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重逢x斗牛:“我叫杰!”
我走到所谓的医务室,豆面人没有跟着我,于是我顺势露出了询问的表情,豆面人:“我不是疗伤的专业人员,赛丽选手。”
要让里面的人单独试探我吗?
我推开门,里面是协会惯用的招待沙发,门库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用一种略古怪的语气唤道,“赛丽吉娜?”
我左看右看,“嗯。”
我:“你找我有事吗?”
门库:“不整虚的了,你是赛丽?”
我的目光仍然流连在屋子里的墙角和隐蔽处,手已经自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这话听起来真古怪,我们认识吗?”
门库低沉道:“这是我的【房间】,没有监控器和窃听器,隔音效果也是百分百。”
我吨吨吨喝茶,冲淡我嘴里的血包味,无所谓了虽然不讲卫生但我什么没吃过。
我的神经松懈下来,门库忽然起身疾步绕到我这边,一伸手就把我捞了起来,他也没有转圈没有笑闹,只是和我来了一个沉默的,紧密的拥抱。
仅一个动作就能展现无尽的难言思念和亲近态度,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哭吧,因为我就没有哭,我现在的心情好到有些漂浮,可能是因为我发现他没有变得更老,也可能是我对分别这件事的后遗症没有显现出来,
我轻拍了两下他的背,用贱贱的语气明知故问,“不会是得到了我的消息后着急忙慌赶过来的吧~”
门库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那不然呢!”
他把我放开,开始像老头子一样跳脚,“来的路上我把骂你的台词想了一万遍,你这蠢蛋,出任务都能把自己搞丢了!”
我:“过分!想我竟然是想着骂我!”
门库:“有功夫参加猎人考试没功夫联系我?你偷偷藏起来了?”
我:“我联系了啊,我联系了啊!”
门库:“哪里有!”
我:“你该不会把我的邮件当垃圾删除了吧!”
门库眉头一抬,拿出手机检查起自己的邮箱,嘴里还说着,“邮件这种限制多又效率低的交流你怎么想着采用的,不会先给我打电话吗,我又没有换手机号,联通公司没倒闭呢。”
我:“当然是因为是电话打不通才求其次用的邮箱,师傅你讲讲道理。”
门库:“打不通?怎么可能打不通,你那么聪明。”
我说得理直气壮:“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门库:“你的钱呢,你的钱呢?我给你倒卖了不少古董,都存进你的卡里了。”
我:“哪有小孩儿有那么大笔钱的——”
门库睁大眼睛,匪夷所思的盯着我,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般按住我的肩膀,把我转了一圈,稀奇又好笑的说了一句,“好小,我都没见过你这么大。”
门库印象里我最年轻的模样是十五岁。
门库:“你现在有一米六吗?”
我:“正儿八经十二岁!”
门库一手抱胸一手摩擦着下巴,然后咻
我刷的低下头,躲过了他突然挥过来的铁拳,嚎道,“一不小心会打死你爱徒的!”
门库:“反应力和感知力都没有变弱啊,你的体质可真神奇。”
我:“感知力还好,但反应力还是有所变化的,能那么顺利的躲开纯粹是因为师傅你的出拳太慢了。”
门库转而按住我的头顶摩擦,我半真半假的呼着痛,还说他的力气倒是变大了不少,这副模样是刚从赌场出来吗?
门库往沙发上一坐,“前两年我忽然觉得自己大限将至。”
我一愣。
他姿态潇洒的扶着靠背,“有这种预感也很神奇,因为尼特罗会长都一百二十岁了,还生龙活虎的,我以为我的寿命也能很长,所以我去玩了你创造的游戏,趁我还能动,在里面嗑了不少回|春药。”
我:“你通关了?”
门库:“没有,你的游戏难死了,而且竟然有多人副本。”
我也坐在了沙发上,门库眼神一撇摆起师傅架子示意我倒水,我毕恭毕敬的倒好端过去,临到跟前了收回胳膊自己喝了。
门库:“……”
门库:“……”
我:“好喝!”
门库:“臭小鬼!”
