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
不记得最先开始是哪里看到的，大概是某种猎奇的书籍或者电影上面吧。
就譬如偶尔的看到过这样的故事：在以前的时代里面有着许许多多隐秘的刑法，其中一项十分著名的为「活剥皮」。
把犯人埋进土中，留下头颅，供口鼻呼吸。然后在头颅的顶端用匕首割出十字，往里面灌水银。
因为水银重，而往下坠，人因为剧烈痛苦而不断的扭动挣扎，水银也随动作滚落全身，最后人从土里逃出，就如是果实从里面挤压出来一般，人走皮落，一张完整的人皮就脱落出现了。
又或者说顺着水银的流动，直接从颅顶像是剥水果一样把皮剥下来……
总之尝试的就是这样的方法，结论上他们失败了。
纵然是水银的密度是铁的两倍，但是肌肉和皮肤的连接却超乎想象的紧密。
水银只会顺着空隙下流，头颅，胸骨，躯干的骨骼结构并不相同，根本无法做到皮肉完整分离；
其次，汞中毒还有土壤挖的并不深，动物的叫声和挣扎凄厉，猫的体型和力量比他们想象中的大，一个不留神，那野猫甚至直接抓伤了离得近的男生，在中途就从土壤里面跑了出来！
这该死的畜生！比克十分生气的叫骂了一声，叫人又快速的把那只野猫给抓了回来。
这只野猫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沾染了泥土，又脏又臭，直流污血。比克踹了一脚，简直不想碰它。
还要继续吗？有人畏缩的问。
你是眼睛不好使，看不出来失败了吗？比克骂道，指着对方，快点去把这东西处理了，给那小鬼送过去。
处理？什么，我？我。他看向那只哀叫的猫，那像婴儿一样凄厉的叫声，使得他面色发白。我不会啊。
“没事的。”最后是高瘦的埃尔顿站了出来，和那时一样，级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着那鼓励的语气，笑着说道
“我听说你自告奋勇在教室里面的时候担任了解剖的工作，这还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这也没有什么难的不是吗。”
“快点动手吧，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啊。”
……
提米特将手里面的东西丢过去给对方，看着对方没有接住，直接掉落在地上。
铺面带来的腥臭味让他差点呕吐出来，回想起来了当时那恶心的触感。
水银让它头部分如同生疮般掉落耷拉，像是得了某种皮肤病。
不过随着剥去脸皮，五官的比例消失，看上去就并没有那么像是人类的婴儿了。
猫的皮比它想象中的要厚一层，最后是从背部割开用匕首整个刮下。那细长的尾部反而像是一只大肉鼠。
提米特打起精神，看着对方迟疑着打开了塑料袋，这就是他今天的任务。
即便他并不是比克他们那样以此为乐趣的性格。
可若是对方的脸上也能出现惊惧恐慌，痛哭流涕的样子倒也能够让他感觉到好受一点……
他紧紧盯着对方，看见棕发男孩低着头，望着里面的东西，嘴唇轻轻的动了一下。
“这是你做的吗。”眼前的男孩开口问道。
“你还……”提米特尚未说些什么，脸色一变，因为他看见对方居然提起了那落在地上的塑料袋。
提米特退后两步，他用一种格外警觉的目光看着对方。
不过棕发男孩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动作。
“他们是想要见我吗？”沢田纲吉说道：“他们应该是想要见我。”
棕发男孩站在了他的旁边，“这样的话，那就走吧。”
沢田纲吉语气平淡下达了指令。
提米特走在路上，带着身后的棕发男孩朝着教学楼后方的一处地点走去，他时不时偷偷看向对方，男孩提着手里面的袋子，就这么跟着。
他在路上给比克他们发了消息，他的动作算不上是隐蔽，棕发男孩也视若无睹。
这让他的心中油然生出了一种不安定感。
这家伙难道不害怕吗。难道说弄错了，不，应该不会才对，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吧。
“就在这里了。”提米特说到。
这里是一块学校花园后面的凉亭。是他们常用领地。没有摄像头，人少，或者说大家都知道这块地方已被占领，所以主动的进行避让。
头发微卷的高瘦男生坐在一旁，手里面拿着本属于级长的记名册。
旁边的几人是则是几天前见过见过的，依旧是教室里面的那几人，见沢田纲吉来之后，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也站了起来，那是比克。
提米特立刻就从棕发男孩的身边跑开，用着一种兢兢战战又带着几分谄媚的语调说道：“我把他带来了。”
埃尔顿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眼前的沢田纲吉。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彬彬有礼，只不过眼神和表情之前第一面相比有着很大的变化，带上了一种阴冷讥讽的腔调。
“真是让人没有想到，欺骗我之后还敢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没有灰溜溜的逃跑吗？科斯塔同学。”
