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一月x偷猎:“你也是与众不同的。”
我对金说:“你的情感点真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啊……”
金:“什么?”
半晌后,金半吊着眼梢怨念的看着我,“赛丽,你不会听了那些家伙的话,以为我是什么没眼泪的家伙吧。”
没眼泪的家伙不是我吗?
我玩笑道:“我们难道不是吗?”
金:“……”
我:“……”
四目相对,金扑过来掐住了我的脸,一脸忿忿的说道,“别人不管,反正你肯定不是,刚才整那么一出,简直就像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中了一样。我刚才掉的难道不是眼泪,是长在眼睛里的汗腺吗?”
我赖账,“是什么奇怪的生理反应吗?眼泪怎么会自己掉下来啊~~”
金压着眉低吟着凝视着我,莫名有些像犬类的低呼声,我故意逗弄的蛮不在乎的形容显然让他有些抓毛,他说,“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是因为看到你在难过,所以我也感同身受。”
我狡猾的偷换概念,“拥有远大目标的猎人这么感性是大忌啊。”
金:“那就说得再清楚一点儿。”
他吸了一口气,“我不是被情绪感染的…这也不是镜像神经元系统的激活,要形容的话……啧,有些困难。”
他抓了下头发,“再举个例子,有的夫妻在妻子怀孕时,孕反效果也会出现在丈夫身上,这种能构成真实生理反应的不是基因,而是因为太过在意她的情况,累积压抑的情绪体现到了身体上。”
我震惊了,金好像有些口不择言。
金:“嗯,嗯……好像也不太准确。”
金抬起一只手,就像捧出了什么东西,“只是看到你在哭,所以我也很难过,等觉察到时,情绪已经溢出来了。”
其实解释我都能懂,不解释也能懂。
忽然,金看向我说,“难道这很奇怪吗?”
我微微睁大眼。
就好像质疑这点的我才奇怪,金说:“这才是对的吧。对我而言,那可是赛丽的眼泪。”
他边把钻石放进盒子边说,“因为我们两个在一起显得太过理所当然,所以很多话就好像没有倾诉的必要了,我们也很少发生争吵,这一点大概是因为你会包容我,但是争吵说不定是好事。你是与众不同的,具体到什么地步,那就是极端情况的二选一时,我肯定会放弃别人选择你。”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句极为惊悚的话。
我呆滞了一瞬,话题到了晦涩敏感的领域,但是金没有那个标杆,他不经意间显露的冷酷野性直白且自我,如果在场有笃恩他们,他大概也会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我捏着下巴兀自思索片刻,定定的跟他说,“你也是与众不同的。”
金:“那你跟笃恩说喜欢他。”
我:“?”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金睁大眼:“这么快就忘了!你会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我:“略略略~一天说那么多话,难道你就能全记得吗?”
金额角一抽,顺势就势道,“忘得好,幸好费洛蒙剂没有后遗症。”
我靠在沙发上托腮问他:“否则呢?”
金盯着我。
仍然是试图看透我的眼神,随后他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把什么要脱口而出的东西咽了回去,“真那样了再想办法。好了,你现在不睡是吧,快来跟我想想彩虹钻石的获取方式。”
我无声的打了个哈欠,金搬过来电脑的显示器和键盘,编写起了剧情,我顺着他的思路补充着npc的台词,没一会儿,金在问出问题后没有得到我的回应。
他心有所感的回过头,我已经在他的沙发上睡了过去,落在外面的手搭在了地毯上。
“……”
金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将我的胳膊放到身侧,然后倚靠在了沙发上。
呼……
呼……
后颈正好会传来赛丽呼吸带起来的气流。
战斗本能并没有被激起,但身体转眼间就热了起来。
金下意识的摸了下脖子,屏幕上的剧情恰好停在了获得道具的关键节点,获得【彩虹钻石】需要玩家在恋爱都市·爱爱里找到一位异性,并成功邀请对方走进结婚礼堂,然后说出打动异性的话。
原本他只是想将这位异性定为NPC,但随后他就添加了“玩家可以邀请玩家”的选项,提升游戏的自由度后,他又要想办法增加能测验异性是否被打动的装置。
用【什么都行问卷】可以如实得出‘我是否让你心动’的答案,而投机取巧的玩家可以用【小恶魔的媚眼】强制让异性心动,进而达成条件。
编辑完毕,金很随意的在沙发旁边打了地铺,他是盖了毯子就是床的类型。
赛丽的呼吸声轻不可闻,不在有意控制下也很难让人察觉,是睡在森林里都不会惊动魔兽的天生藏匿者,金习惯性的坐起身,看了一眼她。
他含混不清的自言自语了一句,“脑袋里好像完全没有那根筋一样……”
***
第二天我满血复活。
门库还是奶奶的样子,据说他昨天没有去看游戏岛的缩略图,也没有再探究BOOK里的卡牌,他跟我说,“等游戏完成后,我会以玩家的身份登陆的。这个时候就享用这份成果的话,总感觉非常浪费。”
我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说,“游戏的定价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高。”
门库:“?”
门库:“?”
