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一天
01
事情突然发展成这个样子，实在出乎了莱克斯的预料。
首先就是这个鬼探头般突然在北极出现的巨型违章建筑，其次是看起来很想抢别人家小孩的终极人——或许还有利爪，毕竟她们在这里的消息是托马斯告诉卢瑟的。
但莱克斯这辈子见过的大场面足够多，他还是扛住了。
“为什么要在北极吃冰淇淋？”他问道。
杰森当即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光滑的腿：“这里是恒温的诶。”
他其实怀疑自己也是恒温的。
莱克斯沉默了，就像当年他不理解利爪的制服一样。
等等，这么离谱的审美世上真的还有第二家吗？
不好说啊。
九级智慧都为这个念头卡顿了一瞬。
“没关系，我让强尼快客送过来，很快的。”卡尔的情商适时爆发，“正好可以试一试这个冰淇淋机。”
莱克斯不置可否：“这座城堡是氪星科技？”
“氪星科技。”卡尔坦然承认。
鉴于终极人多年来过于直白的处事方式，连带氪星在地球人眼中都十分暴力，充满了原始的力量美，就连莱克斯也不例外。
这位新晋的魔法侧人士双手抱臂，到底没和卡尔打起来——虽然这件事一直在他的待办事项中高居榜首。
02
强尼来得很快，顺便把初具雏形的城堡也参观了一通，只是那种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被空中两位疑似对峙的宿敌压制了。
就算是极速者，他今天也忙够了！
不闹就不会出事，强尼快客默念着这个古理，消失在了北极的冰川上。
03
“还说给他也打一只冰淇淋呢……”杰森对着空气中残留的金色闪电嘟囔起来，语气略有些遗憾，然后开始往冰淇淋机里叮铃哐啷的倒食材。
我看向上面飞着的两人：“你俩能不能下来和人民站在一起？”
其实完全没有开战兴趣只是习惯性不想先眨眼的终极人萌萌的下落了：“是他先盯着我的！”
“你能不能正常点？”莱克斯几乎有点儿恶心了，“我还没跟你算你把她们俩带走的账呢。”
卡尔觉得，卢瑟似乎也多了个好为人爹的毛病，合着大都会和哥谭的双子星应在这儿了，真是一片风水宝地：“别说的好像你真是她爹一样，再说了，我们这里也不缺——手动精简家庭人口的。”
话说到一半，他委婉的转了个弯儿。
要说这种例子，莱克斯还真知道不少，犯罪辛迪加里起码就有两个，终极人杀了肯特夫妇的事情不算秘密，但夜枭谋杀了韦恩夫妇的事情则称得上绝密了。
如果不是小丑，恐怕连他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由此可见，夜枭和利爪的案件恐怕完全是因为托马斯对此类事件产生的惯性思维。
至于终极人，莱克斯相信，那家伙是纯粹是过于融入地球风气了。
“我起码有过一个妹妹，卡尔，”说到这里，他的下巴微微扬起，“你养过任何活着的生物吗？”
眼见情况发展的有些火热，我立刻挨个发了蛋筒：“吃冰淇淋吃冰淇淋！”
而已经在啃食冰淇淋的杰森看得津津有味，他非常习惯这种卢瑟和氪星人一旦相遇就蹦出战斗火花的风格。
04
莱克斯很久没有吃这种冰冰凉凉的高糖分食物了，连带着提升了一些心情值——跟终极人争吵又有什么意义呢？和他吵只会把你自己拖到和他同样的水平上，然后被他用丰富的经验打败。
归根到底，他只是担心卡尔不愿意放莱娜她们离开，那就难免要比划比划了。
“你的那个魔法，”卡尔咬了口巧克力冰淇淋球，“能把她们完好无缺的送回去吗？”虽然是宿敌，但对于莱克斯的智慧，终极人还是十分尊重的。
有一瞬间，卢瑟怀疑天上下蓝氪石雨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氪星人说出如此善解人意到有些心怀鬼胎的话？众所周知，卡尔·艾尔生平和任何美好的品质都挂不上钩，但要说恶棍的标准品质倒是一个不落。
迎着莱克斯疑问的目光，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九级智慧对心灵控制的杀伤力有了新的认知：“当然可以。”
虽然他怀疑这两个胆大鬼自己就有办法在多元宇宙里跳来跳去，但该打的掩护还是要打的。
卡尔默然半晌，才点了点头：“嗯。”
