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三个只是朋友！”

系统的某些提示越来越奇怪了。

　　忽略似乎在明示‘海少侠再向你搭话，你就吃他’这种非常不超级英雄的奇怪提示，展会还是很有趣的。

　　——粉丝们居然准备了舞台剧。

　　因为忽略一些不能追究的非法领域，粉丝们通过正经渠道得知的泰坦行动细节唯有快手发布过视频的那场任务，所以舞台剧上正在上演的正是泰坦们解救青少年祭品的一幕。

　　泰坦成员共有六位，但台上扮演超英的人不止六位，而是十位，因为‘闪电小子’有四个，他们一个人扮演本体，剩下三人则接力模仿着神速力下的残影。

　　除了‘闪电小子’，最忙碌的就是‘罗宾’，他吊着威亚，在空中艰难比划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像是在鱼缸里兜兜转的鱼。

　　其次是‘快手’，他同样吊着威亚，幸运的是不需要做各种花哨动作，不幸的是他穿得并非仿制快手制服的戏服，而是戴着金色的假发，穿着希腊款式的长袍，手持华丽而又点缀唇状装饰的长弓，搭着金色的箭矢，对准的也并非敌人，而是队友。

　　是丘比特版‘快手’。

　　快手：“？”

　　“……我就说我们需要持续曝光在公众的视野中，好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他恼羞成怒，“不然就会变成这样！”

　　“快走快走！别看了！一点都不好看！”

　　阿黛尔：“。”

　　其实那套华丽的装扮很好看，假如快手换上，大概真的会令人误以为是丘比特，

　　——粉丝们还准备了各种同人制品。

　　有些同人制品是用于交换的，有些同人制品则以较低的价格出售，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是宛如撤条幅的匆匆忙忙状态，不断有人把桌面上摆得东西塞进箱子里，也不断有人迎着阿黛尔好奇的目光露出讪讪之笑。

　　神奇少女忽然发出一点惊喜的声音，阿黛尔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张的画作。

　　大部分画作都只有三个人，是神奇少女、阿黛尔和海少侠。

　　有的画作上，他们三个正在逛街，手中分别拿着各种食物并肩而行，背景是游乐场，气氛萦绕着青春的少年意气，画师的灵感来源大概是‘三人约会’；有的画作上，是阿黛尔坐在窗边，餐桌上的幽幽烛光将她垂着的眼睫镀上一层光芒，画师的灵感来源一定是‘二人约会’；还有的画作，则是他们三个欢呼雀跃地共同坐在一张沙发上，互相挤挤挨挨，看起来正在打游戏。

　　不过有一张很奇怪的作品：白色的笔触勾勒出婚礼现场的花环和白鸽，阿黛尔和神奇少女穿着蓬松的白色婚纱，她们相拥在一起对着‘镜头’露出笑，因为阿黛尔比神奇少女矮一些，站在她们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的海少侠就离她更近些，用下巴和侧脸贴着她的红发，他揽着她们的两只手上分别拿着两束捧花，洁白的头纱将他们同时笼罩住，也让氛围朦胧上一层美好。

　　画得真的很好。

　　假如是在现实碰到，哪怕对超级英雄不感兴趣，哪怕不认识画中人，阿黛尔说不定也会为了这份朦胧的美好氛围而买账。

　　前提是上面画的不是她自己。

　　前提是上面不是三个人的婚礼。

　　“……”阿黛尔理智地移开视线，看向另一侧，“那里有「少年泰坦」的画。”

　　在摊位的边缘处，排列着一排色彩鲜明的「少年泰坦」全员画作，是画师想象的‘泰坦日常’，有的画作是他们一起在客厅里打游戏、吃零食，有的画作看起来是他们刚刚结束很难的任务、连制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倒在一起，睡姿各种交叠，有的画作则是他们正在战斗。

　　这些画作真的很好看。

　　但摊主仿佛站在点燃火焰的祭坛上，堪称狼狈地在拼命收制品，她顾不上会不会让画受伤，往往一抓就是一大把，在往桌子下的箱子里塞时，她的手指紧紧摁在部分画作上，那些画作像感受到什么，缓缓发生变化；

