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Chapter_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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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医院的路上, 等熊滔滔不绝地跟你分享完今天的美食的口感，你终于问熊：“那个记者，她问你别的什么了没有？”
“她问了我的名字、年龄、电话、品种、哦还有工作, 还问了您是不是我的领养人。”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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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都说了吧！！”你方向盘都差点打歪了。
“没有。”熊说。
你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只说了前三个。”熊骄傲地说, “我没有透露您的任何信息。”sc
……
“但是米沙……”你默默地说, “你也要保护好你的信息才行。”
“多玛女士是好人。”熊笃定地说。
怎么就是好人了呢？你很想问呢。
不会是因为一盘烤鱼籽吧？不会吧？熊真的需要接受拒食训练！
“万一她是坏人呢？”你委婉地提醒道。
“那我也不怕她。”熊说，“我很能打, 绝对不会让她伤害到您的。”
熊的逻辑闭环了。
“米沙。”你说。
你觉得在给熊做拒食训练之前，首先要给它科普一下人类社会的复杂。
“你知道神尾的俱乐部为什么禁止所有队员给粉丝签名吗？”
熊摇摇头。
“因为曾经, 有一个倒霉蛋队员给‘粉丝’签完名以后, 那个‘粉丝’利用签名伪造了银行支票, 把它的存款全部掏空了。”
熊震惊地看着你。
“但还不止于此，那个人还利用签名伪造了领养协议书，声称他是那个队员的领养人，要和俱乐部打官司, 获得它的所有权。”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熊生气地说，“他不是人。”
“只有人才会这么可恶呢。”你说，“因为那个队员当时是未领养的独立状态, 又有手写签名支持，法院一审直接判那个坏人胜诉。那个倒霉蛋队员险些就要被坏人提回家了。要不是有好心人帮忙, 那个队员现在不知道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去。”
“……我听过后面的故事，”熊说, “那个倒霉蛋是神尾本人吧。”
“没错。”你说, “像神尾这么聪明又能打的，都会被人类暗算, 米沙你的话，真的要加倍警惕起来。”
熊隐隐察觉到你在拐着弯骂它笨。
但是有涵养的小熊不和主人计较, 它只是小小地瞪了你一下。
神尾的案子发生在五年以前。坏人花着神尾的钱，做着喜提长毛大猫咪的春秋大梦，却千算万算没算中神尾背后有大佬，大佬见神尾受欺负，转头给神尾签了领养协议，把这事无声无息地摁下去了，顺便送坏人蹲了十几年的局子，等出狱直接遣送原籍。
一路上，你用神尾的案例给熊上了一堂生动的反诈骗课程，课程结束之后，熊同学发表了心得体会以后绝对不会随便给人签名了。
这个心得似乎还是比较表面。你想。
回到诊所，熊去换药室换药，而你先回病房，收拾了一下你的东西。
结果一翻包，那一大摞的名片还在包里躺着呢。
你对于兽人贩子没什么好印象。
干兽人小贩的，用带点职业歧视的眼光说，大多没念过几年书，往好了说死皮赖脸，往坏了说心狠手黑。
今年上半年，你都在和一个兽人小贩打经济纠纷官司，期间就充分领教了他的可恶：先是无耻拖延，然后跟踪破坏，最后被强制执行的时候还开车撞翻了一片工作人员，成功喜提下半辈子的牢饭。
最后他的唯一可执行财产熊被优先执行给了胜诉的你。
那半年官司费了你很多心力，你充分领教了很多下作手段，让你对这个职业都有了厌恶滤镜。
把那堆名片撕碎丢进垃圾桶，你手上还剩下三张名片，有一张是兽人角斗的职业猎头，有一张是兽人经纪人，还有一张是角斗场馆的老板。
经纪人是角斗赛中很常见的职业，一个经纪人手底下会有好多个角斗手，帮它们安排比赛，几乎所有职业角斗手都会签一个经纪人，帮助它们出面处理人类社会中的复杂事务留下，万一以后有用呢？
猎头是这两年从国外传来新兴职业，其实类似于掮客，帮助俱乐部发掘极有潜力的角斗手，推荐成功以后从俱乐部那里获得大额报酬猎头手里会有很多俱乐部资源，说不定也有用。
角斗训练馆老板就是昨天瓦西里医生提过的那个，有意雇佣熊去工作的留下，万一熊想出去上班，这个工作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你把这三张名片摞好，摆在熊床头柜边边上的位置。
你可真是太贴心了。你想。
天底下哪里还有你这样会主动帮忙筛选名片的主人。
