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
关于蜗牛,沢田纲吉记忆里面它们像是蚂蚁,蚯蚓一样都是在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没有什么危害的生物。
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能够让他记忆深刻的地方,那还是被京子科普。
因为她养的花上发现了蜗牛。
圆滚滚的壳,小小的探出一点身躯、于是女孩拿了一片植物的叶子放到了它的面前。
“你知道吗纲君,这两个长长伸出来的触角其实是蜗牛的眼睛哦。”京子笑盈盈的对着棕发男孩科普,“而且蜗牛的眼睛没有眼睑,就像是金鱼一样是直接暴露在外面的,就是那两个上方的黑点,很神奇对吧!啊,它缩进去了。”
它的躯体也很小,所以沢田纲吉也从来都关注见过关于蜗牛的眼球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是有一点倒是很让人确定。
“怎么也不会是长成这个样子吧。”在一般的情况下来说。
沢田纲吉看着上方。
那螺旋圆体状的,黑褐色的巨大躯壳。那并不是一种笼统的褐色。
应该来说,如果不是沿着那极长的触须往上看,他甚至一开始意识不到那一块区域是正在移动的。
壳上的纹理和这颗巨大榕树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好像那些错综复杂的树冠枝叶也是它的壳冠,从上面生长出来一般。
什么新型种的变色龙啊。沢田纲吉想着,打开了保险栓。
消音器带来的是极为低沉的音响。
来之前reborn一共给了他三种不同的子弹。
第一个是打在禅院真依身上的颜料,类似于真人cs里面的标记弾,第二个是烟雾子弹,这两种都是没有太大伤害的干扰类,基本上就是纯属给人添堵的用处。
第三发则是货真价实的,主流的9mm parabellum。
一想到这里沢田纲吉用力的压抑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冲动感,努力集中注意力放到眼前。
金属的子弹直接击中了眼球。
这是非常近距离的攻击,如果用人类的脑袋来打比方,这一枪应当是能够直接击碎脑质与头骨,脑浆炸裂,当场死亡。
但是……
“真的没有什么作用啊。”沢田纲吉看着眼前被撞破之后迅速恢复的黑红肉瘤。
子弹透过打入了身后的灌木之中,留下焦黑的痕迹。
即便是七海之前和他讲过关于物理攻击对于咒灵的效用极其低下,沢田纲吉还是保持着一些怀疑态度。
毕竟听起来也太打击人类的科技树了!
不过对方也不是完全感受不到。棕发男孩迅速调整了手中的方向,对准了已经猛地飞射过来的触须。
咒灵显然被那一下给激怒了,朝着眼前的猎物直接发起了进攻。
带着咒力的子弹射出!
硕大的肉瘤瞬间炸裂开来,这使对方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不过下一秒沢田纲吉就有点后悔了,上方肥硕的肉块开始如同花瓣一般开启出巨大的缺口,一层一层的螺旋状排列朝着里面延伸的白色尖齿闪着森冷腥臭的寒光。
咒灵的躯壳开始变化,那些原本拟态出来的黑褐色像是被搅烂的颜料一样开始全部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人类肉眼几乎无法识别出来的肮脏色彩。
混乱的色彩似乎正在扰乱着人体的感知器官,呕吐和眩晕的感觉开始不断的涌上大脑,让棕发男孩往后退后了两步。音调也变得有些含糊起来。
“不要这么恶心啊……”
高专,集会厅内。
一块块的荧幕上正实时的放映着属于比赛场地内的画面。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画面的播放视角与平常所见得的摄像头视角似乎略有不同。
“悠仁那边的画面怎么又断了呢?”白发的咒术师有些不满的拉长了音调,整个人朝后直接瘫倒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面,侧着脸朝着身后的女性抱怨,“你的术式不会有什么续航问题吧。”
“嗯?这可不能怪我。以动物为媒介本身就有极大的不稳定性,偶尔连不上也是很正常的吧。”
回话的是一位留着遮掩长发,身材高挑的女性,半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上面的荧幕。
她的眼瞳显现出一种很奇特的质感,像是鸟的眼瞳。这是属于她的术式,「黑鸟操术」正在发挥着效用。
“再说了,我还得给你们找更具有观赏性的角度,这也是很耗精力的。”冥冥说道。
“真的吗?”五条悟语气晃悠悠的,随后看向那边的京都校长,“所以还是得多用点高科技手段嘛,多做点和现代产品结合的咒具不好吗,现在时代可变了哦。”
啧……这家伙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你以为咒具是路边的大白菜想捡就捡吗这个白痴!
