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八天
01
“这个特效可爱诶，”我对着杰森展示了一番，顺带给他手动挤了个鸭子嘴，“先拍一张试试。”
杰森配合的做了个活灵活现的鬼脸：“我记得还有猫耳朵的——”
我按下快门，开始换新的特效：“还有西瓜条！”
“这个都看不清我们的脸了，”杰森晃了晃镜头里自己的西瓜脑袋，“真是好长一条。”
自从互联网出现在乐高宇宙，连阿尔弗雷德都紧跟潮流开始看油管视频了，甚至还准备自己制作一些视频上传呢，比如《给韦恩当管家的一天》或者《和蝙蝠侠做领居我们做对了这些》之类的。
感觉可以上头条的样子。
02
迪克对于德雷克的观察置若罔闻，他没感到其中有恶意，只是一些好奇而已。
从小到大，对小格雷森或者罗宾好奇的人太多了，他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互通姓名后迪克便想起了这是谁家的孩子——虽然韦恩庄园在一座孤岛上，但迪克也是正儿八经完成了义务教育的，保守估计给同学们带去的活力双雄签名足够垒满几间教室。
每年九月学校有新生入学时，还在上学的迪克就要迎来一群新鲜的萝卜头。乐高蝙蝠侠签名到最麻木时甚至考虑过让他从此接受家庭教育，从根源避免这种对U型手的虐待。
好在迪克及时毕业了，成年乐高总归比小孩子们矜持些。
迪克上一次看见提姆就是他找自己要签名，矮墩墩的小朋友站在那里眼睛圆溜溜的，从小乐高到成年人，只隔了一个多元宇宙。
墨镜男不笑则已，笑起来更是让德雷克灵光一现，脑子里同时有十个罗宾在跳恰恰。
布鲁斯有时候很咻这只鸭子，大概是因为他胆子太大的缘故，德雷克和理查德的聪明是不同的，他是个天生的侦探，敏锐至极。
对谜团产生好奇是人之常情，但解开谜团需要智慧，直面谜团则需要勇气。
不巧的是，德雷克两者皆有，最擅长身体力行的实践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古理。
蝙蝠侠作为第二受害者对此深有体悟。
这种怀疑在德雷克夫妇回餐厅后达到巅峰，鸭子侦探的目光像X视线一样扫来扫去：“你们要拍照吗？正好，我来帮你们拍吧。”
德雷克掏出手机，热情的开始帮他们指导站位，其殷勤程度让布鲁斯背后发凉。
每个蝙蝠侠都会遮掩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毕竟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秘密，只有为人所知，那么传出去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这个布鲁斯，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抓到真实身份了。
03
陶德目光古怪的略过德雷克，倒也没反对他的指点，毕竟在这个外星人超能力者如雨后春笋般的世界，手机还没办法通过拍照来摄魂。
“对，再往前一点，布鲁斯，”德雷克抓准时机按下快门，“好了，你们看看？”
看见孩子们的笑脸，布鲁斯果断点头称是：“很完美。”
尤其是迪克，一口白牙和墨镜交相辉映，比莱娜和杰森笑得更有感染力，他天生就是镜头的宠儿。
见状我也凑过去看，在略略计算照片中的手指数量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
杰森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在笑什么？”
“这张照片里有五十根手指诶！”我强调道。
果不其然，杰森随之笑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人便换成了陶德，他对着照片左看右看，实在没有看出笑点在哪里，只能将其归结为孩子们的新潮流。
于是懵懵的成年浣熊被乐高们拎走拍照，徒留两位原生人类在原地打太极。
04
“我只是想帮忙，”德雷克的蓝眼睛此刻真诚极了，像他当面揭穿蝙蝠侠身份那天一样真诚，“布鲁斯。”
已经吃一堑长一智布鲁斯坦然回望：“你只是很好奇。”
“但我的照片的确拍得很好，不是吗？”德雷克理直气壮道。
布鲁斯无奈道：“当然，提姆。”
他停顿了下，又想起德雷克很喜欢理查德的事情。
“你要不要和他们合照？”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问的德雷克十分意外：“……我应该要吗？”
“当然。”布鲁斯不假思索道，等他们的小理查德长到这个年纪可是要些日子的。
虽然没搞懂，但德雷克还是选择了听蝙蝠侠的话：“记得把我们拍得帅气一点，布鲁斯。”
05
如果说德雷克的拍照技术有些艺术成分的话，那布鲁斯则完全是客观务实的风格。
简而言之，像是经常在犯罪现场取证形成的惯性。
