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体验:他的个性好像在适应自己的外形
“我没有朋友”这句话正常人听了都会觉得奇怪,进而联想究竟是身世多复杂性格多孤僻难搞的家伙才会交不到朋友,或者不认可朋友。金一脸好像看出了什么的表情,而桀诺这种回答大概会会引发一种回答
“是吗?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是朋友了吗?”
桀诺:“我那句话不是挑衅也不是强调事实,而是在说我不需要朋友。”
其实金的直白对少年桀诺是蛮有攻效的吧,而现在的他微微昂起下巴,说起另类的论调就像在说理所当然的事,“我的生活里不需要朋友这种角色,他的作用可以用任何其他身份取代,比如有利益往来的合作搭档,不如说这种关系才是更稳定且安全的,至于其他的……”
金:“听起来你来自一个雇佣兵家族,还是最严苛的那一类。”
我随手拽了一把身旁跌倒的小孩儿,并把我被顺走的钱包顺了回来,说道,“来自这种家族还认同家族教育的,不是被洗脑成功了就是心态像历经千帆的老头子一样,变得寡淡了。”
桀诺:“喂!”
我觉得桀诺冷脸说“我没有朋友”时,就是在挑衅,而且是赌气的挑衅。
我扭头对着金竖起食指蛐蛐道,“听起来像‘我和你们可不同’‘我是特殊的’‘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的装货一样。”
金毫不客气的笑了一声,叉起腰竖起食指加入了我,“而且他刚才拒绝了我,还好心的做了长篇大论的解释。”
我:“好惨啊,我们不是他的朋友。”
金:“我还是第一次交友失败呢,对了,那赛丽也不是你的朋友吗?你在会议上不是说你喜欢她吗?”
桀诺好像嘶了一声,“…你们两个自说自话什么啊!从刚才就是这样了,是在搞什么新式霸凌吗?”
我眨眨眼,语气更讨嫌了,“啊,忽然变成正常的基诺了。”
金:“他在不满我们两个。”
我:“你这么说话还能一直不被打真是辛苦了。”
金:“嗯?我们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说着我们两个一咧嘴角,下一秒我手上的棒冰就怼到了脸上。
“好凉!基诺!”
桀诺一手一个迅速的托了一下我和金的手肘。
他把嘴里叼着的棒冰拿下,也一咧嘴角,边摇边说,“据说这里面添加的色素很容易渗透进皮肤里,很难洗掉,要靠新陈代谢慢慢消掉。”
我睁大眼:“真的假的!?”
金:“有这种东西吗?!”
他摸了摸手肘,“我昨天刚和会长打过,所以现在还保留着对他的拳速的一些反应力,但是基诺,你刚刚动手好快。”
我用手背潦草的擦了一下脸颊,“哦~说得也是,我甚至没有提前觉察。”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倒退回12岁的我输了。
谁知桀诺眼皮一跳,“赛丽,用手帕。”
我:“略略略~”
金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看样子还是从餐厅顺的,“给你。”
我:“哦~Thank you~”
刚作势要拿的桀诺:“……”
我:“擦掉了吗?”
金:“擦掉了。”
我:“色素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那还能吃吗?”
金:“既然如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金一齐扑向了桀诺。
“?!”
他整个人急速的后仰了一下,腰腹像弯折的弓箭般,但下一刻,桀诺便发现我和金一个走左下路一个走右上路,当即拔腿跳起,在空中急速的一旋,给我们一人一脚。
他压下了眉,似乎不满的嘁了一声,“这么默契干什么。”
“砰!”
我被踢得连连后退,将挡在面前的手臂放下后,刚站稳的桀诺露出了如临大敌的眼神。
我的眼神绝对亮极了,那是熟悉的想要挑战什么的跃跃欲试,我甩了甩手说,“你看到了吗?”
金撸起袖子,蓄势待发,“啊,他挡得特别漂亮,简直像猫科动物一样的滞空力和柔韧度。”
桀诺的脚紧急往后一撤,然后转身就跑。
他的声音扬起,带着两分恶趣味的笑意,“目标是市场东门,胜利者当国王,输的人可不能耍赖皮!”
我和金立刻跟了上去,脚跟后都踏出了一团灰,桀诺像条鱼一样灵活在市场乱窜,我眼瞅着便选近路拐进了巷子,和金兵分两路,“包抄他!”