　　那张泰坦们在客厅打游戏的画作上，出现了一抹红色，红色来自画面上的阿黛尔，她白色的制服渐渐淡化，鲜艳的、明亮的红色鱼尾蔓延而出，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一路燃烧到海少侠的腹部，他的制服不知在什么时候溶解掉了，处于绷紧状态的肌肉线条被鱼尾拍上点红色。

　　阿黛尔侧脸枕着的则是神奇少女的肩膀，在贴在一起时，她们肤色的差异很明显，一个是仿若珍珠的光泽，一个则闪烁着健康的阳光色泽。

　　罗宾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他本来仰着头，离阿黛尔的腿有那么一点距离，但在鱼尾化出后，他是仰靠在鱼尾上的，他的多米诺面具还在，但黄色的披风和绿色的制服悄然溶解为人类的身体色彩。

　　闪电小子满脸阳光笑容地站在沙发后，半弯着腰、手肘压在沙发靠背上，肩膀没有过度紧绷，却也显出肌肉的轮廓。快手则坐在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微屈起的膝盖挡住几分重要部位，仍固在脸上的面具也遮挡不住他饶有兴致的笑。

　　摊主的另一只手摁在那张婚纱画上，那张画也渐渐出现变化；阿黛尔本来被白色婚纱包裹住的手腕渐渐显出晶莹的鳞片，它沿着脉搏蔓延，像是精巧的饰品，她的腰间多出一条闪闪发光的套索，来自神奇少女。层叠的白色头纱并没有完全消失，有一抹白色仍然保留，从海少侠的唇畔蜿蜒而下，像是白色的河流折叠着挡住阿黛尔的重要部位，最终落在地上，被她的脚尖踩住。

　　阿黛尔：“……？”

　　这是什么？

　　有一只手轻轻摁住她的肩膀，来自海少侠，在越发萦绕的鱼鲜香中，他微微揽着阿黛尔转身，作为‘曾在人类世界上过学’的亚特兰蒂斯人，终于发挥了一次常识，“那些是温感卡。”

　　“在感受到温度后，卡面会发生变化。”

　　阿黛尔：“……”

　　她听到神奇少女发出一点若有所思的声音，和询问：“人类世界，居然可以三个人一起结婚吗？”

　　显然，神奇少女也看到了那张温感婚卡，但没怎么关注卡面的变化，而在惊奇：两位新娘！

　　在获得解答前，她其实就自己说服了自己：沃利之前说女孩儿可以和女孩儿成为恋人，既然可以成为恋人，那当然也可以一起穿着婚纱结婚！

　　推测出来后，她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下意识去看阿黛尔。

　　阿黛尔在看闪电小子。

　　闪电小子的速度很快，在其他人只能匆匆瞥几眼时，他大约可以从容地漫步在摊位中，把每个作品都细细研究一遍。

　　不过他肯定没有细细研究，而是像一转头见到黄瓜的猫一样，只看见一两张卡面的细节就惊愕跳起，匆匆夹着尾巴回来，证据就是他和制服一样红的脸，以及他着急呼吁队友的声音：“呃，大、大家好像不太想我们看这里，不如我们快点走吧？什么都不要看！”

　　快手正在打量附近摊位上的小手办制品，并刚拿起一个‘快手’手办，还没来得及感叹精细程度，就听到闪电小子惊慌催促的声音，不由得打着问号转头，“什么，你认真的？”

　　“这里可是粉丝们带着爱为我们制造的制品，你居然打算看都不看就匆匆离开？”

　　那位手办制品的摊主在心虚地守着摊位内侧的东西，闻言立刻积极地反驳：“不不不，你们不用看，真的不用看，我们爱你们但你们真的不用知道我们是怎样爱你们的。”

　　“对了，前面是套圈射箭的游戏区，你们快去玩吧，加油！你可是我偶像，快手，你一定能拿第一次！快走！”

　　阿黛尔再一次：“……”

　　她揽着神奇少女的手臂向上走，沉吟着道：“嗯……我们去看看游戏吧。”