“我的确想过有一天我会拍入狱照，”对着布鲁斯的大作，我情不自禁道，“但应该不是今天。”
因为蝙蝠侠没有批捕权。
至于莱克斯，以他入狱的频率，我确信他在这方面也能给我建议。
杰森象征性的维护了一下多元宇宙蝙蝠老爹的面子，只道：“也还好吧？”
“多齐整啊，”迪克言之凿凿，“每个人占据的面积都很平均。”
让夜翼评价这件事无异于让我评价莱克斯该不该入狱，总归都是得不到客观答案的。
我果断举起手：“让我们来自拍吧。”
“这不是每个人的脸都很清晰吗？”布鲁斯低声道，依旧不太服气。
闻言，德雷克似乎轻笑了一声：“或许你该加点特效，年轻人都喜欢这些。”
06
在挑选特效这件事上，迪克比我更有心得，他负责掌镜，将大家各式各样的表情留在镜头中。
而德雷克也如愿收到了这些照片——或者说证据？
毕竟再厉害的侦探也需要线索才能进行分析。
有时候我都惊讶于布鲁斯到底从哪里认识了这么多黑发蓝眼的人类，从理查德、陶德、到德雷克，无一例外。
鉴于他本人也是如此，我合理怀疑这是同类相吸，只是让我这位红发女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07
陶德将提拉米苏递给莱娜后，才送她们上了车：“再见喽～”
“再见了，陶德先生。”我恋恋不舍的和他告别，毕竟这不是我们的宇宙，能见到同位体一面已经很奇妙了。
布鲁斯也笑着同他招手，而后启动轿车，汇入哥谭川流不息的车流。
迪克靠在椅背上，语气飘忽：“你长这么大我真不习惯，杰森。”小鸟的圆脸蛋变成了棱角分明的模样，像是未来和现在的重叠。
“哼，我迟早会那么高的，迪克。”如果说杰森对长大有什么期待，那可能就是身高和信托基金了。
迪克不以为意：“赞美乐高，兄弟。”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布鲁斯超经意的问道，他是打定主意要盯着孩子们都老实回家的。
这也是迪克心之所念，他立刻跟着帮腔：“是啊，我们要回家了噢，如果莱娜想揍莱克斯，我可以帮忙。”
嘁，我暗自呸了一声，夜翼根本就是想趁机替氪星人出气：“你目的不纯，格雷森。”
“怎么会呢？”迪克笑容闪亮，“我可不是这种人，莱娜。”他和卢瑟绝对没有私人恩怨，全是个人情绪。
08
把大蓝鸟送回乐高宇宙势在必行，没有乐高离家出走还带家长的。
所以这件事最重要的是操作，布鲁斯有伊本和理查德的事情要忙，顶多盯到我们回乐高宇宙，但母盒在我手里，从哪里落地可就由不得夜翼了。
嘻嘻。
09
“没有人会在离家出走不到五天的时候回家，”我正色道，“迪克，你当年可是直接跑到了布鲁德海文。”
迪克无有不应：“是的，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纽约吗？每天都能让你揍到不一样的坏蛋。”
“噫，”杰森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只有布鲁斯才喜欢那种地方。”
在场的另一位布鲁斯：……
他已经不想再揣测一只由乐高组成的蝙蝠侠的想法了，那很影响他做人的心情。
迪克有些伤脑筋：“那你想怎么办呢？你要和布鲁斯打架吗？”
“……我为什么要和布鲁斯打架。”杰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闻言，迪克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我以为离家出走后面都是这个环节呢。”
旁听的布鲁斯不由竖起了耳朵，他不觉得自己会和孩子们互殴——要不说死亡是最厚的滤镜呢，理查德固然可爱，但离世界上最乖巧听话的孩子绝对是有一定距离的。
“是噢，迪克头。”杰森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豪言壮语，“我将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打败蝙蝠侠！”
虽然这个计划至今还停留在纸面上，但的确是个计划。
迪克当即添了把火：“你不回家怎么打败他？”
“我又不急。”杰森坦然道，“想和蝙蝠侠决斗的反派可以从哥谭排队到天启星，不过我可以插队。”
他是哥谭本地人，幸而拥有优先挑战权。
在非常偶尔的时刻，就算是蝙蝠侠也想封闭的自己的耳朵，起码布鲁斯对自己的同位体的两个孩子密谋如何成为逆子不感兴趣。
那些神经病罪犯和蝙蝠侠过不去就算了，怎么罗宾也这样？
吾儿叛逆伤透蝙蝠心.jpg
不对，布鲁斯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别人家的罗宾——那没事了，蝙蝠侠唇角微勾，继续开车。
10
伊本和理查德相处的不错，如果他们不是互相想当对方的大哥就更好了。
这真是连阿尔弗雷德都头痛的问题。
