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出门冒险的第八天
01
布鲁斯的目光不轻不重的扫过丧钟、莱克斯、露易丝、莱娜和杰森，却没有见到自己预想中的人，他不禁有些失望。
尽管那失望并不显眼，甚至难以寻觅。
“现在是什么情况？”蝙蝠侠问道，他还顺手摸了摸罗宾毛绒绒的脑袋，动作自然极了。
杰森仰着脑袋看他，没说话。
而比回答先到的是已经换了副模样的玛莎和托马斯，她们穿着普通的衣服，站在他眼前，像一场隔世经年的梦。
他不是她们的孩子，她们也不是他的父母，就连这里的韦恩庄园都已经荒芜多年。
时间流逝，命运翻转，竟然让这样的三个人偶然相遇。
玛莎可以想象出蝙蝠侠的模样，她的丈夫这些年就是这样打扮的，但她不愿去想象——又或者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因为仅仅是布鲁斯成为了蝙蝠侠这件事，于她而言就足够苦涩。
所爱之人遭受的痛苦总会加倍的投射到爱他的人身上。
她不得不去想，那些恶棍会不会伤害她的孩子；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办法还给这个布鲁斯一个一模一样的梦；她不得不流下眼泪，尽管这样的泪已经把她的一生淹没。
这个疯狂的、痛苦的、不计后果的女人，终于迟缓的收到了惩罚，并非来自正义，而是来自爱。
玛莎很想逃走，如同她每一次离开阿卡姆那样。
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不解，甚至几乎要笑出声来——可她还是见到他了。
于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上帝已经决定降下罪责，玛莎不由祈祷起来，请让她自作自受，请不要再让另一个布鲁斯悲伤。
这孩子看起来比他想的更有精神，托马斯想，在当蝙蝠侠这件事上，布鲁斯比他的父亲做的更好。
同样的黑色披风，落在他身上，倒显得温柔利落起来了。
托马斯有太多的愤怒，所以他很高兴布鲁斯看起来比他跟生活相处的更好。
哥谭总是那样的混乱，罪恶永不停歇，蝙蝠侠从城市的东边巡逻到西边，不知道要挥出拳头多少次。
其实他已经想不起来那些自己没能救下的人了，又或者是死在他手中的罪犯，那些日子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从托马斯杀了乔切尔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失控了。
没有人能拉他一把，他也不需要别人拉他一把，就像玛莎所期待的那样，他们的孩子死了，他们应该一起留在那里，留在小巷深处，留在那盏昏暗的路灯下，托马斯听到他的孩子说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我好冷……”
他总会梦到布鲁斯，小小的，穿着背带裤，在韦恩庄园里上蹿下跳，托马斯追在他身后，直到再也找不到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为何再也没有睁开？
那一晚，托马斯真恨自己曾经是个医生，他竟然如此了解死亡，他竟然无力阻止死亡。
02
布鲁斯抬手轻轻抹掉了玛莎脸上的眼泪，那几乎是断了线的珍珠，他还记得那种坠落的声音。
无论多少年，那声音总是盘旋在蝙蝠侠耳边。
他不许自己忘记，哪怕是在梦里。
我看了看他们，把其他人都打包带走了。
噢，家庭。
这样的情形，连莱克斯都唏嘘了几秒，虽然他不是如此多愁善感的性格，但是外援同理心强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好事。
杰森默默把抽纸推到了靠近三人的位置，然后跟着莱娜离开了。
03
短暂的四十五分钟不足以让玛莎完全伪装好的自己，甚至连她自己都想不起来那时候的韦恩夫人是什么样子——想必是非常幸福快乐的。
她觉得自己该挑拣出点儿笑容给那个远道而来的布鲁斯，因为他失去了他的父母，因为他如此勇敢善良，因为他努力走出了悲伤。
可当玛莎见到他，泪水却是如此迅速而势不可挡的模糊了视线：“你长大了，布鲁斯……”
她是多么期待这个啊。
布鲁斯不能说他什么都没发现，毕竟速干染发剂的味道还萦绕在他的鼻尖，而伤疤总是那样明显，无论是他们心上的，还是玛莎嘴角的。
但他没有提起这些，他更关心那些皱纹和白发。
韦恩夫人老了，韦恩老爷亦然，布鲁斯想完，又觉得自己是在犯蠢，谁能不老呢？
连他都不年轻了，时间就是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永不停歇的奔跑着，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我很想你们，”布鲁斯摘下了面罩，“一直如此，永远如此。”
于是世界安静了，然后是一个近乎冲撞的拥抱，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像许多年前一样。
04
