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火星会有自动贩卖机吗（奥含量少）
“哦。”我反应平淡，“不要。”
“唉？”
“才不要。”
“等一下，我好像听错了，你说什么？”
“坚决不要。”
直接略过这个笑容僵硬的耳背律师，我走到餐桌那边和兰丸汇合，接过他递给我的那份章鱼小丸子美美开吃。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吃个爽，没有比服部的料理更能让人感受到幸福的存在了，作为律师事务所的事务员兼古美萌的万能管家，几乎没有他不会的东西，就连最简单的食物也能做成此等美味，他简直是当代料理O王。
万能的服部自然地为我端上一杯饮料：“这是原小姐以前很喜欢喝的一款饮料，在下不才，稍微对配方做了一些改变，调制了一杯以西柚为主题的类似饮品，您觉得如何？”
饮料入口清爽，酸甜的西柚加上茉莉香气，瞬间回味无穷，让人神清气爽，更别提这杯饮料的颜值也是无可挑剔，算得上极品。
好喝到哭，吃高热量的食物就得配加冰的碳酸饮料啊。
“超好喝！”旁边的兰丸已经哭了，他流着泪把空杯子放上桌面，感动地说，“服部叔，再来一杯薄荷主题的，拜托了！”
“兰丸，你已经喝了三杯了，再这样下去晚饭就要吃不下了。”服部好心提醒。
“唉？好吧，那还是吃晚饭更重要，嘿嘿——”一听到晚饭，兰丸笑得眯起眼睛，起身去院子里消食，这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每次来这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如果不是出任务需要巨大的运动量，以他的吃货程度，现在该叫他兰球了。
“喂喂，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被忽视的古美萌从椅子后面冒出来，散发着幽幽怨气，他啧了一声，手指头不停的戳我的肩膀，开始噼里叭啦放狠话：“你这个冷酷无情没心没肺的不孝女，说了多少次了，再生父母说话的时候要认真听！你的耳朵只是长在脑袋上的蘑菇吗？这样的话我不介意给你做一遍开颅手术来看看你的脑子是否清醒！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啊？”
“听好了！这是最后一遍了，给我把每一个字都记住！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给你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一个字也不许漏掉，然后第二天下午五点准时出现在中央公园游玩区滑滑梯旁边的可丽饼摊位上，扮成单身带娃的坚强寡妇和那个难搞的女人相遇，尽你的所有给我去套取情报，得到她的信任，把那份重要的资料完完整整交给我！不许再忤逆我这个再生父母的命令！”
“明白没，明白就给我马上吃完你眼前的章鱼小丸子和饮料，去冰箱领服部给你做的布丁，拿着这份资料去那边的小椅子上给我感恩戴德的背去！你以为你被那个脑子有坑的社长孙子纠缠的时候是谁不惜得罪那种财阀社长帮你摆脱的啊！是！我！给我道谢啊！你这个处于叛逆期的不孝女！以后不许再伤亲爱的妈妈的心了，不然接下来一周你的饭后甜点都没有布丁！因为妈妈最喜欢听话的孩子，而现在的你显然不是！”
洋洋洒洒说完一堆，得意忘形地男人作出经典动作，手指顺着自己的偏分刘海划过，随后背过手，仰天长笑：“这样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回来了——”一声轻快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着装干净利落的女人进来，清丽可爱的面容亲和力极强。
律师事务所的另一位律师黛挎着大大的包，扫了房间一眼，忽然眼前一亮。
“理末，你回来了！欢迎回来——”
黛律师刚要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就眼尖瞧见围在我身边喋喋不休发出猖狂大笑的男人和我怀里被强塞进来的资料，立刻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
“律师，你在做什么？”黛律师快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震天响。
男人昂首挺胸，气势十足看她，不料她随手一拍，男人就像风中的纸片，啊~了一声，轻飘飘倒向一边，一阵东倒西歪，精准跌进沙发里，战斗力为负一百。
“喂！你在做什么，黛？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对亲爱的上司出手的吗？”古美萌坚强爬起来，拍着沙发背大喊大叫。
“在做什么？”黛以一种看人渣的无高光眼神看他，“这还用说吗，律师，你这人真是烂透了，理末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不好好迎接就算了，还塞给她一堆你自己懒得处理的麻烦工作，你这人真是糟糕透顶！”
