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不在状态的女主角
幻拿着新鲜出炉的棉花糖，只咬了一口就匆忙去追人，看见刚才率先走开去探望四月的千空，身体僵硬地站在不远处，好像在和谁说话。
幻走过去探头一看，千空面前站着的是羽京，还有之前了无生气躺在床上，现在却生龙活虎的四月。
“咦？怎么了？——小四月？！尊嘟假嘟……看起来完全恢复了呢～”
说完，他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忽地眯起眼睛。
他当然不是在好奇小四月的身体，就连千空也不知道的事情，他想再多也想不出来什么。
而是察觉到千空和羽京因为一些原因僵持不下，要不是因为他突然开口打破了异常沉默的气氛，怕是……
所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千空皱着眉，先是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露出碰见了什么麻烦事情的无奈表情。
随后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举起手中的棉花糖。
“四月一日，过来。”
千空说完就停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说的话太过生硬，再次开口后放轻了语气。
“是棉花糖哦，给你的。”
说着说着，还晃了晃手上的棉花糖，一副把它当成诱饵似的姿态。
干嘛一副引诱小四月的样子……啊、她真的过来了。
待在羽京身边的四月顿了顿，真的被吸引住了，她慢悠悠地走到千空旁边。伸手想去拿递在半路的棉花糖时，千空一个转身，动作迅速地塞到他的手中。
幻：？
完全不等她反应，说时迟那时快，千空伸出双手蓦地按住四月的脸，骂了一句“笨蛋！”。
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接着又掰开她的嘴检查口腔内部，好像没检查出什么来。
随后，千空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衣服上，眼神中的炽热，就连在旁边围观的他都感受到了。
看着千空大有一副要把衣服当场扒光的架势，吓得他和羽京连忙出声阻止。
“小四月怎么了吗？！”
“别这么粗鲁地对待她……”
幻认同地点点头。
也不知道小千空怎么了，即使是因为看见小四月真的活过来很激动，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嘛。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注意到羽京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抿了抿嘴，犹豫半天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只是亲脸了，并没有做什么……我不会强迫四月的。”
这句话可不比刚才千空的那些举动温柔多少啊！
什么亲脸？亲谁的脸！我错过了什么！
幻注视着面前围着四月的两个人，在内心无声呐喊着。
“而且经过四月的同意了。”
“她真的同意了吗？”
听千空这么一说，幻下意识看向四月，对方正盯着他手上的棉花糖看。
见状，他把棉花糖递给了她。
她没吃，低下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随后抬眸望过来的视线，直盯着他手上的另一个棉花糖看。
倏然，四月把自己的棉花糖塞进背包，伸出手就过来抢他手上的，张着嘴就要往下咬。
差点被咬到手，吓得幻大叫，狼狈地躲来躲去。
“啊呜——这个是我咬过的……不要抢、明明你自己也有啊！”
这时，还在和羽京谈论什么的千空头也不回，熟练地把背包里面的棉花糖掏出来，打了一下四月的头，并把棉花糖塞进她嘴里，扒开她还在伸出去抢棉花糖的手。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也就几秒的时间。
他一边阻止一边对四月说：“还有很多，不要抢别人的，自己吃自己的。”
随后叹了口气，扭过头对羽京做了一个示意对方看的眼神。
“你看她这样，是能懂那些事情的样子吗？你……就是在引诱什么都不懂的四月一日啊……犯罪啊完全是在犯罪啊……”
被这么说，羽京脸一红，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下。
“四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幻，告诉这家伙，四月一日虽然看起来和我们是同龄人，但实际上的心理年龄是多少。”
“咳咳……语言表达能力与心理年龄是成正比的，再加上她没有普及基础学科知识，也毫无社会经验的前提……平日经常不听别人说话，写的话也很少有长的句子……而且，刚才你也看见了吧，以小四月现在的语言和肢体表达能力来看，她大概还处于自我中心阶段的儿童期呢，所以心理年龄最多七岁，不能再多了。”
“七、七岁？！”
刚刚说完，羽京就露出一脸天塌的样子，看起来已经完全信了。
幻用袖子捂住上扬的嘴角。
哼哼哼……就让他和千空一起联手把小四月抢回来吧。
他高兴得正想和千空交换一个胜利的眼神，却看见对方摸着四月的头，也露出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
幻：……
喂！小千空你怎么也相信了啊！这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啊？！这难道不是抢回小四月的手段吗？！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千空和羽京，这两个人当着那个装傻的笨蛋，开始争论起来。
“不要对她说些奇怪的话啊……她都还没有开智……多出这些奇怪的知识让她怎么成长啊？”
