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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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行。
她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只要话听着顺耳就行。
沈韫宁垂下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腕间，青与白之间多了一串黑色的佛珠，上面刻着细小的文字，圆润的珠子静静依附在骨腕间，带了几分肃穆的气息。
他怎么也开始带这种老头子才喜欢的东西了，她还以为只有她爸这样的老古董会喜欢呢。
她在看他，他亦在看她。
裴宴安顺着她的视线瞥向自己，墨般的眉目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带了些许温和他，挽起袖子，动作慢条斯理。
“你不是明天才回吗？”
按照之前闻进的说法，满打满算怎么也得明天才能来到百川市啊，所以是合约没谈成？
沈韫宁撩眼看过去，却撞进那双琥珀般的眼眸里。
不会是为了她吧，上次的语音难道是认真的？
裴宴安撑开拇指和中指轻扶了下镜架，镜片里的眼眸愈发浓沉，裴宴安声线不自觉沙哑几分：“闻进说你想我了？”
“什么？”沈韫宁错愕，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不是他爱她，爱得难舍难分才回来的吗？
造谣，闻进这是造谣！
“因为你的电话，我特地推了拍卖会的行程赶了回来，很想我？”裴宴安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
“少自恋，谁想你了！”沈韫宁捕捉到他刚刚话里的信息，“你没去拍卖会，所以这次回来没有带礼物？”
“你不是告诉我没有想买的东西吗？”
“我说没有就没有嘛！而且我说的是我没想到，不是你不用买，还说爱我，我看你这爱廉价得很。”
沈韫宁傲慢地抬着头，一切都理所当然。
“我说了爱你？在你的梦里吗？”
“你还不承认了？”
沈韫宁翻找着聊天记录，她可是有证据的。
她将语音转了文字，把手机递到裴宴安面前，
“说话的不是你？白底黑字呢！”
裴宴安点了下屏幕，对话框里的声音传来，只听他徐徐道
「好，晚安。」
晚……安……
第五章
百川市的别墅沈韫宁住得实在是不称心。
屋内的装潢都是冷冷的灰黑色调，各种木质摆设和沉闷的老古董，衣帽间里满墙的包包饰品也没有她喜欢的牌子。
地上摆着好几个行李箱，零零散散放着几件东西，都没装满。
她来百川市以参加活动和出席裴家家宴为主，因此衣帽间大多是正式礼服。
虽然满满当当，可沈韫宁还是发出一声叹慨
“啊，没衣服穿了！”
走入另一个房间，沈韫宁看到玻璃台面上突兀地放着一个和周围风格不太搭的大盒子，粉蓝色的包装，样式精美。
这么大的盒子放在这么明显的位置，难道不是给她的？
沈韫宁有些手痒痒，好想拆。
从小到大，拆礼物一直是她的一大爱好。
她喜欢未知的神秘感和打开之后的惊喜感。
可昨天裴宴安分明说了，没给她带礼物。
沈韫宁歪着头，艳丽的红唇抿成一条线，发微信先问问他吧。
【狗男人】：是给你的。
沈韫宁眉心微动，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她将盒子搬到地上，还挺沉。
解开丝带，拆去层层的包装。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站立的卡通手办，快有小腿肚那么高。
蓝绿色的皮肤，背着一个乌龟壳，双手叉腰，挺着腰板，撅着嘴一脸脾气很臭的样子。
这是什么角色？
沈韫宁打开软件开始识图。
首页跳出来了它的相关表情包。
「我杰尼龟绝不认输。」
「憨憨不请自来。」
「冲鸭。」
这只乌龟居然还有名字？
沈韫宁不满又有些好奇地戳了戳它的脑袋。
裴宴安的品味怎么变这样了？
沈韫宁拍了张照片发给裴宴安，问道：“这只乌龟干嘛用的？”
【狗男人】：你可以把它当作镜架。
这么大的镜架……
【狗男人】：你试试，然后会发现它很像一个人。
沈韫宁半信半疑地从一排墨镜中，选了一副和刚刚图片里一样的黑色尖角款式。
放上之后还真大小正好合适呢。
不会真是镜架吧？
沈韫宁皱着眉头瞅着这小乌龟，怎么看着更傻，更憨了。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又左右看看，没发现像谁啊。
她再次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宁】：像谁？
【狗男人】：你
？？？哪里像她了？
他这是在嘲讽她胖，还是在骂她？
别以为她不知道乌龟还有另外一个说法。
沈韫宁正要大展拳脚发起表情包攻势的时候，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老宅那边常年跟在裴宴安爷爷身边的秘书。
接通后简单寒暄了几句，他便说了打来此通电话的目的。
“听闻您目前还在百川市。明天老宅有一场家宴，老爷子吩咐请您到场，晚餐前我会安排司机去接您。”
“可……”沈韫宁话未说完，那边语气坚决，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挂断了电话。
沈韫宁郁闷极了，最讨厌去那个地方了。
她没在百川市买房子，就是不想在这多呆，和那边有太多的瓜葛。
她不明白把一群不明真心的人硬是聚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上位者听着吹嘘奉承的话，中位者高谈阔论，下位者各怀鬼胎。
