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丈夫
“周先生,你请坐!” 邓大勇率先开口,示意对方坐下后坐到了对方面前,“我是负责这起案子的邓大勇,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周树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警察同志,我老婆……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早上接到电话我还以为是诈骗,我其实到现在都不敢信……”
他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早知道这样,我死也不会去什么温泉旅行,她就不会出事了!”
张扬递过去一包纸巾,轻声安慰:“周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我们调查,尽快找出凶手。”
周树英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抬起头道:“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邓大勇点点头,直奔主题:“你最后一次见叶芯萍是什么时候?离开前,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有没有和人结怨什么的?”
周树英回忆了片刻,语气带着浓浓的悔恨:“最后一次见她是三天前的早上八点半,我出发去泡温泉的时候。她那时候挺好的,还笑着跟我说,让我趁还没开学前好好放松,她正好可以去租的那个小楼里赶剧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性格一直挺开朗的,平时除了写剧本的时候会有点焦躁,其他时候都挺温和的,没听说她跟谁结过仇。”
林昀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他的微表情:说话时眼神坦荡,悲伤的情绪不似作伪,提到叶芯萍时,眼底有怀念也有自责,但暂时没发现明显的破绽。
“她租那个小楼当创作基地,你知道吗?平时去的人多吗?” 林昀忽然开口问道。
周树英点头:“我当然知道,她已经租了好多年了,说那里安静,适合写东西。还会时不时叫上剧院的同事或者朋友过去一起讨论剧本什么的。”
“有没有什么不认识的人,或者她没跟你提过的人,频繁出现在小楼附近?” 林昀追问。
周树英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她跟我说过,那附近都是村民,都挺淳朴的,平时就是她的一些同事朋友会去,但也是提前跟她打招呼的。”
邓大勇想了一下,突然问道:“叶芯萍有没有宗教信仰,或者比较迷信的地方?比如相信八字、算命之类的?”
这个问题让周树英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啊。她是学戏剧的,思想很开明的,从来不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平时连星座运势都不看,怎么会相信八字算命?”
林昀心里微微一动 —— 如果叶芯萍本身不信这些,那凶手能知道她的八字,就更不可能是她主动透露的,大概率是凶手通过其他渠道打听来的,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凶手是有备而来。
周树英见警察突然都沉默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警察同志,我老婆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现在有线索了吗?”
邓大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安抚道:“我们正在全力调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要是想起什么其他线索,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周树英点点头,又低下头,沉浸在失去妻子的悲痛中,再也说不出话来。
眼看问话似乎要结束,周树英正要起身离开,林昀却突然开口:“周先生,不好意思,有个问题可能看起来和案子无关,但我们还是想了解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你和叶芯萍结婚多久了?为什么一直没有要孩子?”
这话一出,周树英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显然对这个私人问题颇为不满。
但他沉默了几秒,还是语气平淡地回答:“我们结婚九年了。没要孩子,是因为芯萍是事业型的,认为剧本就是她的孩子了,没必要再生一个。我爱她,所以她不想生,那就不生好了。我尊重她的选择!”
“她想丁克,那你呢?” 林昀立刻追问,没有给对方回避的机会。
周树英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有无奈,也有释然:“我其实是想要孩子的,毕竟我妈也一直盼着。
但我觉得生育权始终在女性手里,芯萍不愿意,我总不能强迫她。我爱她,所以她不想生,那就不生好了。”
他的语气真诚,是一个完全尊重女性意愿的好好丈夫形象。
“你们结婚九年,差不多是大学毕业就结了吧?” 林昀继续问道,“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提到相识的过往,周树英的脸色缓和了些,眼底泛起一丝怀念:“我们大学就在同一片校区,她是戏剧学院的,我是数学学院的。一次学校艺术节里认识的,聊得挺投缘,慢慢就走到一起了。”
问话到此结束,邓大勇起身示意:“周先生,谢谢你的配合,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联系你。”
周树英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接待室,背影落寞,脚步都透着沉重。
他刚离开,张扬就忍不住说道:“这周树英看着挺难过的,那悲伤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林昀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发表了不同意见:“在女性受害者的案件里,超过六成是亲密关系暴力案,凶手往往是丈夫、男友或者男性亲属。所以任何与受害者有亲密关系的男性,都不能轻易排除嫌疑。”
“但这起案子,周树英的嫌疑应该不大。” 邓大勇摇摇头,语气笃定,“他刚从外地温泉度假村回来,我们只要查一下他的高铁出行记录、度假村的入住登记,再问问和他一起旅行的同事,确认他案发当晚有没有离开过度假村,就能核实不在场证明,很简单。”
他看向林昀:“你之前也说,凶手是冷静沉着、有备而来的凶手。这种人最注重规避风险,绝不会蠢到留下明确的作案时间漏洞,让警方一查就露馅。”
张扬附和道:“对啊,他的不在场证明很好查的。”
林昀没有反驳,只是眉头微蹙,心里却掠过一个念头:正因为凶手属于有条理型,才更要警惕 —— 这种凶手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精密的计划制造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周树英表现出来的悲伤是真实地,但林昀总觉得他和叶芯萍不太搭,这两人九年的婚姻是否已经到了一个疲软的时候?
甚至说,叶芯萍的丁克意愿是否让周树英忍不下去了?
人心是最复杂的,表面的深情与尊重之下,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矛盾与怨恨,而这些,恰恰可能成为最致命的杀机。
“要不林昀你和张扬一起,先去核实这个周树英的不在场证明。” 邓大勇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顺便再查查张扬说的两个死者的八字,她们的社会关系,尤其是有没有接触过信奉封建迷信、或者近期有亲属离世且未婚的人。”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