坐在一边的庵歌姬看着屏幕上属于禅院姐妹战斗的画面,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找自己其他几个学生的动静。
正思考着,一道火光无风自起,灰黄色咒符直接烧毁为灰烬,在墙壁上留小片焦黑的痕迹。
那是场上被放置出的咒灵身上相连的标签。
它的烧毁消失就代表着又一个二级咒灵已经被消灭。
其中根据咒力的不同,符咒燃烧时产生的火焰颜色也会随之不同。
由于真希没有咒力,所以不再记录类的咒力消除红色。
刚刚燃烧的便是代表着东京高专的颜色。
墙上的进度已经接近一半了。
“又是京都……真是的,东堂还有加茂他们在干什么啊。”这样下去京都的进度可是下滑了一节啊!
庵歌姬看着上面的屏幕,赶紧去看属于加茂宪纪的画面,不看还好,这一看让庵歌姬压力指数又开始哐哐的直线上升。
“这两个家伙怎么都打到学校来了!”知不知道修缮房间可是很麻烦的!
先不说经费预算!不不不,至少不是在京都,这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可恶,都怪五条悟!
如果不是他告诉自己什么间谍的消息自己的精神压力怎么会这么大!
话说校长也完全不在意吗?庵歌姬瞥了一眼身后的老人,刚刚可是都被那样挤兑了啊。
乐岩寺嘉伸长长的眉毛下脸上的眼窝凹陷的更深,很难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就好像是真的和他之前说得那样,年纪大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此刻也只是双手交握撑着拐杖,坐在椅子上面看着那些展现着风景的屏幕。
其中属于虎杖悠仁那片区域的监控此刻只能见到一片森林的葱绿。
木质的地板上传出因摩擦而刺耳的声响。
两道身影以着极快的速度同时后退,分开了一段距离。
伏黑惠稳住身形,脚下的脱兔很快没入了周边的影子之中,面色有些阴沉的看着眼前加茂宪纪。
而比起伏黑惠的警惕,加茂宪纪的语调却算的上是和气,甚至话语中时不时露出的属于前辈对后辈的,或者说类似同伴的态度,说着诸如「令人欣慰」「体术很强」的这些话语更是让伏黑惠感觉到有些难言的微妙。
没弄错的话,他们两个现在应该还是对手吧。
屋外的光线的色泽已经开始变得更加的浓郁。
夏天的伴晚太阳落山的时刻总是更加漫长的。
伏黑惠扔掉了手里面已经断裂的武器,“关于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加茂宪纪突然开口说道,“关于我决定杀掉虎杖悠仁这件事情。”
“因为乐岩寺校长的命令?”伏黑问道。
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要把事情再提一遍。
“不……”加茂否认了,“相反,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判断。”
什么意思?伏黑惠有些不明所以。
而穿着传统武道服的咒术师只是继续说道:“这是作为三大家族之一,且身为加茂家族一员的我所得出的结论,并且我认为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加茂宪纪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再一次的露出了和之前相似的语气。
“我认为你应该是能够理解的,伏黑惠。”
“你继承了禅院家的术式,且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二级咒术师。在未来必定会成为禅院家的支柱。在这方面,毋庸置疑,我们是同类。”
伏黑惠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家伙,联想到了对方的身份。突然感觉有些头痛。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先不说我早就和禅院家断绝了关系。”禅院家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联,而且……“你这句话怎么看也应该是和真希学姐讲吧。”