“明明都没怎么教她基础知识……教人是不能教死理的，不能强迫她学习，得先学会感情开始吧。”
“这种天气，就不要让她穿这么厚，都能捂出痱子了……而且根本就看不见伤口，很难处理的！”
“但是……有时候她会毫无自觉地挤人啊，这样比较安全。”
幻：……
什么啊……这次是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戏码吗？
他面无表情地抿着棉花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在输出自己的教育方针了。
好吧……那来看看话题中心的女主角在干什么……
——小四月正低着头一脸认真地翻着书。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看书啊？！完全感受不到一点压力吗？怎么做到的？！
耳边的争吵声还没有停下，幻吃完棉花糖，拍拍手。
“两位家长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几句……”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着幻，异口同声地呵斥了一声。
“幻！你先安静！”
——咿！可怕！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两人又讨论了什么，突然一起扭头看着他。
这让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么，就让幻来验证一下吧，那个过于含蓄的询问，四月一日理解的是什么。”
喂！为什么最后遭殃的又是我啊！！
此时此刻，在危机关头，幻拼命地转动着脑筋。
快想想办法啊！他看着面前根本没把他当人看的两个人，害怕地后仰着。
幸运的是，他一直以来作为魔术师参加了无数场综艺节目，锻炼出了优秀的临场反应。
只在瞬间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对了！就问小四月在看什么书，转移话题吧！
这样想的幻，扭头一看——对方已经收起书在看着这边了，好像还有点跃跃欲试。
啊啊啊啊小四月肯定是故意的！！！
已经来不及了，羽京牵着四月的手来到他的面前。
好像因为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感到有点害羞，羽京问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他听见了。
“四月……想要更多的身体接触吗？”
‘要’
旁边的千空看见画板后，立马露出想要报警的表情。
“这时候倒是给我拒绝啊！”
小千空冷静啊！倒不如说你们都冷静一点啊！为什么要拿我来做实验啊！
羽京指着一脸麻木的幻。
“那对幻做一下怎么样？”
四月看起来好像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朝他走来。
头发被全部扎到后面，露出了那张呆呆的脸，她慢慢地贴近，身上还带着棉花糖的清甜味……
冷静一点！心脏！别在这时候加速，会被羽京听见的！
幻紧张地闭上眼。
感受到对方伸出手，然后……抱住了他。
咦？
幻疑惑地睁开眼，一旁的千空若有所思，上前询问。
“你认为那个‘身体接触’是拥抱吗？”
‘好像不对’
“什么不对？不是拥抱是什么？就是刚才羽京对你做的那个啊。”
‘不知道，不会做’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陷入了沉默。
羽京已经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石化了。
而千空还在旁边像看变态一样看着对方。
幻：……
够了吧！好幼稚！
偏偏这时候四月还嫌不够一般，举起了画板。
‘想要更多的身体接触！’
千空：“没有那种东西”
你：？？？
什么叫没有那种东西啊？又不是清仓上架被洗劫一空后没货了的情况！
你眯起眼睛，怀疑地打量着画面中的这三个NPC，从刚才遇见他们时，你就感觉怪怪的。
刚才羽京正给你恢复体力时，大葱小人就突然出现。
你原本并不想理他的，但他又做出了可以回体力的食物！
「棉花糖」：科学王国热门美食榜其一，轻飘飘如蓬松的云朵一般，味道清甜入口即化，吃一个恢复10点饱食度，能保持头脑的清醒，一小时内体力值恢复速度提高10%
哦哦哦！真想把千空绑起来让他专门给你做吃的！
获得这种特殊的食物，你一般都会放在背包里留着危机时刻吃。
然而千空趁你不注意塞进了绿毛小人的嘴里，还不让你抢黑白小人手上的！
拜托，NPC又不需要恢复体力！这些都是玩家的好吧。
见状，你也只能气鼓鼓地打开绘本，看看这个棉花糖你能不能做。
幸好所需的原料就只有糖块，但制作棉花糖的工具因为需要智力，你不能制作。
但刚才千空说有很多棉花糖，那么你只需要搞到糖块就可以了！
你满意地收起绘本。
而一旁一直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NPC，也在这时候停下来，看着绿毛小人，想让你和黑白小人贴贴。
你：？
也不知道NPC又在发什么疯，但吃都吃了，右下角也弹出了一小时倒计时。
刚好可以实验一下恢复的速度会有多快。
你贴了上去，发现右下角的速度的确快了一点，但还是不如更多身体接触那样快。
但是你找遍屏幕，都找不到操作的按钮。
于是在他们问你的时候，也只能如实回答了。
看来只能NPC主动呢……也不知道游戏升级后玩家能不能主动。
你遗憾了一会儿，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NPC，想着把体力恢复满，你还要去完成献祭任务。
【羽京犹豫地拒绝了你的贴贴请求】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羽京怎么跟千空聊天后，就学会拒绝你的贴贴了喂！