“哈？”丝毫不觉得有问题，他当场反驳，“我那是力求上进的母亲对背负全家众望的孩子设下的一点点考验罢了，孩子长时间被放养脑袋可是会生锈的，就和某个晨间剧女主一样，别人随便说点瞎编的故事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结果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套到，灰溜溜回来吃白食。”
“你说什么？那还不是律师你先吵着天气太热了，非要去买冰淇淋，等我回来又说不是你喜欢的口味，那种情况下哪有空去搜集情报啊！麻烦的人是你才对吧！！现在又把工作推给好不容易回来的理末，还在那说个不停，你自己才是什么都没干吧！”
“都说了是考验，我只是稍微对离家出走的孩子教育几句而已，让她心怀感恩！这是正确的做法！你才是，叽叽喳喳说什么，你对孩子做过什么，只在一边灌输软弱思想的隐形人就这么想摘取我的劳动果实么？你对我的教育方针有什么意见么？无脑猩猩女！”
“意见大了去了好么！偏分自恋男！你在用什么残忍方法养育孩子啊！”
一听这话，古美萌从沙发上跳出来，来到黛面前，伸长脖子言语挑衅：“哈？要打架吗？事先说好，我对只会吃白饭的家伙可是不会手软的！”
“哈？”黛丢掉包，叉腰看他，语气轻蔑，“该怕的是律师你吧，好心提醒你一下，怕的话能逃跑的时刻就只有现在了。”
“谁怕谁啊，你这个吃白饭的！”
“你才是，目中无人的人渣律师！”
两个人各后退一步，对峙起来，一人拿着鸡毛毯子，一人拿着纸巾盒，周身空气涌动，风声猎猎，无形的战斗冲击波已经在两人之间形成，俨然已经到了决战生死的时刻。
在飘落的纸张中，古美萌摆出经典的击剑姿势，冲对方面门挥出一毯，气势汹汹：“去乌干达密林吃香蕉吧，你这罗圈腿——”
他缓慢挥下，运用影片常见的慢动作镜头，尽显剑术大师的从容风范。
“出招了——”
黛也立刻将纸巾盒移到面前格挡，利用纸巾盒中心的空间，在同样尽显大师风范的慢动作镜头中接住了古美萌的致命一击。
“接住了——”
“什——么——”
“哈——哈——”
“又出招了——”
“又接住了——”
二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已经旁若无人的演起来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不变的欢脱日常啊。
一小时后，事务所回归平静，因为开饭了。
“……这样啊，因为家里的下水道坏了所以只能在外住酒店。”黛律师对我的遭遇深感同情，她安慰我，“不用担心，理末你直接在这住吧，律师也很会很乐意的，对不对，律师？他说可以。”
“喂！你直接跳过了吧！你这算哪门子的询问啊！重新来过一遍，然后我大发慈悲同意你的请求！”
“你的房间还在，我去帮你收拾收拾吧。”
“这个的话，我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在一旁服侍古美萌进餐的服部道。
“谢谢你服部，真可靠啊，对比旁边那个一上来就推脱工作的无良律师……噫~”
“喂，黛你这话什么意思，从刚才开始你这家伙就在故意无视我吧，听好了，我才是这个事务所的老大，你只不过——”
“走吧理末，你只管在这住就行，什么时候调整好了再回去，慢慢来，不要着急。”
“不许无视我——你这白痴罗圈腿——”
“律师，人已经走了。”
“……”
……
第二天一早，黛律师去忙案子的事，忍者兰丸又一次隐匿行踪，消失得无影无踪，事务所只剩下我、古美萌和万能的服部。
“律师，这是你要的资料，昨天忘记给你了，真是抱歉。”我一点也不抱歉的把资料推过去，这份资料是他很早就交代我要做的，因为举手之劳，我顺手就做了，一直放在随身的包里，这次正好交给他。
“辛苦了，真是妈妈的好孩子。”还沉浸在过家家游戏中不可自拔的律师不吝赞美，爽快转头，“服部——追加一份马卡龙~”
“是。”厨房那边的服部回应。
拿起那份资料，这位意气风发的律师翻阅了几页，抽出一张画满涂鸦的A4纸，挑了挑眉：“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对奥特战士感兴趣了，我可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爱好……唔，你的画技进步了不少啊，画笔毁灭者，我还以为直到全世界的画笔都消失你那惨不忍睹的画技也会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刻尔柏洛斯一样无可救药呢。”
“是混进去的涂鸦，真是抱歉。”我眼疾手快，从他手里抢走那张迫水真吾的涂鸦，大意了，用多余的打印纸去做其他事果然会发生这种失误。
“这样吗？”没有过多在意这种事，他放下那份资料，翘起腿，“所以，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算是吧，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律师。”
