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坦白:“老猫就是会游刃有余一些。”
我对奇犽说:“那我等会儿空下来的时候就过去看!”
奇犽:“哦!”
我:“找管家联系你吗?”
奇犽:“随便哪位都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我:“那你快去处理伤口。”
奇犽注视着我,应该不是光线的问题,他的眼神异常柔和,他应了一声,“嗯。”
我再次扭头问桀诺,“所以我住在哪里?”
桀诺:“跟我来。”
我们在岔路口分别了,揍敌客的宅邸格外大,还分了各种功能区,大概杀手的领地意识也很强吧,桀诺说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都会隔得远一些,因为所属房间并不只有一个。
我吐槽道:“我懂了,每个人一间总统套房。”
桀诺笑了一声,“他们都会有自己专属的训练室,兴趣室,伊尔迷擅长伪装易容,糜稽擅长电脑,奇犽大概受席巴的影响,对武器十分在行,科特的属性目前还没有显露出来,他跟在基裘身边的时间较多。”
我:“哦~那你呢?”
桀诺习惯性背着手。
没办法了,我实在忍不住模仿他的走姿,果然这是在挑衅桀诺,我没走两步包就被他扯住了,我眼疾手快的把里面的东西一拿举起来,“哎嘿~!抢不到!”
桀诺咻的追击,我一个旋身绕着他的背躲过了,“再来第二次也抢不到,我现在已经可以不靠眼睛和落在我身上的视线来分辨靠近者了,你刚才一点儿都没看我啊。”他在抢我的地图,我得意的抛了抛,“说了这东西很宝贵的,得等价交换。”
桀诺:“价值连城吗?”
我:“不,是无价!”
我当着桀诺的面把地图从右手抛到左手,他背着手耸肩,用这种无害又放松的姿态麻痹我,结果地图刚落到我的手上他就来抢,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我连连后退,和他毫无预兆的玩起了争夺战,“你的视线已经不会随着目标动了啊,说起来你现在是巅峰期的几成?”
桀诺:“谁说我错过巅峰期了,这个问题我可要还给你。”
我:“老猫就是会游刃有余一些。”
然后桀诺作势去抢地图,反手却来抓我,我猛地窜出去了五米,别看我好像一直在溜他,其实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为我喜欢说垃圾话,那万一被逮住了岂不是很糗。
我把地图塞进了衣服,“打住!刚吃完饭,会岔气的。”
桀诺收手了,他拍了拍袖子,还顺势抚过了有点儿乱的鬓发。
我:“……”
我:“噗!”
桀诺的眉毛抖了一下,随后状似平静的摆正了脸色,端起来了。
我身后应该就是桀诺的房间,得到确认后我就去推门,他家的层高有四米,门也修得高,打开时的分量之重显然是定制的,我先往里面探进头,扫了一圈冷酷的评价道:“什么老钱风。”
桀诺:“就只得到这个点评吗?”
他走进屋,往那把雕龙又雕虎的沙发椅上一坐,倚上了把手,我在他屋子里转来转去,从茶几看到吊灯,从地毯看到展画,好奇又兴致勃勃的碎碎念着,“这是什么?工艺好像不得了啊,不像凡品啊,得是王族用过的吧。”
桀诺:“还是你识货,是某个小国王送的礼。”
我:“这个台灯看起来是现代产品,但是上面的宝石不便宜吧。”
桀诺:“拍卖会买的,好像是20亿吧,不记得了。”
我:“……疯了吗?”
桀诺撑着脸颊看我,“钱实在花不完啊,又没有人替我花。”
我从东逛到西,拉开窗帘看窗景,敲敲柜门看材质,连茶杯的盖都要掀开看看,桀诺屋子里还有个显眼的宝箱,但打开后里面只是普通的武器,这个宝箱只是装饰物罢了。
我最后走到了展画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
挂画只是某个大师的风景画,桀诺走到我身边,“还是遗作嘞,认识吗?”
我冷不丁的抬手掰动了挂画下的烛台,下一秒,机关卡扣触动的声音响起,墙上出现了清晰的分界线,自动开始旋转。
我打了个响指,“被我发现了!你的房间还有高科技啊!有趣!”
桀诺:“是因为墙的颜色吗?”
我:“色差可以忽略不计,我只是察觉到了念。”
那幅画转过来后,我也看清了被桀诺藏在后面是什么。
念气会因为主人的用心留存在死物上,就像被我保养过无数次的老爸,我面前这个的话……
我转头问桀诺,“这哪里来的?”
