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大年初一这天。
鄢曼吟一家特地带着礼物过来探望苏信鸿。
老爷子欢喜地将自己珍藏了许多年的茶叶都拿了出来。
早上闻屹和顾书云一起在院子里扫了雪,清扫出一条方便行走的路后,老爷子将茶具搬到了庭院的桌子上。
荒寒枯木中,红梅点缀着四周灰白的颜色。
有风吹过将屋脊上的残雪带了下来,惊得今宵身体抖了一下,撒着腿跑开了。
茶壶中氤氲出阵阵暖烟,香味四散。
鄢曼吟捧了杯热茶在鼻尖左右晃动着闻了闻。
“这茶有股特别的陈香,闻着清淡,但入口浓酽醇香,好喝。”
苏信鸿说:“是放了些年头,难得没有枯枝和霉味,没有糟蹋了这茶。”
“苏老师平时在院子中写字吗,这院子打理得真好,感觉只坐在这就十分惬意。”
苏信鸿点了点头:“我这老家伙平时闲着没事,就喜欢拈花弄草听听评弹,你们要是喜欢就常来啊。”
“您不觉得我们打扰肯定会常来的。”鄢曼吟笑着又问,“今年是不是小屹第一年留在这过年?”
“可不是吗。”他叹息一声,“这小子就爱到处跑,今年终于是定下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书云和他结婚我们也放心,之后让他们多回来陪陪您。”
他开怀说道:“好好,要是能年年如此就好了。”
鄢曼吟微笑:“会的。”
由于做饭的吴雅君阿姨回家过年了,鄢曼吟提出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老爷子当然乐呵呵地同意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这样热闹的新年了。
正逢新春,又是休假,顾书云没太克制喝了些酒。
从小在顾承望有意养成下,她时常会跟着小喝几杯,酒量说不上太好,但也不是轻易就倒的那种。
不过顾书云喝酒有个毛病,就是特别容易上脸。
只要一杯,脸必定红得像醉酒一般,因此她和朋友出去聚餐,通常是刚拿起酒杯就会被劝少喝,实际上她真的没喝多少。
晚上散席的时候,顾家三口打了辆车回去,闻屹他们稍等了会也乘车回家了。
计程车在苏宅门口停下,外公先下了车。
顾书云正要去开车门,手腕被他拉住。
闻屹对她说:“我们等等再下。”
这时,外公从前车窗探头看过来,问道:“不回家?”
他说:“除夕和初一和家人一起过了,初二我们想单独过,你自己回去吧。”
外公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放声笑道:“行吧,好好玩去。”
车辆重新启动。
顾书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问:“我们要去哪玩?”
现在虽然已经晚上十点,但新春的氛围浓重,四处张灯结彩,前面路过的广场上还有表演和烟花可以看,或者可以去河边,那边也很热闹。
顾书云想着想着脑袋愈发沉重,眼皮不自觉阖上,没听清他后边说了什么。
等她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一个波澜涌动的环境,高温的空气闷着雾气,热水从她屈起的脚踝处蓄起,起起伏伏地上涨,渐渐漫到胸口。
不是出去玩吗,怎么…又在浴室。
一种不妙的预感从她的心底升起。
今晚还能睡吗。
浴室的主灯被他熄灭,只留下旁边的氛围灯,和香薰蜡烛微弱的光。
顾书云双手撑向浴缸边缘,靠着将身体坐稳,随后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慢慢逼近的声响让她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
闻屹推门走了进来,垂下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玫瑰精油的泡澡球涌动着水波漫过她的膝盖,花瓣漂浮四周,在灯光映衬下一片波光粼粼,打湿的头发紧贴身体,像一条搁浅岸边的美人鱼。
“醒了?”
他的双手张开,随意搭在浴缸边缘,顾书云警惕地往旁边退了些。
“好心抱你来洗澡,这么躲我?”
她抓着浴缸扶手的手指更用力了些:“我醒了,可以自己洗。”
闻屹大言不惭地说:“你醉着,万一晕倒在浴缸里怎么办,得有人看着你。”
“我没醉。”她的头往自己颈边侧了侧,身体似乎变得更热了。
他的手指滑过她红润的面颊,轻轻掐了一下:“脸这么红,还在逞能?”
“我就是容易上脸,没有喝多,你快出去吧。”
她就要推他,紧抿着唇瓣面色潮红,眼睛水雾弥漫,明明什么都还没做,模样便已楚楚可怜。
可,为什么这么可怜,他还是好想再欺负她一下?
闻屹手指捏着她面颊上的肉,轻轻发力,将她整个脸带了过来。
“宝宝今天好美,脸红也美,害羞也美。”他夸赞的甜言蜜语简直是信手拈来,“我们好久没有二人世界了,它很想你。”
听见这个它字,顾书云的脸变得更红了。
升高的体温,昏暗的环境,在他的视线下,她浑身几乎都敏感得不行。
直至被他吻住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是嗡嗡的,呆了几秒,忘记反抗。
唇瓣被慢慢地研磨着,一股酥麻且熟悉的感觉在体内蔓延,听着胸腔中鼓动的心跳,她睫毛颤了颤,微微张开嘴唇。
他含着她的嫩唇深入吮吸,指尖滑过肌肤逐渐向下,手掌包裹覆盖,缓慢揉捏。
酒精催化之下,意识模糊又上头,她从被动接受到生涩回应。在她坚持之下,两人从漫水的浴缸回到了床上,带着潮意的头发将洁白的被单洇深了一小片位置。
闻屹拿了个方形的小包装,不急着撕开,而是放到她的手中,低声道:“帮我。”
顾书云瘫软的身子毫无力气,手指敷衍地抬了抬。
“我不要。”片刻后她改口,“我不会,你自己来。”
“一起这么多次,还不会?”
