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四天
01
有时候我怀疑多元宇宙必备的一环其实是小丑，不然我怎么总能在各种情况下看到他？
已经被扎成刺猬的小丑此刻安静如鸡，只有仍在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的生命力有多么顽强。
杰森迅速冲过去帮迪克解开了绑带：“喂，喂，你还醒着吗？”
我不动声色的把枪对准了这位不太常见的理查德·格雷森，或许是因为换了套黑金色制服的缘故，他的脸色看起来格外苍白，但这在他始终毫无起伏的胸膛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真希望这只是腹式呼吸的又一进步啊。
“咳。”理查德终于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在白色的灯光下像是一块早已坠落多年的琥珀，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陌生的两人，随即一言不发的翻下手术台。
杰森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小丑的脑袋已经呱呱落地了，血溅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又顺着额骨流到了眼眶，但他连睫毛都没有颤过。
我刷的一下把罗宾抓到了身边，这个理查德看起来非常之不对劲儿啊。
02
解决了这个绑架他的麻烦，理查德终于有心情处理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小孩儿：“你们不是哥谭人吧？”
他收起匕首，明明脸上在笑，却让人无端背后发凉。
“你是谁？”杰森握紧了飞镖，感觉自己都要犯恐怖谷效应了。
理查德冲他们展示了一番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别紧张，孩子，你们救了我，我没打算对你们做什么。”
否则他刚刚就动手了，何必和她们废话。
“小丑没那么容易死，砍掉脑袋只是一种比较便捷的确认方式。”理查德试图开个玩笑来缓解气氛，对莱娜举起的枪并不在意。
可惜没人笑，我现在正忙着考虑要不要掏个RPG出来轰了这个长得像是迪克的斯库鲁人。
见她们还是很防备的样子，理查德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吧，你们不认识我，那夜枭你们总知道吧？我曾经是他的手下，作为你们救了我的回报，我可以给你们一大笔钱，或者你们想杀谁？”
两个未成年人结伴行动，有些仇人太正常了，某位利爪推己及人，已经认定了她们是孤儿，还是那种容易被欺负的——毕竟乐于助人这种缺点往往会招来死亡，但鉴于他正在为此受益，理查德还是决定回报些什么。
杰森有一瞬间的失语，他怀疑这是自己前不久躲避劳动的报应：“……不用了，我们帮你是因为，你长得有点儿像我的兄弟，现在你没事了，我们还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吧。”
不知道为什么，杰森说到兄弟的时候，我看到理查德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听起来他已经死了。”利爪金色的瞳孔跳动了一下，“不如你们跟我一起生活吧？”
闻言，我终于强制启动了语言功能：“我们俩可以互相照顾，谢谢你的好意。”
不管是不是好意，就先当是好意吧。
“嗤，”理查德笑了，还是那种很不屑一顾的笑，“你们看起来不仅不像是哥谭人，甚至不太像地球人了。”
在这颗星球上，没有人会不认识犯罪辛迪加的成员，想攀上他们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敢躲避他们的人却寥寥无几啊。
杰森的表情冷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理查德又不说话了，他前不久才知道托马斯为了收养他杀了他的父母，然后离家出走就被小丑趁机绑架了——客观的说，他前半生所依靠的所有东西现在都碎成骨头渣了。
“我太无聊了，”他说，“或许我该去杀个人……”
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是真挚的迷茫，而我确信了他有精神问题：“你要不去找个医生看看吧。”
“医生？”理查德哈哈大笑，倚在刚刚绑过他的手术台上，“你们真有意思。”
在他注入琥珀金之后，就几乎是不死的了，一具尸体要怎么就诊呢？
听完这话，杰森霎时间背后一凉，感觉她们要被鬼缠上了。
03
事实也的确如此，理查德跟踪的本事一流，或者说足够明目张胆，在哥谭，他这张脸本身就足够有震慑力。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吃他卖的东西。”
男人幽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甚至懒得回头，这个宇宙真是——难以形容，感觉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用武器互相问候。
理查德看着满脸别扭的两个小孩儿，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些古怪的怜爱，他的人生迄今为止，所有喜爱的东西都触手可及，在哈利马戏团，格雷森一家是出色的罪犯，在韦恩家，理查德是托马斯的兄弟，他分享他的权力，也和他一起维护这个罪恶的王国。
夜枭想要一个兄弟，于是杀死了他的父母，理查德想，而他似乎不用这么麻烦，恶棍也需要可以一起犯罪的朋友，总是如此。
