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流星街:“我的神经都要炸了。”
十二地支,是由尼特罗会长挑选的优秀猎人组成的协会组织,拥有不同职能,可在会长不在时代为管理协会事宜,平时具有一定的猎人号召力。会长偶尔会委派十二地支任务,还会叫他们来陪他游山玩水。
我成为二星猎人的时候就被会长邀请过,当时十二地支初建立,他给我的理由是太无聊了,想要一些优秀有潜能的年轻人陪他玩游戏,如果想要干过他成为会长也可以。我开玩笑说他在暗示我造反吗,尼特罗也哈哈笑了起来,并说猎人协会是社会组织,不搞王权争霸那一套,他只是会长不是王。
但组织的架构性和功能性是相似的,十二地支相当于猎人协会的高层,是除会长之外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门库非常震惊:“真的吗?会长什么时候邀请你的?啊……是上次见面的时候?”
然后他摸摸下巴,思索道,“的确,不论年龄,从实力到资历,这小子能引起会长的兴趣并不奇怪。”
我看向他,他对着我说,“毕竟加入十二地支并不需要公证考核,只要得到会长的允许就好了,这个组织本质上是会长用来平衡势力的。”
金不置可否,“啊,但是我那时候觉得太麻烦,所以只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反悔的代价就是跟他打三百场。”
我和门库惊得再次喊道,“三百场?!”
门库:“你完啦!你要被揍得赛丽都不认识啦!”
金:“那你告诉他轻点儿打,如果你有命见到他的话。”
门库:“……”
门库看向我,指了指自己脑袋,“他性格一直这样吗?”
我觉得金现在只是心情不好而已,而且他说的是事实,我们的处境很危险,他向来直言不讳。
从我没按时回去……不,是失联的那段时间起,金就知道事态大概不是个人恩怨的撕扯对决,就算是,敌人也相当强大,那么能得到第一情报并找到助力拥有对抗性的选择就是加入十二地支。
我对门库说:“很讲义气吧。”
门库:“?你答非所问?”
我说给金听的。
我要跟金商量对策,门库只要在边上“啊!”“哦?”“哎?”就好了,但是没聊两句,金说:“先告诉我你怎么回事,赛丽。”
我:“我把军事基地炸了。”
金:“别装傻,你受伤了?”
门库:“哦~”
金:“既然有信号,那么‘同行’可以再找阿娜借,我们聊天的第一个话题应该是‘你什么时候回来’,也就是说第二个坏消息就是你受伤了。而且我们的对话夹杂着各种古代语,说明连通信都不是保密的,是有外人在场,或者靠求他人转接的。”
没错,我把关键信息都用古代语代替了。
不过在场三人都能听懂。
我没隐瞒,“我目前可以说是被强制进入了‘绝’的状态。”
金:“……”
金:“大笨蛋!!”
我眯着眼睛离听筒远了一点儿,也提高音量吼道,“很惊险的!门库都差点儿没命了!”
金:“我说你笨不是指你的智商。”
门库:“啊?”
我没有停顿的继续补充道:“外伤很轻,虽然进入了‘绝’,但是努努力也还是可以使用念的基础四大行的,不过情况的确有些遭就是了,我目前会尽快的隐蔽,想办法把念的问题解决掉,卡金和协会那边的时间差大概是两个小时…现在是凌晨,大部分部门都在歇班状态,如果他们有动作,那么一定是今早,再算上与协会沟通和协会消化信息作出处理决策的时间,保守估计十二点就会出结果。”
金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就赶去协会。”
门库:“你现在离协会多远。”
金:“大概半个优路比安大陆的距离吧。”
门库面目呆滞,“来不及的,靠最快的飞行船都要飞三天。”
“呵……”
门库:“你笑什么?”
我说:“金的交通工具不是飞行船,是魔兽。”
门库:“?”
门库:“?”
我:“正是这两个月我们的收获。”
蓝色宝石就是这只魔兽送给我们的。为了讨它的欢心,我把门库冰箱里的人类加工食品全喂给了它,大概喂到冰箱刷新了十五次吧。
门库露出了嗅到精彩故事的感兴趣的表情。
我对金说:“一路小心。不用担心我,实在不行,我会想办法联系阿娜,靠之前留下的‘同行’的定向坐标到努努身边。”
不过我大概不会丢下门库。阿娜只给我和桀诺留下过坐标,但是门库身上没有。
时间紧迫,接下来的事也需要见机行事,我和金的通讯干脆的断了。
我让门库切掉信号,以防卡金的人追踪,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追踪技术达没达到这个程度。
然后我和门库相继洗漱修整,我出来时他已经把冰箱里的速食用微波炉加热了,他问我,“‘协会最终作出的决定’是什么?”