他笑骂着继续说,还大手一挥在【房间】里变出了丰盛一餐,给我开小灶,“为了尽快拿到【长老的回春药】,我雇了揍敌客当我的打手,他那张vvvip卡竟然还是被我用上了,结果桀诺那小子没来,来干活的是他孙子。”
我一门心思吃,门库知道我想问什么,“伊尔迷,他家这一辈最大的孩子,超级抠。”
我:“这么多形容词你竟然第一时间说的是抠。”
门库一掌捂住了眼睛,“他要把我算计死了。”
我:“桀诺为什么没来?”
门库:“你不知道吗?”
门库:“他看到我就能想到你,但我觉得这种理由又不够,所以我自己想到了——”
他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打趣道,“好歹是你做的游戏,他怎么能把第一次进去的机会就这么用了呢。”
我:“他应该早就上过岛吧,就算是为了寻找我的信息也会上去看一眼的。”
门库沉默了一下,“你好像并不惊奇,我倒是想问你是一直关注我们的动向吗,可看你的反应又觉得你很迟钝,还很窘迫。”
我:“我不奇怪,是因为我预想到了。”
我说:“我并不是有意躲藏,现在才出现,已经是我做的最大努力的成果了。”
门库的沉默延长了三秒钟,“你去哪了?”
我:“怎么才问这个问题。”
门库:“你失踪后,我和尼特罗会长去了那座遗迹,他打着探查育人兽的名号,但我们两个去的另一个目的当然是你。会长跟我说了几乎亡国的古拉共和国的秘闻,我表面上问‘安帕族是得了不死病的人吗’,但我心底确认那就是你的祖先——所以,我认为你就算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也不奇怪。”
我:“我没有那么胆小。”
门库笑了一声。
我说:“我被安帕死后的制约送到了守门人的住处,接下来的情况你能想象到,单靠我的力量要怎么跨越海洋啊。”
说着我看向他,发现门库的表情僵住了,双眼和嘴巴不可思议的张大,颤抖的抬起手指着我。
我从自己的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了我写的新海洋游记,“请看。”
门库震惊的接过去,并露出了“你才是我老师”的表情。
他一头栽进了我写的手札里,从叠起来的夹在第一页的大地图开始,挨个比照着我的细解来看,从我画的魔兽外形到其特征习性和出没时间,我吃得差不多了,也倚在了沙发上,声音略沉道:“说到底,如果我存了躲着你们的心思的话,那我回来都会觉得心虚。”
趴在桌子上研究手札的门库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诧异且动容,我低眸和他对视,眉眼逐渐染上几分落寞,“你是那么想我的吗?”
门库:“…………”
门库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坚定的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我的错,想买什么买什么,刷空了也无所谓。”
我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然后对他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的金钱观本来就很另类豁达,但好像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不把钱当回事了。
我问他:“金呢,你们有联系吗?”
门库:“我上次见他就是和会长去遗迹之前,他出现在协会也是十二年之前的事了,如果不是他偶尔还会联系我帮着鉴定古董,我简直认为他死在哪里了。真是神出鬼没,这个世界上到底有谁知道他的行踪啊。”
我:“他果然给你留了联系方式啊。”
门库轻哼了一声,“那小子猜到了你回来一定会联系我,而我又是最好联系的,在协会内还是情报网充足的老人。”
我打了个响指,“OK~那我来找找他好了。”
我:“像你一样让他们来找我有什么意思。”
门库:“啊?啊?”
门库:“你是那么恶趣味的人啊~”
我:“嗯?”
我把我的手札当他的面卷了起来,无视了他“等等这个不给我看了吗”的哀嚎,“猎人考试结束后再去,立即去。”
门库:“为什么?”
我:“什么为什么?我眼底下的事情还没有完成,等我有了全部心思后再去和他们聊。”
他忽然意识到,“因为99号吗?”
