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 7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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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提亲

邓大勇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些东西,刚想开口,在旁的法医王彪却忽然“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死者施珂紧握的右手,她的拳头握得并不算太紧,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邓队,死者手里有东西。”王彪说着,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地将死者的手指掰开。

一枚和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大、鸭子形状的木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只木雕雕刻得算不上精美,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廉价,却自带一种沉静的气息,与周围纸钱、干果的诡异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鸭子木雕?”方晓芙凑近了些,脸上写满了困惑,“死者为什么会握着这个东西?是她的东西,还是……”

“不是鸭子!”法医王彪却摇了摇头,用一种“现在的年轻人啥都不懂”的眼神看了一眼方晓芙,接着道,“是大雁!”

“哦哦哦!”方晓芙讨好的点头,但在她眼里,真的是大雁、鸭子傻傻分不清楚。

“不是死者家的,那就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邓大勇的声音沉沉的,“十有八九,是凶手塞进她手里的。”

“凶手留这个干嘛?” 方晓芙百思不解,“一个木雕…… 能有什么说法?”

王彪盯着那只木雁,缓缓叹了口气,给方晓芙科普:“现在的年轻人啊,是不懂老辈的婚俗礼数了。古代提亲有‘六礼’,头一礼‘纳采’,男方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得带一只活大雁当见面礼 —— 大雁守节,象征婚姻忠贞。”

他把木雕大雁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后来不方便用活雁,就换成木雁、鹅代替。这木雁,本质是‘说亲’的信物,代表婚姻的开端。”

“说亲?!” 方晓芙惊得差点拔高声音,“王法医,您是说…… 凶手在给施珂‘提亲’?可她都死了啊!给死人提亲?”

凶手不仅勒死了施珂,还在她死后布置了一场跨越生死的 “提亲仪式”—— 纸钱、红枣、花生、莲子,再加上这只象征纳采的木雁,每一样都透着毛骨悚然的诡异。

等技术科警员将木雁、纸钱、干果等物品逐一装入密封物证袋,王彪才正式展开尸检。

他指尖沿着施珂脖颈的勒痕细细按压,眉头微蹙:“勒痕边缘不规则,能看到隐约的指节压痕,还有轻微的皮肤摩擦纹路,不是绳索类凶器造成的。”

他转而查看勒痕深浅分布,补充道:“勒痕中段较深,两侧略浅,符合徒手扼颈的受力特征 —— 凶手应该是用双手扼住死者脖颈,持续施压导致窒息死亡。”

又翻看死者眼睑和指甲,王彪继续说道:“结膜有密集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典型症状;指甲缝里没有皮屑残留,凶手大概率戴了手套,或者作案时死者没有来得及激烈反抗。”

见王彪说完转向工具箱准备继续深入的尸检,邓大勇没再盯着对方干活,转身走进客厅。

死者的丈夫鲁鑫旺正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眼底布满红血丝。

见邓大勇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警官,我老婆…… 到底是谁害的啊!?”

“施珂平时和谁有过矛盾?邻居、前同事、朋友?” 邓大勇直奔主题。

鲁鑫旺使劲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她性子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从来不会跟人吵架。以前在火锅店上班,被经理刁难了也只是笑笑,哪会和谁结仇?”

他抹了把脸,补充道:“她没什么朋友,她老家不在这里的,所以亲戚都在外地,平时除了买菜做饭,就是在家追剧、刷手机,怎么会有人要杀她?”

这时,负责走访邻居的警员推门进来,递上笔录本:“邓队,周围几户都问遍了。大家都说施珂挺宅的,平时就去小区门口超市买点东西,偶尔去附近的小吃街吃饭。

碰到她时她挺和气的,就是不太讲究打扮,穿得随意,看着就是个普通家庭主妇,没什么特别的,也没听说她跟谁红过脸。”

“有人见过陌生人跟她接触吗?” 邓大勇追问。

“没有,” 警员摇头,“有两户说她还帮着代收过快递,挺热心的,不像有仇家的样子。”

邓大勇刚要开口,另一名警员举着一把钥匙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兴奋:“邓队,在楼道窗台的仙人掌花盆下面找到的,试过了,是 104室的大门钥匙!”

鲁鑫旺瞥见钥匙,愣了愣:“这…… 这是我们家的备用钥匙。”

“怎么藏在花盆下面?” 邓大勇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鲁鑫旺叹了口气:“她老丢三落四,前几年两次出门丢了钥匙,都得把上班的我叫回来开门。后来我就让她在花盆下面藏一把备用的,今年还真用上过一次。”

“还有谁知道花盆下面有大门钥匙?”

“就我们俩啊!” 鲁鑫旺急忙说,“我特意嘱咐她,拿钥匙的时候一定要看周围有没有人,别被别人看见了。”

邓大勇走到门口,看向窗台角落的仙人掌。

花盆摆楼道窗台上,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发现 —— 这小区人员复杂,楼道又没监控,凶手很可能无意间撞见施珂拿钥匙,或是自己摸索时发现了这个 “秘密”,用备用钥匙开门入内行凶,这也解释了门窗为何没有撬痕。

可关键问题还没解决:凶手为什么要杀施珂?又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场诡异的 “提亲仪式”?

邓大勇折返客厅,继续追问鲁鑫旺:“你最后一次见施珂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鲁鑫旺努力回忆着,声音哽咽:“昨天下午五点多,我去上班,她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螺蛳粉,还问我要不要先吃一口再走。”

“她买了螺蛳粉?那厨房水池里怎么有没洗的碗筷?” 邓大勇想起刚才瞥见的场景。

“哦,那是前几天的,” 鲁鑫旺有些窘迫,“她最不喜欢洗碗,平时都是我洗,但我这几天老替同事值班,回来太累,就一直放着没动。”

“你家....有没有一个木雕的大雁?”虽然邓大勇认为那个木雁是凶手留下的,但他还是需要问一下。

“木雕的大雁?没有啊,我家没这东西!警官,你为什么这么问啊?”鲁鑫旺被问得一脸懵逼。

又问了几个细节,邓大勇再次走进卧室,王彪已经完成初步尸检,起身道:“邓队,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具体还要等解剖报告。”

邓大勇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床上 —— 纸钱、结婚用的干果撒在身,木雁握在手,这显然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仪式。

可这个仪式究竟是何含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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