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番外

春季结束时，蝙蝠队正式结束忙碌。

　　他们几乎彻夜不停地忙碌整整三个多月，疲倦不堪，而让他们如此忙碌的是

　　一：「罗宾」分化为Alpha。

　　达米安今年十三岁，分化较早。而且大多数孩子在分化前是有征兆的，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分化，最近正在跌跌撞撞地适应新性别，与族群磨合，确定他以Alpha身份在族群中所处的位置。

　　整个韦恩族群都为此头痛。

　　二：「毒藤女」和「哈莉·奎茵」在分手边缘徘徊。

　　前者对「哥谭」的城市规划有了亿点新想法，决定创造一片‘绿色天堂’以度过易感期；后者打算找到失踪的「小丑」，进行一场彻底告别，比如把转轮手枪的枪口抵在他的头上崩一发，以宣告‘去他妈的前男友/女友’的心情，再比如以「小丑」的头为中心搭一个充满血色艺术的漂亮巢穴。

　　三：一种新型的诱情剂在市面上流传。

　　这种新型药剂不仅会令Omega陷入发情热潮、不自控地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还会令Alpha进入毫无理智的狩猎状态。

　　众所周知，虽然Omega在人口比中占据不到千分之一，但是Alpha却占据总人口的一半，这意味着街头一半的人有概率变成无差别攻击的野兽。更不幸的是，这种诱情剂在鱼龙混杂的酒吧广为流传，不只有液体版，还有气体版，令人防不胜防。

　　四：「丧钟」频频被目击。

　　近七个月以来，他一共出现在蝙蝠镜头中三次，蝙蝠队却没有找到任何疑似是他委托目标的死者。能勉强充当他目标的大概只有「稻草人」。不知为何，他们在「哥谭」市外发生冲突。但稻草人没死，只是和他那些恐惧毒气瓶们一起被捆着丢在警察局门外。

　　而当时没有披风在场。

　　没有任何鸟在场，大家都没和这位危险的雇佣兵起冲突，这是好事；没人和「丧钟」正面交锋，语言试探，意味着蝙蝠队对他来「哥谭」的目的一无所知，这是坏事。

　　五：「杀手鳄」大闹「哥谭」。

　　他显然不满死鱼死羊，硬生生甩着大尾巴撞碎两面墙逃出阿卡姆，又和所罗门在下水道里大打出手，期间一度靠近幼儿园。

　　蝙蝠队及时赶到，幼儿园没事，孩子们也没事。

　　六：「黑面具」莫名发病。

　　他先是出重金雇急冻人，后在发现急冻人是钱全收、事一点不干后再次雇佣死亡射手解决急冻人。他像在恼羞成怒什么，还派人搜查Omega。问题是蝙蝠队找不到他恼羞成怒的原因。

　　七：有人目睹「豹女」在「哥谭」出没。

　　没人知道她来「哥谭」的目的，也没人知道她在「哥谭」待了多久才离开。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林林总总的小问题，比如「杀手鳄」越狱，比如飞摩抢劫党，比如珠宝被盗，比如医院的药物丢失等等等等。

　　无论是对「哥谭」而言，还是对蝙蝠队而言，这三个月都是漫长而充实的三个月。

　　幸运的是，忙碌终有结束日，这两天「哥谭」终于变得安静，不再高频发各种问题。不幸的是，在彻底结束忙碌之前，蝙蝠队还需要开会总结。回顾过往三个月的每一个行动，寻找不足，吸取教训，维持优点的复盘总结。

　　复盘有时很有意思，有时却相当乏味。这次显然是乏味，麻木和死气沉沉占领了蝙蝠洞。就连「蝙蝠侠」都显得有些疲惫，仿佛有乌云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可能会拧出倾盆大雨。一般情况下，「蝙蝠侠」的情绪不会如此明显，但这里是蝙蝠洞，是韦恩庄园，是族群的巢穴。

　　「夜翼」也很疲倦。他打量一圈过分安静的蝙蝠洞，观察族群成员们的状况，着重观察阿黛尔

　　「信号」和「红罗宾」昏昏欲睡，后者没再一头钻进咖啡杯里，很好。

　　「蝙蝠女」在看通讯器，她可能正在整理最近几个月的案卷，也可能是在查看猛禽那边的情况，更可能正在创造大家的‘把柄’，忙着从监控截图这东倒西歪的一幕发在家族群聊里。这不是好或不好的问题。没人敢在此刻惹她，哪怕是「蝙蝠侠」。

　　「搅局者」正悄悄吃三明治，她偷走了「黑蝙蝠」的水杯，很不好。但她吃得很安静，没有再发出薯片的‘咔嚓’声，很好。「黑蝙蝠」没有算账的意思，更好。

　　「罗宾」难得安静，没再试图挑衅其他Alpha族群成员、确认自己的地位，很好。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他看起来昏昏欲睡，像是信息素摄入过多，以至于就算是坐在Alpha成员身边，他也没什么反应，没有任何和「红头罩」打架的意思，奇迹般的好。