五秒后我几乎是贴地滑行了出来,刚抬起脸,头顶的阳光就被阴影挡住了。
桀诺在我头顶一个空翻跃过我,短暂的对视在高机动的追逐中显得格外漫长,他朝我比了个手枪,单闭起一只蓝色的眼眸,格外招摇的说了声“咻~”。
我死了。
才怪。
我把事先摘下来的背包借着滑行的势头向上甩去,正对着他的脑袋。
桀诺的瞳孔一缩,朝我比枪的手先一步抓住了背包,背带却啪一下打在了他的头上。
“啪嗒!”
“哎呦~!”
那顶鸭舌帽被撞得飞了出去,却正好砸在了我的脸上,等我终于脚刹住回头看去,桀诺背上我的包就提速了,只留给我一个发丝飞扬的背影。
后到一步的金抓住我的手一提,我借力跟了上去,顺手把那顶鸭舌帽扣我脑袋上。
金:“死了吗?”
我:“什?你也死了?”
金:“差一点儿脑袋就掉下来了。”
我瞄了一眼金的脖子,随后惊讶的拽开了他的领子,一道大约三厘米的极细划痕,是用指甲作为利器的。
我:“他来真的?!”
金:“是为了摆脱我吧,但他当时的表情好凶。”
我啧了一声,一个急转弯,东门已经进入眼帘了。
金低声道:“还有三百米,赛丽,这个距离可以用那招。”
桀诺忘了,我是个惯犯。
或者他其实没忘,但此时距离过远,他小瞧我了。
我猛地停住,身体微微后仰,抬手往后一扯!
“嗯?!”
往前冲刺的桀诺顿时被身后的力拽得一亘,随后整个人不受控的往后飘了一下,他脚底死死的扒住地面,拖出了两道浅痕,停顿的这几秒足够金追上来,并用了最令人心脏骤停的方式——与他擦肩而过。
桀诺反应极快的意识到是背包在作怪,他反手要把手从背带中穿出来,我连忙调转了磁性,将吸力转为斥力,桀诺又被推得一个踉跄,他惊异的睁圆了眼睛,好歹是挣脱了背包,并往我这边大力一抛。
让我惊讶的是,他似乎把自己的手肘翻折了过去。
“叮——!我赢了!”
终点的金敲了胜利之钟。
我抬手从容的接住背包,并对桀诺呲牙一笑,抢先一步道,“一,没说不能使用念能力。二,在念能力者的对抗中,复数的念能力者是最难对付的,尤为要小心。”
金补充道:“三,基诺的好心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没错,他竟然还不忘把我的包带上。
我和金击了掌,把帽子扣回桀诺头上,并用手肘亲密的抵了一下他,把他耷拉着的脸硬给怼散了,“二对一,算我们扯平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国王什么平民。”
桀诺说:“这算什么扯平啊。”
我:“作为补偿,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把背包拎到面前,然后两手一撒任由它自由落体,而在落地前,它的动势诡异的减缓,并悬浮了一下,像悠悠球一样被我提了起来。
桀诺的眼睛变亮了,“哎——这是什么?”
我:“我的念能力,心心相印。”
桀诺:“……”
我:“不要用眼神吐槽我的起名啊!作用原理就是让气具有磁性,我练习了好久呢,从成型到熟练花了一年的时间,而让它拥有强大负重力则是近几年才做到的,否则刚才根本拉不动你。”
桀诺的眼神转瞬变化了一下,有些怔松,又有些柔软。
变化系所讲究的想象力和现实经历高度挂钩,我对他联想到了什么心知肚明,我也是故意这么提及的,“要不要猜猜金的念能力是什么?”
桀诺毫不犹豫道:“他是强化系的吗?”
金:“理由呢?”
桀诺:“直觉。”
金耸了下肩,“错了,这点也符合我的预测。”
桀诺咬了咬牙。
随后顺应话题,他道,“我是放出系的。”
说完就没后话了,关于念能力的话题在此刻似乎并不好展开,于是我换了一个,“对了,刚才你的手是怎么做到的?”
桀诺眨了一下眼睛,“啊,那个啊……”
他两手相握,从身前向上抬到了脑后,然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吧声绕到了屁股后,“喏,就是关节比较灵活而已。”
金轻呼了一声,“哦~我记得很多专业的舞蹈演员都能做到这个。”
我呆滞的看着这一幕,脱口而出一句,“骨质疏松?”
