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 2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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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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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的,我们要相信警察。” 刘琦安抚道,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对了,我三天后就要代表市话剧院去首都话剧院参演了,得去半个月,不在你身边,我有点不放心。”

他是市话剧院的青年演员,这次能去首都参演,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放心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卓越挤出一个微笑,拍了拍他的手,“这是你的好机会,可别因为惦记我分心。”

刘琦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依赖:“那你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卓越笑了笑,站起身,“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吧,我叫了弟弟一家。”

“叫了你弟弟?” 刘琦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情愿,“我一定要去吗?”

“当然要去。” 卓越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下个月就要领证了,这算是正式通知一下我弟弟,毕竟现在我就只剩下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刘琦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委屈:“你弟弟…… 好像不太待见我。”

每次见面,卓越的弟弟总是摆着一张冷脸,话里话外都透着对他的不满,眼神里更是带着审视,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就是觉得你比我小这么多,担心你照顾不了我,才对你有点挑剔。” 卓越叹了口气,耐心劝道,“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再说了,只要我们一直好好的,时间长了,他总会认可你的。”

看着女友期盼的眼神,刘琦心里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点头:“行,听你的,晚上我去。”

卓越这才露出笑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对嘛。”

刘琦笑眯眯的任凭卓越揉乱了他的发型,甚至还意犹未尽的往前更凑近了一些,一副小奶狗求摸求抱抱的样子。

这边是浓情蜜意的双向奔赴,另一边则是两条单身狗没啥收获的回到了警局。

“唉,这一趟,除了知道叶芯萍婚姻里挺委屈,但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啥实质性线索都没有。” 张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八字那条线我看基本没啥戏了,这凶手藏得够深啊!”

林昀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邓大勇捧着他的保温杯,两只眼睛在张扬和林昀之间来回瞄。

就在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图侦组的组长突然敲门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邓队,有重大发现!”

邓大勇立刻放下保温杯:“发现什么了?”

“我们交叉比对了两起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 组长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众人,“第一起案子,施珂小区主干道的监控没找到异常,但我们排查了小区后面一条小路的道路监控,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第二起案子,叶芯萍那栋小楼旁边一户村民家的监控,也拍到了一个相似的路人。”

他点开平板上的两段视频,放大画面:“你们看,这两个人的体型、身高基本一致,都一米八左右,而且走路的时候,右腿都有点跛,很明显的特征。”

两段视频里的人都裹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眼睛,看不清样貌,但走路时右腿拖沓、微微跛脚的姿态,确实如出一辙。

“好家伙!这绝对是同一个人啊!” 张扬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跛脚这个特征太明显了!”

邓大勇盯着视频看了半天,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昀:“林昀,你怎么看?”

林昀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反复对比着两段视频里的身影,眉头微蹙:“确实很相似,身高、体型、跛脚的特征都对得上,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疑虑:“但有个问题 —— 你们看这衣服。”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两段视频里的嫌疑人穿的都是同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看式样似乎是一样的。。

“如果他是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杀害了两名死者,为什么会穿同一套衣服?” 林昀提出疑问,“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作案时穿着不同的衣物算是一种基本的规避警方追查的操作,怎么会在两起命案里都穿同一件衣服?”

张扬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说不定嫌疑人穷啊!就买得起这一件羽绒服,冬天只能天天穿。”

他一本正经地补充:“你看啊,凶手用的作案道具都是廉价货,木雁、镯子十几二十块,说不定经济条件确实差。

冬天就这么一件厚外套少也正常。你刚才不是说富人冬天衣服穿的少,那我现在告诉你,穷人冬天衣服少。”

林昀被他这套 “穷富穿衣法” 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 张扬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邓大勇却觉得林昀的顾虑有道理:“不能排除巧合,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凶手既然能把现场清理得那么干净,没理由想不到更换衣物这个细节。”

他看向图侦组组长:“扩大排查范围,沿着两条小路的监控轨迹,往前追溯嫌疑人的来路,往后追查他的去向,重点找有跛脚特征、穿这件黑色羽绒服的人。另外,排查本市有没有因右腿残疾、跛脚有案底的人员,尤其是有封建迷信倾向、近期有亲属离世的。”

“明白!” 组长立刻应道,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昀没再说话,如果凶手真的如他侧写的那样,是冷静、有条理的仪式型杀手,就绝不会在这种关键特征上留下破绽。

除非…… 这是他故意留下的 “烟雾弹”?或者,跛脚的特征是伪装的?

第132章 大哥

林昀正在思索“跛脚嫌疑人”,办公室门被敲响,一名年轻警员探进头来:“晓芙姐,你让我联系的死者施珂的大哥,终于来了,现在在接待室等着。”

“施珂的大哥?” 张扬满脸惊讶,“她都出事快一周了,怎么现在家人才来?!”

