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三天
01
陶德时常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见鬼了，虽然他死的时候也没真见过鬼吧。
不过现在见鬼最快的还是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的战争，人类被当做蚂蚁般随手碾过。
连哥谭都显得不那么糟糕了。
陶德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在这里又活在这里，教堂收留了他，让这个一度堕落的男人走向了新的人生。
但他只是从良了，不是弃武学文了。
穿着神父服饰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从天而降的——青少年们？
陶德暗啧一声，现在会飞的玩意儿真是越来越多了，还有那些孜孜不倦想上岸的鱼，怪不得都说二十一世纪是属于生物学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有人在恶意揣测我们，于是主动打破了僵持：“哈喽哈喽，神父先生。”
“你们好，”陶德蓝色的眼睛微微弯着，看起来十分和善，“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莱昂内尔确定自己看到了他握枪的动作。
“我们是来找你的！”杰森仰着脑袋，开始对着陶德疯狂眨眼。
这下子就算是陶德也感到费解了，他眯着眼睛，竟然从眼前的马戏团小男孩身上看出了几分眼熟：“你是？”
“我是杰森·陶德啊。”男孩儿大咧咧的说出了名字，也不管对面的人听完是什么心情。
在场的另一个陶德为这个名字愣神了一瞬，同名同姓不罕见，但主动跑来精准挑衅他的可不多见。
他是哥谭市的神父，他从来不大惊小怪，他见过很多更离奇的东西，比如蝙蝠侠和小丑是夫妻，但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太科学吧？！
“如果你愿意摘下面具，”陶德神父对于未成年人态度总体还是比较好的，“那我们的沟通会更加顺利。”
杰森大方点头：“好啊！”他取下多米诺面具，露出了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蓝色的瞳孔清澈见底，睫毛像月牙一样扑闪扑闪的。
这张脸让神父先生猛的想起了自己十几岁的模样，不过要更瘦一些，再添几道浅浅的疤痕，多几分凶狠，完全不是这种看起来就很甜蜜的款式。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陶德蹲下身，为这个像是漫画情节般的发展惊叹起来。
02
暂时确定了这些来客没有恶意，神父先生开始继续给孩子们分蛋糕，杰森和莱昂内尔干脆一起去帮忙。
在这个越来越混乱的世界，蛋糕是很美味的安慰剂了。
我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支着下巴看他们干活儿，阳光穿过玻璃彩窗，五彩斑斓的撒在人群中。
陶德神父有种不同于同位体们的宁静，赛车手是急掠而去的晚风，红枣头是顽固燃烧的火焰，罗宾鸟是尽情跳跃的音符，而他，更像是狂哮后又归于平静的海面。
纵有波澜，也不动声色。
上帝自有安排。
我看向合十祈祷的圣母像，想起《约翰福音》中耶稣的话：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
如此看来，人类的杰森·陶德的确适合在教堂待着。
03
“在想什么？”陶德神父坐在了莱娜身边，另一边的杰森和莱昂内尔已经和孩子们混在了一起，看起来原地就能组建个马戏团。
我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模样：“在祈祷。”
“你看起来并不忧愁，是要为谁祈祷呢？”陶德见过很多痛苦的人，而眼前的女孩儿显然不属于其中一员，她有种游离在人类之外的快乐。
我闭上眼睛，诚恳道：“慈爱的天父，我将杰森·彼得·陶德交托在你的手中。求你用大能的手庇护他，无论他往哪里去，你的恩典都与他同在。求你赐他平安，免受一切的灾害与惊惶；若他身有软弱，求你医治；若他心里忧虑，求你赐下安慰。求你为他预备通达的道路，也赐他智慧与力量，愿你的使者在他四围安营，保护他出入平安。奉耶稣基督的名求，阿门。”
“你在为我祈祷？”陶德神父有些忍俊不禁，祈祷是神父的日常工作之一，他做弥撒，主持晨祷、晚祷，也为那些来求助的人祈祷——至于他自己，陶德其实没什么想要向上帝祈求的了。
或许并不是所有人都得到过拯救，但他是切实的得到了第二次生命。
因此，陶德自认别无所求。唯一担心的是越来越近的战争，而他对此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我睁开眼睛，冲他笑：“对啊。”