“至于你说的决定正不正确,我不在意这种事情。”伏黑惠自认为自己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对于所谓决定是否正确他也并不在乎。
但是他打心里认为如果像是津美纪,虎杖这样的好人都无法获得活下去的资格……黑发的少年咒术师面色平淡的看着对方,双手结印。
毕竟——“如果不能彼此理解的话,那么久只有相互诅咒了。”
加茂宪纪对于这个场面也没有多说什么,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也感觉略微棘手。
毕竟作为加茂家的未来继承人,杀掉虎杖已经成为他这次的主要目的。
在比赛之前,除了一开始对于他们下达的命令之外,乐岩寺嘉伸也私下的给了他第二手准备。
他的身上带着一小瓶咒灵的血。说是咒灵的血其实并不准确,它是专门用来吸引咒灵的标记药物。
众人所不知道的是,场地里面并不只有公开的11只二级咒灵。
就在昨天晚上,一只一级咒灵被调换其中,偷偷的放入了比赛场地。那只咒灵受过专门的训练,只会攻击沾有身上有这个味道的生物。
本来在东堂重创虎杖之后,自己应该根据乐岩寺校长的计划将血液通过术式洒在虎杖悠仁的身上。
这样,虎杖在比赛中被未标记的一级咒灵杀死,整个事件在最后层层的施压之下也将会被定为「意外事件」。
即便是五条悟也很难抓住什么把柄。
就算说什么,死掉的也只不过是两面宿傩的容器而已。
不过到目前为止,果然变数还是太多了。
加茂宪纪握住了手中的弓箭。
就在两人对决之际,异样突生!
巨大的如同地鸣般振动的声响从北方传来,双方不由自主的朝着地缘震动的方向望去。
处于观察室里面的所有符咒也全部消灭殆尽,未被标记的红色火光闪烁一瞬。
高专联谊赛,下午4点10分。
未记录特级咒灵出现。
明亮的天空渐渐变得昏暗,像是有巨大的幕布从天际落下遮掩住了整片区域,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众人视线的上方正是「帐」。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周围被拔除掉的污秽很快消散成颗粒。
巨大的树根自林中拔地而起,棕发男孩跳到了一颗树木上,看着那些盘虬交错的根部朝着高专的建筑冲击而去,破碎的土块翻滚,连带着地表也随着轻微摇晃。
同一时刻,意识到有人入侵高专的教师们也纷纷的赶往帐覆盖的地方。
视野中,幕布还在缓缓落下,但通过六眼的能力已经看出帐的制造早已完成。
不过这对于白发咒术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就在五条悟将手触碰到帐的一瞬,电击的火花直接在相贴的瞬间爆炸。
男人看向自己手掌,而旁边的庵歌姬却畅通无阻的整个胳膊都深入了进去。
这是?庵歌姬惊疑不定,赶紧转过头看向对方。
“嘱托式帐吗?”通过只限制五条悟一人不能进入而达成的束缚条件。
白发的咒术师笑了笑,声音却没有太多情绪。“看来是相当有水平的咒诅师呢。”
“嘛,既然这样的话,庵歌姬你和老头先进去。”
毕竟这场战斗可是相当不公平,但凡有一个人死去就是他们输掉了。
帐中。
树林里面原本还算是清新的空气就如同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般,混浊不堪。
现在是下午四点15分,天空在巨大帷幕的遮掩之下却已经变得昏暗如同夕落时刻,树叶在黯淡的光线之下是阴沉的黑褐色,散发着败落和腐烂的气息。
光头,肌肉发达,带着面具的男人在前往着帐边界的路线上一边走着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歌词的内容似乎是衣架,凳子之类的家具,脸上的表情是遮掩不住的兴奋。
衣架,怎么做成衣架嗯?