我又递给他一个双球冰淇淋：“投影仪我拼好了，你想看哪部剧？”
莱克斯真不敢相信他们将在这座外星城堡里进行如此家常的娱乐活动，然而他一转头就看见杰森正在吃一个八球——不，现在是七球冰淇淋了，霎时间，他已然瞳孔骤索。
虽然他现在刀枪不入，但曾经做人的经验足够丰富，什么肠胃也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冰淇淋啊。
“这个是你吃的第几个冰淇淋了？”莱克斯询问道。
杰森仍然像小浣熊一样大口撕咬着手里的冰淇淋：“你也要来一个超级炫酷的十球冰淇淋吗？”
哦不，莱克斯忽然觉得，养孩子可能并不是他能承受的高级事务，反正他没养过一次可以吃这么多冰淇淋的孩子，莱娜——他妹妹的那个莱娜，反正是不能这样的。
05
无论在场最成熟的魔法变身人类怎么想，事情还是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发展了。
投影仪、碟片、冰淇淋、大沙发，躺下的时候，莱克斯甚至有点儿僵硬。
与之相对的，卡尔非常适应，已经开始猛挑剧集了：“这部剧最好看的就是这几集，前面都太憋屈了，我当时差点去敲编剧的窗户……”
“哇哦！”我当即兴致勃勃的看起了简介。
杰森终于停止了啃食冰淇淋，幸福的躺在沙发上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他已经打完了今天该打的架，现在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而莱克斯在一目十行读完简介后就对终极人的品味有所了解——当他说差点敲了窗户的意思就是真的敲过，毕竟这种你爱我我爱她，而她又爱他的故事，向来可以快速治好低血压。
他听着那些预料之中的台词，晃晃悠悠的感受到了一丝困意。
卡尔早就把他喜欢的剧集倒背如流了，但他很喜欢这一刻，就像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夜晚，人们躺在沙发上，吃一些零食，看一些纠缠不休的电视剧，时间无意义的流走了。
“他其实喜欢她，”他压低了声音，像所有喜欢剧透的人一样善良，“之前那个……”
杰森靠在莱娜的肩膀上，轻轻的打了个哈欠，他们家也有一只喜欢看浪漫喜剧电影的翼手目动物，不过他今晚是真的有点儿困了。
谁会不想在北极的水晶城堡里睡一觉呢？
06
在这场肥皂剧马拉松中，第三个感到近似困意的是卡尔，他陷在沙发里，耳朵贴着莱娜的手臂，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乐高积木的坚固。
“你们什么时候走？”他轻声问道，在昏暗的空间里准确对上了那绿色的眼睛。
我转过头，看那抹闪烁的蓝色：“明天吧。”
“……”卡尔蛄蛹了一下，“那我醒过来的时候，你还在这吗？”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当然。”
“好哦，”卡尔慢吞吞道，“我不会去送你的，莱娜。”他不能保证自己在现场会发生什么。
我思索了一下：“那你要记得提前和我说‘再见’。”
卡尔用最直白的眼神表达了疑惑。
“再见再见，这样才会再见嘛。”我朝他挤了挤眼睛。
See you around，卡尔听懂了，笑容不自觉爬上他的脸：“你真会哄人，莱娜。”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黑夜，肥皂剧的主角们还在抑扬顿挫的你来我往，而卡尔·艾尔睡着了。
我环视一圈各有清梦的智慧生物们，把电视剧的声音关掉，终于也打了个哈欠。
整个北极都安静了。
07
但要说还没睡觉的人，地球上依旧不少，比如理查德·格雷森，匕首已经准备好了，而他还需要一点魔法。
“稀客啊，利爪。”康斯坦丁举起酒杯，自己先不客气的干了，“说说看，你出了这么高的价，是想要什么？”
理查德迅速落座，提出了他的要求。
08
极夜期间的北极十分适睡，起码莱克斯觉得睡得很不错，在醒过来后还有心情看了会无声肥皂剧。
可以预见的，很快他就会陷入各类超能力人士的混战中。
莱克斯对此早有准备，他孤身一人，除了那点信念坚持，也就是与人斗其乐无穷了，要是真让他退休养老，他反而才不习惯呢。
