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 2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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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你认识羂索吗?”

  眼前的男孩抬起眼眸终于看向他,询问的却是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羂索,不空羂索观音?”五条悟随口的回应了棕发男孩的话语。

  不过很快明白自己理解出错,因为对方的用词说的是「认识」,而不是「知道」,在人们的口语之中使用的对象具有差异。

  对方询问的不是什么佛教法器或者不动明王。

  “人名吗?”五条悟嘴角的笑容不变:“居然会有人给自己的孩子取这种名字吗?佛教狂热分子?不对,取这种名字应该是邪教徒吧。”简直是大不敬了。

  五条悟偏过头看向他:“你看起来似乎有点失望,难道说这是什么对老师出其不意的考验吗?”

  沢田纲吉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没有说话。

  “诶不会真的是吧。”白发的男人脸上说着露出了一点可怜兮兮的表情,这样的表情配着男人这张得天独厚的脸居然没有丝毫的违和之感,咒术师抱怨道

  “这样也太没契约精神了!人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啦,这是作弊诶。”

  不过他的撒泼卖娇似乎在棕发男孩这里碰到了软钉子。

  沢田纲吉对于这一套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他预料之中的应该出现惊慌无措或者是面对长辈那种常见的诚惶诚恐的神情。

  像是把咒术师的语气用词全部都过滤掉了,平缓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周边。

  “不过你现在打算是怎么处理眼前的场景呢。”咒术师询问道。

  沢田纲吉走到了乌姆尔的周边。

  纵然有着术式无下限帮助船体幸免于难。

  但是在前面的海浪风波之中依旧有着不少水流冲上地面。

  海水退去之后那些里面裹挟的杂质便如同退潮般附着在了岸上的躯体表面,作为自己孕育的温床。

  乌姆尔的身上现在就是如此。沢田纲吉打量了一圈,将一些泥沙从对方的脸上擦去,那双病变的白翳仿佛生长出来的黯淡双眼正死寂的凝视着灰色的天空,像是一条干涸的鱼眼。

  男孩把对方的眼眸盖上。

  让这副面孔看上去不再显得如此僵硬而狰狞。

  风暴和乌云已经在逐渐的退去。在过不久天气就会放晴,强烈的太阳光和周围海水的反射将会无情的照耀在外界的船面之上对残留的雨水进行烘干和暴晒。

  尸体也是一样。很快就会开始腐烂发臭。

  “船舱上面有冷藏室。”招待生之前带他参观船体的时候路过了那里,给他介绍过。

  他的手机刚刚进了水,纲吉低下头在上面按了按,上面闪过零星黑白的雪花,不过还好能够正常使用。

  他看见了reborn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还有奈奈妈妈他们一切都安全。

  他的神色稍作缓和了下来。

  “工作人员应该很快就能够赶过来,船上发生这种事情,应该会在短时间找到靠岸点。”

  “五条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纲吉询问道:“是打算回去吗。”

  “诶?用完就扔掉?这么无情的吗?!”白发咒术师震惊的看着对方,好像眼前的棕发男孩说的是什么把他大卸八块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沢田纲吉不得不开口:“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的话,真的吗?”男人充满质疑。

  “我可是救了你的,按照通常的剧情来讲,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才对吧。”

  咒术师得寸进尺的说道:“反正本来就是休假期间出的任务。对于好不容易有假期的人来说,加班可是罪大恶极的。我的一个后辈说过,加班文化就是和狗屎一般的存在,是要下阿毗地狱的罪恶呢。”他的双手合十语调上扬。

  “所以说,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和你在同一艘船上活动吧?”

