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Chapter_29
1
你是多么想像一个高冷霸总一样, 漫不经心地扫一眼柜台，然后手一挥说：“这些全都包起来。”
只要熊的视线落在哪个上面超过五秒钟，那就通通包起来！
然而现实是
“我们只买一个哦。”你抠抠搜搜地对熊说。
“唔。”熊说。
熊挑的手环一个比一个炫酷, 沉甸甸地摆在柜台上, 每一个都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有一个是短款, 银色金属表面装饰着硬核的符文，像是什么古老文明的遗物, 有一个是中长款，粗糙悍厉, 值得一提的是它开了几道长长的空槽, 功能是为散热, 但很像血槽。
“这个怎么样？”熊最终选定了一对纯黑色的金属手环，“我想要这个。”
这是一个黑森森的黑铁手环，一看就非常结实沉重，几乎包裹着整个小臂, 还有锐利的棱角指向手背，显示出一种坚不可摧的力量感，戴上以后配着熊的棕毛, 看起来真的很带感。
一个销售小哥哥看直了眼睛：“天呐！您的熊戴这个真的好酷啊！”
他说得对。
但是挑手环可不能光看炫酷啊！
虽然说现在的商业赛的包装给手环增加了很多引人注目的造型选择，但手环归根到底是控制兽人的东西。
熊挑的这些硬核的手环全是控制那些穷凶极恶的兽人的, 电流开到顶可以瞬间杀死一只河马。
“我不喜欢。”你说，“摘下来吧, 我们看看别的款式。”
你在柜台里选了选, 看中一款轻便窄小的不锈钢原色手环，造型简洁, 功能也很简单，和法院送的一样, 一共只有三个档位。
熊戴了一下，活动活动手腕，这个几乎没有束缚感，很灵活。
“这个喜欢吗？”你问。
“这个也好看！”销售小哥哥立刻过来夸赞，“您的熊真的是戴什么都好看！”
“这个不行，”熊说，“这个控制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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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控制力也许有点问题，”熊说，“在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我需要一个可以控制住我的人。”
“你的控制力有什么问题？”你不解地问。
“我之前失控兽化过。”熊说，“我还袭击过医生和护士。”
你想起来了。
那是熊刚进医院的时候，在清创台上突然兽化，吓到了一个护士小姐姐。
但熊要是不提，你都快忘了，而且他们也已经原谅熊了啊。
“那次我成功地制止你了。”你说，“你之后也没有再失控过了。”
那时候熊状态真的很差，在刺激之下失控可以理解。
如果真的存在问题，瓦西里医生是不可能出具检验检疫合格证明的。
“但我不能保证，”熊说，“在不能保证自己状态稳定前，我需要您的帮助。”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后来在医院才从来不兽化的吗？”
熊点点头。
因为那个护士姐姐怕熊，它怕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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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所有的兽人都希望自己一直维持强壮的兽化形态，只有熊一直约束着自己。
“那次兽化已经过去很久了，”你说，“你一直都控制得好好的啊。你甚至后来都没有兽化过了。为什么要戴这么夸张的重型手环？”sc
对此你颇有些怨念。
你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没有抱到照片里那只三角形的小熊。
“我太大了。”熊说，“即使不兽化，也会吓到别人的，更别提是…”sc
“不会的，”你阻止熊后面的话，“米沙虽然很大只，但其实是一只善良的小熊，我敢打赌，所有人只要了解一丁点的你，都会知道你不会伤害他们的。”
“但走在路上的人并不会了解我，而这里人总是很多。”熊说。
熊调整了一下手上的强力手环。
这个手环的功能丰富、威力强劲，在兽人产生任何攻击意图时就可以自动制服，不需要手动操作。
“我不能危害公共安全。我可以先戴几个月这个手环，等我感觉状态稳定了，再换别的手环，好吗？”
熊说得很有道理。
“不好。”你说。
销售小哥哥又拿来一个手环。
“您要不要看看这个科技款？”
科技款？