是有奇犽的原因在,我竖着食指对门库说:“是这样的,我近乡情怯。”
门库:“…既然近乡情怯就不要说得这么平淡直白,真是让我想象不到。”
门库揉了揉我的头发,目光落在了我装进包里的游记上。
全面且细致的记录,不难想象是多么频繁漫长的旅程。
门库有些恍然的弯了弯嘴角,“做得好,赛丽。”
我奇怪的抬头看他。
门库:“你一直在路上。”
我:“虽然你好像在说我洒脱,但我也要说一句,我能在路上,不可缺少的是因为我有归处。”
门库又给我了个拥抱。
豆面人敲响了门,跟我说下场考试要开始了。
我拍了拍背包,“游记我拿走了,等下次有时间我们再细讲,包括你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我又发生了什么。”
门库点了点头。
出门前,我问门库西索会被怎么处置。
门库:“他去年考试就留下了前科,而这次情况有些复杂,一是我没有明确规定不能杀人,这是我的失误,二是西索杀掉的人是抱着寻仇意向的,还是多对一围攻,也就是说先动手的不是他,这种处境类似你当初面对安东尔,所以不好定性,可这也不能抹消掉他杀人的行为,会长的意思是如果他再犯,就永久取消他成为猎人的资格,另外协会也不会阻止其他人对他提起诉讼,不过他都把仇家杀掉了。”
门库:“他不像没有理智的人,据我观察,他起码当时是把警告听了进去的,我问了他为什么想对你下手,然后他说——”
“——99分。”
我:“?”
门库:“这是他对你的缠的评价。”
然后门库还酸里酸气道,“我说如果他真那么按捺不住,我来当他的对手,结果你猜他干了什么?”
说着门库把脸一撇,眉头调高眼皮耷下,露出了一个兴致缺缺的表情,“我对你的能力不感兴趣~~哈!不感兴趣?狂妄的后生,他知道我的能力吗?跟我打还不一定谁赢呢,【房间】当场就能把他锁起来。”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同理,他也不知道我的能力,以战斗狂的标准去设想的话,他是看到我这个年纪就拥有99分的缠,对我的潜力感到惊奇吧……对了。”
门库提醒了我,我朝他伸手,“给我【房间】和【幻想歌】。”
门库:“……”
我的BOOK里终于有了卡。
门库看着空空的BOOK皱了下眉,“没有能力了?”
我:“嗯,使用制约和誓约的后遗症。”
紧接着我就收到了无情之铁拳,从上往下砸的,我没躲,大声喊了一句“痛!”
门库:“誓约是用来玩的吗?”
我:“不用你就见不到我了!不用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眼含泪花的抬起脸,门库吓了一跳,我说:“人幼年时的触觉和疼痛感知力真的要比成年时大。”
门库:“你没有用缠吗?”
我:“那也痛!”
说完我没再和他唠,推开门摆摆手,“我先去考试了师傅,休息时再聊!”
我跟着豆面人一路跑向下一个考场。
转了个弯,发现西索抱臂倚着墙,在等我。
豆面人惊讶道:“你没有跟着其他人去会场吗?”
西索:“现在也来得及。”
豆面人有意将我和西索分开,我说没关系,随后我直白的对西索道:“我叫赛丽。”
西索挑了下眉,似乎很意外我那么坦荡的态度。
我说:“不要影响我考试,如果你想打架的话我们另外找时间。”
我这句话又惹他兴奋了。
我并不排斥战斗,但对手这么有个性还是第一次。
我对他伸出手,“握手就算同意了。”
他眯了眯眼,眼底的光隐隐闪烁着,和我达成了共识,他说,“你很不错。”
我点头,“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
他好像微微噎了一下。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名字也很不错。”
我们并行向考场跑去,他问我什么时候学的念,关于这点,我早就想好了说辞,“从出生我就有念了。”
西索:“哦?”
我:“你知道有的人可以通过血缘让自己的孩子出生便拥有超过普通人的念吗?是一种‘诅咒型念能力’,我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没听说过,他只关心我把念学习到什么程度了。
我说:“保密。留到战斗时再看。”
我们跑到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通过了第一关的155名考生被分成了五人一组,围站在了随机在场内立起的圆棍周围,地面上画着直径不足两米的圈,我一眼就在三十个组里发现了奇犽,他抬起一只手向我招了招,看到我身旁的西索后,面色微不可察的冷了一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他们两个一起过来了!”
我看向出声的人,然后我震惊了。
这心情比见到奇犽时还不可思议——金你也变小了吗金?!