卡尔很喜欢太阳，莱昂内尔对此则略逊一筹。
“你和我有点儿像，”卡尔的糟糕心情被滚烫的阳光弥补了一些，“可你和又我不一样。”
他的话很委婉了，没直接说她们几个看上去不是人。
莱昂内尔绕着他飞了一圈：“这不好吗？”
其实卡尔也说不出这好不好，他习惯了孤独，以至于已经不再觉得孤独，至于那些浩浩荡荡而来的氪星人——如果卡尔不想帮他们消灭人类，大概就会成为他们的又一个打击目标。
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卡尔挺习惯这种人人喊打的日子，就像那些实验人员一样，明明他才是试验品，他们却表现的更加恐惧。
“我不知道……这并不是说你，莱昂内尔。”
他刚刚从实验室离开，要面对这种突如其来到有些可笑的选择，自然是无措的。
莱昂内尔眼珠一转：“那露易丝呢？”
“她？”提到莱恩，卡尔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她不会逃跑的。”他有点儿羡慕露易丝的勇气，这个女人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见他此刻的表情，莱昂内尔选择了直接发问：“所以你会留在我们这边吗？”
“当然。”卡尔不假思索道，当话真的出口时，他竟然觉得轻松了一些。
不是所有人都对统治地球感兴趣，如果不是如此混乱的时局，或许他会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过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生活。
可毕竟露易丝会继续战斗，卡尔无法接受她再出事。
在他乏善可陈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保护好任何他想保护的，甚至连他自己，现在也只是缕游荡的孤魂。
卡尔从来不属于人类，即将也不再属于氪星人。
这种角色好像叫叛徒？他胡乱想着，又觉得有些好笑。
莱昂内尔凑到他面前，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也会保护你的，卡尔。”
“你还是个孩子呢。”卡尔比了比他们的身高差，看起来和所有大人差不多残忍。
05
莱克斯手欠的开始薅花园里野蛮生长的植物，嘴上也不闲着：“能不能让那个蝙蝠侠把他们的超人也喊来，莱娜？”
在如此危急存亡之秋，他的脑子简直自动开十倍速，虽然他们宇宙的超人现在不太好判断立场，但其他宇宙的超人还是可以借来用用的嘛。
看他们刚刚的表现，另一个宇宙的氪星人们应该是没策划过入侵，那事情就好办了。
“那得等我们一会儿讨论情况的时候再说，”我比较想请神奇女侠来帮忙，亚马逊人之间更好沟通一些，想揭穿真相直接挨个过真言套索就好了，“早餐什么时候到啊？”
人是乐高，饭是塑料，一顿不吃还真有点儿饿。
莱克斯抬手看了看表：“他们做饭也是要时间的。”
“啧。”丧钟坐在台阶上，感觉这俩人真是越看越像，当然，最有意思的还是莱克斯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露易丝则完全没有浪费这点儿空余时间的意思，正在和钢骨交流情报。
杰森坐在莱娜身边，脑袋里有一百个念头飘来飘去——哎，有机会他还是想让乐高布鲁斯也来一趟，多元宇宙的事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清晨的阳光落在大家身上，有种别样的暖意。
06
玛莎捧着布鲁斯的脸，眼神十足怜爱：“当蝙蝠侠很不容易吧？”
“还好，只是尽力而为。”布鲁斯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先沟通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托马斯连连点头：“好。”
恰在此刻，早餐和氪星人们一起回来了。
看着摆了一桌子的食物，莱克斯感觉自己都成韦恩家的管家了：“吃吧。”
“这是培根烘蛋三明治，”露易丝一边自己吃，一边给卡尔介绍，“那是可颂。”
布鲁斯也没吃早饭，慢吞吞地捡了个三明治开始咀嚼：“说说吧，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我等他把嘴里这口食物咽下，赶紧说道，“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开战了，然后五天内氪星人大军就要到了。”
这是刚刚莱昂内尔他们带回来的消息。
虽然看不出来，但杰森知道，某些蝙蝠侠的眼睛已经睁大了。
布鲁斯很少感到惊讶，因为作为主宇宙蝙蝠侠他什么情况没见过——好吧，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没见过。
原来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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