  沢田纲吉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更何况他的意见显然不能作用任何事情。

  因为眼前的咒术师已经展示了船票。

  纲吉只觉得身上的布料几乎已经不能看。

  不用人提醒他也知道自己的形象绝对是狼狈不堪,他打算先回到房间里面进行清理。

  在路过那只地上的死鸟的时候男孩的步伐顿了顿,沢田纲吉弯下腰,伸出手想要去抓起。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那白鸟的那一刻,禽类的羽翼悚然的抽搐了一下,沢田纲吉鲜明的感觉到手心里生物滚烫的温度。

  活的。他愣了一下,就在此刻这只白鸟睁开了双眼。瞬间开始疯狂的扑腾了起来,指尖传来疼痛。

  男孩立即松开了手。

  坚硬的鸟啄狠狠在袭击眼前的人类后发出尖细的声音,它一瘸一拐,蹦跳着开始朝着外边的地方快速的奔跑起来。

  这条选择的路线已经足够的长,能够支撑进行一次它起飞的助跑。

  这只雪白的海鸟奔跑了起来,羽翼扇动着,这次它顺利的腾飞了起来!

  曲线以着优美的姿态,成功的往水面上滑去。羽翼的尾部接触着波浪,划出了两条长长的水痕。

  一条灰褐色的伞状东西在水下浮现了。

  那是一条吞鳗。

  在落到正上方的那一刻。

  无骨结构的巨大口腔快速闭合。

  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猎食者直接将海鸟吞咽。随后潜入海底。

  “真倒霉。”五条悟评价道。

  棕发男孩已经离开了这里,只剩下白发的咒术师姑且站在原地对远方暗潮涌动的海水进行着眺望。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东西,咒术师走到了另一边的围栏之处。

  那里是前面所见到的另一具男子的尸首。

  比起模样还算是体面的招待生,这具尸首在经历海水几次冲刷和晃动之后居然卡在角落,皮肤被泡的泛白。

  一把匕首还插在颈侧连挂着皮肉,看起来惨不忍睹。

  六眼所具备的对于庞大信息的分析能力能够让五条悟在瞬间推测出周围发生的事情,推测的结果上看,这个人的死亡原因倒霉的可以去参加《1000种死法》。

  不过这个世界上倒霉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五条悟对这并没有什么感想,比如说刚刚那只惊吓装死的小鸟,结果却也在劫难逃,葬身鱼腹。

  有趣的是在事件还原之后整个故事的戏剧性。

  他扫过尸首,重点不在这具尸体的身上,白发的咒术师看向在尸体边上的那个骰子。

  20面的骰子,数字检算之后,得到是最小点。

  “这是谁投的,运气可真不好。”男人说道,“这种运气进赌场的话可是会输的倾家荡产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和自己预想的性格差别也太大了吧。

  他晃开手机的银幕,打开相册往里面滑动,放大了其中的一张照片。

  如果沢田纲吉在这里一定会提出疑问。

  因为这副手机的主人显然并不属于五条悟。

  照片上是樱粉色头发的少年和棕发男孩两人的合照。

  日期时间是在少年院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在电玩城之时所拍摄。

  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半人高的泰迪熊。

  真是阳光开朗青春的模样呢。五条悟心想,每次看到年轻人充满活力的照片心情也会变好起来。

  根据悠仁的描述,「超级好说话的沢田同学」「看起来很容易被人欺负」「性格特别好,有点胆小。」甚至还特意嘱咐了说让自己千万不要吓到对方。

  五条悟想,虽然外表上确实看起来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样子。

  可根据对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观察咒灵还有对于这具尸体,到后面根本没多看一眼的冷淡表现,好吧,对于像杀人歹徒没无视也正常……不过虎杖同学,咒术师不禁心想,这也差别也依旧太大了吧。

  排除悠仁因为在关在地下室一直看电影而被教坏心灵扭曲欺诈老师这种可能性。

  白发的咒术师手放在唇前思索着这是因为虎杖的滤镜太厚还是棕发男孩本身的问题。

  总不可能是自己不招人待见?