　　然后是「红头罩」。

　　「夜翼」曾以为在任务结束后「红头罩」会直接消失不见。这就是他的风格，‘游离在族群之外，喜怒不定，难以捉摸’。然而他来参加会议了。

　　和‘天呐，「「罗宾」」竟然没试图和任何人打架，发起挑战！’同样难得的，是他竟然安静地坐着。虽然他像是在检查摩托，直接把车拆开，把轮胎横放在地上坐着，虽然他时不时就发出一点金属声，但他确实坐着。

　　而在他的旁边，是阿黛尔。

　　她晃着腿坐在控制台上，右腿就垂在「红头罩」的肩膀侧方。每当他伸手去够钳子或螺丝刀，又或者是把零件放在一旁时，他的手臂都会短暂地碰到她的手。一触即离。

　　「红头罩」的制服很朴素，是表面看是工装，布料粗糙，而阿黛尔的制服很细腻光滑，每次不经意的触碰，哪怕只有短短一瞬，工装还是会在柔顺的布料上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划痕。

　　那是错觉。

　　「夜翼」知道。

　　‘爱丽儿’的制服能防子弹，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肢体碰撞就被弄出痕迹？更何况那甚至连肢体碰撞都不是。

　　但非常微妙的，「夜翼」有一种直觉：就是有痕迹。

　　因古怪的直觉，他多注视了那边几秒

　　「红头罩」放下一把螺丝刀，非常自然而然地抬起肩膀，阿黛尔刚好停下晃腿，同样自然而然地将小腿放了上去。她把腿扭侧一点，用手指摸着小腿的腿肚，眉头皱起，大约是在晃腿时察觉到什么被忽略的伤口，正在检查什么。

　　不过只有几秒，很快，在手指轻抚几下没有找到什么后，她耐心耗尽，又轻松地收回腿，继续晃。

　　与之相对的，则是「红头罩」仿佛已经检查完毕摩托，开始重装。他半蹲着，随手将轮胎拽出去，一侧的膝盖低着地面，另一侧的膝盖则顺势向上抬，手不经意地晃一下，把阿黛尔的脚握住、放在他的膝盖上。

　　他检查了几秒她刚刚碰到的地方，在其中一点停留几秒，移开手。

　　阿黛尔的手随之落去，摸了几秒，高高兴兴地转头对「搅局者」低语。

　　「搅局者」正在吃三明治。

　　几秒后，「红头罩」再一次不经意抬手，把控制台上的一份三明治挪了挪，挪出一点动静，又弹了一下。阿黛尔闻声低头，捻起一块三明治开始吃。

　　很贴心。

　　假如不是目睹了，「夜翼」不会察觉「红头罩」在提醒阿黛尔吃东西。

　　但‘一方为另一方提供食物’是典型的‘喂食’行为。

　　在Alpha和Omega之间，这是最基础的互动行为，任何有能力的Alpha都无法克制‘为Omega带回食物’的欲望；在Alpha和Alpha之间，这种行为却较为少见，只有双方关系非常亲密时才会发生。

　　而现在，这种行为出现在阿黛尔和「红头罩」之间。他做得自然而然，仿佛天经地义。

　　……

　　什么？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个疑问不可置信地撞进「夜翼」的脑海里。

　　原因很简单：往常，负责代表族群与「红头罩」交涉的是「夜翼」，阿黛尔没有和他接触过，表面上如此。作为Omega，她其实很少接触危险人物。

　　……当然，「红头罩」其实不太算危险人物。但他刚回来时的行为令族群无法让Omega接触他。

　　可现在，他们显然接触了。

　　这其实是好事，阿黛尔最近一直闷闷不乐，有「红头罩」哄她开心，真的是好事。

　　「夜翼」应该为此感到欣喜。「红头罩」和阿黛尔的适配性其实很高，他们一个具有非常高的攻击能力，另一个则具有令人畏惧的治疗能力。

　　「蝙蝠侠」喜欢将阿黛尔和「红头罩」或「黑蝙蝠」组队，正是因为他们都足以对敌人形成武力碾压。而且她能有效阻止「红头罩」可能存在的过激行为。

　　但是……

　　但是，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

　　‘喂食行为’或许可以称之为基础互动，但一些肢体语言无法隐瞒人。观察是每只鸟的基础。正如此刻，夜翼观察出：阿黛尔和「红头罩」的互动如此自然，说明他们一定没少肢体互动。

　　究竟是什么样的肢体互动，才能令他们连碰腿都随手为之？

　　他们发展到了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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