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剑气考试:时间又过了两个月,东市集的蜜灵茶经过整顿后,再次开始营业,自宋家一
时间又过了两个月,东市集的蜜灵茶经过整顿后,再次开始营业,自宋家一事后,这店也算在天阙城内闯出了名气,打出了招牌,生意甚至比原先还好上几分。
此时,朱杏儿带着她的商队从隐岚城回来了。
去的时候,她还只有一行人,六只驼兽带着苏晴收来的灵药,几乎什么都没有,揣着勇气和希望去了。
可等她回来,她虽风尘仆仆,狼狈又疲惫,可她带回的兽丹,兽皮等货物却多到储物袋都装不下,满满地垒在驼兽背上,除了那两只怀孕的母驼,剩余四只驼兽几乎都到了能承载的极限,满得向下坠,中途休憩时,时不时需要人帮忙卸货下来,让它们喘口气。
等到了天阙城后,这些货物在经过几轮迅速的置换,流转,化为大把大把流光溢彩的灵石,光是数清就累得手指抽筋,甚至要去专门的灵石钱庄换成大额纸币。
再过一月后,天阙城的宋记草药商行无声无息地易了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家【春风草药连锁商行——直营店】
这家商行不用说,自然是苏晴和朱杏儿合力出资建成了。
宋家为了筹齐五十万灵石送去剑宗赎人,不得不卖掉了城内一些资产,苏晴就趁机捡了漏,接手了这处商行。
这里主要做草药的业务,其次是丹药,符箓,最后是炼器。这两块业务用的自然是剑宗丹门,符门和器门的资源。这三家本就是剑宗最能盈利的学院,商业运作机构早已成熟,只要手中有灵石,有预算,和他们搭上线并不难。
关于这家商行的名字,苏晴和朱杏儿曾深入地讨论了。
若是按照宋记草药商行的起名法,这家商行其实应该叫“苏记”或是“朱记”的。
但考虑到苏晴和朱杏儿都处于刚站稳脚跟的阶段,这样堂而皇之地用自己的名字未免太过招摇,尤其是刚大出血的宋家,说不定背地里怎么想着报复呢。
起步阶段,还是不要以身犯险好了。
于是,苏晴就从师姐们的教诲中悟了,她活学活用,准备给这家商行取名为“汪记商行”。
这种拉人仇恨的事情还是让宗主来吧,他比较熟练。
这个想法好虽好,就是无奈本人不同意。
当汪泉听见“汪记商行”这个词时,他那向来柔弱可亲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连惯用的皮笑肉不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想说:你是天赋惊人,自己领悟的,还是凌云霄她们将你带坏的,还是两者都有呢?
人家好歹顾及些,偷摸着闯完祸再通知他。你倒好,闯祸之前,还特地来打声招呼:宗主,我要借你的名头闯祸了。
可当他看向苏晴真诚的眼睛时,他选择了另一句话,“用我的姓要收冠名费,要么十万灵石一次付清,要么每年再额外分我一成利。”
“那算了。”苏晴变的就很快,她说,“我觉得春风草药连锁商行直营店也挺好的,多接地气呀。”
汪泉就悄无声息地磨了磨牙,又磨了磨牙,尤不解气,他在苏晴面前的桌面敲了敲扇子,提醒道,“别忘了上交给我的三成利,好好经营,别干倒闭了。”
苏晴明白了,这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有他这句话,商行挂不挂他的名号,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已然为即将起步的春风商行找到了全天阙城,甚至周边三十六城内最大的靠山:天下剑宗的宗主是她的债主!
苏晴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道歉,“谢谢宗主!”
汪泉轻哼了一声,摇了摇扇子。这时,倒是对他多了点尊重了。
这些死小孩,一个个的,都难对付得很,多亏他聪明机智,有那么一些力气和手段。
……
“分他三成?”