理查德看着伊本打完一套拳，继续尝试用自己的萝卜手吃饼干，动作之笨拙令刺客联盟首领眉头紧蹙。
“别再折腾你的伤口了，”伊本擦了擦手，把饼干递到了他嘴边，“让它好好恢复吧。”
理查德叼着饼干，有些好奇伊本的身手从何而来：“你从小就习武吗？”
“我从出生起就在为现在做准备了，”伊本眉毛一挑，“至今从未懈怠过。”
听起来很辛苦，理查德也是从小就在马戏团受训，所以才能年纪轻轻就参与表演，但他毕竟不是专业武术出身的，这也是他的招式中总带着表演风格的原因。
他是个为舞台而生的小明星。
男孩儿脸上的惊讶出乎意料的讨好到了伊本，他将插了吸管的牛奶递到他嘴边：“强者总要付出代价的，无论是你、我、亦或者蝙蝠侠，都是如此。”
理查德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等你的伤好了，我会训练你的。”伊本胸有成竹道，他杀了那么多老师也不是白杀的，对于教育学，他自认颇有心得。
阿尔弗雷德不想影响孩子们正在诞生的兄弟情义，但他真的觉得这有点不对，韦恩家就不能出现一个对义警事业毫无兴趣的孩子吗？
扣1给蝙蝠侠喂他自己做的金枪鱼三明治。
11
主观的讲，布鲁斯完全不介意杰森和莱娜在他们这里多呆一阵子；但客观的讲，他完全不欢迎多元宇宙即将到来的任何一个蝙蝠侠或者卢瑟，这对他的心脏不好。
“或许等到你们成为成年乐高的时候，”布鲁斯流畅的倒车入库，“再来冒险也来得及。”
迪克督他一眼，只觉得这话很不真诚，在拿卫星追踪孩子这件事上，他已经见过乐高蝙蝠侠的所作所为了。
我咂咂嘴：“你只是不欢迎那些麻烦家长。”
“有吗？”布鲁斯故作无辜道，“我可没有。”
杰森战术后仰，眼睛眯起，十分怀疑的模样：“不知道，我的定位和监听器很曼妙。”
12
乐高宇宙，莱克斯看着眼前正在搏斗的塞尼斯托和绿灯侠，那种想要炸掉宇宙的冲动越发强烈。
“你就不能管管你的队友吗，蝙蝠侠？！让他不要像红灯魔一样冲动！”
蝙蝠侠转过头吼得比他还大声，不愧是摇滚男高音选手：“你为什么不拦住塞尼斯托！？”
“如果你们的绿灯侠没有和他一路打到地球，”莱克斯中气十足，“那我当然有机会和塞尼斯托说清楚状况！”
卢瑟现在完全没兴趣和这群傻瓜纠缠，他无助的小莱妮还在某个邪恶的人类宇宙中等着他去拯救。
正在劝架的超人再次像夹心饼干一样出现了：“不要吵了不要吵了，我们得先制服他们。”
拉奥啊，不要再给这个场面增加混乱了。
至于闪电侠，他已经带着微缩海滨城去孤独堡垒了，可见拥有一个神速力队友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要问为什么不是逆闪，这是为了避免另一场大战。
13
回到了蝙蝠洞，布鲁斯依旧在继续试图劝解离家出走的孩子们。
保守估计，他这个小时说的话比他前几年说的加起来都多，直接烦走了伊本和理查德，甚至让我怀疑乐高蝙蝠侠已经顶替了他。
好在他还没有开始唱歌，让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我不想回去……”窝在沙发里，我故作可怜的小声说道。
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莱克斯让你很发愁吗？”
“其实除了太过于痴迷超人，他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尽量客观的评价道，“他真的可以给我摘星星，就算统治世界了也会让我当继承人。”
对于一个超级大坏蛋来说，没有比分享他的权力更能彰显爱的了。
为什么总是这种非常规的家庭问题，布鲁斯瞬间陷入头脑风暴，这方面也是他的薄弱项，要是乐高莱克斯不幸逝世了他倒是知道该安慰些什么。
下一秒，善良的人类就晃掉了自己脑中的地狱念头。
“那你希望他怎么改变呢？”布鲁斯开始考虑对付乐高的计划A到Z。
我其实也说不出什么，如果说杰森和乐高布鲁斯的分歧在于他们对未来的期待不同，那么我和乐高莱克斯的分歧则在于——他对我没有任何要求。
“不知道。”我慎重的吐出三个字，看到了布鲁斯瞳孔中自己迷茫的脸，“或许我也该去找个氪星人作对？”
以莱克斯的经验而言，这实在是打发时间的不二之选。
话音未落，迪克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对！莱娜，禁止伤害濒危物种！”
“有保护法吗就禁止？”我当即嗤了一声，“说不定这是我唯一能胜过他的事情了。”
他总是和超人过不去，可惜至今也没有赢过对方。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三百六十五度环绕式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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