他用很清澈的眼神问我,“你难道不给你师傅我单独准备一份主机吗?”
我也用很清澈的眼神看着他,“你在刚才已经放弃了内测玩家的身份。”
“……”门库嚎叫一声,他夸张道,“玩不到这个游戏我死不瞑目啊!”
他捧场到这个地步让我很受用,我好奇的问他,“如果你通关了的话,会想拿走什么卡片?”
门库:“你别说,我昨天晚上还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就像人会思考自己彩票中了一千万要怎么花的那种思考吧。
门库:“长老的回春药对我来说还蛮有吸引力的,但是如你所说,我可以在游戏里吃掉后再出去,效果是一样的,而身为遗迹猎人,还有那个…咳,爱赌的小癖好,我一定会拿的就是能够出入任何场合的【变脸通行回数券】,【即兴书】我也蛮感兴趣,我目前只观察到了这两个。”
我点了点头,“OK~那到时候希望你能玩得愉快。”
门库:“哦,还有。”
他以突然响起了什么的姿态说,“我在BOOK里看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
“什么?”
门库一本正经:“怀胎石。”
我:“……”
明明周围没人,他还是鬼鬼祟祟的凑近我,“你老实说,你到底从哪里找到这种念能力的?其他的的确不可思议,但我觉得这种能不论男女都怀孕的石头才是最荒谬的。”
我:“你现在都变成女人了,为什么还会觉得男人怀孕荒谬?”
门库:“直觉!这是身为猎人的直觉!”
我:“……”
门库:“……”
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又看向了不远处的金,金正在跟魔兽西法讨价还价,因为待会儿是它把门库送回协会。
没错,门库要走了。
门库:“【怀胎石】也是要验证的吧,你们谁当小白鼠?”
我:“它不需要验证,因为它没有用制约深化。”
门库:“咦?那就是说验证过了?”
我迟疑的点了下头。
门库察觉到了真相。
他拍了下我的肩,冰冷的吐出了两个音节,“桀诺。”
我:“……”
我不是啊我没有!!
我没有乱说啊!
我瞳孔地震,门库说,“你忘了吗?我看过席巴出生时的照片啊。你当时就在我身边。”
我:“……”
门库一脸纳闷,“席巴叫你老妈。但是你们两个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像呢?”
他好像真的很纠结这件事,以一种我的基因竟然没有打过桀诺的诡异胜负欲,事已至此,我实话跟他说了,席巴本质上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门库:“咦?”
我:“【怀胎石】的效果是:只要随身携带一个月,不论男女都可怀孕。其没有融合第二人基因的条件。”
门库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微妙,莫名有种可怜意味,对象当然不是我。
我:“……”
我:“想也知道吧……我的基因是很可怕的,造出来什么东西可不好说。”
门库:“我可以嘲笑桀诺吗?”
虽然不知道他的注意点为什么偏到了那里,出发点又是什么,但我向来不会打击别人的兴致,所以我说,“如果你敢的话。”
门库:“……”
我想了想,门库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们分开的原因,但竟然偏心眼儿到桀诺这回出手相助也要蛐蛐他,我说,“你可以把我们看作是和平分手。”
是吧?
门库甩了下刘海儿,瞥了我一眼。
因为变成了女性,他的头发都莫名其妙变长了,他竟然还很有闲情逸致的给自己编了两个麻花,“你当我白痴吗?”
我:“…不敢不敢,门库大人。”
门库:“桀诺不敢亲自到流星街帮你,就很说明问题了。”
“……”
门库摸了下我的脑袋,这好像是种下意识的行为,我猜是因为我刚才耍宝很可爱。
门库:“我对他的感情问题倒是无所谓……毕竟我现在也没什么关怀他的立场了吧,他本人也不需要我说两句,我只能感叹杀手的脑袋和我不同,和常人不同,除此之外就是埋怨他没给我送过明信片,真是冷情又心狠的家伙啊,我是说对你对他自己都是。”
我:“……”
他又用发牢骚的语气说,“你们两个是我收过的最差的徒弟。”
“……”
门库:“没错,就是条件最崎岖的那种。”
我:“这说明你很优秀。”
门库:“哈哈!没错!这意味着我的经历要比别人多些滋味喽~”
他揣着兜得意的笑了几声,倾身附在我耳边,“所以你和金到哪一步了?”
我:“八卦的模样特别猥琐。”
门库:“啰嗦。”
我说:“不知道。”
门库:“哈?”
在这方面我好像一如既往,我说:“看他怎么做。”
“……”门库定定的看着我,转身向西法走去,“它就是能用半天便把我送回协会的大宝贝吗?”
西法对于认定的人脾气都算温和,门库坐到了它的脑袋上,我同样揣着兜仰头望着这一幕,忽然想到了什么,高声喊道,“帽子——!”
门库:“啊——?”
我指着自己的脑袋,“飞起来会头冷——!”