朱杏儿托腮道,“你们宗主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但是只是三成就能和他搭上线,没有比这再值了。”
苏晴说,“若是没他搭线,宋家这块肉也不是我们能啃下的,有了他的名头,后面我们就好办事多了,就是再闯祸也有人跟着收烂摊子。”
若不是宗主够无耻,咳咳,够英明神武,这宋家也不会断了一条臂膀,无奈退居二线养伤,给了她们进军的机会。
这么一想,只用三成利就找到了一个靠山实在值得很。
剩余七成利,一成用作店内的储备,其余平分,但一家店前几年正是烧钱的时候,所以苏晴和朱杏儿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将这些钱再度投入店铺运营中,直到春风商行能平稳生利了,再慢慢取出来。
“而且经过我的游说,”其实是死缠烂打,“宗主已经答应放草药货源给我们了。”
“虽然只是半成的半成的半成,但对我们的规格来说,已经够用了。”苏晴说,“等我们做好一些,我再去要更多货。”
汪泉放给苏晴的货,基本九成都是剑宗药田内自产的大路货,也是常见草药。这些草药好虽好,但就因为太必需了,顾客甚至能通过这些草药价格判断一家店黑不黑,因此价格波动的空间很小,不太能卖得上价。
真正稀奇的草药反而是出自后山的一成。
但汪泉也说了,这一成的货已经是极限,若是后续苏晴想要更多,那她就要自己和后山做交易。
这才是她的优势所在。
果然他也知道当初她在入学考试时和狼王搭上线的事情。
但她目前实力不够,小狼月亮也说了这一点,至少等她到筑基期时,它才会邀请她去后山做客。
绕来绕去,一切又回到了最初,也是最重要的命题:她需要足够的实力。
这次若不是误打误撞碰到三学年师姐返校,有师姐撑腰,又搭上了宗主这条线,她还不知道要耗多少心力才能将将蜜灵茶夺回来,更别提踩着宋家再开加草药商行了。
实力才是苏晴最大的依仗,她还得努力修炼才是。
对此,朱杏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急,“货源单一不是好事,我也会在走商时,多搜集来草药,你也别担子太重了。”
“至于修炼这事——”朱杏儿得意一笑,掏出一只狭长的玉盒放在苏晴面前,“你快打开看看。”
苏晴一见她眉眼处按捺不住的炫耀与兴奋劲头,就知道这里面必定是好东西。
可等她真正打开时,呼吸却一窒。
这躺在匣子内的三枚圆形物体,不是兽丹又是什么?
兽丹倒是没什么好稀奇的,朱杏儿这次从隐岚城回来,带回来的兽丹都是论麻袋装的。可那都是低等妖兽的内丹,虽有功用,可只能适配练气期的弟子。
而这三枚兽丹,分明是筑基期妖兽的兽丹。分别是两枚木属性兽丹和一枚金属性兽丹,木金正是苏晴的两大灵根。最难得的是,那枚金属性的兽丹竟是出自筑基中期的妖兽。
苏晴僵住了片刻,又看向邀功一样冲她笑的朱杏儿,惊异道,“杏儿,你有心了。这可这东西可不算寻常,你是如何得来的?”
“走之前你不是给了我十株九天灵草吗?”朱杏儿兴冲冲地解释道,“恰好隐岚城镇妖关有位修士的小子受了重伤,指望这突破筑基重塑肉身,我找着机会,和他谈了谈,用十株灵草换了这三枚兽丹。”
苏晴蹙眉:“我那十株灵草可不值三枚筑基期的兽丹。”
朱杏儿就翘起了嘴角,很是自得,“物以稀为贵,再加上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有什么谈不下来的。”
苏晴见她这幅样子,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担忧,她先好好将朱杏儿夸了一遍,直夸得她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恨不得连夜跑去隐岚城再换些兽丹来。
这时,她才说出自己的隐忧,“你也要小心些才是,有些修士不把凡人的命当命,就是一言不合,当场击杀,也是不少见的事情。”
朱杏儿点点头,“这我都知道,你放心,我准备等再过段时间,我没那么忙,心也稍定下来后,再试着学点修仙,修为不要多,有个练气几层够我在外闯荡就行。到时,你可一定要做我的老师。”
苏晴立即答应下来。
朱杏儿又笑道,“还没完,今日里的好事有点多。”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叠在玉匣上,“秀芙的信。”
苏晴捏住了那封轻飘飘的信,第一次理解了一个词:近乡情怯。
她心跳得极快,甚至不能支撑她从容地拆开,现场就细细地读上一番。
她将这封还带着余温的信件揣进怀中,“我带回去读。”
朱杏儿很理解,她和苏晴再次重逢时,也恨不得原地狠狠蹦上几下才好,她笑着说,“回去再看,够你好好高兴上一阵了。”
……
回去照例是完成日常的炼体,练剑任务。因为临近剑气考试了,不少还没练出剑气,或是剑气不稳定的学子,最近日夜颠倒,加班加点地在剑宗各处挥剑,想要在考试前临时抱下佛脚。
苏晴在龙船秘境和李坚的对战中,早已悟出剑气,此时自然不慌。
满晴剑最近状态绝佳,胃口也好得出奇,吃掉了二百斤二阶上品的琴台矿后,剩下的一百斤,她怎么追着喂,它都不肯再吃一口,反而对着三阶下品的白灰矿开始口水滴答。
苏晴就像兽门的学子将蔬菜搅碎拌进肉中一样,将白灰矿炼化进了琴台矿,混着让满晴剑吃,它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了。
乍一看,满晴剑还是如原先刚炼制出来的那般,就算吃了那么多矿物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作为它的主人,苏晴却意识到在它平风浪静的表面下,满晴剑的内部在量变,只可惜,达到质变的那个契机她还没感受到。
完成任务后,苏晴才觉得一直躁动着的心,此刻,终于静了些。
她好好沐浴了一翻,穿着寝衣,做到了灯光下,小心地打开了那封信。
【展信佳】
秀丽却遒劲的墨色字迹瞬间映入她的眼眸。
苏晴后知后学地意识到:秀芙也识了字.