我:“嗯?”
我:“尼特罗会长如果是敌人的话,我们会被理所当然的驱逐,然后协会会协助卡金,将我们定为通缉犯全世界抓捕,到时候我们的敌人不只是卡金的军方和各国警方,也有专门通过协会抢任务的协专人员。”
门库:“但是……”
我:“如果尼特罗会长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吧?”
我:“你要给他打电话吗?”
门库沉默了半晌。
他说:“我觉得尼特罗会站在我们这边,但会长不会。”
我:“他大概率会保持中立,借故离开协会一段时间。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用你告诉他‘你是被绑架的而我是去救你的’,他就能猜到这件事有蹊跷,更何况我没有通行证就闯了基地是事实。他们没有对你使用能肉眼看得见的酷刑,大概就是考虑到了这点。”
老爸,我真成通缉犯了。
和你的低调人生不同,我有些太张扬了。
我端起汽水和门库碰了下杯,“你老年名誉不保了,师傅。”
门库对我笑了几声。
然后他又皱起眉,“你的身份怎么办?像那个波波尔说的……他们一定早就认定你了。如果他们对外公开了……”
我:“和我的身份相比,炸他们基地的罪名更大更成立,反击的点也有三个,一,找出协会奸细。这样协会和国际法庭也会从事件根源考虑,也就是冲突的引发者是谁。二,让我的动机变化,如果我的行为是‘伸张正义’,或者在他人看来是‘伸张正义’,那么我只要不呆在卡金就好了。三,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是我的命还是协会的某样东西,又或者其他,但我们现在考虑这么多没有太大用处,一切都要等明天的结果出来。”
说着我捏了一下肩头上的念兽。
念兽是气做的,没有实体,普通人看不到,所以也只能靠念的方式解决。
门库靠在椅子上,目光缓缓转向了我,像是大脑慢慢消化了我的话,以及终于对处境有了某种实感。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说我是什么生物。
他说:“我现在真是产生了怀念感。”
我:“刺激吧?”
他:“刺激啊……以前有个杀手在场,总感觉中和了你身上的怪异感。”
我:“怎么说?”
他:“毕竟你以前是和黑|帮斗,说简单点儿就是靠一身本领去和人打架,要命的那种。”
我:“现在也没有区别。”
门库:“……”
他有些新奇的问:“他们两个有什么区别?”
我不假思索,“金更聪明。”
门库目瞪口呆:“……真假的?”
我:“用你更容易理解的形容就是,一个是杀手,一个是猎人。杀手的行为逻辑往往是暴力且干脆的解决掉源头……我想想,如果是我十七岁时遇到这些事的话,桀诺会气得跑过去把卡金国王都杀掉吧。”
门库呆滞的点了点头,“啊,对,会这样,完全想象得到。”
我:“但是,要想杀掉卡金国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估计以揍敌客的工作效率,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因为他需要收集情报,先来卡金,再去王宫,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一众护卫,辨别出真正的灰郭肉,而不是杀掉一个替身。”
我:“这真的是一个赔本的买卖,而且成功率并不是百分百,”
门库:“……我懂了。”
我们休息了三个小时,天还没亮就要出发。
门库两眼一闭就睡死了过去,但是我比较紧张,我从【房间】里拿到了背包,往里面装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尤其是提神的加糖咖啡,然后用指南针确定了方向,给门库系上斗篷,背上他就开始了长途跋涉。
一直跑到大中午,我轻轻放下门库,坐在一处岩石后喘气,天气热到我一直在冒汗,我低头盯着地面,脸上的汗像雨一样落下,门库显然是晕死了过去,一直都没醒。我休息了小半个小时,补充了水分,背起他继续跑,直到下一次休息,门库这转醒,他发懵的看了眼蓝天。
我朝他微笑,“好梦吗?”