沈韫宁再看向手机时，裴宴安又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过来。
【狗男人】：生气了？
就是生气了。
沈韫宁没了回复的心情，她直接按黑了屏幕。
海纳商场里，沈韫宁每走过一个地方，不是刷卡就是签单，壕无人性地买买买。
店员对她早已熟悉，笑眯眯地问道：“地址还是之前那个吗？还是我们从别的地方给您调配送到您在东黎市的地址？”
“这些寄到……”
她暂时还需要在百川市呆一段时间。
可沈韫宁只知道酒店名字，具体在哪她还真不知道，她问乔一，“酒店的地址是什么来着？”
没有人回应，她转头过去，看见乔一低着头拼命打字。
沈韫宁喊她：“乔乔，你知道咱们酒店地址是什么吗？”
“什么？哦哦地址，”乔一有些懵然抬头，答道，“百川市城南区……”
记下地址后两人离开，沈韫宁问道：“刚刚在忙什么呢，干劲十足的样子？”
乔一靠近沈韫宁低声说道：“宁宁姐，我在和代星露的粉丝吵架。”
沈韫宁疑惑：“为什么？”
“有个帖子爆料你和代星露那天在摄影棚的事。”乔一打开帖子递给她看，“好像是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在吃瓜，原本是一堆缩写，不过被网友给分析出来了。”
「惊，我一直以为syn是hx的亲女儿，又是yx又是砸zy的，结果半路杀出了dxl，hyj直接捧到她面前，syn的dy说换就换，双方直接在现场dz，别提那场面多cj了。」
沈韫宁问：“yx是什么，zy又是什么？这不是天书吗？”
“所以说网友真太牛了的，连西朗酒都扒出来了，现在超话里粉丝们在大量退货，说换代言就不要了。”
“公司虽然已经下场让大粉控制舆论，还是有小部分粉丝和代星露的粉丝吵起来了。”
“唉，咱们粉丝只会花钱，而且你出道以来没太多活动，粉丝也佛系惯了，不像她的粉丝身经百战，可能撕不过她们。”
沈韫宁弯眼：“所以你刚刚在帮她们？”
乔一摸摸后脑勺，有点害羞地说道：“嗯呢，大学的时候追星练出来的，一打三十还是没问题的。”
沈韫宁好奇：“当时追的谁啊？”
“NANA乐团，那时候粉丝之间简直水火不容，明明团里的人感情都很好，粉丝非要扯出什么三角恋关系，我觉得她们太魔怔了，后来就脱离粉圈了。”
NANA是前两年特别火的一个乐团，后来不知为何团队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成员也几乎不在音乐圈活跃了。
沈韫宁：“是了，网络上骂得再凶，也改变不了现实什么。”
“不一样宁宁姐，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你不知道现在粉丝颠倒黑白的能力有多强，很多时候不是你找事，而是屎来找你，甩都甩不掉，不得不防。”
“这么严重吗，让我看看。”沈韫宁不以为意，不过被她的表情逗乐了，她把自己的手机给乔一，含笑说道，“那你把早上拍的照片，选几张好看的发微博吧，就当安抚粉丝了。”
“好吧。”
沈韫宁拿着乔乔的手机，点进自己的超话。
终于能正大光明地看自己的超话了。之前她想看看超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点进去都会被粉丝发现，然后她们各种艾特她，看不到什么有意思的帖子。
后来才知道，还有超话空降这种东西。
沈韫宁滑了滑，里面除了自己的图片刷屏，真的有一些粉丝发的小作文。
好长，两人边走她边读。
乔一跟在一旁问道：“姐，你怎么突然决定参加综艺啦？”
沈韫宁略微沉默，其实过后她也回味过来了，自己明显是被何蔚给套路进去了。
不过算了，就当赚点小钱吧。
沈韫宁：“我问了节目的形式，还算轻松，就当带薪休假了。”
走累了的两人找了一间咖啡厅，沈韫宁点了咖啡和甜点。
乔一拿起小勺子正要开动时，沈韫宁扶住她的手：“等一等，先拍照。让我看看你最近的学习成果如何。”
拍完甜点之后，又让乔一给自己也拍了几张照片。
沈韫宁看着手机看成片，止不住摇头：“你看这里，背后的环境太杂乱了，可以把人物放大一下，还有这个角度也太高了。”
“是不是上课没有好好听啊。”
乔一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其实我还没开始学。”
哎，原来如此。
沈韫宁一脸正色地说道：“今日事今日毕，学习的事越拖越没时间学。”
说完她将自己面前的蛋糕也推到她那边，说：“你把这块也吃了吧，回去记得要开始学习了。”
乔一欢喜地点点头，然后问道：“你不吃吗？”
沈韫宁边看手机边回答：“不吃，太甜了。”
“那你怎么还点两份？”
“点来看看，让心情变好。”
乔一不懂这种心情，不过还是点点头。
“对了，乔乔，”沈韫宁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有十万，你帮我添置点生活用品，让酒店看着像是……人住过的地方。”
总不能让大家看出来房子是临时住进去的吧。
乔一咽了咽口水，一副富婆拿钱砸我了的样子：“这么多？”
沈韫宁：“多吗？你看着买，不够再告诉我。”
回到家里的沈韫宁瘫坐在沙发上，佣人看见后给她倒了杯水。
看见她的脸沈韫宁又想起了明晚需要回老宅的事，她拿起手机开始打字和秦妃吐槽。
聊着聊着没注意到太阳逐渐西斜，裴宴安也下班了。
沈韫宁瞥了一眼，又专注自己的手机。
外边门铃响了，佣人去开了门，然后抱进来一大束玫瑰。红边白底，开口处微微绽放，沈韫宁认得，是厄瓜多尔甜心玫瑰。
她放到沈韫宁面前：“太太，说是给您的。”
沈韫宁看了看花，又看了看站着的裴宴安问：“你买的？”
裴宴安视线从花移至她的脸上，摇了摇头。
“哦，那可能是我订的吧。”
沈韫宁没太在意，她一向有订花的习惯，可能是之前订的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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