  白发的咒术师伸手摸了摸自己这张俊美无双的脸。

  根据他的丰富的经验来看,在自己没有带眼罩或者墨镜的情况下,自己的外貌可是相当具有博取好感优势性的。

  他可是专门露出眼睛展现了呢。

  对于来自最强咒术师抱怨沢田纲吉自然一概不知,他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漩涡导致的事故虽然造成了不少东西的损坏,比如说摆放陈列商品的货架,以及玻璃酒杯等东西的碎裂。

  但是总体上,基本的设施功能依旧完好。船员们对于损坏的东西也在发挥着极高的效率安抚游客的情绪以及通知维修成员进行善后处理。

  男孩低着头按压了一下食指处那块血珠爆开位置,随后拿起创可贴贴上这块被飞鸟啄伤的地方。

  在他准备将那一身全然报废的衣服丢掉的时候,沢田纲吉想了想,摸向胸口那张被塞进的卡片。

  将这张明信片放在了桌面上。

  随后他往裤子的口袋摸去。也是一张纸张的触感。

  他愣了愣,将里面的东西翻了出来。

  上面印刷的透明纸膜在90度的直角处微微弯起,变得发皱。带着褐色的血渍。

  沢田纲吉看着上面的红心的污渍,像是一颗一颗红艳的苹果上烂掉的斑点。

  从尸体身上而来的霉菌瘟疫一般沾染上了这张牌组。

  沢田纲吉想起来刚刚回来路上之时,所听到的来自员工们的谈话。

  虽然不明白血字为什么又突然的出现翻译。

  但是眼下,他已经明白了那一刀发生的情况。

  暴雨与闪电让赌徒从被监视的地方逃走了出来。

  他已然身无分无,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

  一切的毁灭其实并不是从纲吉的那一局开始的。

  毁灭的结局早就已经钦定了。

  从他进入赌局,并赢得那一笔一个月甚至一年才能赚到的财富之际,打响了属于死亡的第一声炮响。

  他的金钱观和劳动观就已经被彻底的摧毁。

  人的贪欲是没有止境的,不劳而获通过几个骰子几组牌面成为现实。

  在几十分钟的游戏之中,人们感受到了金钱流动的力量,它流淌着,无穷无尽,这是一条横在路上的河流。

  与穷人赌,与富人赌,赌桌之上当钱币流入的那一刻,他眼前的筹码,数以万计的财富触手可得。

  人与人之间的阶级似乎不存在了,极具的疯狂,热情的高涨,与乞丐对饮,与千万资产的富人叫骂。

  哪怕是阶级与更高的阶级,在人性里,输与赢,懊恼和喜悦都会各自各有相似与不同。

  输了之后于是会想,下一次一定能够赢回来的。

  投入的成本太大,他已经没有耐性再去通过其他方式积累回来了。

  于是,在这庞大赌局破灭的那一刻,在这最后一击,他已经无力偿还。

  周围的人们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进入赌局的时候,他的资产数目比玻璃还透明。

  赌徒也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他已然没有了价值,最后被使用的结局只会是杀鸡取卵。如此已经是穷途末路。

  一个人在绝境之中,在无尽的恐惧之中,他的道德衡量已经腐烂。

  这个时候,人们的怨恨就会产生了。对自己的怨恨,对别人的怨恨,对从前的对未来的怨恨,这和你是谁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怨恨,因为——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当雷电闪烁的那一刻,这天赐的良机,他逃离了出来,可其实无路可逃。

  这是亡命之徒,他已经知道自己没有期望。

  夺取他人的生命对男人而言已经不是枷锁。人命!

  这是一桩赚钱的买卖!

  如此理念之下,在绝望的暴雨中,他刺出了那一刃。

  然而就像是已经过去的暴雨,纵然沢田纲吉明白动机,这件事情已然尘埃落地,什么都不会再在此基础上改变了。

  沢田纲吉看着手中的这张代表「幸运」的纸牌。

  昨夜幻术师没有拿走它,而现如今自己显然也并不需要这它了。

  澄亮的焰火从手指接触的地方开始燃烧。

  火焰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明灭摇晃。

  仅仅在一瞬,红心便成为了一抹灰烬。

  船上的许多人都惊魂未定,不过这种情绪显然没有发生在沢田奈奈和蓝波的身上。

  爆炸头的小孩在中途的时候因为误食了来自碧洋琪的食物而昏迷了过去,连带着奈奈妈妈也因为担心蓝波而在房间里面照看着。

  对于房间内物品的晃动还有外面的吵闹声音,也被家庭教师用着「和坐车一样,海上有大浪的话抖动也是正常的」以及「外面再放恐怖电影,今天是恐怖电影派对」这样理由糊弄过去了。