沢田纲吉站在了门口处，莫名看着他：“我有什么好逃的。”
“这小子该不会以为自己还能装下去吧。”旁边有人喊了出来，揽住了朝着后面躲的提米特，“提米特你说呢。”
小个子的男生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小声嘟囔着些什么，被旁边的人扇了一巴掌，骂道没用的东西。
“科斯塔，科斯塔……”埃尔顿念了两遍棕发男孩的名字，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我就说怎么没有听过你的家族，也从没有在宴会上见过你的脸，还以为是记错了呢。”
“让我想想，你的推荐信是谁给你写的……加百罗涅家族，那个跳马迪诺。”他说道，像是要扯开遮羞布一样念出了眼前男孩的身份来历。
自幼在日本长大，父亲黑手党编外人员去世。但因为和内部家族成员有点交集，加上最后的遗愿是希望孩子能够离权利与核心利益更进一步。
于是加百罗涅的首领便把你送到这所学校，希望你能够成为家族成员备选。
埃尔顿当时知道消息后简直啧啧称奇。
这还真是心善，简直是妇人之仁。
“不过想来，加百罗涅也没有想到送过来的是这样一个没有眼力见，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听说学费是遗产？这可真是浪费了一大笔钱。”他长吁短叹，“听说你成绩也不太好？”
“总算知道你和那个红发的西蒙为什么玩在一起了，来自同一个地方，原来如此，从家族的根上就错了啊。白兰同学想必也是认识到了这点吧。”
他见到对方手上提着的黑袋子，笑着说道：“怎么样，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很有趣对吧，费了好大功夫的。”
沢田纲吉捏着塑料袋听着对方讲自己的来历，旁边的人发出一阵阵哄笑声，议论着什么。
那些脏血在落地的时候朝着破碎的口朝外，像是一条黑褐色的长蚯蚓蜿蜒到流进了下水道中，一路上偶尔会落下点污渍，到如今只剩下腐烂的味道。
“喂我说你……”埃尔顿看着沢田纲吉的脸，手里面扬了扬名单册，“退学吧。”
“像是这种身份，说白了连提米特这种燃料都不如呢。”埃尔顿微微扬起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还有一种选项，你让西蒙退学。”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西蒙那家伙之前可是被记了大处分的。
也倒不是不能够勉强能够留下你。
“当然，在此之前，你还得先好好因为「失礼」好好赔罪才行。”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们上前，将棕发男孩团团围住。
古里炎真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蚂蚁。
落雨过后这些昆虫又开始从隐秘处爬出，开始寻找食物，一只同巢的蚂蚁在途中死掉了，大概是由于表层信息素残留，它被同伴们当做了食物搬运回巢穴之中。
太阳的光斑照在地面上，古里炎真看的出了神。直到感觉到脚步声的靠近，他立刻抬起了头，看到的却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他低下头，继续看着地上的昆虫，对方应该只是无意间经过而已。但是随着已经来到面前的人影，还有那轻佻甜腻的说话声音，都昭示其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诶这是什么，无视？”白发少年用着一种轻快的口吻，像是好奇的孩童般四处打量，“难道说不欢迎我吗。我可是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所以才好心过来和你搭话哦？”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现在我很有时间，不介意为西蒙同学你排忧解难呢。”
“和你没有关系吧。”
西蒙抬起头，神情少见的带上来些许不耐。
不过这个表情在他的脸上只仅仅浮现了片刻又像是雪花般迅速的消失了，变回了那种厌厌的，没有精神且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很讨厌我，这可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我想我应该没有对你做什么才是。”
他用着一种略微夸张的语调感叹，任谁都能够听出其中的敷衍。
然而偏偏就是这样，在后方被少年甩下的人们都用着愤愤指责的音调低低的议论「真是不知好歹」「白兰同学为什么要和这种人搭话」之类的陈词滥调，声音并不大。
但是要确保古里炎真和白兰都能够听到，似乎这样就能够让这位杰索家族的继承人对其留下不错的印象一样。
至于西蒙，那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白兰杰索没有制止的意思，笑盈盈的把它们当做背景音乐。