桀诺果然急眼了,“那是什么啊!”
他以前又没法做到这个。
桀诺:“因为有次战斗时被卸下了两条手臂,自己比较难办便就近找了诊所,结果医生完全就是赤脚大夫,接了两次都接错了,但没想到之后就变得更灵活了。”
我:“哦~!是战斗勋章!”
桀诺:“……”
他突然笑出了声,两手揣进兜里像是拿我没辙。
我:“金现在脸上也挂着勋章,是昨天和会长打架得的,藏在帽子下面。”
金不满的嘀咕我,声音透着一两分黏糊,“喂~我戴帽子就是因为知道如果带着伤参加团队会议会显得很糗。”
我:“还有刚刚那个……”
说着我从背包的最外侧小口袋里拿出了创口贴,转过头时金已经把领子扯了下来,朝我露出了脖子。
我:“虽然伤口很小,但最好不要沾到汗液。”
金:“知道了知道了~”
桀诺的嘴角down了下去。
我不解风情的戳穿了他,“…你的心思有些太好猜了吧。”
桀诺抱臂撇开了脸,从鼻腔泄出了声轻哼,又走起了冷酷倨傲风。
我不禁抓了下脑袋。
我:“……走吧,乘车回去了。”
我和金很熟练的走向了公交车站。
本缀在我们身后的桀诺很快便加大步伐跟在了我身侧,发现我们在公交车站停住了后神情单纯的发出了疑问,“你们在干什么?”
我:“等公车啊。”
桀诺:“……?”
好的,我坐上了价格贵得离谱的出租车。
慷慨的桀诺嗤笑了一声,“到底是怎么混到连出行的钱都要省的。”
这个方面我和金都很知趣且没有原则,流畅的说道,
“谢谢基诺大人!”
“谢谢基诺大人!”
桀诺一个激灵,“赛丽就算了!你喊个什么劲!”
金:“什么叫赛丽就算了啊!”
我:“你有住过140戒尼一晚的民宿吗?”
桀诺:“一瓶饮料都买不起!”
金:“赏金猎人果然是猎人中薪资最高的。”
桀诺:“难道遗迹猎人那么落魄吗?”
我:“因为我们有一些需要消费的小爱好。”
你说是吧门库师傅。
去往餐厅的路上并不寂静,因为说到了赏金猎人和遗迹猎人,便顺势展开了工作内容的比较和分享,而且我想并不是我多心,金和桀诺聊起的情节都是有我参与的,我和金一直待在一起,所以我了解他的探索项目并不奇怪,但桀诺提起的盗猎猎人的工作内容是——“我曾经抓获了一批非法养殖草龟鱼的黑手党。”
“草龟鱼?会在龟壳上长满植物的幻兽?”
桀诺:“没错,他们把草龟鱼养在了隔绝的小岛上,买到船票都要用特定暗号。”
又来了,会让我毛骨悚然的被注视感。
我想要找个时间问他的目的是什么了。
但在那之前
预约的餐厅单间足够封闭,猎人们饭饱之余玩起了比腕力的游戏。
我的腕力其实不如我真正十八岁时,因为逆生长的这几年我没有在疯狂的追求变强,但好歹排在了第三的位置,险胜过金,而桀诺打败了胜过我的华东。
屋里的气氛相当热烈,众人追捧强者,且因为较大的年龄差距,比试排在前几位的我们被他们调侃为不得了的年轻人。华西甚至想用更夸张的“少年”一词形容,还因为选票那事称我们为赛丽少年组,我说听起来像是用了什么不良手段作弊了一样。
他拿着一大杯啤酒笑了笑,“你们都没到法定饮酒的年龄。”
桀诺故意说:“你惆怅了吗大叔~”
华西一副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滑稽表情。
等到身为队长的我去结账,一刷卡发现我的银行卡被掉包了。
慷慨的桀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身后,并得意的夹着我的卡,“密码你还记得吧。”
他的个性好像在适应自己的外形。
我说:“桀诺。”
发音趋近于基诺,又不会被误会。
我扬起了一个笑,“这是超级新奇美妙的体验——对吧。”
他愣了一下,手慢半拍的落了下来。
我:“既然都变成这幅样子了,那就正值青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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