“你们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利爪按住莱娜付钱的手，金色的眼睛轻轻瞟过去，服务员立刻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还不忘端走掺了药的果汁。
很难想象，这已经是我们走进的第五家店了，也是第五个被理查德挑出毛病的。
我明明已经从辣热狗降级到橙汁了啊。
杰森正在啃万能腰带里常备的巧克力棒：“来一根？”
他觉得莱娜已经不是在找地方歇脚，而是和这个宇宙杠上了。
我严肃拒绝了罗宾的投喂，看向了理查德：“你们这儿到底怎么回事啊？”
道德水平堪比索马里海沟，甚至仍有下降的空间。
“很高兴你终于愿意看看我了，小公主。”理查德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对面，唇角微勾，他忽然想起来，在妈妈死之前，本来还在考虑再要个女孩儿，组成更加完善的犯罪之家。
毕竟古往今来，血缘关系总是更容易带来盟友。
后来理查德真的有了一个兄弟，却也永远的失去了妈妈和爸爸。
我支着下巴：“给我弄杯没有任何添加的纯净水，谢谢。”
“不用谢，你有点儿太礼貌了，小公主，不用这样的。”理查德施施然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得了诚惶诚恐的殷勤。
在哥谭，一切归属于韦恩。
杰森不太习惯这样的理查德，他试图把眼前这家伙分门别类——起码先开除出鸫科鸟类。
不到一分钟后，服务员以堪比闪电侠的速度送来了纯净水。
为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种当恶棍还没入行先输三分的悲伤：“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威慑力吗？”
理查德随即哈哈大笑：“我开始犯罪的时候你恐怕还没出生呢！”
多元宇宙就像抽盲盒，谁也不知道会开出什么，听这个变异理查德说话让杰森浑身像是有小丑在爬，只能暂时戴上痛苦面具，甚至有点儿想给蝙蝠侠打电话。
“你很有犯罪经验吗？”我抿了口水，比起恶棍，我更习惯理查德蹦蹦跳跳的打击犯罪。
理查德似乎回忆了一番：“当然，我从小就知道该怎么获得额外收益，犯罪是这个世界永恒的挽歌——终极人杀过的人可以填满一座大都会了，所以他是犯罪辛迪加的无冕之王。”
终极人，提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我终于对上了这些扭曲的信息。
据说很多年前，有个胸口带U的氪星人带着自己的犯罪团伙入侵了我们的地球。
不过我爸会记录他最关键的原因是——那家伙吃氪石来维持力量，所以他推测在那个宇宙，一切规则都是相反的。
以这里的犯罪率和理查德的情况来讲，这个推测合理的过头了。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04
“于今日上午约十点，犯罪辛迪加与黑暗复仇者在史崔克监狱岛爆发冲突，巨大的爆炸引发海啸……”
相顾无言中，咖啡厅的电视机上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在听到关键字后，理查德像猫头鹰一样簌的转过头，他还记得自己离开之前，托马斯正在筹备剿灭究极钢铁侠的事情。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辛迪加和复仇者们的矛盾这些年来愈演愈烈，与此同时，查尔斯总统组建的X卫队也开始崛起。
混乱是这颗星球永远的主题。
原来夜枭就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我只花了一秒就对上了名字，你也来试试看吧！
“别告诉我电视上那个长得像猫头鹰的是夜枭……”杰森不愿面对现实，开始试图给自己洗脑。
我啧了声：“你认真的？夜枭不就是猫头鹰的别称吗？”
“请不要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在打扮的像只蝙蝠和打扮的像只猫头鹰之间，杰森很难说谁更胜一筹，“还有，那个白色的玩意儿和脑袋上顶着八爪鱼的家伙，是不是我想的那些人？”
关于地球三的事情，罗宾自然也在蝙蝠电脑里看到过资料，只是百闻不如一见，显然犯罪辛迪加并不是反转宇宙的极限。
我督了眼对面眉头紧皱的理查德：“史塔克和罗杰斯呗，不然还能是谁？”
钢铁侠换了身儿白色新战甲，罗杰斯队长顶着九头蛇标志，倒是没看见雷神，应该不在地球，可能在阿斯加德和兄弟姐妹互肘呢。
犯罪辛迪加倒是人员齐整，终极人，夜枭，超女王……和莱克斯记录的差不多。
看完报道，理查德又收回了视线，但那种轻松的氛围却回不来了。
“你不去找他？”我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那种程度的爆炸，很危险的。”
对于韦恩曲折离奇的亲子关系，我已经习以为常了，铺台阶像呼吸一样自然，毕竟看起来反转宇宙都没有蝴蝶掉他们的深情厚谊。
理查德很想说死了更好，他不仅报了仇，还能白捡个哥谭——但，怎么会这样呢？托马斯就算死，也应该是死在他手里，而不是这样如愿以偿的死在了追寻霸业的路上。
那么多、那么多想要杀了夜枭的人最后都失败了，或许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杰森歪着脑袋看理查德变幻莫测的脸，一边叹气一边说道：“走吧，搞架飞机，我们去史崔克监狱岛。”
他要尽快把这家伙塞给夜枭，结束这场见鬼的三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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