古里炎真并不觉得自己和白兰有什么话可说。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 他想要起身，“话说回来，你不觉得羞愧吗。”
古里炎真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重量，白发少年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变得晦暗不明，低低的开口说道：“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我看见了纲吉君哦。”
“本来还想要和他打招呼的，结果他突然就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了。”
“旁边还跟着那个小个字，让我想想，叫什么来着……”白兰的话没有说完，古里炎真顿时脸色一变，直接朝着前面方向跑去。
站在一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本来两人还在交谈，红发男孩突然直接推开了正对他友善讲话的白发少年，立刻怒斥道：“西蒙这家伙干什么啊！不会又犯病了吧！”
“白兰同学你没事吧！”
白兰杰索的脸上带着笑容，顺着力道退后几步，看着对方的背影。“所以我不喜欢犬科，这才几天啊。”
“白兰同学？”旁边的人没有听清他的话，神色疑惑。
“我没事哦。”白发少年甩了甩手，抬起脚步的时候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发出像是果实般清脆的声响，白兰移开脚，昆虫。
他用鞋底碾磨了一下地板，听了两句边上的人做出打抱不平嘘寒问暖，顺便询问他明天是否有空，想要商讨下最近家族相关事务的话题，听说西班牙那边最近……
“今天就这样吧。”白兰对此兴致缺缺，“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那您看……”对方还想说些什么，对上了少年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就却退了，讪讪后退。
古里炎真直接朝着庭院的那块地方奔去。
在白兰杰索说出后花园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在入学没开始多长时间的时候，他几乎天天被围堵着到那块地方。他的胳膊上有一道狭长的疤，就是在其中留下的。
明明早就应该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和他一起去，这样那些伤害应该会落在自己身上。
不，不对，自己本来就不应该和别人离得太近。古里炎真紧紧握住了拳头，仅仅是因为这几天没有遇见事情就得意忘形，就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快一点，在快一点，能赶上吗，不要让这种事情再次上演了，我……
古里炎真跌跌撞撞的朝着那边跑过去，他的嘴唇嚅嗫了一下，不知不觉的，他放缓了脚步。
好像石块从他的腿部生长，扎根在这深厚而无情的大地上，沉重的让他无法再上前一步。
古里炎真站在原地。
视线里面出现的是满手血污，正低着头卷着裤腿的棕发男孩。在地面的草地上，洒落着星星点点的痕迹。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处不断起伏着。
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懊悔感觉油然而上。
果然……和自己待在一起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吧……一开始，如果对方一开始没有做自己的室友，一开始没进教室，自己一开始就离对方远远的，坚决的拒绝对方不就好了。
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我真是废物，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有细微骨骼滚动的声音，一个念头又从他的脑海中升起，或许我应该反抗。
他们是黑手党，这里是西西里，这里没有之前学校里面的那些普通人，所以那些残渣，我明明可以……
他的视野里泛白，念头一起的片刻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好像砸进了一冷水。不，不对现在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西蒙同学？
西蒙？
——炎真。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一下，又迅速收缩，里面奇异的纹理也好像随着晃动，沢田纲吉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很少见到对方抬起头来的样子，现在刹时看清楚了里面的轮廓，似乎是四芒星的图案。