是我的画像。
准确来说,是我和桀诺的画像,非常精准的停留在二十岁时的模样。
画像的比例似乎是一比一,这么挂在那里还有点儿渗人,不过桀诺家的作风有时也保留着贵族的某些习惯,杰格当家主的时期就有绘制的全家福,现在已经能替代成相机了吧。
桀诺看向我,他的笑意又淡又凉薄,我想这种凉薄是因为那段惨淡且痛苦的回忆,“我当时去了岛上,并且使用了【回忆照相机】。”
好了,终于说到正题。
我在能进行战略会议的桌子上铺开我的地图,尺寸竟然正正好。
我们相对而站,屋里的光线很亮,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脸。
我说:“我被遗迹内留有制约的徽章带去了守门人的岛屿,认识了守门人帕普,但我当时的情况并不乐观,我本身用了制约,所以进入了置换反噬期,很长时间都处于半强制昏迷状态。”
桀诺:“你的BOOK里存的念能力全都飞了出来,人也消失不见,我正混乱的时候,扎哩用了念能力,你事先知道他的念能力吧,是占卜,但他的占卜也很鸡肋,不能探出你所在的位置,连方向都不能,只留了一个‘吉’。”
我:“从结果来看的确是‘吉’,因为我没有事。”
杰诺:“可这个答案并不能安抚我,扎哩的念能力可能出错,而且太笼统了,他只能判断当前情况是‘吉’,那么转危为安的可能只是留在那里的我们,而不是你,又或者,就算你去了回不来的地方,变成只能呼吸的植物人,失忆了,受伤了,当下还没有死……等等都烂到要死的发展,只要活着都算‘吉’。”
我重复了一遍,“从结果看来的确是‘吉’,因为我不仅没有事,还健康的回来了。”
桀诺扯了下嘴角。
我说:“等我的身体完全恢复,第七年左右的时候,我开始造船,试图渡航回来。”
桀诺:“第一年,我找不到你。”
桀诺:“我发布了悬赏,也跟着UMA猎人寻找所有能‘定位’‘寻人’的念能力者。”
桀诺:“我去了你的游戏岛。因为被徽章带走的只有你,现有情报无法解释原因,我要把你翻个底朝天。”
我:“出岛后十公里便出现了海上捕食者,我称其为‘咕噜’。鱼脸蛙身,海陆两栖,日常生活在海里,捕猎我时就跳到了我的船上,我打败它后才发现它原来只是魔兽幼崽,成年体大概有两个三毛这个大,也因为我杀死了它,它的族群对我展开了穷追不舍的报复,我打不过,我靠【磁力】逃了。”
桀诺:“我用【回忆照相机】把和你相遇之后的每一帧都翻过了,虽然不想提,但这期间金也一直在参与,我们大概不眠不休的翻了三天吧,最后撑不住才变成了轮班制,结果为了情报不能断层,还得和他对一对。”
我:“……”
桀诺:“到你了。”
我:“出海一百公里是‘海鸟’,它们拍动翅膀时几乎没有声音,还喜欢在夜间出没,我刚才说可以不靠视觉和视线感知就能避开危险,就是在这里练成的条件反射,因为它们没有眼睛,是靠磁场,声波,还有其它人类没有的能力识别空间的,它们的单体攻击力不像咕噜,但成群结队,浑身长满嘴巴和牙齿。”
我好像听到桀诺的呼吸微变,他的下颚绷紧了,过了半晌才说:“【回忆照相机】能搜集的情报也有限,因为是我和金的视角,我们后来也找了门库,而他有一段记忆并没有展现给我们。”
我秒懂,“是他被卡金掳走的那段时间吗?”
桀诺:“没错,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我一愣,桀诺定定的看着我,“他说自己找人把那段记忆封存了,如果自己亲口说了,或者被别人看到了那份情报,他和那人当场就会死掉。”
我睁大眼,制约?!
门库什么时候给自己下的?!
桀诺:“但即便没有‘得知情报的人也会死’这一点,我们也不会让他说,因为你绝对不想看到他死掉了,赛丽。”
我:“继续。”
桀诺:“门库告不告诉我们其实也无所谓了,因为我多多少少猜到了,我们还调查了遗迹的主人,包括其可能存在的后代。”
知道的比我都多,我问道:“后代查到了吗?”
桀诺:“在第四年的时候查到了一个,不过早就死了,线索还是断了。”
我:“知道了多少?”
桀诺:“应该是全部。”
可能吗?
我老爸的线索也能被翻出来吗?
桀诺:“但是没有用,赛丽,知道那些也毫无意义。”
他对长生种的事近乎只字不提,寥寥带过,难道一点儿都不重要吗?
桀诺:“因为我无法让你回到我身边。”
事到如今,他说这些时也不像是平静的模样,即便没有溢于言表的情绪,眼底却显得极为深沉晦暗,念也是扭曲的。
我看着他,我说:“其实也够了吧。”
我的语气有些僵硬,因为我也不能听到这些还保持轻松自如,但失控的结果就是口吻变得淡漠,就像在说无所谓一样。
桀诺有些诧异的抬起眸,露出了有些空茫的眼神,我紧接着说,“因为又不能只有你在找我。”
我说:“其实我在大海上漂的时候害怕过,不害怕才是假的吧,周围除了水什么都没有,还随时有捕猎者出现,夜晚的海洋也恐怖的像能吞噬一切,我还得警惕不能睡死,没有新闻没有手机没有人说话,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桀诺:“赛丽……”
我看向他,“你猜我怎么熬过来的?”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