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六天
01
当我说韦恩家关系复杂的时候，指的不是这种复杂，绝对不是。
眼前的这种情况显然已经超出了一个全年龄向宇宙可以理解的范畴，起码就算是我也瞬间失语了，因为一旦开始思考理查德话语背后的逻辑，我的大脑运行就会遇到BUG。
众所周知，大多数蝙蝠侠都经年累月的保持着水平线以上的道德品质——没想到变成恶棍之后也是跌破底线的坏啊。
我转过头，果然看到了杰森皱成一团的脸和出窍的灵魂。
非常偶尔的时刻，罗宾会觉得世界莫名其妙，比如此刻。布鲁斯可以是恶棍吗？可以的，多元宇宙不在乎这些，它们只是存在。
但直面如此邪恶的猫头鹰对杰森不太好，他要缓缓。
02
对于理查德知道真相这件事，托马斯已经心知肚明，他惯以欺骗来粉饰太平，但所有谎言都难逃被揭穿的下场，哪怕是在这个完全相反的宇宙。
真相并不来源于正义，而是小丑的恶意。
其实托马斯并不记得自己有和那个绿头发的丑角结过仇，他的手下败将数不胜数。不过对方实在深恨他，而且很有些保命的手段，以至于在哥谭苟活至今。
他其实很少回忆从前的事情，尤其是布鲁斯，他年幼的、总是不合时宜的兄弟。
托马斯一方面明白这种软弱是精神影响的后遗症，一方面又难以扼制那种久违的悲伤——因为理查德或许会走上布鲁斯的老路，他所不屑的那条路。
“难道他们能比我给你的更多吗？”他摘下面罩，露出了一张和布鲁斯足有七分像的脸，“迪克，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们。”
他拥有一座都城，一个足够强大的犯罪团伙，一位可以信任的助手，最后，他想要一个称心如意的兄弟，和布鲁斯截然不同的那种。
布鲁斯答应了他的计划，最后却反水，那是托马斯第一次意识到谎言的必然性，他本来不该告诉他真相的——如果当年他能把那场谋杀包装的像场意外，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我很难形容理查德此刻的表情，悲伤还是愤怒？说不准那种情绪更多一些。
以及，这只猫头鹰看起来似乎不是布鲁斯，还需要后续核对。
“你是给了我很多，托马斯，力量、金钱、乃至权力，但我原本不需要这些的！”理查德的眉毛狰狞的缠在一起，“我们一家人会过得很好！”
托马斯蓝色的眼睛雾蒙蒙的，似乎永远看不真切：“这是种幻想，迪克，没有我也会是其他人，这就像猫会吃掉老鼠一样正常。”
“但偏偏是猫头鹰吃掉了老鼠。”理查德知道夜枭说的是真话，他一贯是如此冷酷的性格，从来不在乎会碾过多少血肉。
某种意义上，利爪也不在乎，如果死去的不是玛丽和约翰的话。
托马斯几乎要感到抱歉了，他想起那夜安静立于树枝上的猫头鹰，那只鸟很困惑，而他——他决意忘却那种困惑，投身于永不停歇的战争，这个世界将以他的意志重塑。
“那你要杀了我吗，迪克？”
如果他有勇气这么做，那托马斯甚至会感到有些自豪了。
有时候我会庆幸自己随身携带降落伞，比如此刻。
而杰森板着脸，活像是刚打出来的游戏新纪录被反派删掉了。
理查德很头疼，虽然作为一具尸体他不该有这种感受，但心理作用显然对他仍未失去效果，否则他不会僵持在这里。
见他无言，托马斯干脆换了个话题：“你喜欢这两个孩子，但人家恐怕也是有监护人的。”
“怎么会？”理查德不相信，但凡家长在意孩子，就不可能放她们单独出来，一个搞不好就要去哥谭湾无设备潜水了。
托马斯循循善诱：“她们的状态一看就是被精心抚养的，迪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翻手在平板上调出了莱克斯年轻时的照片，“你看看这个。”
作为少有的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的地球三居民，理查德其实有点儿大少爷习气，不沾人间烟火。
在他出生后没多久，约翰·格雷森就杀掉祖可接手了马戏团，洗钱洗的风生水起，后来父母离世，他又直接进了韦恩家，所以对于孤儿的普遍真实情况实在缺乏想象。
理查德对着照片和莱娜研究了好一会儿，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俩人肯定有点儿血缘关系。
他不由有些恼，怎么偏偏是莱克斯，可转念一想，是莱克斯也好。
“看看，你不也正在想同样的事情吗？”托马斯没有笑，但比笑了还让人生气。
我终于非常大声的叹了口气：“你们一定在未成年人面前讨论这些吗？”
“他真是你的监护人？”理查德不以为耻，反而大大方方的递来了平板，“莱克斯自己都被终极人追杀的好久没冒头了，你们还不如跟我一起呢。”