然后他就这么流下了眼泪。
他说:“……是蓝天。”
第一天,没有从那个窄小的地下室醒来。
……
我望着天空没看他,等他哭完后还贴心的递过去纸巾。
我联系上了金。
此时是下午两点,因为卡金和那边有时差,金那边应该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说卡金拿出了“监控视频”,指认我,并且来势汹汹,证据凿凿,大概提前买通了媒体,大街小巷的报纸上都有我的清晰大头,等到了晚间,应该会有一些地方新闻直接播放我的视频。
我:“我记得我把摄像头摇开了。”
金:“指认的是‘塞西莉亚’。”
我:“……是把波波尔杀掉的那个念能力者,是他的能力。”
怪不得他不肯给波波尔解掉颈环。
随后金就丢下了一个炸弹,“我揽下了抓捕你的任务。”
“噗咳!!”
门库咳得惊天动地,顿了两秒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对啊!这是最快的反应!”
没错。
协会对“指认”要先作出回应,而就算它不回应,协专的人也会先来抢任务,因为卡金肯定放下了丰厚的悬赏。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让这件事的领头人变成自己人。
门库:“不对啊,这小子是怎么把这位置拉过来的?”
金说:“十二地支就谁去抓捕‘塞西莉亚’展开了很激烈的讨论,内部立场并不一致,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抓捕罪犯,他们中有人精通生物,医学,信息传播,也有人精通游戏博弈和制裁,所以最后采取了投票的方式。”
门库:“你和塞西莉亚是朋友,协会的人应该都有所耳闻,十二地支会……”
金抢先一步,定定的说道:“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
“……”
他的声音配上这个语境,显现出了一分古怪的冷酷,门库听得措手不及,他的目光发直,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我。
我对他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大概能想象到金是怎么跟十二地支的人对峙的,比如“因为在场中只有他最了解我,所以有抓我的优势”,面对质疑,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的说“他和我早就分开了,我们的行程都是相反的”,这大概会让十二地支对他的人格和我们的关系产生和门库一样震惊不解的情绪来,同样的——也会引起奸细的注意。
只要他是负责抓捕我的人,奸细就一定会接近他。
不知道过程如何,但金说得轻描淡写,那么我夸他辛苦了就好了。
门库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
金说:“我会放下‘英雄招揽令’,将把你视为目标的人聚集在一起,但同样,一定有另一波势力与我对抗,协专的人绝对在其列,应该会形成一段时间的僵持,不管是情报拉锯战,还是追捕行动的延迟,估测能拖半个月的时间。”
金:“这期间,你躲到岛上,赛丽。我会把奸细揪出来。”
我:“不。”
我:“躲在岛上并不是绝佳选择,而且伊克尚佩是黑客,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想和他交易,他不给情报会招人恨,也会招人猜疑,他给假情报容易被人报复,他给真情报我就完了。最好的方法是让他,让其他黑客都找不到我的行踪。”
“……”
“……”
不管是金还是门库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金说:“我的神经都要炸了。”
他挂断了电话。
有些仓促,我猜是因为有人来了。
我看着电话,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转头就看到门库盯着我,我一愣,他似乎想活跃一下气氛,贱兮兮的模仿道,“‘我的神经都要炸了’~~”
我:“……”
他又摸着下巴嘬嘬嘬,“这么长时间他终于说了一次人话了。我还以为他很冷静呢。”
我问他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上路。
但是门库总共没走多少时间,脚步就变得虚浮,所以后半程还是我背着他跑,我跑了两天,终于跑出了这片沙漠,到了一处偏僻的渔村,大概就是因为偏僻,他们这边的发展非常落后,别说电视了,电话都只有村长家有。
我找人买了一艘小船,说是想体验一下出海捕鱼,然后带着门库出了卡金境内。
船是真的非常小,无法经受任何风浪的那种,但是我们有人鱼库库,我装模作样的划桨,等到了彻底看不见渔村的时候,接替我的就是人鱼,它比我能干多了,在我们身后推着船身,时速比船舰还要快。
我感觉我被吹得脑门凉凉的,没有缠的感觉稍微让我有些不适应。海上的生活并不算枯燥,因为没有人,我和门库畅所欲言,门库问我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问了他自己又警惕的叫我别说了,万一他下次被抓了怎么办,万一他不小心透露了我的情报怎么办。
他说有下次的话,我就别救他了。
说来说去,他还是在自责让我中圈套了。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然后我不听。
门库:“……”
我:“有下次我也会救你。”
我翻出了挂在脖子上的我爸,“不然就像这个一样。”
门库:“……”
门库在这件事上异常敏锐,他连连摇头,“不行,你不能变成复仇野兽。”
我哈哈哈的笑起来,然后在海上飘了两天多。
登上岸后门库也累得够呛,因为人鱼库库由他操控,一路都没敢懈怠,就怕后面有追兵,在陆地上我们还能找掩体或者交通工具周旋,在海上我们是真的避无可避,但直到上岸,都无事发生。
门库这才问我我打算躲到哪里去。
我说:“流星街。”
门库:“……”
我抬起手,“还记得吗,我是流星街人啊。”
我是这么介绍过自己。
听到这句话的只有尼特罗会长,门库,豆面人。
门库:“……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
我:“你怕了?”