  虽然听起来很不走心,不过沢田奈奈并没有对此进行疑问,反而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只有风太通过排名之书感受到什么。当然,这份不安的情绪在知道事情解决之后又很快消散。

  如果说谁在所有人之中谁受到的冲击和伤害最大的,那就是狱寺隼人了。

  沢田纲吉站在医务室,看着躺在床上的狱寺。

  银发少年头上缠绕着绷带,打着生理盐水,面色铁青。

  “他被从天而降的玻璃杯砸了之后,转头又见到了碧洋琪。”家庭教师站在一边解释了眼前的现状。

  “看起来碧洋琪对他造成了很大的身心伤害呢。”

  沢田纲吉听碧洋琪说过关于狱寺不愿意见她这回事。

  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不愿意见居然还真的不能物理相见,看起来完全是物理上的伤害了。

  从各种的角度上来看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了。

  “十代目……我是在天堂吗……没想到生命这么快就结束了,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当您的左右手……”

  病床上的狱寺隼人看着重影的棕发男孩,泪眼婆娑,抓着沢田纲吉的手神情悲伤无比,甚至已经开始诉说自己的墓志铭。

  他不奢求只有自己能够成为对方的唯一。

  但是希望他死后,如果可以的话,请在上面刻上「狱寺隼人:沢田纲吉的第一位左右手」,或者把签赠遗体捐赠,把自己的双手捐赠出去给第二任移植吧!

  这样,纵使我的人不在十代目的身边了。但是一想到,我的双手依然能够感觉到十代目的温度我就心满意足了

  “恶,不知道为什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站在一旁的笹川了平脸上露出了恶寒的表情。

  山本武思索了一下说道:“听起来像是电视剧里面那种白月光女二情节呢,哈哈哈没有想到狱寺你居然还有看这种肥皂剧的爱好呀。”

  话说能够精确地找到槽点的山本同学你不是也很奇怪吗。

  沢田纲吉往外扯了扯自己的手,发现纹丝不动。

  纲吉想,这威力确实巨大。已经神志不清了。只好抽了一张纸给对方擦眼泪。

  碧洋琪似乎还想要进去照料,一听这话立刻被周边的众人委婉的劝退了,只能在病房的外面双手环胸,略带不满的听着自己这不成器弟弟的声音。

  大男子汉的,太不像样了隼人。

  等到夜晚降临的时候,船上的气氛似乎已经回归了正常。

  所有的凌乱狼藉已经被整理干净。为了安抚船上客人们的情绪,甚至在三楼大厅的位置开放了巨大的酒局晚宴。

  灯光,琥珀色泽的酒水。香水和烟酒的气味混杂着。

  沢田纲吉看见有人把一张一百美元做成的纸飞机丢向大海,绿油油的纸钞在晚风中吹起了一个半圆的弧度随后坠落大海,这种挥霍金钱的做法似乎令人们格外的兴奋,很快有人跟随。

  不过在发现一架两架洒洒洋洋的绿色钱币只是静谧的消失在石油般漆黑的海水之中后人们又消减了兴趣,转过身继续举着酒杯进行狂欢。

  今天所看见的场景在危险被解除之后成为了最上等的谈资。

  无论是什么人见到那一幕之后总能插上两句,在一两句如此这样那般的开场之后,大家获得了相同的感受,进行喟叹一番便可以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了。

  “劫后余生固然是让人喜悦的,而在此基础之上,没有受到较大损失的劫后余生最是让人疯狂。”

  白发咒术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沢田纲吉看向对方,咒术师的脸上的装饰物换了墨镜。

  虽然已经穿着咒术高专的制服,不过他的气质轻狂,瞬间融于了周围的度假氛围。

  “毕竟人们没有失去什么就见识到了一场超级大的灾难,甚至不用去海洋动物园就能看见免费的动物观赏表演——还是一只超级大怪兽:5d版的哥斯拉电影体验。”