方晓芙听到这话,解释道:“我一出事就联系她家人了。一开始打给她父母,说施珂父亲身体不好,母亲要在家照顾,走不开;后来联系她的哥哥姐姐,三个人都说工作忙,会尽量安排时间,没想到一拖就拖到现在。”

“这家人也太冷漠了吧?” 张扬皱起眉,“就算再忙,亲妹妹被人杀了,也该第一时间赶过来啊!”

林昀听了连忙拿起桌上的一叠资料,翻到施珂的家庭关系这一页:她是家中老幺,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按常理来说,最小的孩子往往最受家人疼爱,可施珂死后,家人却表现得如此淡漠,甚至连奔丧都推三阻四,这实在不合情理。

“邓队,我想去和她大哥谈谈。” 林昀抬头看向邓大勇,“或许能从他那里了解到施珂的一些过往,还有她家里的情况。”

邓大勇点头:“去吧,我和你一起。张扬,你留在这儿盯着图侦组的排查进度,晓芙,你赶紧去查证施珂的病历。”

“好嘞!” 张扬应道。

林昀和邓大勇来到接待室,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坐在沙发上。

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长期在户外劳作的人,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有些红肿。

见有人进来,汉子立刻站起身,双手摩挲着裤子,很是局促:“警察同志们好!我是施珂的大哥,施瑞。”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点口音,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拘谨,是第一次面对刑警的紧张。

“施先生,请坐。” 邓大勇示意他坐下,自己和林昀坐在了对面,“辛苦你跑一趟,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坐高铁过来的,挺快。” 施瑞坐下后,双手搭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警察同志,杀害我妹妹的凶手抓到了吗?”

他的语气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更多的是一种程序化的询问。

“我们还在调查中。”邓大勇说完这句话,施瑞也并没有表现出死者家属那种不依不饶,一定要警方尽快破案的执拗,只是点了点头。

接着,邓大勇又例行询问了一番施珂的基本情况,甚至包括了出生时间和地点。

施瑞的回答也是中规中矩,既听不出任何疑点,也没有什么爆点。

至于出生时间和地点,可能因为方晓芙之前就提前和他说了,他回答已经特意问过母亲,施珂的出生时间是199X年X月X日X点X分,地点是在他们县城的卫生院。

林昀对这些并不是非常关注,他更关注的是家人的迟迟不出现,于是他在邓大勇结束问话之后,把询问的主导权接了过来。

“施先生,你刚才说你是建筑工地承包商,所以我能理解你确实挺忙的,不过,我不能理解的是.....”

林昀看着施瑞略微紧张的脸色,继续道:“施珂结婚后很少回家,你们兄妹三个和她的联系也不多。通常一个家里的老幺总是最受关注的,可为何她与你们的关系如此疏远?她生前,和家人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问题?”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施瑞微微侧开头,避开了林昀的目光,“没啥问题。就是……她嫁得远,我们都各有各的生活。”

“是吗?”这两个字林昀的语调刻意压低,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们之前联系你们时,得到的反馈是‘尽量安排时间’。一条人命,还是亲妹妹的死,在你们这里,似乎还比不过手头的工作?除非......”

他刻意停顿,盯着施瑞:“除非对她的死,你们冷漠得已经懒得表现出‘应有’的悲伤。”

“不是!警察同志,你别这么说!”施瑞猛地转头正视林昀,声音提高,带着被戳穿的慌乱和一丝长年累月积压的怨气,“我们怎么就冷漠了?是她!是她把人心都耗干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

林昀与邓大勇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邓大勇顺势缓和气氛,递过一杯水:“施先生,别激动。我们不是指责你们,是想了解真实的施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对我们判断凶手动机很重要。”

施瑞接过水,没喝,只是用手紧紧掐住纸杯,沉默了很久,久到接待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和三人的呼吸声。

终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声音沙哑地开了口:“警察同志,我说句良心话,也是大实话……施珂走了,对鑫旺,甚至对我们家,未必是件坏事。”

这话让林昀和邓大勇都很震惊,施珂,一个百无一害的家庭妇女,为什么她的死仿佛对她的家人和丈夫,是一种解脱?