也对,她现在是医者,总要为病人写药方嘛。
这封信写得很短,却不是一气呵成的,从墨水的浅淡不一来看,应当是时不时被打断后,再次提笔续上。有时字迹很急,有时却又缓慢镇定,但一眼就能读出这封信写得匆忙。
也是,兽潮前线,正是生命最被消耗的时候,作为医者的秀芙哪里有这般闲暇写信。苏晴都能从这些字迹中想象出她不断提起笔来,却不断被送进来的伤患所打断的场景。
信纸用的不算好,上面带着药香,随着信纸的展开,这股苦涩的药香就轻轻散了出来。
【杏儿和我说,你过的很好,虽也有波折,但因你既聪慧又坚强,都难不住你。我信这是真的,因为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不会有过不好的日子,但总要你亲口告诉我,我才能放心。】
【你过的好吗?】
【自你我分别,已有六年多,分明是许久未见,可我总记得我们分别的日子,你和我说,无论我走什么样的路,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谢谢你,这句话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勇气。】
【我常常想起这句话,也常常因这句话落泪。因此,我也决心做一个这般的人。】
【对于凡人来说,这话虽然有些大言不惭,但我想对于病人来说,医者正如是。这一点,我有切身的体会。】
【如果你心中有难处,想离开剑宗或是找一个地方散散心,就来找我吧。我这里虽然再清贫不过,但也有一间屋子,一床被褥和一双碗筷。我们一同再来一次。】
【愿你一切安好,从此刻起,我会怀着与你见面的期待,直到兽潮结束,我们相见。】
苏晴在灯前坐了许久,直到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她才从情绪中醒来,她叠好信纸,小心收好。然后,拎起满晴剑出了门。
屋外月光清澈皎洁。
今晚,她感觉自己能挥剑一万下。
……
第二天,是剑气考试。
剑气和剑招可不同,硬憋是憋不出来的,临阵磨枪的效果也大多不如人意。因此,在考前,大家都知道了自己这次会不会挂科。
话虽如此,能不能过和敢不敢去考,可是两码事。即使挂科已成定局,敢去考试未尝不是一种勇气。
考试时间约在辰时,考官照例是秦真师姐,她这次还是没逃过。
只不过,等她有气无力地和大家打招呼,说,“很不幸,这次又是我。”时,她有些奇怪地发现,好像缺了点人。
大约缺了三百左右的人,仔细一合计,还都是体门的人。
体门是出了什么事吗?难道是像上一届丹门的人一样集体中了丹毒,一起躺在地上看小人跳舞,还是上上届器门一样,惹怒了器灵小实,使得它将所有学生锁在锻造堂里,没日没夜地练器?
她正思索着,就听见有人混在人群中说,“定是那体门怕了,不敢过来考试,才集体缺席!”
秦真师姐是何等的修为,哪怕那个人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起眼了,也没有小草十分之一的功力,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是阵门的人。
秦真明白了一切,“你们阵门又搞了什么事情?”
在她严厉的目光下,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上,那人才吞吞吐吐地,顾左右而言他,“这,这不是因为阵门课业小结了,总得有人要检验下阵法成果嘛。”
……
苏晴也在想这个事。
“好好的迷踪阵,到底是怎么莫名奇妙地从天而降?还恰好罩住了我们?还正巧在去考试的路上。”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阵门的人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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