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冒险的第四十一天

01

　　时间往前倒十几年，艾森哈特和泽维尔都还没有今日的能力地位时，他们曾经是朋友。在那个变种人被当做展览品乃至宠物的年代，这两个异类时常冒着生命危险到处解救同类，没有比一起战斗更便于培养情谊的了，尤其他们的敌人是几乎整个世界。

　　可惜凡事总是但是。

　　查尔斯能听到的太多了，以至于艾森哈特甚至不知道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他们原本就不是同路人？

　　“我们太被动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淡，“只靠逃跑，我们永远也不可能获得平等的地位。”

　　所以等艾森哈特再次看到查尔斯时，已经是在电视上了，他不再是逃犯，而是衣冠楚楚的政客。

　　只要他想，谁能不喜欢他呢？

　　比起万磁王偏安一隅的变种人兄弟会，X教授已经正大光明的在纽约办起了学校。

　　其实艾森哈特和查尔斯已经很多年不曾见面了，除了逃犯和高官之间的客观区别，还因为他打造了一个可以隔绝心灵入侵的头盔。

　　他们的分歧没办法用同类来弥合了。

　　直到前不久，琴葛蕾暗中拜访了兄弟会，她带来了查尔斯的邀请，关于一个加速人类进化的计划。

　　与其说是加速，倒不如说是变相的屠杀。

　　万磁王手上也有血债，但他从来没想过以一种近乎不成功便成仁的方式对待那些未觉醒的携带X基因者，并不是所有变种人在觉醒后都会获得超凡的能力，起码兄弟会里庇护着不少这样的变种人，他们的变种能力反而影响了日常生活。

　　如果查尔斯的进化顺利实行，那么可以预见，会有大批的弱势变种人因此死去，这几乎是必然的。

　　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不惜代价的加速，起码艾森哈特不这么认为，他们可以杀死那些极端反对者，但没必要与世为敌，更没必要杀死那么多无关的人。

　　02

　　“关于他的那个药剂，你有样本吗？”托多年来和终极人互相坑害的福，莱克斯的心灵和头脑都十分坚强，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了一个万磁王没有想到的问题：对待变种人，查尔斯尚且能够如此不择手段，那他会如何对待那些不携带X基因的人类呢？

　　这个世界真是随时随地给他新惊喜啊，能不能让他好好回大都会和终极人搏斗啊？！

　　艾森哈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愈合，大半个人依旧泡在营养液里：“没有，兄弟会里向来只有已经觉醒的变种人。”

　　查尔斯没理由给他药剂，他也没理由找查尔斯要，在这样的事情上，他还愿意邀请他，已经是很有旧情了。

　　莱克斯点点头，缓缓的飘到了天花板附近，他现在得捋捋情况。

　　旁听的洛基有些走神，他不了解人类生物学，好在足够了解魔法和心灵控制，犯罪辛迪加具体被影响成了什么样，还需要他到时候面诊一番。

　　初代超级士兵出身的施密特对这类实验则深有感触：“死亡率不会低的。”

　　任何试图让人类弯道超车的东西都伴有高风险，当年注射过血清的人何止几个师，但最后活下来的又有几个？

　　屈指可数啊。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新的毁灭危机已经降临。

　　03

　　当托马斯说他有计划后，整个会议厅的氛围顿时更加松散，彻底变成了街边汉堡店，还是那种露天的。

　　卡尔一如既往的带头摸起了鱼：“莱娜，我要给城堡挖条护城河吗？”

　　“啊？”我被这种复古审美深深击中，“你想要护城河吗？”

　　虽然氪星人喜欢种玉米，但氪星当然是个毫无疑问的高科技星球——看来可能是堪萨斯风水有问题啊。

　　卡尔坦诚的展示了自己的浏览器搜索结果：“我看中世纪的城堡都是有护城河的。”

　　理查德笑得不动声色，只有托马斯和杰森注意到了。

　　“你喜欢吗？”我看着屏幕上那些郁郁葱葱树林中的城堡，想在两极拥有一条可以流动的河可比较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现在查尔斯不再是地球上最疯狂的毁灭者了，托马斯冷着脸敲了敲桌面：“听我的，直接在白令海峡上建个大坝，将太平洋暖流引入北冰洋，这样在冰层融化后就能给你们造条河了。”