我跑向他们一看就专门为我留的位置,身后紧跟着西索,肉眼可见的,他们四个人都紧张了起来,直到西索突然转身加入了一个四人组,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痕迹太明显了,西索带给他们的压力那么大吗?
眼见西索加入自己这边的三胞胎抱头低吼,
“完蛋了!”
“嘘!嘘!”
“奇犽!还有你们是……”
奇犽:“才过来,还以为你赶不上了。”
我的面前几乎同时伸过来一只手,“杰,我叫杰·富力士!”
少年眼神明亮的看着我,“我从第一关就注意到你了,你很厉害!”
我:“……”
我:“???”
近距离看更是几乎一比一复刻,我突然懂门库的心情了,金和我初见时也是差不多十五岁。我盯着杰愣神,三秒后,杰保持着笑容不变,403号和帅哥404号看看我又看看他,“?”
奇犽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出什么神呢?”
我握上杰的手,“我叫赛丽,你长得好像我朋友!”
杰:“真的吗?还从来没有人说过哎~!我看到你时也感到很亲切,那个词,那个词叫……”
404号:“一见如故。”
杰:“没错!”
奇犽:“你们两个才第一次见面吧,什么一见如故。”
杰:“真的。我的心脏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奇犽:“哈?”
他睁大眼睛,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嘀咕了一句,“你这不会是……”
后面的话连我都没听清,他吞了。
我新奇的打量着杰,“你几岁?”
杰:“十二岁。”
他的语气要比金跳脱,少年稚气扑面而来,他问,“你也是吗?”
面不改色点头就是了。
杰:“那我们同龄,豆面人先生都说不可思议,这届考试有三个十二岁的考生。”
404号:“是啊,相当奇妙的缘分。”
我看向他,他立即自我介绍道,“我叫酷拉皮卡。我们上一关时没来得及认识,没想到第二关会是分组赛。”
403号紧跟着道:“雷欧力,我叫雷欧力。”
他不知道以什么心态说了一句,“我今年十八岁。”
我点头,“嗯!”
下一秒他露出赢了的表情,激动的强调,“我就说嘛!这不是有眼神好的!”
酷拉皮卡:“啊,原来你还在在意这件事啊。”
雷欧力:“是因为你们反应过度,不要大叔大叔的叫我。”
我看向杰,小杰嘿嘿笑了两声,立刻向我解释了刚才发生的年龄风波,我听着他说话,情不自禁的将目光黏在他那张脸上,过了一会儿,我注意到奇犽默不作声好久了,仿佛自觉被忽略了一般,我用嬉笑的语气cue他,“奇犽还说过自己十八岁,怎么都不像对吧~”
余光里的白色身影顿了一下,杰好奇的探过头,“为什么这么说?”
奇犽:“嗯?啊…就是找接头人的时候……”
一番解释后,我果然因为未成年上高速被点名了,小杰却说我们好厉害,竟然会开车,还能飙车。
突然一声巨响,像是什么机关启动的声音。
主考官说:“第二局考试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在考试时间内,不被斗牛顶出脚下的安全圈,就算过关。爬上杆子或者主动走出安全圈的考生视为弃权。”
“斗牛?”
“我听说过这种游戏,是斗牛赛的其中一项娱乐运气类赌博,即好几个人同时坐在斗牛场内,不被乱窜的牛视为目标顶到,挨过规定时间就可拿到奖金。这期间人不能动,不能离开椅子,相对来说,我们只是被限制在圈里……呵呵,不过是区区斗牛。”
“我的力气对付牛可是小菜一碟。”
“赢定了。”
“考试时间呢?不说吗?”
“虽说如此,咱们脚下的圈也有点儿局促了吧,啧,你的体型那么大,躲避的时候不要撞到我哦。”
“…太好了,我的队友是西索!”
“嘘!嘘!”
咣当
巨响再次传来,听着就像好几个笼门同时向上打开一般。
随着考官吹响了口哨,我们五个背对背,紧紧盯着斗兽场一周的四个出口。
片刻后,一群疯了一般的巨型犀牛狂奔了出来。
考生:“???”
考生:“斗这个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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