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四天
01
南美，某处大型基地。
“分辨谎言和真相总是如此麻烦，”史蒂夫调出自家的情报系统和施密特的消息进行交叉比对，“不过是不是都可以打几枪试试。”
反正那些心灵操控者向来讨人厌，都死了最好。
詹姆斯打算在结束夜宵时间后再处理那些事情，先动作利索的将新鲜出炉的玛格丽特披萨卷成饼送进了嘴里，语调有些含糊：“那就，开战喽。”
这颗星球几十年前几十年后都是一样的永不安宁，他已经习惯了。
平心而论，史蒂夫并不讨厌变种人。毕竟人才，尤其是有头脑有能力的人才在哪里都是稀缺生物，不然他当年也不会同意马西莫夫兄妹加入黑暗复仇者。
现在看来，还是贪了。
“旺达和皮特罗已经失踪了。”史蒂夫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意，“在对查尔斯唯命是从这点上，她们的确很像是万磁王的孩子。”
很好，詹姆斯确信他在阴阳怪气：“毕竟人家原来是好朋友嘛。”
“哼。”史蒂夫快速的滑动浏览着讯息，“那他们的友谊很快就会又受到考验了——事实上，我记得已经考验过好几次了。”
准确的说，是翻脸过好几次了。
詹姆斯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冰块和杯壁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分道扬镳嘛，也不稀奇。”
就算当恶棍，也有喜欢直接杀人和喜欢间接杀人之分。
不过古往今来，都是同享福易共受苦难，放在艾森哈特和查尔斯身上，竟然要倒过来，一起当逃犯的时候是黄金搭档，各自闯出名堂后反而同室操戈。
“的确，”史蒂夫抬起头，很有些得意的模样，“不是所有犯罪搭档都能像我们一样历久弥新。”
詹姆斯为这个形容词笑出了声：“那是因为不是所有犯罪搭档都能像我们这样被冻几十年。”
死在一起的几率比同时被变成老冰棍的几率可大多了。
“但我们从小就非常默契，”史蒂夫强调道，他的攀比心一如既往的强烈，“包括被冻起来这部分，我们的默契持续了一个世纪，并且会持续到下一个世纪。”
詹姆斯填饱了肚子，也开始查看情报：“是了，史蒂薇，我想没有比两根冰棍更默契的了。”
02
夜晚的大都会金碧辉煌，无他，这座城市的主人青睐这种风格，尤其是以居高临下的角度。
各色霓虹灯织就了一张彩色的网，终极人站在城市的最高点，将所有光亮尽收眼底。
换成以前，他肯定乐于加入其中。
不过今天不同，卡尔只是抬头看向了天空，星星们已经在耀眼的城市灯光中隐去踪影，夜幕中只有一钩弯月。
他去过月球，坑坑洼洼没什么好看的，离得远了反而因太阳的光辉显出美丽的一面。
唉，卡尔想，为什么莱娜不能靠吃氪石长高呢？
这样他就可以带她去给月亮塑形了，好让它永远弯弯的，说不定每位公主都该有条这样独一无二的船——或许宝石做的也可以，更闪亮且触手可及。
基地里，莱克斯和洛基进入了单独密谋模式，并且布置了防窃听魔法。
“这种精神控制不可能永远维持，受影响最严重的是终极人和强尼快客，较轻的是权戒者和超女王。”洛基简明扼要道，“至于夜枭，一半一半。”
莱克斯点了点头，习惯性的开了罐能量饮料。对于人类来说，能保持过长时间内精神集中的东西都不太健康，偏偏他又不抽烟不喝酒——年轻的时候倒是什么都敢试，所以现在生活方式健康了不少。
“你和查——”他的话被洛基身上突然飞出来的护符打断了。
洛基一捏住通讯护符，熟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洛基，海拉要把我发配到穆斯贝尔海姆，你快来救我！”
这应该是索尔，莱克斯假定对面是个阿斯加德男性。
输得比他预计的更快，洛基面无表情的把通讯护符收了回去。
“你要回去吗？”莱克斯试探道，他当然还是希望洛基可以帮忙帮到底。
洛基难得很不优雅的嘁了一声：“不。应该说，我们马上还会多一个帮手。”大姐把麻烦直接塞给他的几率高得令人悲伤，但作为战败者，索尔理应被发配出来好好醒醒脑子。
“你们阿斯加德，很喜欢中庭吗？”总的来讲，莱克斯并不想地球上有太多外星人。
洛基摆摆手：“你不用担心，当初就是因为阿斯加德完全不在意中庭，我才来的这里。”
虽然是好消息，但不知道为什么，莱克斯听得并不高兴：“他是什么神？”
自从发现洛基的兄弟不是奥丁而是索尔后，他就失去了对于神话故事传说的大部分的信任，更别提海拉直接从洛基的女儿变成了洛基的姐姐。
“他是雷电与风暴之神。”洛基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立刻飘出来几个小闪电。
莱克斯想起自己变身时的雷霆，对索尔的战斗力大概有了估计：“我假设你们关系不错？”
能在夺位失败后求助，合理推测应该是有些感情的。