剥掉皮,削掉肉,砍下骨——“用五条悟做成的衣架可得好好炫耀一番呢。挂点什么呢,反正肯定会成为自己新的得意之作吧……”
那个缝合脸咒灵居然嫌弃我,等到之后我成功之后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杰作了……
突然间,他停顿了下来。手里面的斧头也随着动作利刃朝外,对准了出现在眼前的家伙。
五条悟吗!组屋糅造立刻提起精神,但是下一秒很快失望,啊,并不是。
“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怎么是这种小鬼啊,实在是打扰我的兴致啊。”诅咒师的语调相当不快,看着眼前的棕发男孩。
“想朝着外面逃跑?很可惜,帐早就完成了哦。”
“你……应该不是咒术高专的人吧。”沢田纲吉望着眼前出现的怪人,看到身上的裸|体围裙时停顿了一下,原本朝着前面跑去的步伐也渐渐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比赛还没有结束,你闯入赛场是违规行为。”
哈?什么违规不违规乱七八糟的。
“难不成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组屋糅造握着手中的斧头,看了一眼对方青涩稚嫩的脸之后,原本不满的语调又变得雀跃起来。
光头强壮的男人颇为喜悦的捧住了自己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美好的场景。
“虽然比不上柔软细腻的女人,但是小孩子的皮也勉勉强强在收藏中能够排到第三位的水准,在杀五条悟之前来点开胃菜也算别有滋味,你也是五条悟的学生吧,可惜不是两面宿傩的容器,哎呀,我已经能够想到对方那张震惊可笑的——”
组屋糅造的话并没有说完,整个脑袋就直接歪了过去。
“咔嚓——”强劲的力道从他的右脸骨击打,随着脸颊肉颤抖,牙齿和血液直接从口腔之中飞出,在被击打斜过去的视野中,一颗臼齿蹦出滚落在了草地上。
是他的牙齿。
这该死的小鬼!!组屋糅造反手握着斧头朝着对方身上猛劈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便感觉他的手腕一阵剧痛传来。他手中的斧头劈空。
棕发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术式……”诅咒师语气堪堪止住,冰冷的器物便抵上了他的脑袋。
随后砰的一声枪响,几乎没有让人反映的时间。
他另一只准备动作的手就直接被子弹近距离打穿。
即便诅咒师很快将咒力覆盖在了身体的重要部位保护。
但是在刚刚的瞬间,他的咒力还是出于本能基本上都集中到了维护大脑区域。
“啊啊啊!!混蛋该死的!!我要剥了你的皮!!”泪水从男人带着面具的脸里流了出来,杀猪般的叫声显得甚至带着几分滑稽色彩。
他的全身肌肉紧绷了起来,下盘发力,踢扫过去。
另两发子弹就从其中穿过。
诅咒师对于人体的构造十分熟悉。用人做咒具是他正是他的特长所在,也因此,他清晰的感觉东西断掉了。是腿部的韧带。韧带断掉了!
身体像是笨重的砖块一样直接趴倒在地上。
现在他废掉了两条腿和一只手。痛苦让组屋糅造的涕泗横流,裂眦嚼齿。
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可能被这种咒力这么薄弱的小鬼给打败了,他妈的,自己,自己绝对要杀了他,砍掉他的手指!把他论斤卖出去!!
他的手挖进泥土里面,就在此时,组屋糅造听到了属于子弹重新上膛的声音。
诅咒师的神情僵硬住了。
“喂,等等,你……你想干什么。”
他努力翻起眼睛看过去,却发现对方正撑着膝盖半弯下腰看着自己,黑洞洞的管道枪口停留在他的面前,似乎是在寻找下一个攻击点。在黯淡的光线下,那双浅色的眼瞳因此显得有些过于明亮了。
喂喂喂,不是吧,这小鬼刚刚下手根本就不带犹豫的。
“额,额啊,等等下,你别杀我,别杀我……”男人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冷汗也一起流了出来,“我刚刚,刚刚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都是玩笑话,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怎么样?”