【千空拒绝了你的贴贴请求】
【幻拒绝了你的贴贴请求】
你：……
你绕着这三个异常沉默的NPC转了几圈后，最终只能摇摇头离开了。
他们刚才聊得这么激烈，大概现在是陷入了过度坦白的后悔期了吧……就让他们自己冷静一下吧。
你今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要外出挖一堆灌木丛，还要去看望司。
南来看望你时，说他也快不行了……
还以为司才是反派呢，想不到那个冰月才是！
你得找个时间把那个牢房炸掉，就让那个面罩男就此长眠！
还有……早上你被羽京拉着出门时，总感觉房间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现在你才反应过来！
你放在门口的香蕉皮不见了！整整四个！后面得去问问羽京，看他知不知道。
计划好一天行程的你，去森林边缘挖了好几株上面结着果子的灌木丛，在快要没体力的时候回来了。
回来时路过广场，已经不见那三个NPC的踪影。
你记得司待的石窟位置，好像就在你之前躺着的隔壁……
你走到洞口时，看见了刚刚出来的黑白小人。
他跳了一下，干笑几声。
【幻】：小四月也是来向小司司道别的？
这不是废话吗？！
你懒得理他，直接让绿毛小人进去。
屏幕黑了一瞬后，就看见了大葱小人和躺在床上的长发小人。
两个人的神情看起来都不是很好，但后者见你进来笑了笑。
【司】：是四月啊，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盯着绿毛小人看了好久，直到被旁边的大葱小人苦笑着提醒。
【千空】：别藏着掖着了，有话快说，你也知道你的身体状态……
【司】：哈哈哈咳咳、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所以，就这样吧。
说完，他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你还没有说话呢喂！倒是先给你等等啊！
这时，屏幕突然跳出了提示，但感觉一卡一卡的，就好像网络延迟了一样抽搐着。
【选择性认知：献祭完成】
你：？？？
吓你一跳！这样搞就像献祭品是长发小人一样！
你打开上方的献祭界面，发现又亮了一个方格，看来是真的完成了。
呃……有可能官方在恢复数据时，系统收集到了献祭任务中符合描述你的相关话语吧，然后因为玩家不能操纵，所以延迟完成了献祭。
也不知道是哪个NPC说的话……但既然已经完成，你也不会过多在意。
说不定就是长发小人……那就等他醒来再问也行，反正在游戏里等到剧情也就一眨眼的时间。
只差两个任务就可以完成司帝国的献祭，一个是宝箱任务，另一个还没有触发。
慢慢来吧……
你帮着大葱小人把长发小人放在了冰柜里。
随后，他盯着冰柜看了很久，像是泄气一般，突然扭过头抱住了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千空】：差一点你也……
话只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像是怕你问起，后半句突然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千空】：——给我搬出来，别继续跟那家伙住一个房间，太危险了。和我一起住帐篷里吧……而且最近要建那些科学设施，后面还要造船，你也要来帮忙……
什么？！你才不是免费劳动力！！
【玩家】：不要。
大葱小人蓦地打了一下你的头，眯起眼睛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千空】：不要指的是哪一件事啊？！给我说清楚……棉花糖要不要？
【玩家】：要。
【千空】：来帮忙？
【玩家】：不要。
他盯着绿毛小人沉默了一会儿，头顶冒出六个点，随后用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再次询问。
【千空】：要是有人拿着棉花糖来跟你交换，想对你动手动脚还要用嘴唇碰你，你同意还是拒绝？
嗯？干嘛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你又不是白痴……而且这游戏还可以这样那样？不是全龄向的吗？
看杠和大树的交往模式就知道了，说半天话连手都不牵！
参加NPC的茶话会也没有听见成人的话题。
之前扒NPC内裤的游戏，也完全没露出什么……画风都是像素风了，你能有什么期待啊！而且NPC太智能，超级麻烦的！
【玩家】：拒绝。
大葱小人松了口气，直到你再次举起了画板。
【玩家】：除非给很多。
这样你就不用做了，省时又省力。
反正NPC又不可能对玩家做这样那样的事，你可是发现这个游戏可没有恋爱系统的……嘻嘻作为白嫖党的玩家是没有节操的！
【千空】：我就知道！！你个白痴！！！
他骂人的声音大到惊动了树上的鸟。
吓得它蓦地一飞，飞过了广场，下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建造到一半的奇怪建筑物，看起来每个人都很忙，搬着东西跑来跑去。
这样热闹的情景，它并未因此停留，继续扇动着翅膀升高。
一直朝着太阳的方向飞去，周身被镶上了毛茸茸的金边。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红。
看来今天会是大晴天，说不定以后也是……一切都会变好的，司也会苏醒过来，全人类都可以从石像中苏醒过来……
所以……在此期间得看管住这个脑袋是装饰品的白痴。
千空看着挂在天空上无比耀眼的太阳，握住了四月一日的手。
他扭过头对她笑了笑，眉眼在金黄色阳光的照射下都柔和了不少。整个人披着金色的薄纱，低头在她的耳边轻柔地说道
“别想给我装傻，给我干活干到死吧，四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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