她微哑的声音带了些不谙世事的甜软,像是在撒娇:“又不是我用,就不会嘛。”
闻屹轻笑了声,站直身体:“看着,老公教你,下次记好了。”
“……”
顾书云想瞥开眼,但余光中他的动作怎么都忽视不了,轻散的动作都带着极致的蛊惑,性感又迷人。
很快回应出神的她的是循序渐进的吻。
空气中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暧昧,不受控地发酵,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吻痕。
他的呼吸逐渐停了下来,沙哑的声音含着笑,调侃味十足:“宝宝似乎也很想我。”
他的声音穿过耳膜冲向大脑,大脑宛如发晕一般急速膨胀,发烫的视线让她羞耻地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今天好累,我想睡了。”
“累了就睡。”他低低的笑声变得更加玩味,“你睡你的,睡梦中如果舒服了哼两声就行,这样我就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了。”
“……”顾书云没眼看他。
他接下来的动作都很轻,似乎真要哄她入睡一般,但低沉的嗓音又不断在她耳边轻声地提醒着他正在进行的每一个步骤。
……
磨人,太磨人了!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磨砂颗粒沙沙地滑过她的肌肤,暗火加热升温,简直比遭受刑罚还要折磨她的神经。
她由紧绷到松懈,即将陷入睡眠时。
手中忽然多了个塑料包装。
闻屹轻搂着她的肩背将她身体板正朝向自己,低头一记深吻:“这次你来。”
“……!”
就知道不能简简单单地结束。
顾书云快速又胡来地乱弄了一番,眼神根本不敢看他。
只听那边笑意不减,像是被取悦到:“戴反了。”
“……”
浑身的血液像是燃烧了一样,滚烫无比。
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她今晚的忍耐程度比以往差了许多,顾书云蹙着漂亮的眉,落了两行惹人怜爱的清泪。
直到听到了他沉重的呼吸停止,她才敢明目张胆地松气,对他说道:“睡觉了睡觉了,快出去。”
闻屹在她的颈肩低埋着咬了一口,不满说道:“用完我就丢,好没良心。”
她低柔着声音撒娇着:“不是,我疼。”
浴室的灯光骤然亮起,水声不断。
洗净,擦身之后,他拿着吹风机为她吹头。
嗡嗡声让顾书云醒了过来,她半睁着惺忪睡眼,入目便是浴缸。
而耳边又是熟悉的那句话:“醒了?”
她猛地清醒,怎么又回到浴室了!
难道刚刚那些只是自己做的春梦?
她那么辛苦结果告诉她,白……白做了?
闻屹见她意识清醒,于是将手里的吹风机交给他。
等他离开之后,顾书云马上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上穿了件睡裙,但能感觉到里面是空的,为什么偷懒不给她穿?
没过多久,闻屹又走了回来。
手上拿着一管绿色的长条药膏。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掀起裙摆。
顾书云:?
空闲的那只手立马就要去压制裙摆阻止他。
他轻启唇道:“肿了,帮你上药。”
“我自己来就好,你给我。”她朝他伸出手掌。
闻屹挑眉:“你看得见?”
她咬着唇说:“看不见也可以自己来。”
“你自己来,那还要老公做什么?”
他拒绝了她的拒绝。
“……”
此时她的手上还拿着吹风机,确实无法自己帮自己涂药。
他将她的腿撑开了些,目光凝了凝。
挤了点药膏在指尖,涂抹在她周边细嫩泛红的位置。
指尖的热量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药膏微凉而又细腻的触感却形成了极致反差,让她万分难耐。
不多时,她哑着声问:“还没好吗?”
“没好,里面还没涂到。”
带着药膏的手指探入,顾书云抑制不住轻吟了声,绵软的声线中带着两分痛苦。
还有两分舒爽。
药膏的渗透的凉意惹得她从上而下地酣舒,可内里又隐隐空虚,微微扭动着腰身好似想要他再多涂一些。
温润地触碰,缠绵。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眼角控制不住地激出泪花。
可他动作又轻又慢,顾书云被摩擦得难受,只能催促道:“你快些啊。”
闻屹低着头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以为她还在疼,于是说:“宝宝再忍忍,很快就行了。”
照顾到每一处伤口之后,他缓慢外退。
青山碧岫中是陡峭的石壁,深山谷险,窄窄的小路崎岖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葬送于此。
他便是这般,卡住了。
润泽的雨露混着山间潮湿的气息。
摇曳的花朵在熹微晨光中晶莹剔透,娇艳动人。
悬挂着的晨时露水宛若带泪的少女。
闻屹心神微漾,眼眸不动声色地停留,吞咽过后喉间还是干涩,动作虽停但并未抽离,他动了动,问道
“宝宝,我在给你上药,你偷偷地在干什么?”
“利用我让自己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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