“这话什么意思?”邓大勇忍不住追问。

施瑞抹了把脸,开始讲述,语气是那种被长期折磨后的麻木与厌烦

“施珂是我们家老幺,按说是该被宠着。可她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要什么,不直接要,非得绕个弯子,还让你觉得不给就是你的错,是你亏欠了她。”

“比如小时候分吃的,明明一样多,她总能先把自己的吃完,然后眼巴巴看着我们的,然后再委屈巴巴的说‘哥哥姐姐你们吃,我就看看’。最后爹妈看不下去,总要从我们嘴里再匀一些给她。

还有,读书的时候,只要我、二弟、三妹其中任何一个学校成绩好了,被老师表扬了,她就会立马‘生病’,让爸妈围着她转。”

他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一种内心情感的宣泄

“长大后更厉害了。前几年,我妈胃癌住院,那阵子家里钱紧。我在工地扛活,我媳妇把陪嫁的钱都拿出来了,二弟和三妹家也不宽裕,但都拿了钱。

施珂呢?回来就趴在妈病床前哭,说自己在城里多不容易,火锅店干活多累,家里钱都是老公管。眼泪掉的最多,可钱是一分没掏。”

施瑞冷笑一声接着说,“妈手术做完,恢复期需要营养,我们几家轮流煲汤炖鸡。

她电话里跟我哭,说哥,我离得远,没法尽孝,心里难受,夜里都睡不着。

我好言好语劝她别多想。没两天,她发信息给我,说看中个给妈补身子的营养品,特别好,就是贵,她手头紧……话里话外,就是想让我打钱。”

林昀也算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人,瞠目结舌的追问:“你给了吗?”

“给了!”施瑞猛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又无力地垂下,“能不给吗?不给,她就能一天不停的给我打电话诉苦,在亲戚群里发些阴阳怪气的话,说什么‘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哥哥姐姐如今都嫌弃了’。

或者跟我妈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小时,边哭边说自己多没用,多对不起妈……弄得全家都以为我们三个做哥哥姐姐的欺负她了。

最后,还是我媳妇看不过去,让我给她转了一千块钱,让她‘买点好吃的,别亏待自己’。钱一到账,她立马就消停了。”

他激动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但绝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压抑已久的愤懑

“我三妹更可怜!同样是女孩,所以有时候爸妈会让施珂穿一下姐姐穿不下的旧衣服。农村里,哪家不是这样的啊?

可就她不行,每次穿上就故意弄破衣服,然后再往邻居家里跑,说姐姐的衣服破了,但我穿一穿也没什么的,谁让我没姐姐聪明漂亮哪?

更夸张的是,我三妹考上省重点高中了,爸妈摆席请村里人吃饭,施珂偏偏那天说脑袋疼,在地上撒泼打滚,把爸妈吓得扔下来吃饭的客人送她去医院。结果医院检查下来,啥事没有啊!

然后等她自己要考高中了,却闹着要放弃,说家里供不起两个读高中的。其实是她自己读不进去,却逢人就说是自己谦让,要让家里供姐姐上学就好了。

平白无故的,让三妹当了一个自私的坏姐姐!”

说完这些,四十多岁的大汉居然眼泪都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警察同志,你们说,这是亲人吗?这像是小妹对哥哥姐姐做的事吗?每次联系,都像在捅你的心窝子,还要掏你的钱,你不给,她就让你不得安生,让你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后来,我们都怕了。怕接到她电话,怕她回来。她总说爸妈偏心,不疼她,我们哥哥姐姐的挤兑她,可她从来不想想,是谁把这份亲情,一点点耗没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两位警官

“所以,你们说她死了我们迟迟不来,看上去也不伤心……是,我是哭不出来的。

我们心里一直都堵得慌。她就像是一把钝刀子,一直在割我们的肉!割多了,疼久了,自然就麻木了。”

施瑞的这些话像一块沉重的冰,砸在地上,裂成了四溢的寒气。

第133章 情感勒索

在自己大哥的控诉里,施珂不再是受害者,而是一个情感的勒索者。

原生家庭对她的疏远和冷漠,在此刻得到了最残酷也最合理的解释。

那么,她与丈夫鲁鑫旺之间呢?

只会是变本加厉的地狱吧!

“明白了,施先生。感谢你的坦诚。”林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波澜不惊,“最后一个问题。据你了解,施珂和她丈夫鲁鑫旺的感情怎么样?她平时是怎么对待鲁鑫旺的?”

施瑞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怜悯、了然,甚至是一丝嘲讽。

“鲁鑫旺?”他摇摇头,“他是个老实人。至于我妹妹怎么对他……”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林昀和邓大勇都印象深刻的话

“她对鑫旺,应该才真的是把所有‘本事’都使出来了。对我们,是要钱、要关注。对鑫旺……我猜,是要他的‘命’吧。不是真的杀了他,是把他一点点,熬干了。”

“能和我们展开说说吗?”

施瑞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因为我们几个和她关系不好,加上隔得远,他们夫妻关起门来具体怎么过日子的,我也不算特别清楚。一些事,也是零零碎碎听来的,或者……猜的。”

“但有件事,我算是知道的。就是他们一直没孩子这事儿。”

林昀和邓大勇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把身体坐地更直了,来之前还让方晓芙去查,没想到现在施瑞主动提起了这一点。

施瑞继续说道:“一开始,对外面,包括跟我们家里人说,都是施珂自己说她身体有问题,怀不上。我妈还为这个偷偷抹过泪,觉得她命苦,怕鑫旺因此不要她。”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近乎讽刺的弧度。

“可后来,有一次……大概四、五年前吧,我妈到处求医问药,给她讨来了一副调理身体可以怀孕的方子。我妈让她回家拿药,她推三阻四。

我知道后,就电话给她想让她不要辜负妈的一片苦心。

但电话里她心情好像很差,说话冲得很。我多说了几句,她就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是他鲁鑫旺自己才是那个没用的,凭什么让我吃苦药?!’”

