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魔术师的趁虚而入
千空的腰很细。
没有一点赘肉，摸起来的手感柔软且紧致，仔细摸还能摸出肋骨，和微微凸起的脊柱。这些被一层薄薄的脂肪包裹住，让你感觉像是在摸带着点肉的骨头。
说实话，摸这些骨头的手感，远不如摸身体左右两侧的腰部舒服——你发现千空的腰部，是上半身肉最多的地方，其他地方的骨头都很硌人。
很快就找到对的地点，你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摸来摸去，软乎乎的手感就像玩食玩捏捏。
但才摸了一会儿，身上的人就开始笑起来。
“哈哈……停下…很痒诶哈哈…让我、起来…”
你无视了他。继续摸索着，手往下移了一点，发现了一个疑似蝴蝶结的系带。
小小的，用手指摩挲着感受形状，两端对称整齐，不用看都知道整体小巧且精致。
为什么他有，你的腰上没有！
千空好小气……给自己系了一个蝴蝶结，但没给你系！
你想也没想，用手指顺着系带的缝隙间挑开布料。霎时，那一片的布料哗地一下铺开来，手下的衣服变得很宽。
能感受到千空的大腿紧贴着你……软软的、好像肉比腰部的还要多……
没等你移开手往下去摸，身体却突然腾空，背后有人伸出手从你的腋下穿过，把你抬了起来。
你才刚刚站稳，随后视角被迫一转。回过神来，你闻到了一股清香，带着点树木味。
然后发现自己的头，靠在了被一层布料遮掩住的颈窝处。
抱着你的人，用手按住了你的头。
说出来的语气很紧绷且严肃。
“怎、么…！能做这种事……”
是羽京欸，他怎么了？好像很生气？
你想抬头去看，却被他用手死死地按住。
“……你在想什么啊…我说，不要以己度人。这家伙非要让我抱起她……嘛、下场就如你所看见的那样。”
按住的力道变小了，你挣脱开后站直了身体。
看见站起来的千空，正在慢悠悠地系着腰间的蝴蝶结。
你伸出手指着蝴蝶结，大声朝千空喊着：“我也要”。
他愣了愣，随即视线瞥向你的身后，脸上转眼间就换了一副表情。
歪着头半眯眼睛看着你，眉毛一上一下，嘴角上扬
“哦呀~你也想要？那我们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哼哼~”
为什么系蝴蝶结这么麻烦？你感到疑惑。
但想着刚好可以实验一下，现在是怎样的贴贴恢复体力方式。
于是点点头，抬脚朝千空走去。
却突然被后面的羽京拉住了手。他来到你身旁，视线向下瞥并没有看你，一手牵着你，一手抵在嘴边。
脸颊晕开一片绯色，说话有点含糊地问道：“我能抱起来四月哦……要试一试吗？”
“好呀。”
“喂！”
还没开始抱呢，被走过来的千空阻止了。
他站在你的右手边，直面着站在你左手边的羽京，捏着眉心一脸苦恼
“都说了不要对这笨蛋做奇怪的事情，你也太过娇惯她了吧？100亿%能预料到麻烦得要死的后果……”
“明明你刚才的举动才很奇怪……”羽京微微睁大眼睛，倾斜着脸有些惊讶地望过去，随即低头看着你笑了笑，“她很喜欢和我拥抱，没事的。”
“呵……怪不得她越来越粘人了……明明在最初遇见她的时候，听不懂话，也认不了几个字，捉到什么就往自己嘴里塞，掉进泥坑里还要帮她洗澡——就连名字也是我帮她取的呢。”
千空耸耸肩，一脸无奈地摊着手。
“什么……？”羽京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放空，一脸空白地望向你。
轻轻地用手摸了摸你的脸，颤动着手指问道：“四月……你没事吧？”
千空：？
随后羽京抱住你的头，微微后仰看向千空，嘴巴动了动，一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表情。
最终，吐出来的字眼带着害怕
“——变态。”
“？？？明明偷亲的人才是变态吧！”
两人的语速慢下来后，终于能听懂最后几句，而且捕捉到八卦中最经典的关键字时，你一脸兴奋，好奇地追问
“什么变态？什么亲亲？”
你的双眼迸发出想吃瓜的热烈光芒，可惜的是养成了NPC说的话一旦多起来，你就自动发呆屏蔽掉的习惯，不然你怎么可能错过聊八卦的信息！
而且一般都是南和那一群NPC喜欢扯家常，千空张嘴闭嘴全是科学，又臭又长还让人听不懂。
而羽京因为经常用敬语，话语间过于纠结反复，听他说话又像是提取阅读理解里面的精髓一样，好累。
所以见他们自顾自地无视你说话后，你就在发呆了。
当羽京问你有没有事的时候，你还以为他们终于聊完可以走了呢！
可恶！聊八卦怎么又不叫上你！
你挣脱开羽京抱着你的手——他怎么这么喜欢抱人。
看着面前露出一脸惊愕表情的两人，再次追问
“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想知道。”
他们睁大眼睛，好像看见了一个十年如一日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突然开口讨论宇宙奥秘，或薛定谔的猫的科学知识。
因为表露出来的表情过于震惊，让你完全解读出了以上的含义。
你：……
喂！难道说，你装傻子装过头被NPC当真了吗？！
——不对！你根本就没装好吧，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完全就是在小看玩家！