　　——粉丝们准备的游戏区很有趣。

　　各种常见的游戏都堆积在这片区域，最为显眼的是伫立成一排的娃娃机，里面塞满了各种泰坦成员的玩偶，很多人正在排队抓娃娃。

　　其次就是射箭游戏。

　　大概是因为射箭需要很大的空间，占据了整个游戏区的三分之一，摊位两侧摆着相当丰厚的礼品，以供整个区的人玩乐。

　　这是快手的专项，他立刻饶有兴致地去找摊主，在得知可以用自己的弓箭射后，他站在线前引弓，遥遥对准靶子，“好好看着吧，我一定是最出色的那个。”

　　但没人看他。

　　闪电小子像是机场的警犬，正在四处闪着残影，警觉地巡视游戏区有没有青少年应该避开的违禁物品。

　　神奇少女还在若有所思刚刚那张婚卡，低声和阿黛尔交流。

　　阿黛尔则在想；小娜好像完全没注意到那是张三人卡，不止有两位新娘，后面还有一位新郎……

　　海少侠倒是向快手那边瞥去一眼，是在看附近隐隐聚集起来观看快手射箭的人群，他像是棉花糖、轻轻悬在阿黛尔肩上的手迟疑一下，向下移去，动作很轻、速度很缓慢地握住她的手腕。

　　在她看过来时，他微微歪头，顶着面庞升温的感觉，用很低、以至于有点无害的声音说：“人很多，可能会把我们冲散。”

　　“……我可以握你的手吗？”

　　‘嗖’地一声，快手的箭射在隔壁的靶子上，他抖了抖肩膀，绝望大叫：“我的天！”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就连幼儿园的小孩子都知道有时候该鼓起勇气，而不是瞻前顾后地询问，”他再次抖肩膀，咕哝混进人潮声中，“完全无法想象有人会在接吻前问‘我可以吻你吗’，这让女孩儿该怎么回答？”

　　他持续抖着肩膀，越发绝望，“我的手感……不行，不能再掉手感了。”

　　“喂，海少侠！你要来射箭吗？第一名可以任选东西，比如人鱼陶瓷杯？”

　　奖品摆放是有排序的，射中的越多，可以选择的层数越靠上，在最上面一层，摆放着一套泰坦成员的精致手办和泰坦杯子，其中一个杯子是阿黛尔，她俯在杯口处，鱼尾犹如蛇尾缠绕着陶瓷杯。

　　这不是一个适合喝水的杯子，但绝对是一个漂亮的杯子。

　　海少侠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快手，他仍轻轻握着阿黛尔的手腕，在注意到她的目光移向人鱼陶瓷杯，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好感的光芒后，低声询问：“你想要？”

　　他松开手，从摊位边取来一套弓箭，开始尝试射靶子。

　　快手松了一大口气，一副‘太好了，不用担心专心射箭时被蹩脚情话攻击得头皮发麻影响手感’的庆幸样子，很快也兴高采烈地站好，“要比赛吗？”

　　“爱丽儿那套陶瓷杯是最漂亮的那个，我赢了，说不定会选那个呦？”

　　正在此时，东闻闻西嗅嗅的闪电小子终于巡逻回来，他对着没有违禁物品的游戏区满意点头，非常自然而然地把快手箭筒里箭矢的位置换了换，坏心眼地用网箭代替正常箭，而后对阿黛尔举起拇指，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认真严肃样子。

　　有点可爱。

　　像是忙碌的小狗警官，忙完这个忙那个。

　　阿黛尔眨了眨眼睛，有点想笑，也对闪电小子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弯起的唇角，示意自己会保密。

　　在海少侠和快手射箭之前，神奇少女掂了掂套索，问兴奋举起手机开始录像的摊主：“我可以用套索‘射靶子’吗？”

　　摊主的目光立刻看来，她看了看闻声转头的海少侠，又看了看和阿黛尔挽着手的神奇少女，眼神犀利了起来。

　　“当然可以！”

　　说着，她从摊位下翻出手机支架，更稳定地开始录像。

　　“你也要去？”阿黛尔下意识揽紧神奇少女的手，很快又松开，“加油。”

　　“呃，”闪电小子退到阿黛尔身侧，悄悄说，“这好像变成团建活动了。”

　　他其实有点想问可不可以用飞镖参加，他很擅长投掷飞镖，但看阿黛尔不打算参加，最终还是决定和她一起旁观。

　　快手其实也有点想旁观。

　　“感觉一旦赢了，”他拉满弓，有些悻悻地嘟囔，“会被‘追求者’和‘姐妹’一起追杀。”