“果然是这样啊，也是，你这家伙会浪子回头孝心大发回家看望辛辛苦苦抚育你长大的老母亲，不亚于皮古蒙突然长高五十米一拳打翻芝顿成为宇宙大反派。”
古美萌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吐槽过后，端起桌前的咖啡，示意我继续，他目前还有闲工夫，再多就不行了，他等等要去外出打高尔夫，很急的。
在咖啡见底前，我说出了自己的问题：“律师，你知道关于普通市民移居火星的方法吗？”
眼前的律师虽然风评有待商讨，人品也很差劲，可毫无疑问，他是一位才能顶尖的律师，非常优秀，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在对方坦诚相待的情况下，他会无条件拥护当事人，争取当事人最大的利益，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来说是一位十分令人心安的律师。
这位律师几乎战无不胜，闻名各行各业，涉及很多案件，知道很多内幕和消息，所以问他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毛病。
“抛弃去外太空陨石带当陨石的梦想，你又对火星感兴趣了吗？”听到这个问题，他面色没什么变化，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事先说好，踏足那种未完全开发的星球可是需要面对很多挑战的，比起在地球被奥特战士保护的悠闲日常，那种未知的星球可以说是荒凉贫瘠，在亲眼目睹之前，谁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说不定连自动贩卖机都没有，整天要穿着闷死人的防护服到处乱跑，那是专注于开发一颗未知星球的各类天才的主场……不过我觉得你有这种能力，也不在意这点就是了。”
放下咖啡杯，他竖起食指：“办法有很多，听好了，现在的火星需要的是能立刻投入基建的专家，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是最稳妥的办法，其他的还有参加官方专门选拔这方面的部队，成为具有卓越贡献的科学家，加入地球防卫队后主动申请……”
“这些办法也并不是万无一失，都需要严格的筛选，身体素质和心理能力也都是重中之重，都是不可或缺的。”
“这样吗……”我思考着他说的这些方法，一旦真正实行起这个计划还蛮麻烦的，不过这是目前最适合我的了，反正对我来说都是一颗陌生的星球，在哪也无所谓，现在已经无法在地球上待下去了，去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行，未知的挑战还有点刺激。
“是呢，没有自动贩卖机的话确实有点难办呢，那可是社畜加班后的休息站。”我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到了火星我会拜托其他人制作的，对了律师，有最快的办法吗？”
“……”对面的律师深深看了我一眼，回答果断，“有。”
“你最快想要什么时候去。”
“明天。”我不假思索，“我想要这周就跟地球说再见。”
古美萌：“……”
他用一种你想找茬么的抽搐目光看我，白眼都快翻出来了，写满了对我不切实际白日梦的鄙夷，我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像一条毒蛇一样对我喷洒毒液，让我大脑清醒一下了。
然而他只是深呼吸，平复扭曲的表情，露出运筹帷幄之中的笑容：“可以哦~”
向后仰躺沙发，男人一条腿搁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
他指着我，手指旋转一圈，最后隔空重重指着我的额头，话语犀利：“很简单，找一个符合上述条件的工具人，作为随行家属就可以了。”
他两手搭在沙发上，语气随意：“怎么样，简单得要死吧，你现在就可以行动，运气好的话出门就能碰见，中午证件办好，下午通过测试，晚上就能如你所愿飞往心心念念未开化贫瘠星球过上没有自动贩卖机的好日子了。”
他这话是真的。
确定这是最快的办法，我陷入思考中。
很快，我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真心向他道谢：“谢谢你，律师。”
目光落在我拿包的手上，他停顿片刻，随后收回目光，看向我，声音低沉了些：“如果不是你的一时兴起，我劝你最好认真想想，那是未知的地方，一旦踏入那颗星球，你就很难返回了，那是一张单程票，没有后悔的余地。”
很快，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这只是我的一点忠告罢了，还是要看你自己。”
“对了，马卡龙带着，晚上别忘了回来，你不在的话某个晨间剧女主又要啰嗦了，和某个隐形人不一样，我可不想当个无良父母，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吧。”