看对方没有动作,组屋糅造顾不得其他,赶紧开始不断的讲述自己是如何「被迫」「被威胁」的进入高专来到这里,把自己完全塑造成一个可怜倒霉的咒术师,卑微的受害者,到最后甚至声泪俱下。
就在诅咒师自己都快要把自己说服的时候,眼前的棕发男孩才缓缓开口,“你弄错了,我没有想要杀死你啊。”
什么。组屋糅造看向他。
沢田纲吉脸上也带着一点疑惑的望着对方。
“抱歉,看你肌肉很发达,还以为你能够光靠肉身挡住子弹,所以才加了咒力在里面。”
肌肉很大块,但是速度不够。
还是说,棕发男孩看了一眼手里面的枪,科技改变生活?也不至于吧,比如自己刚刚那一下,虎杖就应该能够接住。
“你到现在也没有修复伤口,看来也不会反转术式。”沢田纲吉实在是有点想不通,不得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有勇气一个人闯入高专,甚至还想要杀五条先生?”
五条悟不是当前最强的咒术师吗。
“难道说你有什么很厉害的术式吗?”
沢田纲吉十分真诚的发问:发动条件是什么呢?这个能告诉我吗。我听说解说自己的术式能够发挥的更好。我很想知道。”
诅咒师的脸都扭曲了,面皮开始抽搐起来。
看了一会,沢田纲吉将枪抵住了对方掩藏在剩下的右肘,打断了诅咒师正在试图结咒的动作。他痛的在地上鬼哭狼嚎。
现在他的四肢完全不能活动了,意识也开始消失,只能隐隐约约听到眼前的棕发男孩最后说些什么。
“我没有多余的子弹了可以浪费了,不过为了防止你逃跑,用的是麻醉弹,你说的那个咒灵是朝这边的方向吗……”
咒骂在脑海中尚未完全形成,组屋糅造就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沢田纲吉看着男人的衣着,觉得对方身上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通讯设备。
沢田纲吉顿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对方的身上浪费那些子弹。
联谊赛下午4:20分
森林水潭边。
伏黑惠,禅院真希被熊猫现行带走。东堂和虎杖赶到现场。
下午4:21分。
虎杖领悟黑闪,东堂葵与虎杖悠仁对特级咒灵花御进行作战。
高速运转的木球展现出极大的破坏力,虎杖双手朝空翻很快的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在前面伏黑与真希与它的对战中,眼前的特级咒灵一共展现出过四种不知名术式。
第一是从地面中突出的巨大树根,从森林中快速奔走,直接袭击了当时正在处于对战中的加茂宪纪和伏黑惠。
第二是像种子一样的东西,姑且将其称之为「芽」,可以植入人体中,对人体造成很大伤害。
第三种则是虎杖在之前见过的具有迷幻松懈作用的花田。
这个的危害力较弱,暂且可以忽略不计。
第四种就是现在能够不断伸出尖刺进行攻击的木球。
且距离越短速度越快,攻击力越强。
除此之外不知道眼前的家伙是否还有着其他的术式,或者说领域。但是这都并不要紧。东堂葵双手合掌。
拍手的声音清脆的相应在空间之中。
【不义游戏】
瞬间,属于虎杖和东堂的位置直接调换。
两者之间的体型和攻击的不同差距以及位置距离转换给敌人造成了极为困难的反应时间。
黑闪。
咒力与击打之间的扭曲展现在咒灵的身上,将其脖颈部分的身躯以着诡异的姿势朝着里面凹陷进去。
真是极为可怕的力量。明明并不是天与束缚,但是属于虎杖悠仁的力量却达到了如此相应的水准!