闻言，杰森盯着理查德看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个多米诺面具：“戴上，快。”
他短时间内实在不想看到这张脸了。
理查德不明所以的扣上了面罩，下一秒，只听杰森发出了油锅里蘑菇的滋滋声，手速飞快的又把多米诺面具收了回来。
如此反复无常，成功得到了利爪呆萌的歪头。
“你的这个朋友，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理查德真诚发问道。
我无言以对，只能做无辜摊手状，顺便庆幸这里没有一个小终极人，从根源挽救了我的精神状态。
否则我将和杰森原地组成雌雄双煞开始报复社会。
03
犯罪辛迪加的基地装饰的十分富丽堂皇，比起恶棍大本营，更像是座王宫，大概因为终极人常年住在这里。
“要喝点儿什么吗？我这里有1945年罗曼尼·康帝。”卡尔询问道，又注意到了两个小孩，“还有伊莎贝拉艾雷岛威士忌钻石版，上面镶满了钻石和红宝石，你们要不要试试？”
他觉得孩子们应该会喜欢那种亮闪闪的东西。
理查德这辈子还没见过终极人如此大方，可见今天大家的确都磕着脑子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纯净水就好。”托马斯不喝酒。
露易丝则来者不拒：“都给我来一杯，卡尔。”
至于强尼快客和权戒，他们又开始拔萝卜了，哈尔利索的灌了一杯酒给自己壮胆。
我接过高脚杯，对这个世界有多么完蛋的认知更上一层楼——到底什么人会给未成年人提供酒精啊？总不能这里的反转是只有未成年人才能喝酒吧？！
那很邪恶了。
“闻起来很刺鼻。”杰森客观评价道。
我啧了声：“别喝啊，我们是全年龄向的。”
04
终极人从来没觉得如此平静过，统治是他的使命，多年来，他为了这个目标无休止的战斗，和那些敢于违抗他的人类、和黑暗复仇者、和任何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敌人。
他享受战斗，享受鲜血和胜利，那是由他亲手攫取的。
所以那也永远不会让卡尔平静，权力需要拥有它的不顾一切的紧握，无时无刻，孱弱即死亡。
终极人将绿氪石捏成粉末，撒进酒中增添风味：“我要退出犯罪辛迪加。”
“哇哦，”露易丝装模作样的惊讶了一下，她在卡尔说要隐居的时候对此就有所预料了，“真是个难以想象的决定，我猜北极马上会变成新的竞技场。”
她不认为终极人能够依靠逃避来获得宁静的生活，作为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生物之一，这是个经验之谈。
在离开地狱岛之前，露易丝打败了她的所有对手，其中包括她的母亲，上一任亚马逊女王。
在那之后，她就成为了新一任女王。
好战是这个亚马逊人的天性，她总是热衷于挑起战火，无论是个人的还是群体的，从她离开孤岛的那天起，这个世界就成为了她的新玩具。
然而那场微妙的转换同样影响到了这种本能，起码露易丝此刻没有趁机再起刀兵的意思。
卡尔喝了口绿色的酒液：“我会让他们不敢踏足北极的。”
目睹了氪星人吃氪石的珍贵瞬间，我感觉这个宇宙对我的精神伤害都瞬间折半了——说起来，氪星人吃氪石变强果然比氪星人怕氪石听起来科学吧！
“北极有半年的极昼。”托马斯的智商依旧占领高地，“卡尔，一拍脑袋的决定并不明智。”
终极人愣住，他只是想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始大口啃食绿氪石了。
露易丝乐不可支，甚至差点儿被酒呛着。
“其实也影响不大，”强尼快客喝酒的速度赶不上他的身体代谢，所以干脆在喝碳酸饮料，“卡尔可以半年住在南极，半年住在北极，就像迁徙的候鸟，而且不会晒到太阳。”
这简直是强尼这辈子说过最贴心的一句话了。
哈尔正拿着匕首对自己的手掌比划，闻言十分赞同：“这是个好主意。”
听完这些人的发言，托马斯几乎要气笑了：“你们是打算原地解散犯罪辛迪加了？”
对于红骷髅的阴谋，他心中已经有了预估。
05
露易丝倚在丝绒沙发的靠背上，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托马斯，你今天真是喜形于色。”
“你今天也格外心平气和啊。”夜枭反唇相讥。
卡尔又往嘴里丢了块儿氪石：“不要吵架嘛，两位。”
某一瞬间，托马斯有点儿想去白宫顺手放颗核弹，好把那个泽维尔炸死。
对这个越发诡异的犯罪辛迪加，理查德十分有一百分的不适应，比起在这里饱受折磨，去轰炸纽约反而是更好的选择了。
利爪悄无声息的溜出会议室，让侍从去准备甜点了。
06