你扭头看着左边的羽京，想要让他给你解释一下。
但对方红着脸眼神躲闪，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突然，抬手指着对面的千空。
“……还是让千空来解释一下吧。”
千空：“啊？”
大概是千空的思维逻辑要强一点吧，可以一次性讲清楚。
你猜想。
你又扭过头看向右边，一脸期待地望着千空。
他掏着耳朵的手僵住了，那双红色的瞳孔和你对视，下一秒又移开了。
“不要，好麻烦。笨——蛋。”
最后一句骂你的话，还故意拖长了前一个音，语气淡淡地说着。
你：？？？
要不是不习惯用他们的语言，你差点就要上前骂他了！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大葱天天骂你笨蛋、白痴。可恶！区区一根大葱竟如此嚣张！
千空没在看你，脸上的表情是认为招惹上麻烦后，想尽快摆脱的嫌弃脸——这个表情在早期的大葱小人上，你天天都能看见。
而且你还注意到，那双红色眼睛时不时地用余光瞥你。
什么？！居然都不拿正眼看你！你真的生气了！
你直接无视了这两个人，抬起下巴，对千空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不会再理这根大葱了！亏你刚才还那样热情地抱起他，但他都不抱你！
你直接穿过树木，朝着森林走去，想要先去试探一下森林的边缘。
疾步走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果然，在手机上看，和亲身经历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你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棵棵繁枝叶茂的参天大树。
空气中满是绿叶清新的气息，和潮湿的泥土味，落在身上的是阳光透过树梢洒下的斑驳光影。你还听到了附近有不知名鸟儿，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声。
虽然风景是很赏心悦目，但你感觉身体开始累了起来。
前进的脚步也慢了不少，刚才还大步大步摆着手臂往前走，现在只能如同老奶奶散步一般，迈着根本不听使唤的脚，慢悠悠地走着。
你感到疑惑，下意识往右下角看。注意到快要见底的体力条，才恍然大悟。
穿越进游戏的第一天就睡了过去，一起床虽然有NPC喂了你很多吃的，饱食度和口渴度都恢复满了，但——体力值并没有恢复。
一整天和NPC的互动，就只是抱了千空一会儿。现在天快黑了，你要去哪里找NPC啊。
你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决定先回去收拾好再去探险，但因为想着事情，视线还落在右下角的状态栏上。
抬起的脚，像是被地面上的什么东西拦住了，让你的上半身猛地摔倒在地，和那个东西一起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哇呜——”
谁？！什么东西突然踢了他一脚！
幻一脸嫌弃地看着沾上了泥土的手，瞬间不满起来。
他动作迅速地支起身，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踢他这个心灵魔术师，他一定会攻击对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小、小四月？！”
还趴在地上，脸上沾着点泥土的四月，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看起来好像是摔懵了。
见状，幻连忙把人拉了起来。
小四月看起来很不对劲。
他打量着她，感觉和之前咬着千空头发生龙活虎时，表情很明显的恹了下去。而且看起来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自己还没开口问，就见对方眉头一皱，嘴角微微下撇，眨巴着眼睛望了过来，眼眶有点湿润开始慢慢变红。
嗯？不会吧。
幻睁大眼睛，浮现出不好的预感，未来得及做任何措施，四月就张开了嘴
“呜哇！幻是笨蛋！白痴！呜呜呜呜呜——”
泪水不断地掉落下来，砸到他的手背上。
幻眨了眨眼睛，听着四月喉咙里压抑的抽噎声，还有断断续续在骂着他，像是在发泄内心痛苦的话……
呃、他都不用出手，对方已经陷入很脆弱的地步了。
幻叹了口气。
一看就知道，四月根本就不是因为摔一跤而伤心。
他掏出放在袖子里面的帕子（顺带一提，因为衣服暗袋里藏了很多花，所以帕子很香）。
先是把自己手上的泥清理干净，然后折到另外一面，动作轻柔地帮四月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泥。
四月还在哭，呼吸急促，颤动的哽咽声听得人心里很闷。
他注意到她身体摇摇欲坠，于是牵着她的手，来到一根放在地上的粗树干旁边——大概是砍树的人休息了，所以没搬回去。
从衣服内侧掏出一张正正方方的布料，放在树干上刚刚好，做好这一切后，幻才坐了下来。
