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分别x三年:最喜欢你了,赛丽
我和桀诺最后分别于猎人协会本部所在的斯瓦达尼市。
分别那天我们站在挂着猎人符号的建筑物,和参观景点一样逛了一下周边,连照片都懒得拍,等了差不多十分钟,门库从里面出来和我们会面,并邀请我们上去坐坐,“会看到很多有趣的人哦~都是平常没什么机会接触到的猎人。”
桀诺干脆的拒绝了,“我就不去了,你带着赛丽逛吧。”
门库:“来这一趟不容易吧,真的不上去露个面吗?”
我说:“他露面才奇怪吧师傅,你忘记他的身份了吗?”
不管怎么说也是神秘又招人嫌的杀手家族,桀诺在猎人协会登记名字都没有用姓氏。
门库打量着我们,很微妙的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这一趟没少风吹日晒啊,都黑了。”
我和桀诺旅行了三个月。
我们不止去旅游业发达的市区,还去只有特殊执照才能进入的湿地,秘境,我的反应力虽然变慢了,但好在念没有受限,不小心摔跤了也不会受伤,普通人像我这样到处跑到处摔,身上可能没一块好皮了。桀诺一开始还把我当伤患,到哪都要拉着我的手,我摔一跤他就要自责的查看,后来也习惯了,并且因为我难得的“笨手笨脚”嘲笑了我好几次,虽然每次我自己也会忍不住笑。
我们吃了散伙饭,门库问我们都玩了什么,我说种过菜,爬过雪山,敲过十年未响被当地人称失灵坏掉的钟,
参观过世界排名前十之一的监狱,还深入体验过囚犯的生活,比如穿着囚犯服体验监狱版青旅,和囚犯们一起吃牢饭,然后在他们震惊的表情中无罪释放。
门库瞪大眼睛看着我们,递到嘴边的食物都忘了。
他说:“……你们涉猎的领域也太广太猎奇了吧,体验监狱生活是哪里想出来的赚钱点子啊。”
桀诺:“啊,那是我们在旅行时碰到的‘故事’。”
“故事?”
我说:“我们借宿的农庄发生了命案,受害者发现我们的猎人执照后就请求我们‘秉持正义’,他们被抓走的那个‘杀人犯’是被冤枉的,月底就会执行枪决,我和桀诺干脆就去一看究竟。”
门库:“冤枉的?那这是很大的案子了——”
我:“我们凑巧碰到了测试监狱牢固性的侦探猎人。”
桀诺:“结果我和赛丽什么都没做,把事情经过告诉那人后,她当场就利用职权宣布重申案子,看了一眼那个冤大头就说眼神这么愚蠢的人根本不会杀人。”
我:“哦~她真的超帅超强的!她还一眼就看出桀诺杀了好多人,要把桀诺绳之以法。”
门库噗嗤笑出了声。
桀诺:“最可恶的是当时赛丽只在一边笑!”
我:“难道我要紧张兮兮的挡在你面前说‘不,他才不是这种人~’吗?只会更有嫌疑啊,我就跟那位侦探猎人说桀诺是我的保镖,所以才会杀气很重。”
门库笑得特别放肆,后来他回想,那一个饭桌上就数他笑得最多,以往可不是这种场面。
他敛眸看向赛丽,又看向桀诺。
两个人这次的吃相都很斯文,都斯文出贵族样来了,于是这顿饭的时间拖得越来越长,拖到后来他连水都喝不下去,赛丽也停下了,但是桀诺还在吃。
门库轻轻的说,“…不至于吧……”
他看着桀诺,几个月不见,他脸上的稚气好像又少了一些,轮廓变得清晰,虽然在笑,但是笑意中明显在隐忍着什么。
但是再拖延也会到分别的时候。
我把桀诺送上计程车,因为计程车是来接他的,他没有再等的道理,还故作潇洒的摆摆手,“我走了,赛丽,下次见。”
我从背后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不要难过嘛,下次见要你大吃一惊!我会变得超级强的!”
桀诺打开车门的手一顿,理所当然的回头和我下战书,“哈!少得意了,你现在可是差了我一大截呢,小心我把你甩在后面让你连我屁股都看不到。”
我:“本来就看不到屁股。”
桀诺:“闭嘴!”
我笑了两声,对他扬了扬手机,“反正我们能发短信,以后等我们都有空了就再聚嘛~”
我还说,“更何况我们能看到对方的位置。”
桀诺眼神明亮的扬了下脸,“好!说定了!”
他这个时候的潇洒和亢奋显得有些刻意,但比我们抱头痛哭好,桀诺说完就转身钻进了车里,然后迅速的要拉上车门,却被我一把抵住了。
桀诺的一鼓作气顿时散了,有些茫然的看向我。
我表情凝重的说:“我想了一下……”
桀诺:“什么?”
