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 章
天降之财: 碎丹重结,这四个字说得倒是轻松,实施起来,怎是一个难字了得。\r……
碎丹重结,这四个字说得倒是轻松,实施起来,怎是一个难字了得。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是剑宗学生接触最多的四个阶段。再往上,就很难教了。
练气是仙路之始,通过引气入体,使得自身的灵性与外界的灵气共鸣,并慢慢将外天地间灵气转为己身所用。此阶段重要的便是通灵脉,冲穴位,开丹田。
等到修士的肉身经过多年灵力的淬炼,丹田壁被引入的灵气层层扩宽加厚,灵气渐渐从稀薄的气态转换为厚实的气态,甚至液态。随后,修士的灵力,肉身甚至心境渐渐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这便是筑基。
这个阶段的特点便是神识初显,修士除灵力外,又多了一道神识可以沟通天地,自然万物。悟道也多是自此阶段开始。
筑基即是筑造基础的意思,修士在此阶段需充分地开拓丹田,冲洗灵脉,使体内能容纳更多的灵力,为下一阶段做准备。
丹田内的灵气渐渐越积越多,灵气在丹田上方的气海中盘旋不散,经过数十年,数百年如一日的打磨压缩,渐渐由气态,转为液态,液态最终转为固态。
往往是历经严酷天劫考验后,丹田被灵力被千万倍高度压缩,最后形成一枚既可以与气海相通,又能储存大量灵气的关键核心。
这枚核心因是灵力的过度压缩,显得璀璨夺目,灵光四溢的金色,故被称为金丹。
此阶段修士体内因有金丹在体,灵力比筑基期强大数倍,有充分的容量去施展多样的术法和神通,实力与筑基可谓是有天壤之别。
此外,金丹修士无论是神识还是道心都要比筑基超出许多。
虽只是多一个境界,但实力大为不同。
而这金丹便是元婴的前身,修士在金丹期通过漫长的悟道修行,最终碎丹成婴,便是元婴了。
元婴暂且不提,离苏晴她们还有些遥远。重点是金丹,碎丹重结不单是碎一粒金丹那么简单,连同丹田壁都要被牵连,将筑基期甚至练气期积攒而下的基础全部前功尽废。
运气好些的能少伤害些根基,重新开始,运气差的,稍有不慎就会根基尽毁,沦为废人。
更何况碎丹重结不单是历经生死便能成的,还需要机缘,运气等多重要素的综合,而天宁若是运气好,就不会结成伪丹了。
由此可见,这事的棘手。
历史上碎丹重结的案例虽少,却也不是没有,这些人不一定是因为结了伪丹,也有的是在打斗中身负重伤,金丹破碎,不得以重头再来。
这些人虽也有弯道超车,更胜一筹的,可更多的人则是因为寿元将近而死,尸骨风干消散在追逐仙途大道的旅程之中。
天宁如此年轻就结了金丹,倒是不用担心寿元将近的问题,她所心急的,恐怕是因为一日不强,一日的命运便不得落在自己手中。
不过,苏晴也多少明白了为何天宁要来夜斗场了,无非是逼一逼自己,在绝处中谋求希望。前辈们的案例都说明了碎丹重结的契机往往落在生死之间,为了求生而不得不爆发的力量,竟突破了天道规则的禁锢,为自己换来了第二次机会。
她叹气,说,“虽说夜斗场这里比剑宗白日要乱些,擂台场上也百无禁忌,但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学生,肯定不会有人和你下死手的。”
“不错。”天宁深有同感,她诚实地说,“我历经前十场擂台,加起来都没有今日这一场来得疼。”
陌生人对她尚且留有余手,但室友下手却一个比一个狠,招招都往刁钻的地方去。
但这场打完后,她的确心情也松快了不少,所有繁重的情绪都随灵力一同倾泻而出,灵脉丹田空空如也,内心难得地很安静。
“那是。”苏晴说,“咱们谁跟谁,肯定是不带放水的。”
外人打架尚且顾及一个礼字,一个藏字。礼是礼让之意,藏则是藏招,若是所有招式都明明白白露出来,让人研究明白,也就在剑宗了,放在外面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倒是自己人实诚,有什么给什么,有多少给多少,给剑的给剑,给拳头的给拳头,肯定不缺斤少两。
棠月灵也在思考。
伪丹这事虽重要,但是急也急不来,其实在世家内部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在不损害根基的前提碎丹重结,甚至结出的金丹比原先资质更好,棠月灵听得最多的一种方法名为换丹。
即找上数十个灵根相近,资质出众的凡间子弟,从小喂养着资源,保证其一路畅通无阻地筑基,结丹,然后挑选个良辰吉日,挨个剖开丹田,选出最亮的一颗金丹,给换上就完事了。
本身金丹就是自天地间的灵力内化而成,放在这人的丹田,和那人的丹田也没甚区别,只要稍稍将养个几十年,将金丹的灵力彻底炼化了,这颗金丹就与自己凝结成的没什么区别。
别说是金丹了,就连天宁的天生剑骨都是能换的。
只是金丹易得,剑骨不易得罢了。
若是嫌弃别人的东西,不想换丹,也可请族中大能出场护法,以巧妙的内力在体内击碎伪丹,再辅以天材地宝,大能的牵引传功,重结金丹这种极危险的事情也会变得容易许多。虽说不如换丹那般稳妥无忧,但总归也算自己结丹,对日后的修炼更有益处。
天宁虽长在戚家,但无人教养,苏晴更是野蛮生长,并无家传,也就棠月灵耳濡目染,见多识广,因此,在得知天宁所结的是伪丹后,棠月灵心绪起伏,转眼间就想出了十多种破局的方法。
然而,剑宗是正道门派,断不会换丹,且依天宁的性子也不会要别人的金丹,甚至所谓大能的护法。纵使棠月灵送她结丹灵物,她也不见得会用。
她是天才,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亲自去取。
亲手取来的,才是自己的。
所以,这思来想去后,所谓的路子就也只剩一条,靠自己挨过去,与天争命,证明自己正是被天道选中,被它垂青的人。
而这事一时也急不来,天宁自己也知道,况且她心情还算不错,和苏晴已经开始讨论这场争斗中互相的表现了,甚至点评上了对方的得失,更让棠月灵紧张的情绪全无。
天宁说,“你出拳很快,力气很大,但单攻击一条灵脉上的穴位总归有限,下次可以多分灵脉攻击。”
苏晴沉思道,“有道理,但是分散攻击更费时,容易错过良机,下次我可以手脚并用试试。”
这么半天,怎么光她一人操心,棠月灵忍不了了,“现在又好了,又没事了,又不急了?”