“你看起来并不是教堂的常客。”陶德神父自有一套分辨信徒的办法，他很喜欢这份工作。
聊了几句，我才终于想起来还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你叫我莱娜就好，神父先生——我是我，但你是神父啊，我想你愿意留在这里，肯定是上帝做了什么使你得救，那我自然很愿意真诚的向神祈祷。”
祈求他一直保佑你。
陶德不由失笑：“莱娜，你真是……”
他说不出具体的感受，说不定那只是胸口中一抹初生展翅的蝴蝶。
“看到你过得不错，我就很高兴啊。”我眯着眼睛，“话说你的头发不是挑染吧？”
神父先生的性格看起来没有这么潮流。
陶德微微勾唇：“这是一个印记。”死亡总得留下点儿什么以示警告。
“是魔法吗？”我抬手摸了摸，似乎只是正常的白发，“还是有人诅咒了你？”
陶德半真半假道：“都不是，这是我冒险的奖章。”
证明他一度摆脱了死亡的追逐。
“噢，”我点点头，感觉还是得让布鲁斯看看，他肯定有经验，“最近蝙蝠侠他们在组建一只人类的队伍，以应对不测，你要不要参与一下？”
陶德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我吗？”
客观的说，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是不是得先想办法变异一下再加入比较好？
“对啊，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而且你有一手情报也能更好的发挥教堂的作用，帮忙救助伤患妇幼之类的。”我觉得神父先生很有学医的潜质。
说的也有道理，陶德点点头：“今天有孩子们在这里，我得下班后才能参加活动。”
“可以啊，直接去韦恩庄园就行。”我很确定现在的韦恩庄园里塞满了人，通通都在搞基建的那种。
04
韦恩庄园里，哈尔正对着两位蝙蝠侠具象化出的两群蝙蝠无语凝噎。
神奇女侠刚刚和他们通过话，事情还算顺利，就是她得再和戴安娜女王多聊一会儿。
“你们看起来也不是很熟练啊，”哈尔飞在半空，他已经迅速爱上了这种感觉，“就没有入门手册之类的吗？”
按理说绿灯军团是有的，但塞尼斯托的黄灯军团肯定没有，布鲁斯在使用灯戒或任何超能力上都向来保持克制，他对有超能力的蝙蝠侠非常警惕。
而托马斯则是纯粹的想象力匮乏，他是怪兽派的，正在实力演绎蝙蝠怪满天飞。
思索片刻，布鲁斯决定回去抓个绿灯侠来帮忙，反正地球的绿灯侠向来三五成群，而独身才是绿灯侠的战力buff。
05
“天哪，你简直是个孩子王，”杰森对同位体在未成年人中的人气十分佩服，“他们都听你的话诶。”
这直白的夸奖让陶德神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孩子们只是跟我混熟了而已。”更依赖熟人也是常情。
“哼哼，不要瞎谦虚啊，陶德神父。”杰森晃了晃脑袋，冲同位体得意一笑。
见他如此开心，陶德也不由跟着笑了。
而我看向那边已经一口气举起了四个小孩的莱昂内尔，感觉这家伙才是最应该被管理的。
不知道莱娜在想什么的小氪星人得意的冲自家姐姐挑了挑眉：“怎么样？”
“……很厉害，”我无奈道，“别摔着人家了。”
莱昂内尔挺起胸膛：“我才不会呢，姐姐。”这些人类轻的像棉花糖一样，就算不小心要飘落了，他也会接住他们的。
见他如此高兴，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氪星人的数值摆在这里呢。
恰在此刻，布鲁斯的通讯响了起来。
06
“怎么了？”我接通电话，“我们在教堂呢。”
布鲁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了尽快培养哈尔的灯戒使用意识，我们需要再回去一趟，你们现在能回来吗？”
“好，”这可是急事，地球还是需要灯侠的，我立刻应下，“马上到。”
通讯挂断，我果断拉住陶德神父的手臂晃荡：“出了点儿事我们要先回去了，你下班一定要来韦恩庄园噢。”
布鲁斯和他的全套身体检查会如期等着你的。
并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自己的陶德神父坦然点头：“好的，你们快回去吧。”
都打电话催了，应该是有急事——不过他还有一点担忧，蝙蝠侠组建的队伍里应该不包括这几个未成年人吧？
以他对托马斯的了解，这事可真是不太寻常。
07
刚见到这位新鲜出炉的黄灯侠，我便立刻对上了身份，这就是那天在瞭望塔看热闹的绿灯侠之一，因为他们保持着差不多的发型，就是制服的颜色完全不一样。
如此等量代换下来，应该就是塞尼斯托的前徒弟兼前朋友。
真是复杂呢，我不得不为这种巧合赞叹，顺便拍两张照片。
“别玩了，莱娜，”布鲁斯继续发出仿佛踩了变声器的喉癌音，“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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