黑闪的领悟就如同是运动员中的关于zone状态,在这一时态空间下达成几乎忘我的最高集中力与通常的2.5次方暴击。
周围咒力的流动开始变得更加的清晰,他感觉到反应速度开始变得更快,身体中咒力的流动随着肢体肌肉反应也开始变得无比顺畅,水到渠成,仿佛天然如此。
对于咒力的运用,毋庸置疑,虎杖已经进入了更高状态。
黑闪。
第五连击。此次的攻击已然打破了咒术界目前黑闪连击的最高持有者七海建人。
而就在这个基础之上,东堂再次的拍手,不义游戏再次发动。
“准备好了吗虎杖!”就让我们在这里拔除掉它!
“没有问题——”
得到的毫无意外是属于粉发少年肯定的回答。
下午4点25分。
沢田纲吉走出了帐。
令人感到疑惑的是他在外面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我不会是走错了吧。沢田纲吉打开手机,帐并没有阻拦信号,在结界形成后不久他受到了庵歌姬老师发了集合的消息。
上面的地址联谊赛刚开始的时候好像有路过来着,棕发男孩正努力回忆,随着一声呼喊,纲吉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看见棕发男孩之后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奇异的表情,距离有些远,沢田纲吉没看清楚,不过对方很快朝着他小跑而来。
“你,啊,是……”男人边擦脸上的汗,边打量着棕发男孩似乎是在努力辨认什么,半天没有叫出他的名字。
“沢田。”纲吉不得不出声。
“啊,对对,沢田同学。”他的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低头翻着手里的册子,“我是辅助监督松城,因为有人入侵了高专。所以根据夜蛾校长的指示,正、正在周围巡查,你出来的话,就让我带你去安全区吧。”说着他便要转过身。
“那个请等下……”沢田纲吉赶紧问道,“你知道其他人他们去哪了吗?虎杖他们是否已经出来了。”
“虎杖……他们应该已经出来了吧。大家应该都在安全区。”看眼前的男孩似乎还要再问什么,名为松城的男人再次开口,“沢田同学是吗,我们还是快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他说得又快又急,尾调都有些发虚。就好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长跑一样。
让沢田纲吉总感觉对方下一秒似乎要晕厥过去。
“你没事吧。”沢田纲吉说道,你流了很多汗啊。
“没事,没事,还请和我来。”
像是觉得动作太慢,松城突然抓住了对方的手,这个举动把纲吉吓了一跳,他微微皱起眉头,想要抽开,却发现这位辅助监督扣得格外的紧,甚至能够见到手腕上的青筋。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没有再动作。
“很快,很快就到了。”
这段路程并不远,但是前面的男人却时不时再重复着,近乎是拽拖着男孩朝前面的方向跑过去。
高专的寺庙和房间很多,在建筑的风格上也格外的相似。如果不是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放在那里让人觉得这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这里不知道是处于后山的哪一处,红色的鸟居一排一排的矗立着,鲜艳的有些刺眼。
繁茂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光斑,裤脚在蹭过植物的时候带上了些许潮湿的水分。
或许是因为树荫太多,周围的温度也显得更低一些。
沢田纲吉被对方带着往前走。
在到达一处厢房的走廊时,松城听到旁边的男孩道:“这里的空气很难闻。”
“什,什么……”对方冷不丁的开口,松城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弹了一下,“有吗?”
