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Chapter_87
1
阳光明媚, 海浪拍打着沙滩，三三两两的顾客在咖啡店外坐着，看着远方的海滩和白肚子的海鸥。
一位游客点的咖啡已经一个小时还没上了, 她有些不满地频频回头, 想看看老板到底在店里忙些什么。
那当然是忙着……和你头顶着头……分账。
打游戏时最快乐的时刻是结算时刻, 而此刻就是你们的结算时刻，点橘子钱。
把你这边的收益和咖啡馆的收益归拢到一起, 拿走咖啡成本的价格，剩下的就全部都是利润了。
零零碎碎的钱点了一个小时, 每一万列比捆成一小摞, 眼看着摞起来的纸币越叠越高, 眼见着超过了十摞，又慢慢地超过了十五摞，咖啡馆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
“还有橘子套餐吗老板？”一个顾客问。
“橘子早就全部卖完啦！现在还有橘子罐头。”老板说。
老板把砂糖橘配在套餐里卖，还定制了新的食品招牌, 上面的“营养水果套餐”就是普通套餐加上两个砂糖橘，价格却比平时翻了个倍。
“罐头太贵了！”顾客说。
“多好的罐头。”老板说，“走亲访友都得带一罐, 没有谁能缺少维生素。”
橘子们暂住在老板的食品冷库里，在橘子们即将烂掉之前, 你在美食店买了一箱空罐头瓶，咖啡馆老板帮你做成了手作版橘子罐头, 可以保存得更久。
分账完毕, 在其中出过力的护士小姐姐和瓦西里医生也得到了分成和橘子，剩下的部分, 你和咖啡馆老板五五分成，总归你没出什么力。sc
顾客不满意了：“我等了一个小时, 现在和我说没有橘子套餐！我想吃罐头为什么不去商店买呢？”
趁着咖啡店老板和顾客掰扯的功夫，你搬着橘子从后门开溜。
眼尖的顾客一下子捕捉到了你，大叫：“她为什么有橘子！”
咖啡馆老板现场扯大谎：“因为她是来自遥远的南方的水果商人。”
你：？
顾客：？
“是的没错，”老板朝你挤眉弄眼，“我的橘子，全都是她从原产地拉过来的，相信你们也知道，绝对的好品质。”
“噢！”顾客说，“我可以直接找您买橘子吗？”
“那么，您的橘子怎么卖呢？”另一位顾客也来了兴趣。
你被围住了。
你隔着店铺白色的矮围栏，突然就看见不远处一个试图把自己藏在路灯杆后面的身影可能是对自己的体积有点错误的认识。
原本在家里等你的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店门口，但又没有进来，只是远远地站在路灯后面（以为可以把自己藏起来是吗）。见你被围起来，熊从外面进来，穿过围着你的顾客，埋头不看所有人的目光，接过了你手里的两个箱子。
“橘子不卖。”你说。
“是我的。”熊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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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很有威慑力地把所有小橘子都圈在怀里，有种捍卫主权的既视感。熊今天戴着那顶犄角帽子，那对假犄角让它的特征更加鲜明，一望即知是一只超凶猛的重种兽人。
同时那双蓝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你。
熊的到店引起了极大的关注，从没人见过这么大只的重种兽人，都有些惊异地隐晦地打量着熊，连你的“神秘水果商人”的身份都被坐实了几分果然是远方来的神秘商人，才养得起这么大只的恐怖兽人吧！怎么从没在角斗排行榜上见过？
有顾客悄悄举起手机，咖啡店老板很贴心地帮你拦住了：“不能拍啊！”
举手机的顾客讪讪地放下了。
“米沙怎么来了！”你很开心熊来找你。
“想您。”熊说。
“走路过来的吗？”
熊摇摇头：“坐地铁来的。”
哇哦。地铁人很多哦。超级讨厌人多的熊居然挤地铁来找你，应该值得一个奖励。
熊有点期待地看着你，却没等到你说话。
“地铁里人很多。”熊说。
“噢，现在是早高峰，”你说，“会很挤吧。”
“这个很好用！”熊立刻指了指自己的大犄角帽子，“没有人敢挤我。”
哦？
你看向熊的帽子。大犄角省去了很多人的猜测和打量，而且两只大犄角戳在熊的脑门上，看起来很凶。
熊骄傲地晃了晃脑袋，帽子上的大犄角也跟着晃了晃。
别晃了，再晃就掉了。
熊把最后几箱橘子搬进你的后备箱，还有两箱放不下，你让熊放车后座上。
等你上车，发现熊把这两箱都抱在怀里。
“后座放不下了吗？”你问。
“唔。”熊含糊地说。
这几箱橘子是要去换东西的。
在本地，要买到好的食材，去乡村市集以物易物是比花钱买更好的办法。
乡村市集上有很多本地小农户和集体农庄的批发商，摊位上摆着本地的鲜鱼、自家腌制的泡蔬菜、罐装的土蜂蜜、还有零星可见的水果。熊的眼睛在蜂蜜上黏了一会儿，然后没出声，去车里搬橘子。
市集上摆摊的阿叔阿婶相当有阅历，也相当自来熟，完全没被熊下车时的一副彪样镇住，也完全不顾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开始直接拉着熊家长里短地打听。