我:“我们还是抱头痛哭一下吧。”
桀诺:“……”
我摊开手说,“我们的下次再约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啊!万一我被带到没有信号的深山老林一练就是好几年怎么办!而且临别前一个拥……”
我话还没说完,桀诺已经扑了上来。
我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住,桀诺这一下太激动了,他搂紧我,凑在我耳边带着难以抑制的轻微哭腔低低道,“最喜欢你了,赛丽……”
我吸了下鼻涕。
门库又在旁边嘬嘬嘬,“舍不得就跟着他回家呗~跟谁练不是练~~”
我和桀诺一致的无视了他。
事后我说师傅你真的很容易吃醋。
桀诺临走时似乎还想说什么,他的眼神有些晦涩,最后还是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
我微妙的搭上他的脑回路以及猜到了他在顾忌什么,比如他在抑制自己因这份感情太沉重所以自然而然激发的独占欲,否则他可能会对我说‘不许忘记他’‘不许有新的朋友’。
但毕竟最后他没说。
他的计程车开走后,我转身跟着门库踏入了猎人协会的大楼。
我顺利的拜了尼特罗为师,他说我现在肌肉松散,正好可以摒弃一些不好的战斗习惯,从零开始跟着他练武,他还说他的训练可是相当严格的,他就没几个弟子。
我怎么会怕呢,我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于是我当天晚上就开始了体能训练,从最最基础的跑步开始,后来我被带到了心源流派的武馆,跟着师兄师姐们住,每天都在对着空气打拳,仰卧起坐,扎马步,引体向上,一练就是几个钟。
我和桀诺一开始还会聊天,他回家那一晚聊得最勤,他跟我抱怨果然回家就要刑讯,不是体罚,而是回归了耐痛训练,今天先电两个小时,明天就要进他爸的小黑屋进行杀手特训。
我光听就觉得……我的日子实在是太好了。
起码我天天对着鸟语花香打拳,和师兄师姐们一起热血嘶吼,我还会被轮到去给大伙做大锅饭,生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朴。
后来我和桀诺的短信交流也减少了,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忙起来了,而且彼此的生活不接轨,也有很多不便透露的讯息,短信聊天的方式又没有面对面时方便和亲近,所以我们沟通的频率渐渐从每日到隔日到每周再到半月一次报备似的的问好。
然后半月一次的默契问候,也渐渐因为他有任务我有训练等要事而被推迟,变成了漂流瓶交流。
但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忙碌和时间能让我忘记他的存在,我的体能恢复后,便是艰难的和尼特罗1V1,这不是足球场上的玩闹了,也算是另一种的地狱。
就算我和桀诺谁都没说,我也知道他当时很在意自己的弱小,挫败感,耻辱感,无力感,全都是让大脑拼命发出痛苦信号的情绪,而我也是。
尼特罗问过我的过去,他和门库那么熟,我把对门库说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谁知他的神色在听到“长寿米”时骤然变了。
虽然不至于大惊失色,但在我眼里已经是表情管理失败的程度了。
于是我问他,“你也听说过你长寿米吗?”
尼特罗说:“好歹我也是数一数二的猎人。”
我觉得尼特罗对我有很高的期望,指在武学方面,他对我严格到让我对门库大为改观,我再见到门库时恨不得要抱着他的大腿叫他在世佛陀。
我在尼特罗手下苦练了四年。
第四年时,我和桀诺的状态已经称得上失联了。
我觉得他现在应该在继承家业,就算不成功应该也在尝试。
我也在通过门库的朋友时常监视黑帮的动态,比如“十老头”在这四年间彻底坐稳了全世界黑/帮的领导者地位,比如以“十老头”的威名成功举办了第一个世界上最大型的友客鑫拍卖会,拍卖会成为了所有黑/帮都默许的停战场合,有仇有怨的人在那里都能和平共处。
他们还定下了每年九月一都举行拍卖会的里世界仪式,既进行金钱交易,又彰显黑/帮的势力。
我收拾好背包,在八月初登上了去往友客鑫的飞行船。
然后在友客鑫的一个喷泉旁,我坐在露天咖啡馆内等来会约的桀诺。
天气不算炎热,我还是给饮料加满了冰,然后一边看报纸一边听喷泉旁的流浪艺人拉小提琴。
就在我盯着那人摸动琴弦的手指,将吸管递向唇边时,一个人突然在我的侧后方出现,咬住了我的吸管。
我有些惊讶。
虽然我此刻在放松状态,但是竟然直到他站在我的身后,我才发现了他。
来人不客气的坐在了我的面前,抬手拨了一下橘黄色的遮阳镜,白色的发丝格外扎眼。
他咧着唇角,拨了眼镜后又拨了下刘海儿,然后敲着二郎腿姿态慵懒的倚在桌子上,拿手拖着脸颊,“呦~好久不见了,赛丽。”
我有些呆滞,还有些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桀诺有种用力开屏的感觉。他以前也骚包,但没这么骚包。
于是我没忍住想逗他,我说,“……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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