有多科技？
销售边给熊试戴，边向你解释道：“这个可以插SIM卡，有通话功能，您在您的终端上按下通讯，就可以随时与您的兽人通话了。”
熊看起来对这个有点感兴趣。
“什么样的通话功能？”熊问，“我可以发起通讯吗？”
“呃这个只能您的主人那边发起，”销售说，“您可以接听。”
“哦。”熊说。
这个手环是浅蓝色的，有一块窄小的黑色电子屏幕，可以显示时间，戴起来非常亮眼。
熊对颜色有点讲究，它自己是棕色的，挑的时候也都要挑和棕色搭起来好看的。
但是浅蓝色和棕毛的搭配似乎有点超出熊以往的经验了。
“这个颜色很有运动感，您的熊戴起来显得非常清新温和，”销售说，“我们这里还有同色的牵引绳可以搭配。”
“您觉得呢？”熊不太确定地问问你。
“再看看别的？”你说。
你也不太喜欢这个手环。
最后挑来挑去，几经商量之后，你们终于都看中了一款皮革外观的棕色手环。
手环的内骨架自然都是金属铸造，但这款手环外部是棕色的人造革，内侧有柔软的内衬，还有调节松紧的皮绳，让手环不会过紧或者过松，确保它很好地贴合手腕。
两根皮绳的末端被剪短，编了两个小小的球结。
“这个叫平安结，”销售告诉你，“寓意是平平安安。”
“这个挺好的。”你说。
你掂了掂手环的重量，不沉，也不影响手部动作的流畅，这是你的底线。
有公共安全部认证的证书，硬度和强度也有保证，足以制止一个发狂的重型兽人，这是熊的底线。
总之你们各退一步达成了一致，熊戴上了崭新的手环。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这个手环和熊顺色了。
你替熊把衣袖往下拉好，把手环藏进外套的袖子里，只有两个平安结像蜗牛的两根触须一样，不听话地支棱在袖口外面。
刚在看着熊站在柜台旁认真研究证书的时候，你其实有点不开心，因为熊不知道为什么，笃定地认为自己不论是什么形态，都一定会吓到别人。
你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经历让熊造成了这种理解，可能是颠沛旅途路上的不愉快经历？还是护士小姐姐那次被吓得不轻给熊也留下了心理阴影？
但这里是X市，是连续二十年都评上文明城市的X市，是已经连续二十年没有危险的流浪兽人的X市。
在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地区，大家其实都是很喜欢兽人的，尤其是毛茸茸的兽人！
刚在在外面，要不是熊一直用凶凶的眼神乱瞪人，你敢保证已经有不少人想要上来摸摸了。
熊只顾着紧张了，你可看得明明白白的！
因此，熊为了不伤到人、吓到人，要戴这种很显眼的重型手环这种事，让你感到不开心了。
不过，今天是熊来这里后第一次正式出门呢，来日方长！
慢慢来，总会改变的！
2
买完手环，你带着熊去二楼办理了无犯罪记录证明。
这个证明很好办，只要公安系统里查不到熊犯罪的记录就好了。
很快，你们就拿到了熊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以及一张兽人信用“卡”。
这个信用卡片非常可爱，说是卡片，其实外形是一个有犄角的紫色毛球，像个小挂坠一样，可以挂在钥匙上。
“这个是什么？”熊捏着那个只有它指头尖大小的小毛球说。
“这个是兽人的信用值积分卡，”办业务的民警叔叔说，“可以查到你的阳光信用值。”
你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但民警叔叔说其实已经推行十多年了，只是你之前从不深入兽人群体的生活，所以才不知道。
这是在法律法规之外的另一套评判标准，来评判一个兽人对城市的贡献值和文明度。
这个阳光信用值，证明了兽人在人类社会中是否文明守礼、是否对城市的发展有益，信用值越高，兽人所能获得的社会权益也就越高，信用值太低，兽人就会得到劳动改造，来纠正自己的行为。
紧急情况下，阳光信用值甚至可以当钱花，高信用值的兽人可以消耗自己的信用值来向政府机构寻求帮助。
说着民警叔叔就接过熊手里的卡，放在读卡器上“滴”了一下。
“你看，你现在的阳光信用值是……”民警叔叔说，“五分。”
“五分是满分吗？”熊好奇地问。
“不是，我们这个……是累计积分制的，还可以往上加，”民警叔叔说，“满分的话这个的确是有，但其实也没有兽人达到过的。”
“所以满分到底是多少分啊？”你好奇地问。
“1000分。”民警叔叔说。
“那我为什么只有五分？”熊不可置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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