很快，熊换完药回来了。
熊回来收拾柜子，看见了柜子边上的名片，顺手把这三张也丢进了垃圾桶。
你：……
“米沙。”你说，“这是我给你筛过的。”
“唔。”熊吃惊地看着你。
熊从垃圾桶里把那三张名片捡起来。
熊盯着那三张名片看了一会儿。
“您要我去联系他们三个人吗？”
倒也不是。
“不。随你的意愿。”你说，“我只是帮你初筛了一遍，如果你有想联系的人，这几个人要比垃圾桶里的那些稍微可信一点。”
“我明白了。”熊说，“不过我没有联系他们的想法。”
护士小姐姐在门口探了个头。
“真好，你们俩都在。”
护士小姐姐告诉你们一件事。
熊的确被人拍到了。也的确被人发上网了。
但这都没什么。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
毕竟照熊所说，它昨天在街角从被人看见到“战术撤退”（落荒而逃），撑死也就十几分钟时间，不可能就吸引这么多人来找，还全是兽人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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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你的点在于，发照片那个人竟然声称自己是熊的主人，把熊挂在了你们本地论坛的兽人交易区，还留下了联系电话和银行账户，称交一万列比定金可以见面试看。
你们去瓦西里医生的办公室看了那个离谱帖子。
而帖子下面，留言的人竟然好多！活生生把这个帖子顶成了【HOT】。
这个楼主还在下面超活跃地回复咨询的人，说得煞有介事，说熊的名字叫阿比盖尔，芳龄十五，强壮能打，吃得少干得多，总之是一顿乱夸，而且只要一万列比就能见面试看，有意者电联。
简直离大谱。
混交易区的，百分之九十五是贩子，还有百分之五是个人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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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帖子，一只熊，几乎把交易区的个人买家一网打尽。底下有好多不明真相的群众顶帖，真的有不少人打钱了！
也有人看出这是个骗子。其中有一层楼的层主眼力超群，通过照片模糊的背景看出来这是瓦西里的诊所附近，提醒其他人不要被骗钱。
「这个熊多半是瓦西里那边的，他那儿到了冬天就是兽人接头点。而且它没有手环，多半是流浪的，建议别接近，以免被误伤。」层主又说。
这个层主被回复了很多条，全都是谢谢层主什么的。
你就有些搞不懂了。说他坏呢，他不让无辜群众被诈骗犯骗钱，说他好心呢，直接把熊出现的地点给扒出来了，他才是直接导致那么多小贩涌来瓦西里诊所的原因。
楼主出来说他胡扯，他还回复楼主，一一列举他判定照片拍摄地点就是瓦西里诊所的证据。
可能互联网上的闲人真的很多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降低影响，不能让这个满口胡言的帖子飘在交易区首页了。
现在回帖的人越来越多，帖子俨然有要冲进全市主频道首页的趋势，那才是糟糕。
论坛是本市的文化`部门下属机构在管，你赶忙给娜娜打了电话，让她找人联系论坛的管理员，另一方面，你也在线上开启了投诉，希望线上版主能及时看到。
护士小姐姐也有她的办法。她有好多个账号。她拿着一堆账号疯狂回其他的帖子，把其他的帖子顶到第一页来，把这个帖子压下去。
你和护士小姐姐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熊倒是挺安静的。
你转头一看，发现熊还坐在电脑前看帖子。熊看文字比较慢，它滚了半天鼠标才刚看到第一页。
然后熊突然站起来，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
“喂！把照片删掉！”熊生气地说。
等等啊，米沙在和谁打电话！！你把你的手机话筒捂住，竖起耳朵听熊的动静。
对面传来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什么照片啊？你谁啊你？”
“你发的熊的照片。”熊气冲冲地说。
行吧。
你知道熊在给谁打电话了。
很好米沙，现在他不仅有了你的照片，还有了你的电话。
“喔”对面传来拖长的一声，“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知道就快点删，”熊说，“识相一点，不要等我来找你。”
“可是我凭什么要删？”对面说，“你是谁啊？你怎么这么着急？难不成，是你养的熊？”
熊：“……”
熊被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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