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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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尽日炎光谢:先不管了

一开始,你想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他受着伤,又刚结束了两次,体力受到了消耗,药力受到了纾发,你这个时候简直是来胜之不武的。

  你真是一个卑鄙的对手啊。

  谁规定顶尖高手不能这样的。

  为了赢嘛,不寒碜。

  作为一个高手,你深知比武打斗这件事,上来就得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对方露了怯意,你以后就能压着他打了。

  其他事情应该也通用这种技巧和窍门。

  嗯。

  本来是这么想的。

  就是后来你发现,哈哈,见鬼。

  好一个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太久没和他动手了。

  忘记此人擅长持久战和消耗战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一次经常会出现的过于兴奋的问题,因为你们已经待在一起厮混了许久,他反而没有那么敏感了。

  前面那两次,时间短,简直起到一个热身和熟悉流程的作用。

  而且天仙子的药效根本没过去。

  那几个呆头鹅的药方到底是怎么开的。

  医学基础教育差成这样就不要出来天生我材必有用了。

  第一次就面临这种职业是武将的健壮年轻男子本身已经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了。

  而你竟然面临的是他。

  这是能用药的年龄吗。

  纯蹂躏人来的。

  差点被弄坏了。

  决定了之后你很放松地去做准备——想要先洗一洗,松解一下因为来回奔波忙碌而紧张的肌骨。

  没有热水,不过好在是盛夏。

  冰凉的井水把你的温度降低了,你摸着自己的皮肤像是摸着冰凉的软玉。

  一开始你还是占据主动地位的,毕竟他刚开始的时候很有些犹豫,都要你出声差使他,不然不会往你的方向走。

  看见你向他张开双手,愣了一下,才俯身把你揣了起来。

  然后就很诚实地把你整个人都裹进怀里,再也不松手了。

  你们的体温实在差距很大,拥抱着很舒服。

  冰凉软滑和滚烫粗糙。

  自然而然地亲了一会儿。

  到这个时候了,亲得两个人都头晕目眩了,他眼睛都红了,竟然临阵退缩,说还是成婚了以后再吧,这样太不尊重你了。

  他现在停下来才是真的不尊重你。

  都到嘴边了你一定要吃到。

  于是你翻身上去,勾住他的脖颈,滚到榻上去了。

  再然后什么都变了。

  你看到过、摸到过,你有心理准备的,你觉得虽然挑战艰巨了一点,但是你的身体素质还可以,你应当是有这个能力成功的。

  要不怎么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并非艰巨一点。

  而是艰巨很多。

  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无法成功,离正确的动作差着很远,他抱着你,密密地亲你,最后发现舔吻的效果更好,于是又开始舔吻。

  你断断续续规劝他做人要正直,不要用这种手段,结果他只听进去一半。

  好漫长的一次经历。

  而且竟然不止一次。

  不记得在第几次彻底没有力气了。

  到底为什么要和他比体力条啊。

  完全的劣势竞争啊。

  到后面,被逼得狠了,什么都叫得出口。

  元朗哥哥。胤哥哥。求求你。好哥哥。求求你。饶了我吧。

  又熬了一会儿,干脆哭了,崩溃地说讨厌死赵元朗了。

  被抱着温柔地哄,但是还是在继续。

  这人怎么这样不知轻重。

  什么地方都要试一试,什么地方都要碾一碾。

  骨头都软了。

  最后完全意识涣散了,骂他的话都没力气说了,头不自觉地往后仰,又被托着脊背抱回来。

  明明吃过很多了,可是好饿,揪着他的头发说饿,要吃东西。

  赵元朗还没到泯灭人性的地步,抱着你去进食。

  好在他确实带了很多漂亮又精致的点心给你。

  你甚至连糕点的纹样都没看清就塞进嘴里了。

  体力消耗得太厉害了。

  好饿。

  已经吃过很多,可是那是没有用的,还是好饿。

  怎么饿成这样。

  他怜惜地说,摸了摸你的头发,又摸了摸薄薄的肚皮。

  怕你牵动了难受,他稳稳地支撑着你的身体,很贴心,一点动作都没有。

  你想杀了他。

  真体贴就让你一个人独自进食。

  可能因为你太专心于进食,有些冷落他了。

  赵匡胤稍稍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

  通过提醒你方才已经吃过很多了并且正在吃。

  你要杀了他。

  下午过半的时候你哭了第二场,这次不太含有借着撒娇的成分,纯粹是难受。

  太过火了。你甚至有压迫到脏器的错觉。

  叫元朗哥哥没有用,力气更是一点也没有了,反抗不了,只能哭了。

  好歹哭是有用的。

  于是终于可以睡一下了。

  睡得不安稳,太阳没落山就醒了。

  你不记得自己以前的身体素质怎么样,但是穿越之后的身体素质一直很不错,这样浅浅地休息了几个小时,昏睡过去之前的那种筋疲力尽的感觉已经缓解了许多。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了床上垂下的帷幔。