　　如此雷霆方案登场，杰森当即嘶了一声，好消息是北极有河了，坏消息是全球生态系统要出大事儿了:“就非得要这条河吗？”

　　合着明年大家都不过了呗。

　　“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用地心岩浆循环加热不就可以了。”来自神话故事的露易丝提出了最具有可行性的方案，用事实证明了地狱岛的科技水平。

　　别拿亚马逊人当远古人啊，在某个宇宙里，超人都得带着莱克斯去天堂岛求医呢。

　　听着话题越聊越远，强尼吃东西的动作终于抽空暂停了一瞬：“所以，那条河到底有什么用？”

　　“用来让我们的卡尔·艾尔王子完成童年梦想，”托马斯阴阳怪气道，“可惜他没有魔法的双手。”

　　终极人眉毛一挑：“那你真该庆幸我的童年梦想里没有撕碎猫头鹰，托马斯。”

　　“Boys。”露易丝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我精准的在一群超能力者中找到了最傻的几个，真是毫不意外。”

　　网格安静的充当着旁观者，他最清楚这群人发生了什么变化，因而也最感到——用人类的情绪来形容的话，叫做“好奇”。

　　这颗星球向来混乱多过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在这群天资各异的超级恶棍出现后才趋于稳定的一些，因为头目的死亡不再那么频繁了，每块土地都有了固定的领主，反而少了些三个月换了五个老大的事情。

　　而他会加入犯罪辛迪加，则是一个随机事件。

　　在网格还不是个半机械人时，他有个人类的名字：维克多·斯通，那时候他还拥有人类的情绪，受那具躯体的神经递质和激素影响，有喜有悲，有恨有忌。

　　可这一切都在那天之后消失了，他活了下来，但机械没有情绪。为此，他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游荡在无边无际的网络世界。

　　直到，终极人、超女王和夜枭决定成立一个无与伦比的恶棍组织。

　　网格掷了次骰子，他相信这个前所未有的犯罪辛迪加能给他的人生带来一些新东西。

　　04

　　莱克斯望着近在咫尺的天花板，思绪飘得很远。

　　人类是不会飞的，而那些飞在人类头顶的，基本都是恶棍。细数起来，会飞的超能力者并不少，但莱克斯注视最多的还是终极人。

　　这是一种孽缘，因为卡尔·艾尔偏偏在无数座城市中挑中了大都会，于是这理所应当的让他们成为了敌人。

　　人会爱上一座城市吗？

　　当然会。如果你拥有那座城市的话，这就更是理所当然了。而事情的离奇也在于此，比起华盛顿、纽约那些久负盛名的大城市，终极人偏偏挑中了当时发展还略逊一筹的大都会。

　　在最开始的时候，莱克斯和卡尔有过一阵子装模作样的朋友时间。

　　那时候氪星人还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未成年恶棍，在大都会四处挥霍那些从前任总统手中得到的财富，而卢瑟年长他几岁，已经在大都会闯出来了一番名堂。

　　不客气的说，他没少从卡尔那里挣钱，那家伙手松得很。

　　终极人向来是如此刚愎自用、目中无人，莱克斯对此深有了解，你不能指望一个动手比动脑子更快的人有什么深刻的思想——他为了力量付出的唯一努力就是寻找氪石，然后吃下去。

　　但莱克斯也没办法用更恶毒的词语去形容他，因为他只是和这世上的其他人差不多，难道这也是一种错吗？

　　假使这是，那错的人未免太多。

　　或许只是一点惋惜，他想，卡尔·艾尔有如此伟力，最终也只是成为了这样的人。

　　“网格是犯罪辛迪加的成员，作为半机械人，他能得到比我们更多的讯息。”莱克斯落地，心中大概有了想法，“如果查尔斯真的打算搞人类清除计划，那我们暂时没必要增加敌人。”

　　惨白的灯光落在艾森哈特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旺达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回到我们身边，父亲，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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