“大概是房间太久没打扫……”
又往前几步,男人的手突然松开了。沢田纲吉也停下来脚步。
沢田纲吉看向他。
辅助监督低下了头。
“是,是的,就是这里,进去吧,沢田同学。”
沢田纲吉听到了对方牙齿打颤的声音。
停顿几秒,沢田纲吉推向门。
如果翻开高专协定事项,我们能够清楚的看见其中的第一条为:关于对于咒术师的教导里面,对于咒术师,我们所应该遵循的原则是防止咒术、咒物、咒灵对人类造成危害,维护社会的和平与安全。
同时其义务为应当努力保护普通群众的安全。
其中最基本的共识是,咒灵与咒术师为敌对关系,咒灵危害人类,咒灵的话不可信。
但是同时,我们必须要知道,某些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生存的本能受到威胁时,义务一文不值,我们所知道最基本的道理也会像是垃圾一样被抛之脑后。
恐惧是一剂毒药。
恐惧侵蚀内心之后,理智也会丧失。
惶恐的答应能够让我们生存下来的所有要求,心里唯一留下的想法是
我想要活下去。
我不想死。
为了活下去能够做任何事情。
这便是现在名为松城男人所面临的情况了。
“我已经带来了,请解除我身上的诅咒吧。”男人颤抖着声音匍匐在了地上,祈求着对方的怜悯。
黑暗的房间里面带着浓厚的腥臭味。寂静的空间,他的喘息急促无比,心脏惊颤震动。
他祈求怜悯,祈求咒灵的仁慈,宽恕与恩惠。
他低着头,直到看见一双脚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随之而来的是那邪恶又极为轻佻的声音,就像旧日中难解的噩梦。
“居然真的带来了人……诶……”声音变得疑惑,像是出现了意外状况一般。
“真的假的?”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出现的咒灵。
缝合线,异瞳,水沟里一样灰调肮脏的蓝色头发,无一不彰显的对方的身份。
啊,真的假的。沢田纲吉自己也想重复一遍对方的话了。
短短的时间里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见面,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说明我们真的有缘呢。”短暂的惊讶过后,名为真人的咒灵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什、什么。地上匍匐着的松城听着两人的话,颤颤巍巍的抬起了脸,惊疑不定的看向了眼前的两人。
“没错,我们认识哦。你可给我带来了一个大惊喜啊。”像是终于注意到了旁边跪趴在地上的男人,蓝发的咒灵歪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人类突然增大的瞳孔,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如同孩童一般浮现出苦恼的神色。
“嗯……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见面呢,真的是太不凑巧了……”说着它耸了耸肩,“毕竟我现在可是正在工作啊。没有时间对于熟人进行叙旧呢。”
而且,真人异色的眼瞳盯着沢田纲吉,对方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明加入高专了吗,成为咒术师了?真人想了想,不,没有听到消息啊。
还是说因为前几天的术式,果然太明显了吗。真是的,明明自己可是一片好心啊……它的目光转动一下,突然话锋一转。
“话说沢田你知道对方带你过来是干什么吗?”
地上的松城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死死低着头。
“这个家伙带你过来是想让你当替死鬼哦……”真人用着新奇的口吻说道,“是被叫做辅助监督吧?”
“口口声声说着保护人类,结果扭头就带着你过来了,还不知廉耻的趴在地上摇尾乞怜。哪怕是牲畜都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吧,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诶……”
“不,不是的,是它……”我是遭受了威胁……
“诶难道我有说错吗?”真人无情的打断,“我可没有对你做任何事情哦,虽然随口开了一个玩笑,但是这样做出事情的人可是你吧?”
啊这是什么表情,这副可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对了。真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语调轻快,哦哦诅咒。
“你不是说想要我帮你解除诅咒吗?”