说完，他离开沙发，像只灵巧的小鸟一样，一蹦一跳去拿自己的高尔夫球杆，语气轻快：“服部，带好我最新买的高尔夫球杆，要出发了~真是的，地球就是好啊，随时随地都能打愉快的高尔夫，不像某个贫瘠荒凉的星球，别说高尔夫了，说不定随时随地都要被不知道哪来的陨石当高尔夫球打呢~也不知道哪个傻瓜会去那种连自动贩卖机都没有的地方～真是的，脑子坏掉了吧～”
某种方面还真是傲娇啊，古美门律师。
离开事务所，我去了一趟图书馆，借阅了几本相关书籍。
这个世界科技发达，各类专业需要学习的东西也增加了不少，当初为了融入这个世界不被发现，我也跟着学习了一段时间，跟上普通人的进度，让自己适应这个世界。
翻开一本航天知识的书籍，我看了没几页就开始头疼，除了专业人员和爱好者，这个世界也没多少喜欢看这个的，大家又不是傻子，谁会闲的没事干折磨自己，除非失眠。
带着这些书离开图书馆，找到一处安静没人的地方，我硬着头皮看飞船的构造，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满地乱爬的蚂蚁，飞船更是精细到拆分的每一部分都有详细说明，一根螺丝都大有用处，看得我很痛苦，那些年在学校不堪回首的岁月在攻击我。
看了半天，我浑身不舒服，有点应激了。
掏出多余的打印纸，我含泪做笔记。
最痛苦的事情出现了，工作很痛苦，学习很痛苦，两种各具特色的痛苦加起来是世界末日级别的绝望。
除了航天相关，其他还包括生物、化学、建筑等各个领域的书籍等着我去翻阅学习，每本比砖都厚，充满了知识的力量。
这能逃离地球吗？学完这些真的能逃离地球么，确定不是我先熬夜猝死吗？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原来地球防卫队含金量高成这样吗？原来人均学神吗？这就是可怕的天资吗？
好绝望
好痛苦
好想挖个坑睡一觉。
“飞船的动力系统是由……”我读着这行字，麻木记着笔记，开启学习模式，痛并不快乐并且非常想吐的学习难啃的知识点。
翻过一页，风吹起，疏忽之下，写满文字的纸张被气流卷起，四散飘飞，我只来得及抓住了最近的，还有几张打着转从我指缝中逃离。
我赶快把剩下的夹在厚厚的书里，去追那些辛辛苦苦做好的笔记，蹲下来一张张捡起。
来到最后一张，有人先我一步捡起，拍干纸上沾上的灰尘，来到我面前交给我。
“没事吧？”他询问。
“没事，谢谢。”我站起接过那张笔记，忽然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
我抬头，再抬头，看到了昨晚讲艾斯深夜刺激小故事的人。
“……”这人是开了任意门么，怎么跟日比野未来一样哪都出现，你们GUYS这么闲的吗？还是说你们九点之前不上班，如果是这样我真的要羡慕了。
“迫水队长，早上好。”我体面问好，把手里的笔记按照顺序整理好，这可是我的心血。
“早上好。”他也礼貌回应，迟疑一下，问我，“刚才不小心看了一下，理末小姐是正在学习飞船相关的东西吗？”
果然被看到了啊。
“是的。”我坦荡承认了，“实不相瞒，我刚被公司辞退了，正在寻找其他工作。”
“？”措不及防听到这个悲惨的消息，男人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担忧，“没事吧？是被恶意辞退吗，还是受到欺负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好意思开玩笑的，我只是在工作之余好学了一下。”我打断他，平静说出真相，“你知道的，现在经济不景气，我打算提升自己，万一经济崩盘，还能去其他行业寻找出路。”
“对不起，我要为自己的未来学习了，不要在意我，队长你继续做你自己的事吧。”
没有跟他过多接触，我带着那些笔记回到原位，忍住想吐的欲望，继续啃那本难啃的航天知识。
学到某个地方，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这里的话，其实用处不大，简单记住就可以，这里才是重点。”
身侧的人好心提醒：“实际操作的话，会反复使用这个地方，不用刻意记也会在之后记住的。”
说得你好像开过飞船一样，还有不要随便偷窥别人的学习过程，一点边界感也没有，你是要偷抄我的笔记吗？
“抱歉。”意识到问题，他很快道歉，“之前有在太空执行过任务，所以……”
“……”
……你还真开过啊，原来不止开战斗机吗。
我重新看着书上满页的文字，他指出的重点好像是比较重要的地方，看起来会反复考的样子，这就是专业素养吗。
停下学习，我沉默几秒，随后诚恳看他：“迫水队长，能帮忙划一下重点吗？”
“拜托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在心，感谢你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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