　　“不管了。”

　　“我们是一场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这完全是多余的问题。

　　在他们商量完，射出箭/甩出鞭子之前，阿黛尔先听到了系统提示：[你听到了窃窃私语声。]

　　在不知不觉簇拥而来的人群边缘，可能是因为互相推搡碰到，可能是因为发生口角，总之，有低低的交谈嗡鸣在响起，像是发生了争执。

　　阿黛尔下意识看去，正好看到有人加入低低的争执声中，争执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系统的提示在响。

　　[你听到了争执。]

　　[有人正在辩驳你和海少侠是天生一对，还是你和神奇少女是天生一对。]

　　[有人提出新的论点：为何不是「少年泰坦」天生一队呢？]

　　[有人尝试圆场：哪对天生一对都行，反正他们三个都没戴面具，显然是在穿情侣装。]

　　[……]

　　系统沉默两秒，提示：[你发现了「狂流」。]

　　[「狂流」说：没脑子的蠢货们，你们都错了。]

　　[「狂流」说：几天之前，「罗宾」的任何新闻还处于封锁状态，任何人都无法直接地讨论他。现在，他却处于解封状态，两次和「爱丽儿」一起登上热议，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只要动动你们不存在的脑子，就知道有一只无形的黑色大手在操控一切。]

　　[「狂流」说：蝙蝠侠在表态！]

　　[「狂流」说：你们知道支持蝙蝠侠能获得多大的利益吗？哪怕这三个毛头小子在这里射到天荒地老，也不会获得「爱丽儿」的放心。]

　　[「狂流」说：「罗宾」才是队长，是队伍的领袖，「爱丽儿」会和他在一起。]

　　[「狂流」被打了。]

　　[……]

　　[「狂流」正在释放「电流」。]

　　[注意，突发事件‘展会之乱’已触发。]

　　[‘展会之乱’：因为一些不可能的事，展会发生了斗争，一位异能者在人群中释放电流，无数普通人卷入其中，你可以考虑立即拯救他们，或等待片刻再拯救他们。]

　　[「闪电小子」问：……天呐，发生了什么？！]

　　[你已锁定「狂流」。]

　　[你正在攻击「狂流」。]

　　[「闪电小子」正在攻击「狂流」。]

　　[你已为十六位民众补充血条，帮助他们恢复健康状态。]

　　[「神奇少女」已束缚「狂流」，她问：异能者？]

　　[「快手」已捕捉数位民众，他说：嘿，怎么了，我们还没射箭呢，你们就要抗议退票了吗？]

　　[「海少侠」握住你的手，虚掩你的耳朵，他问你：我带了降噪耳机，你要戴吗？]

　　[人群熙攘，香气扑鼻中，你饿了。]

　　[作为队友，「海少侠」应当负起责任。]

　　[「闪电小子」热心地同时扶起五六个人，问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有人回答：有个哥谭小子故意挑衅我们！]

　　[另一人回答：他居然说「罗宾」和「爱丽儿」是一对！……好吧，有时候确实看起来很配，但现在又不是月光下，是白天，他是在白日做梦，小子！]

　　[有人根本不关心自己降了又升的血条，焦急询问：比赛完了吗？谁赢了？]

　　[当人处于群体时，]系统如此提示着，[智商会大幅度地降低。]

　　[作为「超级英雄」，保护民众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他们在冒犯你。]

　　[你或许可以尝试保护自己，教会他们管好舌头，不再对你指手画脚。]

　　阿黛尔：“……”

　　她的眉头蹙起。

　　忽略系统的提示不谈，在帮忙扶起一位群众时，她忍不住说：“其实，我们没有任何人与他人在一起、成为情侣。”

　　虽然，呃，是有一些突破友谊性的接触……

　　她目移，瞥向神奇少女和海少侠，又移回来，在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移动视线时，格外强调：“其实，我们三个只是朋友！”

　　[你感到心虚。]

　　[你的脸在红。]

　　[你越发心虚。]

　　[你的脸在红。]

　　[你的脸一直在红。]

　　————————!!

　　怎么过零点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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