没过多会，杰森也醒了，他看了看还在睡着的莱娜和卡尔，顿时很有继续赖床的闲情。
就这样，几人一路磨蹭到了下午四点，才算都洗洗涮涮吃了早餐。
卡尔将已经精心包好的水晶球和月亮胸针送给了莱娜，礼盒上画着一个巨大的U：“要不要再给你个袋子？”
话音未落，他就看着那个礼盒被莱娜水灵灵的塞进了兜里。
然而全场对此感到最疑惑的是莱克斯：“我以为它起码会看起来像是条腰带。”
“有的有的，我这个就是条腰带。”罗宾当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万能腰带。
卡尔对这种看似不科学的东西接受能力很强：“我记得一只蓝色的机器猫也有这种口袋。”
莱克斯反应了俩秒，乐了，毕竟莱娜和杰森的确不像他们这个宇宙能够养出来的人。
“See you around。”卡尔有些笨拙的摸了摸莱娜的脑袋，“多元宇宙很危险，要小心。”
我踮起脚抱住了他：“See you around，卡尔，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鉴于这是分别之时，莱克斯顽强的忍住了那种吐槽的冲动——终极人显然不仅会照顾好自己，还会顺带狠狠的伤害别人。
至于杰森，他发现在莱娜和终极人友好互动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09
卡尔目送莱克斯带着莱娜和杰森离开了北极，变成天空中极小的一个圆点，但如果他想，仍然可以看得清。
不过他没有，任由水晶簇聚合在一起，安静的躺回了休息室的沙发，月亮依旧在天上。
卡尔闭上眼睛，听到了海平面下最细微的翻涌。
10
作为隔音铅堡的拥有者，莱克斯一路带着她们回到了大都会和哥谭的交界处——倒不是他不想在大都会建基地，但是对于什么都能看到的氪星人来说，一块看不到的地方实在过于显眼，很容易被终极人发现然后拆掉。
还没落地，杰森就感受到通讯器的震动，他点开了理查德的消息：“韦恩家还是这么喜欢发射卫星。”
他不觉得这是巧合，这只能是必然。
“我算是发现了，格雷森其实是一个黑化强十分的角色。”对于夜翼，我以前也是有些了解的，他一向是偏阳光的角色，如今也是在多元宇宙爆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杰森噼里啪啦的给理查德回了消息过去：“你才发现吗？莱娜——噢，利爪带了礼物正在往这边飞。”
“那我们就先不进去了吧？”我看向莱克斯，很有为他保守秘密基地的自觉。
莱克斯颔首，在河边的树林里落地了：“韦恩家的人，脑子都怪里怪气的。”
虽然但是，我严肃的想，理查德其实是格雷森家的人。
11
没多会儿，战斗直升机就悬停在岸边了，理查德纵身一跃，像拥有厚厚肉垫的大猫咪那样无声落地了。
他手里握着个黑色的长方形礼盒，盒子中心的绸带下印着一只金色的猫头鹰。
“这是送给你的，杰森。”理查德的笑容在夕阳下若隐若现，“你们准备怎么回去，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莱克斯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莫名的诡异：“不用了，利爪，她们回去的事情由我负责。”
“谢谢你啊，理查德。”杰森抱着礼物，笑得十分真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理查德蹲下身：“我相信你会的，杰森。”
尽管今天的利爪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莱克斯还是感到了一种奇异的违和感：“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带她们走了。”
我的目光在两人间飘了几圈，保持了珍贵的沉默。
杰森感到理查德的金色瞳孔一瞬间暗得吓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缘故，他把礼物收进腰带，认真的给了小猫头鹰一个拥抱：“如果不想看见他，可以先离开哥谭，我觉得布鲁德海文就很不错，你说不定会喜欢那里。”