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朝着四月邀请道：“过来坐着哭吧。”
陷入自己伤心情绪而大哭的人，最开始可不需要别人的安慰。这时候安慰只会适得其反，会加重对方自我的委屈感。
如果是不小心撞上的，一旦对方冷静下来后，安慰的话就会让有些人涌现出难堪的情绪，说不定会恼羞成怒，然后慢慢远离。
所以，他现在只需要安静且耐心地，等小四月恢复平静。后续要是她有意开口的话，他也不介意根据对方遇见的事情，给出相对应的安慰方式。
只在一瞬间就想出应对方法的幻，稍微收敛住了平日里灿烂的微笑，摆出温柔的笑容，向站着的四月伸出了手。
然而，他还是忘记了。
四月这个人，做出的举动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就在他伸出手的下一秒，对方就动了起来，慢慢地朝他走来。
只是，方向却不是他的旁边，完全就像是直奔他本人而来。
嗯？
等大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温热又柔软的触感时，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部的肌肉和活跃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
——小四月直接面对面坐在了他的腿上。
啊啊啊啊啊！干嘛！她要干嘛！太近了！
幻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扶住四月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触及到她身后冰凉的头发，和她的腰部，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四月已经没再崩溃地大哭了，但身体还是微微颤抖着，眼眶、鼻尖、就连嘴唇，都红得过分。
轻轻地小声抽泣着，眼角落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缓慢地滑落至下巴，过了好久，才蓦地掉落在他的手上。
这时，四月的身体突然缓慢地朝他凑近，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上，让他不自在地快速眨了眨眼睛。
对方像是眼中的泪水清空了不少，终于看清他的脸似的。
用沙哑嗓音，夹着浓浓的哭腔，在叫着他的名字
“幻……幻？”
下一秒，她的身体更加靠近了，伸出手抱紧了他的腰，头埋了下来，两人的身体间已经没有了缝隙。
对方冰凉的发丝和湿润的鼻尖，轻轻地碰到了他敏感的颈侧。
随后，四月吐出的话就像叹息一样，一直回荡在他耳边。
“你身上好香啊，喜欢。”
幻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猛地一颤，大脑也开始晕乎乎的，眼前只有对方那缠绕着他的发丝，和那句又像流氓一样骚扰人的话语。
这时候，他的内心有了一个想法，一个他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想法。
突兀得就像只会做坏事的那个人格，在这时候突然出现在耳边。
用着低沉的声音在告诉他，这时候处于脆弱状态的小四月，心理防线暂时降低了，那么完全可以趁此机会，拉进彼此之间的关系。
让她接受他、习惯他、揭开自己的内心完全地接纳他，他就能一点点地占据她的内心。
只有这样，小四月才不会被人抢走。与其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窍的小千空动手，还不如他自己来。
是的，他知道的。这时候的人类是很脆弱的，任何人都可以趁虚而入。
只需要运用共情痛苦效应，让小四月明白他才是最懂她的。
这种安慰的温暖氛围、心跳加速、以及应激状态，完全就能让对方对他产生情感依赖……
这时，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想法，突然也冒了出来。
用着温和的嗓音，在他耳边说着。不行，你不能这样做，小四月她
然而那个听起来很善良的声音，还未说完一句话，就被他和邪恶想法打压着消失了。
存在的时间并没有超过一秒。
幻眨了眨眼睛。
他伸出双手，捧起了小四月埋在颈窝处的脸。看着白里透红的脸上，挂着让人难以忽视、心痒痒的泪水。
但，这次终于不是等着它摇摇欲坠，最后砸到他的手上……
幻俯身向前，慢慢凑近了四月的脸，看清她的眼睫毛上，沾了闪着诱人光泽的细碎泪珠。
当然，他的目标并不是那里。
他一直靠近，靠近。轻轻地用唇瓣，一点点抿掉了她脸上的泪水，发现被水浸湿的脸，软软的、也咸咸的。
“别哭了，小四月。”
说着这话时，幻从四月微微睁大的瞳孔中，看见了在波光粼粼的光圈中，自己那眼尾薄红，仿佛被恶魔引诱至动情的倒影。
怎么办，他也想看呢，小四月因为他而动情的表情。
幻亲着她脸颊上的泪珠，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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