喜欢爹地吗?”
杨荏心里有只靴子终于落了地,她长吁一口气,还是笑着:“妈咪曾经喜欢过你爹地。”
陆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睫毛颤颤,声音更轻了:“也就是你那块糖……已经没味道了是吗?”
“嗯,对的。”
“那、那……那你那块糖还会变回甜的味道吗?”
杨荏摇摇头:“妈咪的那块糖已经吃完了,含化了。”
“哦……”
“妈咪和爹地因为一些特殊情况,目前已经分开了,但是妹猪你不用担心,可能现在的生活跟以前会有一些不同,但是妈咪会永远爱你哟。”杨荏斟酌着语句,不敢太满,又不敢太缺,“你爸爸……应该也会一直照顾你的,只是我们现在不在一起生活了而已。”
“我知道的,就是像肖家骏和李朝阳他们一样,也跟我以前班级里的 Susan、Chris 一样。李朝阳还总在我们面前说这样子很好,他一个月能拿三四份零花钱,这边拿一点,那边拿一点。”
杨荏笑出声:“那还是李朝阳厉害。”
两母女慢慢安静下来,期间只有杨荏隔着被子轻轻拍着陆鹿身子的声音,咚,咚,咚,像心脏在跳动。
陆鹿快睡着,进梦乡前,她迷迷糊糊问一句:“妈咪,那会不会有一天,你对我的‘喜欢’也会不见了啊?”
她听到妈妈说,“不会的,我永远都会给你最甜的那颗糖。”
第042章 闭上了眼
刚包好的喜糖洒落一地,红彤彤闪着亮光的糖果,一颗一颗,跟红宝石一样。
“退退退、退、退……”杜母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声调都变了,“退什么?我刚刚没有听清楚,阿蕊,你再讲一遍。”
杜蕊站在父母面前,弯腰鞠躬,语气坚定:“阿爸阿妈,我想要跟蔡家退婚。”
杜父不敢相信,颤得手里烟灰簌簌落地:“退婚……什么意思?是要推迟一点再结婚吗?”
“不是……阿爸,我是不想要嫁给蔡耀宗,我想跟他分手。”
“你怎么这时候才来说这种话?!”
杜父狠拍红木桌,气得脸迅速涨红,“我们已经收了蔡家的彩礼了,摆酒时间订好了,喜帖也都已经发出去了,亲朋戚友、整个乡里都知道你要结婚,你却说你不想嫁?阿女,你、你你发什么癫啊?!”
杜母快步走去牵起女儿的手,忧心忡忡道:“阿蕊,你告诉妈,你是不是那什么、什么婚前恐惧症?我看过视频号,他说你们现在年轻人结婚前总会想许多事,考虑得特别多,而且越想越多,想到钻牛角尖了,就特别害怕结婚。你告诉阿妈,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杜蕊摇头,泪珠也随着动作被甩出来:“不是的,我不是最近才在想这件事。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想那么早结婚,不想那么快生孩子,更不想成为蔡家的儿媳妇,不想只摆酒不领证……”
杜母心里着急,只听一半就赶紧劝:“哦阿妈明白了,你不想那么早结婚,那我们就晚一点再结嘛!这个可以、可以跟蔡家沟通一下的,你说对不对啊孩子爸?”
杜父说:“对啊!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们讲的,也可以跟耀宗讲啊!”
“阿妈,阿爸,对不住,是我一直拖拖拉拉不敢说我的想法……我看你们因为我结婚的事那么开心,忙里忙外,就更加不敢开口。”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