  他的语调悠扬,“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人的多巴胺快速上升,一种无比兴奋的感觉涌上心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上帝的选民,天降之子骤然而生。”

  “人们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每天的生活可无聊至极,吃早饭的时候能够来点乐子再好不过。比如说……火山爆发,冰雹,海啸,核爆,这些大范围最好离自己距离远,尤其是最后一个。”

  “而火灾事故,打劫,吵架,这种针对小范围人群的,大家就会希望离自己越近越好了。

  尤其是在电视上播报的时候,最好就离自己只有一个街道。这可就太让人兴奋了,走过去说不定还能赶上现场直播呢。

  虽然这样似乎相当没有良心,可这种灾难始终与我擦肩而过的感觉简直太让人着迷了不是吗?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无形之中自己成为了世界舞台的主角一般。”

  我幸运,你倒霉。苍天有眼。

  白发咒术师对此侃侃而谈,令人简直无法辩驳。因为一切似乎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轮船上的人们正在为这件事情欣喜若狂呢。

  大家都被这种感觉所迷恋住了,包括员工。

  周围没有人谈论关于船上唯一死亡的两人。

  因为怕这件事情影响扩大,而且凶手已经死亡,所以并没有进行播报。

  沢田纲吉在路途中找人询问了关于乌姆尔的事情,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只有家庭教师从主管那里拿来了员工信息。

  不过即使这样也是少的可怜。只有最简单的基础栏目,甚至没有家庭住址。

  得到的解释是因为招待生并没有固定房产,也没有双亲。因为身份背景相当的简单,这也是船上雇佣他的原因。

  令纲吉感觉意外困惑的是,虽然乌姆尔在游轮上已经工作了几年,可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朋友。在最后敛尸的过程之中,船员们纷纷宣称和对方并不相熟。

  “乌姆尔,谁?抱歉,我对他不太了解。”

  “啊他居然不是哑巴吗?”有人表情惊讶。

  “那个学习怪人?我只是听说过。”

  “他确实是老员工了,但是这家伙是个怪人。平常几乎不和人说话。总是一副孤僻的模样而且扎在书堆里面。”

  直到一个经常和对方在一块排班的员工出来,告诉沢田纲吉。

  “只有他感兴趣的客人他才会主动上前和对方谈话。虽然谈论客人不太好,不过讲实话,和他交谈的客人都不好相处,而且那些客人给人的感觉也……额,有点神经质?”老员工说道:“反正讨论的东西都让人听不懂。”

  在知道乌姆尔居然是为眼前的男孩挡了一刀死亡的时候,这位老员工的脸上显然有些惊讶。

  他带着诧异古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棕发男孩。

  显然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并不像是他印象之中的乌姆尔会做出的行为。

  对于前面凶手的事情,黑衣的家庭教师显然对此不满,黑衣杀手语气冰冷的质问对方的安全系统,主管只能不断的寻求补救。进行再三的保证承诺。“这种事情以后坚决不会发生。”

  他们一定会对轮船上的每一位客人负责。

  再次对客人感受所遇见的惊吓和此次事故感到万分的抱歉。

  主管询问是否需要船上的心理医生进行帮助。

  reborn无情的拒绝掉了。

  关于尸体。我们会把乌姆尔的尸体进行火化的。因为常年在在海上工作,船上的员工都签订了相关的协定。

  在死亡之后我们会按照工作合同进行处理。

  不过鉴于这名员工没有亲属,对于他私人物品的处理方面……

  轮船的主管赶紧开口说道:“如果您有什么需求的话,也可以拿走一两件他的物品。不过似乎都只有书籍报纸之类的东西。”

  沢田纲吉最后选择了那本他在餐厅见到的蓝皮硬壳的波斯语读本。

  里面的折痕显示对方只阅读完了一半。

  “虎杖悠仁还好吗?”沢田纲吉询问。

  “我听说他不能和外界联系。他的伤势恢复怎么样了?”