“或许吧。”理查德挤出了一个笑脸，在杰森看不到的地方，眼刀凉丝丝的扎在莱克斯身上。
如此情态，莱克斯自然看到了，他毫不畏惧，坦然的笑了回去。
利爪到底是离开了。
12
莱克斯的基地偏好简洁风格，仿佛总体就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室，分门别类，各有区域。
“不出所料的话，你们自己就有办法回去吧？”他盯着两人，试图用眼神看出些什么。
我歪嘴一笑，仿佛龙王归来。
这下子莱克斯便有了答案：“我是个不喜欢谈论家庭教育的人，但偶尔我也会觉得那些东西有点作用。”
比如此时此刻，尤其此时此刻。
“我们可以互相保护好彼此的。”杰森拍胸脯保证道。
身为成年人，莱克斯无意评价他们的肝胆相照：“我只想知道你们会老实的回家，对吧？”
“当然。”我举手保证道，毕竟家里还有一只小氪星人被寄居在外太空。
得到肯定的回复，莱克斯总算满意：“你可以从你的神奇口袋里掏道具了，小公主。”
我看了看这个宇宙格外稀有的长发莱克斯，大方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很高兴遇见你，莱克斯。”
“我也很高兴，莱娜。”莱克斯错觉魔法影响了他控制自己的躯体，不然怎么会如此僵硬？
杰森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冲好朋友做了个鬼脸。
和大家都简单告别后，我才掏出母盒，准备打开通道。
“布鲁斯肯定会被我的经历吓一跳的，”杰森已经想好怎么以此逃脱洗刷刷的命运了。
我忍不住摇头：“你挑那只猫实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哎，”杰森仍然不服气，“那是意外！”
两人刚刚走进滚筒洗衣机，莱克斯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他正要出手攻击却发现来者竟然是利爪——理查德没有攻击他的意思，只是跟着杰森他们走了进去，身上的魔法波动眼熟的让人生气。
“莱娜！”莱克斯赶忙出声提醒。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猫头鹰，立刻扭动母盒，调转了去往的宇宙。
上帝呀，这种东西可不能带回我们家！
眼看三人都已消失在传送通道中，莱克斯终于开始回忆一个关键的问题，托马斯·韦恩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顺便一提，理查德已经到了可以脱离监护的年纪，现在联系托马斯还有用吗？
以及，该死的康斯坦丁！
但无论莱克斯多么不满，事情还是需要调查清楚，毕竟把利爪单独放出去已经算是危害多元宇宙生态安全了。
13
一阵头晕目眩后，我、杰森和利爪成功的降落到一个不知名的宇宙的不知名小巷。
“理查德！”罗宾的声音当即绕梁三尺，“你合着在这儿等我呢！”
利爪的笑脸在夜色中显得十分欠揍：“五分钟不见，你想我了吗，小鸟？”
我平白吞咽了一下，感觉杰森应该是真想揍他。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已经叮铃哐啷的打作一团。
我只能看了看旁边的垃圾桶，感到了阵阵同命相连的凄然。终日打雁，如今却被猫头鹰啄了眼，可见对超级英雄的刻板印象是多么害人，尤其会伤害我这种传统恶棍家庭出身的小孩儿。
就在此逢魔时刻，一只熟悉的大蓝鸟从天而降，语调是惯有的亲和：“两位这是在做什么？布鲁德海文不提倡打架斗殴——哦，你是罗宾吗，孩子？”
谢天谢地，我第一次在看见夜翼时如此感动，他是个很适合被塞些额外工作的义警。
正在战斗的理查德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那位蓝色的双截棍爱好者，得出了个奇妙的结论。
夜路走多了果然会遇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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