天宁实话实说,“也不是不急,只是急也没用。”
苏晴补充道,“她肯定回去背地里偷偷急。”
依照天宁对自己的严苛程度,便是好了也只是一时,后续定还会将自己往极限里逼,在修炼方面,她一向是有自虐倾向。
虽然,苏晴也没什么脸说她自虐就是了。
又被说中了,天宁有一点点郁闷地垂下眼睫,她决定诚实,“虽是伪丹,但现下想来,前十场擂台赛中,亦有四位金丹。”
苏晴替她补充完句子,她拉平了声线,语气淡淡道,“虽是金丹,但亦是被我轻松击败,可见真的金丹也不过如此,不必太放在心上。”
天宁没有反驳,但对苏晴学自己表示了一点不高兴,不过不多,具体表现为嘴角下压了一毫米。
棠月灵攥起了拳头,指骨都迸了出来:真是白操心,早晚要和这群天才拼了。
苏晴无痕切换回来,她思考道,“不过的确也是如此,伪丹和真丹的区别最大在于所积累的灵气。你已经经历了雷劫,且是双重雷劫,以天雷锻体,淬炼灵脉也经历了一番,该得的都得了。”
“更何况,剑道一途原就和灵力关系不算大。也许伪丹这事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影响,我们可以一边等待碎丹重结的时机到来,一边修行少用灵力也能出奇制胜的法子。”
她所想的亦是天宁所想,她低声应了一声“嗯”字。
从头至尾,天宁都没有提结成伪丹的原因,她不说,就代表不想说,不能说,苏晴和棠月灵虽心有不忿,但也不能替她做决定,到底将这事暂时先搁在一旁,以寻找解决办法为先。
只是,苏晴心中隐隐猜测,这事必和双生有关。
戚家的双生应当是一场偷梁换柱的骗局。
但修仙界第一世家的浑水岂是如此容易搅动的?不能一击必杀,唯有潜伏壮大自我,寻觅良机。
身体的疲惫还未完全消除,剖心置腹地交谈了一番后,三人累得不行,一个挨着一个又昏睡了过去。
雪津剑被放了出来,主人心情好她就好,它正和满晴剑满池子的追逐打闹,一点神剑的架子都没有,搅得池中药液掀起阵阵波澜,火凰剑冷冷地立在一边,不屑加入,它并未和棠月灵结剑契,比起这两位主人心尖尖上的本命剑,多少有种临时工的冷漠感。
等药浴吸收得差不多后,先前那个鬓生白发的女修进来送了账单,她都想好了这三人若是被扣下来打工要分配什么职位了。
肉厚的那个留下来试药,冰的那个被发配出去打假赛,火的日日夜夜帮她熬药。
棠月灵接过账单,随意一扫,就结清了账,看得苏晴心肝疼,她却眉一挑,无所谓道,“欠我的总比欠别人的好,至少我不收利息。”
她话是这么说,只为了让两人安心,并不是真的想要她俩还账,毕竟这些钱还不如她一场牌局输得多,这两个穷光蛋能赚够自己修炼的资源就不错了。
她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在苏晴眼中更是金光闪闪。她还得想办法再搞点灵石才是,修炼到后期,花费的数字实在太过可怕。
……
从夜斗场离开也只需找个管道,启动程序就好。三人照常回到了剑宗。
苏晴落在驿站的快递,约莫是滞留的时间太久,竟直接给她送上门来了,当然这个服务在她灵通中自动扣除了二十个灵籽。
她倒没穷得要计较这二十个灵籽,只是,她不明白会是谁给她寄件呢?难道是秀芙,叶明诗不成?
苏晴拆开包裹,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目了然。
是一叠轻飘飘的纸,纸上文字很多,口吻也庄重正式,最重要的事纸上加盖红章和城主府邸的印章,签字。
纸上文字跃入眼中,苏晴蓦地睁大眼睛。
这东西,分明是隐岚城的地契……
这么多张?!
燕赤直接送了一条街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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