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未删减版 · 漩涡

李筹的动作有点急，没有找准角度，两片唇还没贴上，两副眼镜已重重撞了一下。

“啊——”邱冬痛呼，想推开他，“不是……你急什么呀？”

李筹“啧”了一声，取下自己的眼镜，随意丢到驾驶座上，再次吻了过去。

这次的角度准确，邱冬的埋怨被他堵在唇与唇之间。

他的手也没闲着。

邱冬今晚穿一件灯芯绒外套，没扣扣子，他轻易闯入。

邱冬的鼻息很快急了些，两人的呼吸不在一个频道上，热气在镜片覆上薄薄一层，目光所及昏暗又朦胧。

像晦涩不明的心思。

她找到机会，由守转攻，蓦地往李筹的下唇咬了一口。

李筹吃疼，手里的劲儿没守住，捏着她，往前扯了一下。

邱冬是喜欢一些疼痛感的，像是落在臀肉上的巴掌，像是大腿内侧留下的齿痕，还有像是现在。

她与李筹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暧昧关系，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李筹既可以狂野粗鲁，又可以节制冷静。

该狠的时候狠，该停的时候停，不远不近，距离刚刚好。

李筹知道她喜欢什么，她也知道李筹喜欢什么。

趁深吻被打断，她跨坐到李筹大腿上，低头去舔刚刚被她咬得似乎破了皮的嘴唇。

她声音缓柔，像哄小孩似的：“你到底怎么了？”

李筹闻到的全是她身上的味道，烟熏过的肉桂，一种炭火炙烤过的甜味，多烤一分都要发苦。

“没什么，就是半个月没做，憋得要炸。”

他说着粗俗直接且恶劣的话，微眯着眼看她，“你不想？”

邱冬抿唇，微微眯眼：“……在这里？”

“之前你不是提过，很想试一次在车里？”李筹脱下她的外套，手从后腰衣摆钻进，语气轻佻，“我满足你的愿望啊。”

邱冬反手抓住他，嫌弃道：“啧，你手脏。”

“我洗了好几次了。”李筹伸手，从旁边捞来一包湿纸巾，抽出两张，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到底要不要？”

邱冬深呼吸一个来回，最终摘下眼镜，放到外套上。

手指是冰的，很快被熨热。

李筹隔着布料咬她，渐渐明显的水声让他满意。

而那些不久之前莫名漫起的情绪，被他刻意忽略。

圆桌上的饭后水果快被吃完，李朗走去小孩那桌：“阳阳，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里了。”

李朝阳刚结束一局比赛，“哦”地应了一声，给妈妈打电话。

但响了很久，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妈妈没接哦。”李朝阳说完，又忙着跟其他小孩进入新的一局。

李朗皱眉，拿自己手机也拨了邱冬的电话。

同样没接。

他回到座位上，秦莺莺问他：“你哥去哪了？”

“他说得给人打个电话，估计是公司里的事吧。”

“这么久没回……你给他打个电话，说我们都吃完了，让他回来。”

李朗照做。

大哥的手机没有占线，李朗等了会儿，那边接起了。

李朗问：“哥，你要回来了吗？我们准备结束了。”

“快了……你们着急的话就先走吧，替我跟亲戚们先说一声就好。”李筹声音沙哑。

他只要低下头，就能看到邱冬头顶小小的发旋，在昏暗中闪着光。

是个看不见底的漩涡，扯着人不停往下沉。

电话里，李朗继续问：“你现在在哪里啊？在院子里抽烟吗？”

“不是，我现在在停车场……嘶！”

李朗听见，问：“怎么了你？”

“没事……”

李筹被咬得尾椎骨全麻了，缓了缓呼吸，五指收紧，捏着邱冬后颈，迫使她抬起头，“对了，你不是还要等邱冬来接阳阳吗？”

“对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地铁里没听到手机响，一直没人接。”

李筹微扬下巴，扯出抹恶劣的笑：“……行，那你待会帮我跟邱冬带句‘新年快乐’。”

李朗应：“哦……”

话音未落，电话已经挂断。

一旁秦莺莺问：“怎么说呢你哥？”

“他说……”李朗突然停顿。

他觉得有一丝怪异，却说不出具体怪在哪里。

车里，李筹快感渐涨，正打算速战速决的时候，邱冬竟忽然停了下来。

李筹一愣，想让她继续，而邱冬却摸来自己的眼镜戴上，又把灯芯绒外套拿过来，盖在李筹的大腿上。

李筹耐着性子：“你这是干什么？”

邱冬抽了张湿纸巾擦擦嘴，扬起眉：“我得去接阳阳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李筹气笑：“你能不能有点炮友的道德？

“行啊。”

车内空间有限，邱冬起身，双手撑在座椅上，弯着背，给了李筹一个goodbye kiss，低笑道，“新年快乐。”

李筹的眼角狠狠跳了几下。

在她整理完衣服准备下车时，他唤住她：“喂。”

“干嘛？”

李筹里里外外都不痛快，声音低沉：“你要是交男朋友了，就告诉我一声。”

“啊？”

“我不喜欢被人戴绿帽，也不喜欢给人戴绿帽。”李筹斜睨她，“总之，你有其他对象了，我们就结束。”

邱冬感到莫名其妙，心想这位大少爷变脸变得比三月天还快。

“行，我知道了。”邱冬推开车门，丢下一句，“我也没那癖好，炮友的道德我还是有一些的。”

车门“砰”一声关上。

李筹盯着那人的背影，胸廓起伏。

身影一晃，很快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李筹没有再继续，拿纸巾随意擦了擦，待平复下来，再整理西裤。

下车点烟，他衔着烟走到副驾驶位，打开手套箱，从内取出一个皮质眼镜盒。

他这趟出国，确实给邱冬买了份礼物。

一副西洋古董眼镜，年份1940，贵倒是不贵，只是他知道她有在收藏这些老物件，路过见到，便买了下来。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那瞬间是抽起了哪条筋。

他把眼镜盒丢回手套箱里，烟抽完，就走回私房菜馆。

正好一行人都出来大门口了，邱冬牵着李朝阳，跟大伙儿道别。

李筹没上前，隔着一段距离看着。

但李朝阳看到他了，小男孩像鸟儿飞过来：“大伯，我要走啦！提前祝你新年心想事成，身体健康，财源滚滚啊！”

李筹低声笑：“多谢阳阳，明天出去旅游要好好玩，但也要注意安全。”

“好！”

邱冬叫的车来了，母子二人离开后，李筹才走过去和李朗一起送别亲戚。

秦莺莺有些不悦：“怎么吃到一半就不见了人？”

“嗯，公司有点事。”李筹回想刚刚邱冬仿佛看陌生人似的眼神，语气自然不佳，“我叫了代驾，你坐李朗的车先回吧。”

“明天你可别太晚过来，应该蛮多你爸之前的下属和朋友要来拜年的。”秦莺莺叮嘱。

李筹“唔”了一声。

他突然觉得，这个农历新年没意思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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