“哦——”
约定好手机联络后,西法扇动翅膀起飞了。
它转眼间穿过云层,掀起的气流吹得我衣服头发乱飞,我眯起眼睛撇开脸躲过初始的砂尘,然后听到了西法的一声嘶鸣。
刺破云霄,翱翔于天际。
等拂过耳边的风变得轻柔,我转身朝建立者的城堡走去。
门库吃了五颗长老的回春药。
大天使的呼吸治愈过他的身体,但体验过老年和健康的区别后,他似乎忽然担心起自己会在睡梦中离世,虽然念能力者普遍长寿,尼特罗会长就超过了百岁,但门库还是以“一定要等到我的游戏问世”的理由,给自己不动声色的加了五年寿命。
我在岛上又住了一个月,招聘了一批NPC,负责培训的是我们的同伴。
这批NPC几乎全是贫民窟的人,以“这辈子不会离岛”的疯狂信念通过了审核,以此换来充沛的生活资源。
一个月后,十二地支的金要被尼特罗会长薅走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是你答应他的三百场比试。”
金瘫倒在餐桌上,愁眉苦脸的发出了“啊……”的意味不明的音节。
金:“他让我明天早上就到,会长明显知道了西法,我都叫他不要在市区降落了,果然是门库老爷子说的。”
我摊了摊手。
金把脑袋转了个向,脸颊贴着桌面说,“赛丽,跟我一起去。”
我故意道:“不去~”
金:“陪我去陪我去~”
我拖着长腔:“去了也会被薅过去打拳的,我不要~~”
里斯特在这时敲了敲门,等他进来时,金已经坐正,表情稳如泰山,里斯特奇怪的看了一眼屋内,“金先生,听说你要离开了?”
金沉着道:“啊,有事情要处理。”
金:“赛丽跟我一起去。”
里斯特看向我,我朝他耸了耸肩,“我可没说……”
金乍然起身,拉过我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快没时间了,直接出发吧赛丽。”
我在路过里斯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这里交给你们了,我们出门一趟~”
里斯特:“……好,赛丽。”
*****
和尼特罗大概打了整整一天。
我在他们打斗期间去市区逛街了,顺便注意了一下非法渠道的新闻,据说里世界在一周内有三位黑帮首领嗝屁了,出手者干净利落,找不到背后真凶,连丁点儿线索都没透露,所以黑|帮最近非常的安静,谁都怕是下一个。
金和尼特罗打完后鼻青脸肿。
我震惊极了,“你们这是切磋吗?”
金抹了下鼻血,“稍微有点儿火气。”
我:“这不是火气吧,为什么脸上会挂这么多彩?!会长专门打你的脸了吗?”
金:“是我的脸故意撞上了会长的拳头。”
我:“……”
我:“……”
我瞬间意识到了金在战斗时的想法,人被打中面部时往往反应最剧烈且不可控,严重的话还会短暂失去意识,失去对肢体的控制力,相应的,对手也会诧异,懈怠,或者因为成功命中目标而大意,只要忍住了,那么就能在中招的瞬间反击,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我磨了磨牙,脱掉外套就和彻底热身的尼特罗站在了一个场上。
好了,我也鼻青脸肿了。
是的,因为我也常用这个法子,其实不是故意的,是打上头后有些不管不顾,况且战斗过程中是感受不到疼的。
看到我这副模样的金:“……”
我好像看到他眼里的火蹭的就起来了,握着拳头就走向了打算穿衣服的尼特罗。
尼特罗:“…………”
尼特罗:“哦嚯嚯~原来是这样啊……”
我们打了两天一夜。
不管不顾的倒在练武场上时,我竟然诡异的有种回到特训时期的怀念感。
尼特罗可算是累了,他坐在另一边休息,还习惯性的曲起左腿挡在自己的要害处,他对我说,“赛丽,你好像退步了不少啊。”
实在是锥心之言,但我的体术和体能大概只有巅峰期的百分之七十,我的巅峰期是在三十岁,虽说如此,我还是对我的进度感到满意的。
尼特罗:“是因为制约的关系吗?”
我这副模样终究被解释成了用了念的禁忌后的反噬。
我说:“能活着已经谢天谢地了,起码不是刚见你时四体不勤的模样。”
尼特罗笑了几声,我奇异的在他的笑声里察觉到了一丝失落。
我想起来他曾抱着我超越他的期待。
一分钟后,尼特罗提起衣服站起身。
他在经过我们时说道,“卡金委托了协会一个任务。”
躺尸的我和金当即梗起了脖子。
尼特罗:“是经过这次事件后的求和。他让协会组成一支科考队,和他们的人一起,去探究埃珍大陆一片从未被开发踏足的秘境。”
“这次行动的成员有幻兽猎人,魔兽猎人,植物猎人,遗迹猎人,UMA猎人,偷猎猎人等。”
我坐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尼特罗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
很快我就知道原因了。
在第二天,接下这次任务的猎人们便在会议室里集合了。
偷猎猎人戴着鸭舌帽,环胸低调的坐在角落。
……再低调也没有用。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察觉到我的视线,偷猎猎人抬眸看了我一眼。
那是极为轻飘的一瞥,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中。
我的头脑在风暴。
不,虽然这张脸嫩的不行……
但我又没有老年痴呆!
这不是桀诺吗?!
偷猎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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