这场各说各话的会议终究没有讨论出任何东西，卡尔跑去库房数氪石，露易丝则径直回了卧室休息，哈尔还在和权戒扯皮，而强尼快客则根本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托马斯迅速换了一套新的战甲，成为了整个犯罪团体唯一在工作的人：“自从我们和黑暗复仇者毁掉了总统的脑波强化器，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哼，斯科特想和他争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理查德双手抱臂，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们俩聊的冷若冰霜，我和杰森在网上热火朝天的冲浪——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这个宇宙称颂强大而鄙夷弱小，太阳西升东落，心脏位于右边，连左右都是反的。
当然，最明显的表现是在我注册了账号后收到的八百条诈骗短信。
夜枭果然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托马斯·韦恩，思及前者的中间名也是托马斯，我对韦恩家的起名风格已经有所了解。
如此一个让人感觉吃枣药丸的宇宙也支撑到了今天，可见大千世界，当真无奇不有。
“史塔克现在竟然是全球首富？”杰森颇有些不可置信。
我督了一眼：“谁卖绝境病毒都会这么有钱的。”
毕竟这东西按分钟收费啊，付钱慢一点儿都得被打回原形。
“红骷髅反抗九头蛇队长，好吧，起码还是熟悉的搭配。”杰森又翻了一页，竟然看到了熟悉的金色长角，“莱娜，你肯定想象不到洛基现在是什么样——”
在读完报道后，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雷神，因为在我们的宇宙被奥丁放逐的是索尔，那么在这个宇宙被放逐的恐怕是洛基。
上帝啊，这甚至是一个在反转宇宙地球做好人好事的洛基。
看到的索尔都感动哭了（除本宇宙索尔外）。
07
“你们在研究什么呢？”理查德飘了过来，“噢，那个魔法师啊，很少有魔法侧的人士像他那么喜欢近战的。不过身手倒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在地球三，有乐于助人倾向的都会被归于此类。
这种时候，我就很理解杰森不敢看迪克的心情——哎，按理说在多元宇宙做好人好事我都习惯了，可这个宇宙的情况实在很难判断，毕竟迄今为止我看到的唯一的好人是阿斯加德流民。
结合犯罪辛迪加以往的行事风格，这次的反转或许会是个机会，邪恶不再压倒式的占据上风。
“你和他打过交道？”我看向讲的头头是道的理查德。
利爪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碰巧见过他和罗杰斯打架。”
多元宇宙竟然在这种神秘的地方达到了统一，我继续滑动网页，跳过那些无聊的歌功颂德文学。
08
在没有露面的日子里，莱克斯也没有安于偷生，而是借机弄到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神力。
在这个外星人、超能力者满天飞的世界，神明难得的还保持着莫测感。
亚马逊人据说信奉希腊诸神，可谁也没见过她们的神。
但今天，莱克斯可以承认，世界上的确有神，起码有希腊神。
在此之前，地球上最接近神的是那位氪星之子，他从堪萨斯的农场飞来，君临地球，黄太阳会削弱他，可来自母星的陨石却会保护他。
从天而降的氪石实在太多了，莱克斯试图研究过，可没能得出太多的成果。
他一度唯一能够依仗的甚至是那个外星人的傲慢，敌人的轻视也是己方的优势。
某些时刻，莱克斯都震惊于自己竟然坚持了这么久，在红披风的阴影下苟延残喘多年后，他终于找到了回击的机会。
他有过一些盟友，小丑疯的不比夜枭轻，施密特试图模仿超级士兵计划把自己变成了骷髅，洛基则干脆又是一个外星人，或者说神？
鉴于他宣称自己的母亲是弗丽嘉。
莱克斯裹着黑色的斗篷，行走在沙土中，公路边破破烂烂的牌子上写着：欢迎来到新墨西哥州。
不多时，一条绿色的小蛇从地下钻了出来：“你比我想象的更顽强，卢瑟先生。”
“还得谢谢你给我的提醒呢，洛基。”莱克斯的红发被风吹的乱舞，他仰头看了看，“今天的太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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