可以哦。
咒灵如此说道,于是它饶有兴致见到被称之为喜悦的表情浮现在了人类的脸上。
就如某种不可违抗的定律一般,每每这个时候便能够发现。
即便是平庸到极致的脸一旦浮现出对于生的渴望,这份强烈情感也会让其变得稍微有趣起来。
带着黑色缝线的手缓缓的伸向地上的男人,它的嘴角撕裂出几分愉快的笑容。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对方头顶的那一刻,却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
真人朝着阻力的方向看过去。
“干什么呢纲吉君。”
沢田纲吉抓住了真人的手腕。指骨都泛着白,掐在了缝合线的交界处。
蓝发的咒灵看着自己的腕骨在男孩的掌心里就像是一团无骨的肉,以着骇人的角度变得扭曲。
棕发男孩手上的力道还在增加,真人感觉到了一丝火焰般灼烧的痛感。
果然不是错觉。这个想法它的脑海中只闪过不到两秒,手便化作了如同蛇类般柔滑的东西从沢田纲吉掌心脱离而出。
“真是的。”真人迅速的和对方拉开了距离,甩了甩手腕。
外界的天空上爆发出一声碎裂的声响。
真人抬起眼朝着天空的远处望去。
原本覆盖在上方巨大的黑色帷幕就像是被火烧,以顶点为中心支离破碎。
众人的视线中,天幕重新展现。
下午4:40分。
帐破碎。
限制五条悟的嘱托帐仅维持不到30分钟就被打破。
真人还没有来得及感叹,便感受到一股恐怖咒力气息在远方正在凝结。
空气里面的分子开始变得混乱,风向带着滞后的流动。哇,不好不好,无为转变发动,咒灵整个身躯便缩变为烂泥般融合缩小,变成老鼠飞速的擦过门槛的缝隙钻入了地下的水道之中。
“我也得赶紧跑了。拜拜喽。”
下午4:41分。
比赛入口为起点。
以术式顺转ꔷ苍和术式逆转ꔷ赫相结合,正无穷和负无穷组合产生冲突使假想之力,紫黑色的咒力形成的咒力黑洞球,带着不可逆转的破坏力朝着属于特级咒灵花御的方向袭击而去。
术式所经过的地方以碾压粉碎的形式被毁灭,形成了向下深两米,以球体外周围半米为径的巨大深坑,其长度为3000米。
同时间段,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诅咒师重面春太逃离。
特级咒灵真人逃离。
沢田纲吉终于接到了电话,不过是熊猫打过来的。虎杖的手机被放在原地,完全忘了拿,伏黑惠等人的通讯设备则是在与咒灵的对打之中被直接破坏掉了。
虽然有所负伤,但好消息是咒术师高专的所有学生基本都平安无事。
而与之相较的则是其他人员。沢田纲吉踏入屋内。
那些血腥味的由来终于展现在面前。
“我、我没有办法,那个家伙……我看着它当着我的面,直接切断了另一个辅助监督的头,并、并且将一个二级咒术师变成了怪物……”
松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面色惨白如纸,近乎晕厥,“它,它说让我再带人回来,不然的话我也会变成那个模样……”
同事熟悉的脸变成了畸形的脑袋,整个身体像是麻绳一样被扭曲,那个咒灵一样的怪物叫着他的名字。
明明,明明是二级术师,在对方的面前就像是弱小的婴童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而自己呢?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能够看到咒灵的辅助监督而已。
除了能够看到那些可怕的诅咒之外,他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和街边上那些需要保护的普通人根本没什么区别!
他不想死啊。松城抓着自己的头发,至少不想要变成那种样子。
即便是成为辅助监督这么久,那种恐惧,人面对死亡,面对诅咒,面对无法逾越事物的恐惧。
无数的压力堆积在身上,如同沉重的大山。
即便是如此愚蠢的谎言戏语也去相信了。
“像你们这种有天赋的咒术师怎么能够理解这种感受……”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愣了一下,像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男人惴惴不安又惊恐的看了一眼棕发男孩。
明明他比对方年长如此之多,但是看对方的眼神只有无力与异样。仿佛站在眼前的并非同类。
松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我、我会去接受处罚的。”
想到了对方刚刚应该是救了自己,男人的嘴角抽动,却最终没有说出那句感谢,只是瑟缩的颤抖了一下,便裹紧双臂,从棕发男孩的身边走过了。
据后期统计,高专比赛期间死亡人数
二级咒术师3位,准一级咒术师一名,辅助监督4名。
至此今日赛场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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