  这间卧房里安放的是北地殷实人家最常使用的三扇屏风床,床的后背和左右两侧立着三面素屏风,轻薄罗纱从上至下笼罩着整张床,使得这张床被围成了一个绝对的私密空间。

  床上铺着藤席,叠着布衾,挂着青帐。床前摆着脚踏,床下塞着箱子。

  又美观又实用。

  就是重量不够。为了挖出置物的空间,这种床相对而言有点轻,摇动起来只需要不大的力气。

  而床摇动的话,床上挂着的罗纱自然也会摇动。

  刚醒的时候太过昏沉,你恍惚间还以为脸上还有罗纱在前后晃动,连带着那些有点烫、有点痒的太阳光,也还穿过窗棂、透过罗帐在你脸上晃动。

  你倦倦抬起手臂,想把那罗纱拂开,空挥了两下,才意识到只是入睡之前长时间频繁经历这件事导致的错觉。

  ……该死的。

  都怪他。

  嘴上心肝心肝的叫着,没见他手软一点。

  起初你真的相信他哄人的姿态了,以为很快就好了,咬着嘴唇忍来忍去,结果都只是哄人的,他只会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得寸进尺。

  甚至连你忍耐的姿态他都要控制,手指塞进你嘴里,强行让你不准再咬自己。

  你咬了他好几口重的,似乎见血了。你不记得了。

  好困……

  要不然再睡一会儿吧……

  纠结中,你看见打开的窗棂外面西沉的落日,恍恍惚惚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了现在的时间。

  不行。还是不能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你鼓励自己支着身子坐起来,意外地发现身体的关节和肌肉没有使用太过的不适——甚至没有练剑太久之后那种肌肉酸胀的感觉。

  可能因为你后半段都没怎么发过力。

  所以虽然现在全身上下笼罩着倦意,但确实不算太难受。

  那还好。

  下床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没多久应该就能完全恢复的。

  你睡得太靠里了,要下床,得膝行几步到床沿去。

  这个动作你做过千百遍了,从来都自然得很。

  除了今天的这一次。

  你刚够在床沿,还没把膝盖和小腿调转方向放下去,身体就条件反射一样,想躲谁从后伸过来要握住你腰肢把你拖回去的手。

  即使现在身后根本没人。

  反反复复,锻炼出肌肉记忆了。

  过了正午之后你就一直想先逃开。

  就是没成功过。

  你很是失神了一会儿。

  其实你本来把之前的那些逃跑未遂都暂时忘了的,刚刚睡得太沉了。

  现在乍一回想起,只觉得又是羞赧又是咬牙切齿。

  太轻敌了你。

  怎么就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到了毫无还手之力,满盘皆输的地步。

  可能因为被压制的太惨了,你现在甚至都生不出重整旗鼓,屡败屡战的念头,只想着还好结束了。

  以后要报仇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先不管了。

  先吃饭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吃饱了才能与人斗其乐无穷。

  你下了床,刚走几步,便立刻停下了,手扶着床边的围屏,无助地望向围屏牙板上雕刻的花纹——是缠枝卷草纹。

  蔓草的纹路萦纡卷蔓、盘屈连延,草叶枝桠互相纠缠,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恰好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脚步轻快,带着一身干净清爽的气息。

  你侧过脸去看他。

  赵匡胤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浅灰色的圆领襕衫,腰间是窄身的蹀躞革带——武官们常常会在上面悬挂小刀、火石等小件,他倒是什么也没挂,大概是预想到待会儿还要抱你,怕咯着你。

  头发也重新束过了,一丝不乱。只鬓角处有几缕碎发没能服帖地收进去,软软地垂在耳际,叫这张沉稳持重的脸忽然就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意味。

  他当然吃得满意、吃得开心了。

  你二话不说,操起床沿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枕头带着风声呼地飞出去。

  赵匡胤刚迈进门槛,左脚在门里,右脚还在门外,枕头便到了面门。

  他来不及多想,一侧头,躲了开去。

  还敢躲。

  某种难以启齿的流溢感让你怒火中烧,操起旁边的枕头又再次砸了过去。

  这次赵匡胤反应过来了,站着不动,顺从地挨了一下,荞麦壳隔着布砸在他鼻梁上,沙沙地响了几声。

  枕头砸到了之后,因为重力往下坠落,在他胸膛上蹭了一下,“啪”的掉在地上。

  赵匡胤默默将那枕头捡起来。

  你看见他手上有深深的齿痕。

  虎口上有两排整齐的,清清楚楚地印在他偏黑的皮肤上,呈一个不太规则的弧形。

  中指和食指上的牙印则零零散散的,像是下力气咬完又错开来了。

  齿痕很深,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结了暗红色的血痂;有的地方没有破,但淤血淤成了青紫色,像一枚不讲道理盖上去的印章。

  好几个地方,咬完之后没有立刻松口,还磨了一磨,所以齿痕的边缘有些模糊,带着一种被反复碾压过的痕迹。

  你当然清楚。

  因为就是你咬的。

  他自己把手指塞进你嘴里的。

  他手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咬痕一看就没有处理过,他就那么由着它们晾在那里,像是在展示什么引以为傲的勋章。

  这人有病。

  你愤愤地想,可还是忍不住又瞟了那些伤口一眼。

  赵匡胤随手把枕头放在一边,几步迎到你面前,伸手就要去抱你,嘴里的话自然无比:“心肝,怎么下来了?”

  他不要脸!!

  这种称呼在、在床笫之间喊喊就算了,现在太阳都没落下去呢!他喊什么!

  你被他抱了个满怀,双腿离地,眼看着又往床榻的方向去了。

  虽然你知道他不可能是那个意思,但是在这方寸之地经受过的事情还是一下子都翻涌上来。

  你又羞又恼,咬牙切齿:“赵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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