我:“因为我现在没有念能力,不能保护你,所以暂时隐蔽一下。”
门库:“…我是说……”
门库:“我们可以去揍敌客吗?”
我有些诧异,因为我发现门库到现在似乎也很信任桀诺,把桀诺当同伴。
……应该不是因为他单纯的重感情傻白甜,我们有二十年没见了。
我说:“你们见过面?”
门库:“……”
门库突然来回的走,“啊啊真的超吓人的!你为什么就能立刻意识到这件事!”
我:“你们有见过面也不奇怪,桀诺毕竟还考了猎人执照。”
门库:“……”
我回答起门库的上一个问题,“其实我也考虑过这个选择,但是现实的是——”
我的脑内自动画出了猎人地图,我认为去往揍敌客的路线是现在的三倍长,而且他家住在一个发展不错的城市,我容易露头就被秒,另一方面则是,去他那躲着并不是办法,他那也并不安全。
门库并不知道杰格死掉的那件事。
我说:“如果有揍敌客接到了委托呢?”
门库:“……”
我干脆道:“你打不过。”
我:“其实我倒是想到了另一条去揍敌客的路线。”
门库:“?”
我:“还是流星街。”
其实我开玩笑的。
不过这条路线不是假的,揍敌客家的管家都来自流星街,也就是说他们会定期挑选人才,桀诺就跟我说过他们家在流星街就有人。
门库:“听起来像是把我当奴隶卖了。”
我:“揍敌客不会要老头子的。”
门库:“!没大没小!会长六十多岁的时候正是鼎盛期。”
我上上下下的扫了他两眼。
我说:“那你也活一百岁给我看看。”
门库:“区区一百岁!”
我们上了岸就是漫天的黄沙,一切都是未被人类涉足的迹象。这个时候我真的非常感谢门库的【可以打包带走的房间】,它是真的用处极大,随时随地保住我们的生活质量。我在经历了那么几天的赶路后都觉得自己是满血状态。
我去流星街除了隐蔽,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我觉得现在的确不适合和追杀者正面迎击,甚至打游击战也不合适,我要找到除念师——而那里正好有一位。
——当初给桀诺除念的那位。
我为数不多的保持联络的“同伴”,虽然我和她称不上同伴,是甲方和客户。除念师是稀缺的。
我徒步走了许久,忍不住对门库道,“为什么你没有创造小汽车的能力。”
门库:“哎?”
我:“你看,你都有房间了,还能对房间进行改造,那么为什么不能有‘车库’?”
门库:“……”
我:“如果我们现在有一辆越野车,一切都会好很多。”
果然人会得寸进尺,就像我现在,吃饱喝足还不够,还要享受。
门库一脸得到了启发的震撼表情,他说,“可是……房间只是房间……”
我:“你的念能力原理,是具现化出理论上可以在‘房间’内存在的地方吧,所具现化的东西都是关乎你的认知的,也就是说只要你认为房间里有汽车,那么就可以具现化出来。”
门库:“那我还认为房间内有坦克呢。”
我:“也不是不行。”
我激励他,“加油!师傅!六十多岁正是拼搏的时候!”