  “相当好,准确来说一点疤痕都没有哦,甚至连医美都不用做,就像只是睡了一觉又起来,生龙活虎……”

  咒术师想了想,说道:“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最近光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喝可乐又不运动,可能胖了几斤。”

  不过这都是小事,后面还有京都咒术高专联赛,很快就能够恢复原状了。

  “大部分人都暂时还不知道关于虎杖同学复活的事情呢。”五条悟说道:“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情,还是发生在两面宿傩容器的身上,这个消息要是出来,不用想也知道又是怎么样的一大堆苍蝇在哪里喔喔叫,这种情况是真的很烦人的,没有人想要看见那些老橘子皱巴巴的脸哦,相比之下……”白发咒术师看向旁边的棕发男孩,“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也看见了吧,关于拔除咒灵的情况。本来是一只手就能随便灭掉的,考虑到唯一观众的观赏体验,我还专门为你展示了属于六眼的超强咒术哦,这可是绝密的独家演播。别人收费都不一定能够见到的。”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开始进行不留余力的推销。“现世最强的咒术师。千年出现一次的六眼拥有者。长相绝顶帅气,据说看着我的脸能够多吃两碗饭。

  喜欢甜食,上能厅堂下得厨房什么都会。

  如果有女装cos需求的话我也不介意穿裙子进行教学——当然了,这是另外的价格……”

  “真是的……还在这里傻傻的站着干什么蠢纲,被奇怪的男人搭讪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狠狠拒绝啊。”咒术师越往后越奇怪的自我介绍被一道稚嫩的童音所打断了。

  “随便带坏诱拐别人的学生,这种行为可是相当没有礼貌的呢,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行为吧。”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随后跳到了棕发男孩的肩膀上。

  “ciaos。”他开口道:“初次见面。之前在电话里面打过招呼了,我是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你可以称呼我为reborn。”

  白发的咒术师扶了一下自己的墨镜。

  面对眼前六眼之子的打量,黑衣杀手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随意的朝着对方打招呼。

  过了几秒,咒术师的语调变得有些奇异和惊叹。

  “虽然之前已经了解过了消息,不过我还以为是硝子在和我开玩笑……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一个小婴儿啊。”五条悟看着眼前一声黑衣面容稚嫩的孩童。

  “在肉|体上确确实实为婴儿骨龄。但是身躯的力量显然不对……”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周围的力量波动也很奇怪。

  原本应该伸展的力似乎再往回不断的压缩。

  但是毫无疑问,即使是这副模样,但弄断一个成年人的脖骨对于眼前的杀手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脖子上这个东西给人的感觉可是相当有意思,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是可以取下来的吗,还是说是装饰物呢?为什么是这样的形状,难道说是新品潮流吗?是什么材质做的?”

  五条悟说的是你们,显然在六眼的探视之下,船上两名彩虹之子无比显眼。

  像是炮弹一般不断袭击过来的问题简直让感觉到几分聒噪,话语中的直白程度也让人感到额头一跳。

  沢田纲吉都不由自主的带着自己的家庭教师微微后退了一步。

  reborn听完这话,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在他所见到的资料之中五条悟风评极差的原因了。

  “你想要吗?可以送给你哦。”杀手语调甜甜的开口。

  “诶真的吗?”

  “拿到了之后,可是到死都要戴着的呢。”

  哇,“这是什么恶毒的诅咒吗。”五条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虽然有些好奇,不过这种和辐射灯泡一样的东西还是你自己戴着好了。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眼睛瞎掉。

  “明明之前在电话里面可是说好了要来咒术高专参观的不是吗?结果见面之后居然这么冷淡。”

  咒术师看了一眼棕发男孩,笑着说道:“如果想见悠仁的话,下周的京都咒术高专交流会怎么样?到时候会有很多的同龄人进行比赛交流,悠仁也被安排在这次比赛之中登场

  这可是个超级surprise,里面能见到关于许多不同种类术式的学习。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交流会?沢田纲吉看向了杀手。在关于这种事情上,家庭教师并不会干预。

  reborn:“你自己做决定,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真是的,不要把高专说的好像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白发咒术师的抱怨声音被黑衣杀手无视了。