“我当时就愣住了。再细问,她就把电话挂了。后来,从她偶尔的抱怨、还有鑫旺过年时来家里那种抬不起头的样子……我们大概就猜到了:不能生的,是鲁鑫旺。 但我妹妹,主动把这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林昀有些疑惑,问:“这不是……挺牺牲的吗?”

“牺牲?”施瑞重复这个词,眼神里充满了过来人的洞悉和一丝鄙夷,“警察同志,你们是不了解施珂。她做任何事,都不可能‘白白牺牲’。

这东西,可是她手里拴住鲁鑫旺最结实的一根绳子!”

为了让对面的两位警察更明白,他开始描述了一个具体场景

“就去年,他们回来过年。

年夜饭桌上,亲戚嘛,多喝了两杯,难免有瞎操心的亲戚关心孩子的事,说‘小珂啊,你也别压力太大,现在医学发达’之类的话。施珂当时就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眼圈说红就红,低着头不说话,那委屈样儿,任谁看了都心疼。”

“鲁鑫旺坐在旁边,脸一下子就白了,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闷头喝酒。这时候,施珂轻轻碰了碰他胳膊,小声说,‘没事,鑫旺,别往心里去,我都习惯了。’”

施瑞模仿着那种看似柔顺实则尖锐的语气

“然后,她转向那个亲戚,勉强挤出个笑,说,‘婶,让你费心了。都怪我身体不争气,可是我老公对我很好的,从来没为这个说过我一句。’”

“你们是没看见鲁鑫旺那样子,”施瑞仿佛再次看到了当时的情景,眉头紧锁,“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愧疚,丢脸,难受……全写在脸上。后来那顿饭,施珂装的吃不下,鲁鑫旺他是真的吃不下。”

“等晚上,我无意间路过他们住的客房,门没关严,就听见施珂在里面小声哭哭啼啼的,但说的啥是清清楚楚。

‘老公,我今天为了你的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又当了一次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心里多苦你知道吗?我妈还一直让我喝那些苦药,以后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啊!?’”

“接着就是鲁鑫旺压低声音的、一遍遍的道歉和保证。”

施瑞说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你们看,这就是我妹妹。

她把这事变成了自己手里的王牌,一遍遍提醒对方:‘你看,我为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永远欠我的。’

我估计啊,只要鲁鑫旺有一点不顺她意,她随时拿出来说,反复戳人家心窝子,这不就是慢慢的,一点点的,熬干他的精神气儿吗?”

当施瑞的控诉说完,林昀脑海中系统的机械女声提示音响起

【鉴于宿主获得的多重信息,技能“变态人格类型鉴定”Lv0——可对目标对象进行初步、非临床的人格障碍识别,鉴定如下

死者施珂,符合“边缘型人格障碍”与“依赖性人格障碍”混合表现,并以“情感勒索”为核心行为模式。

此类人,会将自身弱点或牺牲转化为操控筹码,系统性利用亲密关系中的愧疚感、责任感与恐惧感,建立并维持一种不平衡的支配关系,以确保自身(扭曲的)需求。

对他/她身边的家属、配偶、朋友等构成了长期、慢性的精神损耗。

本系统必须要说明的是,该人格并非单一维度的、刻意的“恶”,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功能严重失调的心理生存策略。】

随着系统提示结束,林昀明白,施珂是一个在自身变态性格中沉沦,并将身边人也拖入其中的、可悲又可叹的复杂个体。

要他的命……熬干他……林昀内心重复着施瑞的话。

他看向邓大勇,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凝重。

如果施珂对鲁鑫旺的精神操控到了如此地步,那么,鲁鑫旺在长期压抑下,是否可能从“被勒索者”转变为……反抗者?

送走施瑞,邓大勇就沉声道:“林昀,我知道你怀疑鲁鑫旺有杀妻动机。长期被情感勒索,尊严被反复践踏,换谁都可能被逼到绝境”

但马上他又话锋一转,“但可惜,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施珂遇害的时间段,鲁鑫旺一直在快递分拣站上班,我们之前已经核实过了。

他的同事都能作证,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流水线上分拣包裹,连轮岗休息都没离开过车间。分拣站的监控也拍得清清楚楚,他全程没出过厂房,甚至连厕所都没去上过。”

林昀眉头微蹙:“也就是说,他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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