门库按上了我的脑袋,稍微用了些力。
终于,在被下了通缉令的第六天——我来到了流星街。
门库还是不能长久的走,我甚至感觉他的走姿也出了一些问题,是神经方面的伤害,他还会偶尔失禁,消化功能紊乱,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我想他应该不怎么好受。
我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炸了那个基地。
我比较后悔我没来得及把军官和那个念能力者宰了。好了我就敢去。
来到流星街的第一天,街区外有着代表隔离带的铁丝网和铁栅栏,入口处有穿着防护服,禁止外面的人进入也禁止里面的人走出的监管人员,一个三不管地带发展成这样…我想那些不是什么政府人员,而是流星街内形成的,类似于黑手党的势力。
我和门库趁着夜间,破开铁丝网进去了。
我还得意的冲门库笑,展示我硬挤也能挤出来的念能力,比如我还是能把金属操控得转来转去。
进去后我就觉得我们的服装太整洁了,于是把斗篷摘了下来,虽然如此,布料还是显得比其他人的多,门库很不适应这个地方,他说他去过大大小小的贫民窟,从来没有见过像流星街这么贫穷落后的。
我说:“因为这里并不从事任何的生产行为,居民的食物,衣物,生活用品,全部来自于——”
我指了指天空。
正好有一艘飞行船在投放垃圾。
垃圾坠落的声响在夜间显得格外大,门库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一滩滑腻腻的东西,顿时四肢找不着北,我连忙扶住他,然后干脆的又背起他。
在垃圾堆里行走有些为难他,我背着他转进了一个巷子,现在新的资源正在投放,此处的居民应该都会往那边赶,我特意避开了他们,打算先找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子安置。
重申一次,感谢门库。
他的房间保我们衣食住。
门库在我的背上看着四周,我也有些好奇观察着,路过一处只能称得上是搭棚的屋子时,我还和里面的居民对上了视线。
他们一家六口围坐在一口锅前,里面的食物有些像是炸鸡,当然不是新鲜的,我猜是变质的肉被他们用不知道是什么的油复炸了一遍,我们就这么简短的对视,他们的目光显得呆滞且麻木,并且一点儿也不知道避开视线,直勾勾的一直盯着我。
我一直忍到拐弯。
门库低声说,“有个小孩儿跟出来了。”
我:“别看,他们应该就是好奇。”
我:“他们没有‘盯着别人是无礼的’这种意识。”
门库说:“我想我们即便在服装上做了伪装,也没有太大意义。”
没错。
因为我和门库和他们比太胖了。
流星街里应该也不是没有我们这种人,但要么是教堂的牧师,要么是他们自发势力的头目。我们一看就是外来者。
我猜今天晚上很可能被盯上,最晚明天。
我们又陆续和一些人擦肩而过。
这里的人似乎在晚上也不会规律的停止活动……因为不从事生产的工作,他们就没有严格的生活作息,大晚上出来翻垃圾也很正常。
一直走到更里面,我发现情况似乎好了许多。
我发现了一处低矮的楼房,往上走了几步,就被楼梯上的障碍物堵得落不下脚,也就明白了此处应该有很多居民,便换个方向继续找,最后我干脆放弃了在屋中屋掩饰,而是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住户的,落灰已久的房子,在它的旁边搭起了【房间】。
这个过程我和门库一起捏,让房间的外形和流星街融为一体,确定没有人发现后,我们推开破旧不堪的门走了进去。
当天晚上并没有大的风浪。
门库又是倒头昏睡了过去,我则靠在沙发上枕着胳膊思索,大概是皮质醇有点儿高,我没有睡意,直到我听到了门口有动静。
那是极为轻盈的脚步声,错杂交叠……是三个孩子结伴而行。
说起来,流星街虽然贫穷,但孩子并不少……这点也符合贫民窟的特性。
“怎么了?为什么停下了?”
“今天捡到了好东西,绝对要快点儿走!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的交谈声连带笑声都习惯性的压低。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库洛洛,你在看什么?”
“这个……”
一个声音疑惑不解的回应道,“这个房间……之前还没有。”
……真假的?
“什么房间?”
“这个吗?”
“上次来的时候就在了吧。”
“不,我敢肯定没有。”
“就算没有又怎么了,跟我们无关。”
“库洛洛是撒谎精~”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
孩子们笑嘻嘻的跑走了,唯独一个人留了下来。
然后,那个孩子似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被丢下了,慌忙跟了上去,“等等!”
我走出了门。
“等等……!”那个小孩儿听到了动静,下意识的回过身看我,见我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棒球棍,吓得转身就跑。
“噗通!”
他踩到了我刚才清理出去的障碍物,听声音来看摔得特别狠。
然后他反应迅速的想爬起来,“等等,别丢下……!”
我大步走过去。
“砰!”
那个小鬼闭上了眼睛。
我一棍子揍晕了一个男人。
我猜测的,最晚明天会来找麻烦的原住民,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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