  沢田纲吉答应了。

  约定的时间确定。

  白发咒术师看着室内的,闻到了甜品的味道,挥了挥手之后快速的融进了轮船之中灯光明亮酒杯叮铃的场景之中。

  几乎是片刻,男人便和一位长相漂亮的女性交谈了起来。

  正如五条悟所自我介绍的那般,男人的长相极具优势,在这种场景里面只要他稍微收敛简直算的上是如鱼得水。

  “毕竟是御三家的家主之一。”reborn说道。

  虽然在实际的操作中几大家族的势力盘根接错也是蛆蝇相结就是了。

  在后面几天的旅程之中除了和狱寺山本大哥他们烦恼一下关于在学校那边如何解释,三人无端翘课,云雀学长那边风纪分数显然惨不忍睹,回去应该找什么理由才好这样的小事之外,一切如常。

  除了有一件小插曲。

  在轮船停靠一个港口修整的时候,沢田纲吉见到了一个他感到熟悉而震惊的背影。

  几乎是片刻见,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棕发男孩就已经下了船扯住了对方的衣袖。

  暗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瞳。

  像是盖着一层雾霭。

  而然当沢田纲吉看向他的五官之时又感受到了几分疑惑,在面容上他们有着区别,沢田纲吉并不能很好的描述这种欧洲人五官上的分别。

  只是觉得男人的皮肤更加的黝黑,某些血统的特征更加明显。

  直到对方发出了疑问。

  沢田纲吉再一次听见了那熟悉的奇异的音色。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是迷路了吗?”

  意识到对方听不懂之后,男人换了一个纲吉熟悉的语言。

  沢田纲吉盯着他看了一眼,随后摇了下头,而是问道:“你要前去什么地方吗?”

  对方似乎有些疑惑。他确定眼前这个人和自己毫不相识。

  不过乌姆尔依旧温和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这时的他难得的好脾气。

  “我正要登船船前往极点之地,听说那里充满未知。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呢。”

  他看向了棕发男孩手中的东西,眼神微微亮了起来。“是波斯语版的《圣经》吗,我最近正想阅读,不过暂时没有在书店里面见到。请问您是否出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向你购买它。”

  眼前的棕发男孩摇了摇头。男人脸上有些失望。

  纲吉开口:“我想询问你的名字。”

  暗金色头发的男人似乎有些疑惑,不过他依旧相当友善的回答了。

  “塔维尔ꔷ亚特ꔷ乌姆尔。你可以这样称呼我为乌姆尔。你的呢?”

  棕发男孩说道:“我的名字是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将书递给了对方。乌姆尔想要付钱给他,但是被沢田纲吉拒绝了。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他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纲吉说道。

  男人低下头,翻动了手中的书籍。随后停留在那被折叠的一页。

  王下 6.1-7.

  他的眉眼微微弯起。

  “还希望请你在这稍等片刻。”

  他说道。

  渡轮的港口周围有着许多赠品商店。在这里,人们喜欢在分别之际送去礼物。

  一分钟后,男人重新出现在棕发男孩的面前。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手中多了新的东西。

  乌姆尔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对方。

  每一片的花瓣色泽饱满,艳丽鲜亮。

  天鹅绒质感的朵瓣上带着滴透明清亮的朝露,在金色光线下闪烁,如同一颗璀璨而耀眼的钻石。

  纲吉有些惊讶。

  “纲吉君是吗,谢谢你书籍,那么请至少接受这份礼物吧。虽然开在早晨的花朵在午时失去了它的美丽,但至少它清晨的娇艳是真实的……”

  乌姆尔伸出手,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他的声音轻柔而美丽,透露着亲昵的色彩,让人觉得温和而舒适。

  “代表……我很高兴认识你。”

  纲吉想了下。

  男孩接过了这朵玫瑰。

  “祝你在极地的旅途顺利。”

  “你也是。”

  游轮篇完。

  如果开在早晨的玫瑰在中午时失去了它的美丽。

  那么,它清晨的娇艳依然是真实的。毛姆感谢在2023-04-26 01:14:49-2023-04-26 23:5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夜 2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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