洛基忍不住为这个问题深深的沉默了一会儿：“……有时候家庭关系是没办法选择的，莱克斯，我觉得这也是命运的必然。”
三女神把他们织进了同一张网，如同所有注定到来的未来。
“好吧。”莱克斯如是说，能成为家人和适合成为家人是两回事，不过在他的妹妹莱娜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家的兄妹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你能控制查尔斯吗？”
跳过家庭问题，回归到真正的战争中。
洛基眉头一挑：“可以试试。”
那就是有把握了，莱克斯把分给终极人的工作增加了一些，在不被控制并且不发疯的前提下，卡尔做事还是比较可靠的。
控制住查尔斯，X卫队的那些人犯罪辛迪加和黑暗复仇者还是可以应付的，剩下的就要看那个秘密武器了。
03
托马斯如他所说的，回房间休息了，他最近二十四个小时的经历过于复杂，实在需要喘口气——就大多数情况而言，想杀他的人可以从哥谭排到月球，但一般这里面不会有理查德·格雷森。
其实迪克不太像哥谭人，他有点儿太柔软了，可能是天性，也可能是格雷森夫妇溺爱的结果，以及对此必然逃不脱责任的夜枭。
在这样的监护人的倾囊相授下，理查德没有成为变态杀人狂实在是万幸中的不幸，他不够残忍。
假如他能以此为乐，或许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你想杀我，未免犹豫的太久了。”托马斯穿着制服，但没戴面罩，这代表他的脑袋现在会比较容易被割下来。
理查德金色的眼睛在一片漆黑中反射出细微的光：“我杀过很多生物，人类、吸血鬼、木乃伊、外星人、甚至恶魔。”
“那我是第一种。”托马斯似乎笑了。
在这样的黑夜中，他们依旧能够看清彼此，甚至有些太清楚了。
理查德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哑：“但我没想过那里面会有你，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闻言，托马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没想到迪克会说出来，尽管他们都知道这点。
忠诚是种奢侈的品质，理查德拥有它，而托马斯不知道自己能够拥有。
04
利爪离开了。
他游荡在基地里，享受这少有的漫无目的的时光，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托马斯——他的兄弟，他的仇人，他不应该信赖但已经实实在在信赖了许多年的家人。
于是出乎意料的，他遇到了亦未眠的终极人，或者应该说他们俩的物种根本就不需要睡觉。
“你把夜枭杀了？”卡尔大咧咧地问道，“说不定明天就要和变种人开战，你下手也太快了。”
他对托马斯的智慧还是很认可的，临阵死队友，怪可惜的。
这话听的理查德简直想大喊晦气，以前他就不喜欢和氪星人打交道，更别提此时此刻了，他粗声粗气道：“没有。”
“那就好——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卡尔犹豫道，他观察活人比较拿手，而利爪连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了，完全不适合被观测。
以前理查德就知道氪星人说话从来不过脑子，但今天他才明白这种不过脑子是到底多么的不过脑子——终极人根本就没有大脑，也没有眼睛！因为任何有眼色的人都不会在当事人面前说这些。
“我看起来很高兴吗？”他冷冷道。
卡尔犹豫了一秒：“说不好，你没有心跳波动和呼吸频率。”如果他想的话，往往可以依仗超能力表现的很贴心，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不想这么做。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很不高兴。”理查德直言不讳道，他一秒都不想再和这个外星人说话了。
但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同样未眠的生物实在不容易，卡尔大大方方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给莱娜做条项链，你帮我看看款式。”
以前他都是抢现成的，还没有自己手工制作过。
无论什么话，从终极人嘴里说出来都像命令。理查德只想拒绝，必要的话他甚至愿意为此和氪星人打一架——但如果他们打起来，动静难免把整个基地唤醒，上帝作证，短时间内他并不想再见一次托马斯，更不想和杰森他们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孩子们的确可以治愈邪恶的成年人，想到杰森，理查德的心情缓慢的回升了一点：“我希望你不是打算把所有大块的宝石镶嵌到一起。”