熊被一下子戳爆了防御壳，被人类直击本土，顿时开始肉眼可见地紧张了。
你赶忙给熊拦住好奇的摊主们，打发熊去搬箱子：“还小呢、不打拳、哈哈哈哈是重型品种、远处来的、嗯力气还可以、超凶的……”
最后的几筐新鲜砂糖橘，一部分送去做橘子果酱，一部分在乡村市集上换成了鲜肉和鲜鱼。到了年底，一公斤砂糖橘能换四公斤鲜鱼或是半公斤鲑鱼，又或者是十二升新鲜的牛奶。
你很开心，你收获了本地生产的新鲜食物，市集摆摊的爷爷叔叔也很开心，他们收获了平时根本买不到的甜蜜橘子。唯一不开心的那只，正有些恋恋不舍地把怀里的橘子（还没焐热）又搬了下来，交到了对方手里，把换来的食材摆进车里，又去搬后备箱的橘子。
“别往外搬了。两箱就够，”你看着熊露在车外的屁股说，“后备箱的橘子都是米沙的。”
熊这下一下子从后备箱钻出来，超迅速！却没估计好距离，大犄角“当啷”地一下撞在后备箱盖上。然后，所有人都看见，熊的犄角歪掉了一个！
听起来就好痛！大家都放下来手里的活，看着那个歪掉的犄角！
“都是给我的？！”熊说。
可怜的熊已经戒糖戒水果整整半个月了，突然知道可以吃橘子，露出巨大的不敢相信的表情，简直可怜又好笑，尤其是一只角还歪在一边的时候。
“米沙，角……”你说。
熊这才抬手扭了扭歪掉的犄角，把它拧回原位了。
集市上的阿婆阿叔们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扭曲的表情果然是凶悍的兽人！一点也不怕疼啊！
尽管知道了后备箱里所有的橘子都是自己的，熊最后还是抱了一箱橘子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钻进了副驾驶。你的小破车不堪重负地微微一沉。
“我可以路上吃！”熊向你介绍它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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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有计划！可是你们回家的路才四公里呀。
熊把鼻子埋进橘子堆里，嗅嗅，再嗅嗅，整只熊要埋进筐里。
“米沙，米沙！”你说。
熊不舍地抬个头。
“往后稍稍，你又挡住我后视镜了。”
熊立刻往车后座上一靠，顺便叼了一个橘子，看起来惬意极了。
你把车开出又窄又泥泞的乡村小道，往海滨大道开去。你们的小破车里载着满满当当的食物，还满满当当地塞着一只熊，车窗透亮，透过它看见蓝汪汪的一抹天。
2
下午收拾小木屋，晚上再收拾店里，有了熊的白天夜晚两份工，你的工作陡然轻松了好多倍。就比如现在，你歪在店里还没拆封的小沙发上，一边吃熊超级珍视的小橘子，一边看熊拿着毛茸茸滚筒刷墙，你和熊说你在和客户聊业务，其实你在手机上和娜娜聊天。
娜娜昨天加班到今天上午才结束，这会儿刚起床，和你短信聊天。
「这是小狗吗？」娜娜就照片发出灵魂质疑。
「这是熊。」你好心解释。
「熊的嘴筒子是这样的吗？这分明就是小狗！你看，大狗的嘴筒子是长长的，它的嘴筒子又短又翘，一定是一只小狗。而且它还会龇牙。你说是不是一模一样嘛！」娜娜很有逻辑地分析说。
糟糕，被娜娜这么一说，你也觉得这张照片越看越像一只棕色小狗了。
「真的好可爱！！」
娜娜。对可爱的内涵理解惊为天人。
要是熊知道它精挑细选的帅气照片被娜娜评价为“可爱”，一定又要气到去角斗场馆把沙袋打烂。
「不对，你看，小狗和小熊还是不一样的，熊的耳朵是圆的，狗的耳朵是尖的。」作为主人，你仔细研究照片，总算找出一点不是小狗的证据。
「照片上根本看不清嘛，想去你家看熊熊。」娜娜图穷匕见。
「那你来啊，这几天我都在家。米沙也都在家。」
娜娜沉默了两秒钟，发来三个大哭的表情。
最近到年底了，娜娜加班加到飞起，根本就没有周末，更别提假期了。
「我一定会抽时间来玩的！替我送米沙一个蜂蜜罐！」
「你已经攒了七个蜂蜜罐了。它现在还不能吃。」
「可怜的米沙！」娜娜说。
娜娜并不知道，“可怜的米沙”现在正在暴躁地骂人，怎么想也是电话对面的人更可怜。
果然不是你的问题，涉及到装修的一堆破事，就连熊也会骂人。
今天店里做完了楼顶的防水，全屋的水电，按照进度马上就要装灯具了。国内市场上买不到什么好灯具，你从做进口灯具的商人手里定了一款，结果卡在海关了。对面原本又在拖延，被熊一吼，至少态度上立刻变好了起来，东西嘛，那得等海关什么时候放行。
“不是有进口牌照吗？怎么也会卡在海关？”暴躁的熊问。
对面嗡嗡嗡地解释半天。
“我听不懂！！两天之内再看不到东西，我们就见一面聊聊！”熊说。
对面还在嗡嗡嗡说话。
熊气鼓鼓地撂了电话。
和小商贩扯皮这种事情就不是熊的强项。熊想要把一切靠线下真熊快打解决。
“不打紧，米沙，”你坐在沙发的板条箱上，招招手，“灯晚两天没关系。”
“他说明天送来。”熊说。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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