卡尔的目光闪烁起来。
“很好。”理查德说。
想想看吧，一个具有心灵操控变种能力的总统准备把人类清洗一空，战争可能爆发在明天，也可能是下一秒，而他面前是一个从氪星而来热衷称霸世界的外星人，被洗脑成了傻瓜现在忙着给小女孩做手工，至于他本人，一个认贼作兄最后发现仇人就在身边却心慈手软的蠢货。
真是精彩纷呈的一晚，他想。
“审美很重要，终极人，如果你希望她喜欢你的礼物，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看珠宝杂志了。”
卡尔晃了晃脑袋：“好吧，你听起来比我有经验，利爪。”
“这点毋庸置疑。”理查德笃定道。
鉴于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卡尔决定暂时忍受他的傲慢：“你要送杰森什么吗？”他能看出来，利爪挺喜欢杰森的，韦恩传统。
“我？”理查德停顿了一瞬，“我想我会送他一把匕首。”
任何常规武器在氪星人面前都要折戟沉沙，更何况是冷兵器，卡尔思索了几秒，并没有将利爪的礼物定义为武器：“你可以在上面镶一块金色的宝石，这样他看到了就会想起你。”
“嗯？”理查德下意识认为那很碍事，武器最重要的是能杀人。
卡尔继续道：“要想杀人，难道不是热武器更快吗？”明明夜枭也没少用各式破坏力巨大的热武器，但利爪的品味出乎意料的复古啊。
“热武器是好用，但冷兵器也有其优势，”死在利爪匕首下的敌人也足够垒出几座山，理查德对此很有发言权，“我们并不总是需要大范围杀伤，匕首更准确，而且悄无声息。”
一生没干过暗杀的卡尔只能眨了眨清澈的蓝眼睛：“我一般用拳头，有时候用热视线或者冷冻呼吸。”
他到底为什么要和一个从来没当过刺客的外星人讨论这个？
理查德明智的决定换个话题：“你打算做什么样的项链。”
“稍等，”卡尔的声音消失的飞快，“我得看看杂志。”
这时候倒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讨厌了，理查德在桌子上摆着的五花八门的宝石和各色稀有金属间挑拣起来。
05
在以前，没人觉得终极人会有做这种事的时候。
理查德捏起一块轻盈却易碎的琥珀，他对杰森和莱娜的来历也有了大概的猜测，毕竟细究起来，她和莱克斯的关系其实有很多疑点，只是第一眼的相貌足够唬人。
可如果她们不是这个宇宙的人，那很多事情就合理起来了——为什么她们对哥谭的环境如此不适应，为什么不认识利爪，为什么莱克斯当时表现得如此不同寻常。
多元宇宙，理查德一直把那当成漫画题材，他的人生梦想里并没有成为科学家。但现在，这一科学界重要发现就活生生摆在他眼前。
不过这发现不是最重要的，这发现带来的结果才是棘手的，终极人能接受莱娜要离开这个宇宙的现实吗？
不论别人，理查德确定莱克斯一定会想办法送她们回去的。
这甚至和他一直以来跟犯罪辛迪加作对没关系，说句有点恶心的话，莱克斯是个好人，所以他会这么做。
而终极人，理查德觉得他还没有堕落到这个地步，他喜欢莱娜。那对他来说，留下这个人就是天经地义的，卡尔不在乎要为此碾过多少人。
如果莱娜留下来，那杰森——理查德希望他也能留下来，或许给自己找个兄弟真的是韦恩家的传统，而格雷森也不幸被传染了。
这应当是命运的安排，他想，不然为什么偏偏她们来到了这个宇宙的哥谭？
06
在紧急培训后，卡尔的审美顺利进入了成熟期，事实证明他不是个毫无时尚感知力的外星人。
但古往今来也有一点真理，这要求越多，事情就越难办。
理查德的主要目的是制造一把足够精良的匕首，于是在各色金属间调试配比，而卡尔，他试图制造一条又活泼又端庄又简约又可爱又华贵又优雅的项链。
“你把反义词放在一句话里的时候不感到矛盾吗？”理查德当即锐评道。
卡尔却振振有词：“这是种感觉。”
“那你很有感觉了，”理查德并不看好终极人的贪多贪全，“要不你还是试试挑几块大宝石拼月亮吧。”
终于有了点艺术品味的卡尔犹豫起来：“那不是做胸针更合适吗？”
这就是为什么项链一般只会挑一块主石，理查德耸耸肩，带着挑选好的金属进了熔炼室。
07
大都会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准时落在终极人的雕像上，随后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哨兵机器人。
战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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