像是会魔法一样的角色。沢田纲吉想着，看见对方的眼神终于聚焦在自己的身上，“炎真同学……”纲吉询问到：“没事吧。”
“是中暑了吗？去阴凉的位置吧？”
“我没事。”古里炎真说道。
“但是你的脸色好苍白，出了好多汗啊。”沢田纲吉看着红发男孩脸上的汗珠，他的血色稀少到有些吓人，和着脸上的贴着的胶布，看起来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纲吉本来想要去扶一下对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走两步，在路边上捡起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红发男孩的嗓音格外沙哑，面色又白了几分。
他原先的音调就格外的喑淡，现在近乎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沢田纲吉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望向对方的脸，恍然大悟，赶紧解释道：“啊，我没有什么事情啦。”
发现炎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身上，“手上的话……是意外弄上的，是动物的血。我身上没有受伤，你看。”
纲吉站了起来，对着他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完好无损。
“除了衣服有点脏，回去洗洗就好了。”
“没有受伤。那埃尔顿他们……”
“他们吗。”棕发男孩想挠一下脸颊，但是他的手太脏了，于是又放了下来。
沢田纲吉用着略带迟疑但平和的语调回答道：“埃尔顿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差一些。”
纲吉在红发男孩微微睁大的眼睛中说道。
“所以我揍了他们一拳之后就跑掉了。”
埃尔顿体术能力并不强。甚至连里面个头最高的，看起来最为壮实的比克也并没有外表上那般凶悍，这其中的对比对应的是他们作为「级长」这职称而言。
「级长」「纪律委员」这种称呼会让沢田纲吉下意识的想起带着红色袖章，面色寡淡的黑发少年，在长达数年的学生生涯中。
对于广大的，被铁律支配着，并盛中学的学生们而言。如果要提起哪位前辈，有着鬼之风纪委员长之称的云雀恭弥绝对是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当然，这只是人们在看到某样事物时会想起关联记忆的正常现象。
如果要是让云雀知道有人会将这种严重违反风纪的人和他相提并论的话……
沢田纲吉看着捂着脸整个人佝偻成一团的比格，还有发出痛呼的埃尔顿。
他觉得现在躺在地上人大概会变成自己吧。
手上的血是袋子弄破导致的。
发现新生反抗之后，其中有人拿出了刀具。
虽然是培养Mafia的学校，学生们对于枪械自然是熟悉的，也正因如此，学校禁止学生们私带热武器，也严禁在校期间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学。
而除此之外的冷兵器，钝器造成的伤害。相比之下就有着极大的可操作空间。
使用的是十分锋利的小刀，能够轻而易举的割伤他人，并不容易造成生命危害。
只不过，大概是因为平常的猎物都是被压制着吧，所以他们的精准度并不高。
高瘦的少年用着愤恨痛苦的眼神盯着眼前的棕发男孩，捂着脸，痛骂他脑子有病，等着吧，你给我等着！你！
大概会被找麻烦吧。沢田纲吉想，想到这里他难免也会有些苦恼。
毕竟一开始他也没有预料到在新的学校会出这种事，他想到期间听对方所说过的话，询问到：“西蒙同学你是背过一次处分了吗，啊，当然，不想说的话也……”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古里炎真低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
“我绝对，绝对要让那个小鬼还有西蒙，那两个人家伙滚出学校，滚出西西里！”
“我要杀了他们！”这句话的内容并不似作假，埃尔顿捂着脸，声音带着仇恨和愤怒，每说一句话他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扭曲一份，那是面部的痛苦所造成的。
比格是这个小团体的心腹，他刚刚应和一声却被埃尔顿直接踹了一脚。
“废物！你又有什么用！居然连那种家伙都打不过！你也不如收拾行李快点给我滚蛋吧！！”
周边的人沉默不语，根本不敢触及他的怒火。
该死的，该死的西蒙，该死的科斯塔，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他的心中满是怨火，周边有人似乎又开口说了句什么，一道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轻快。
“哦，所以是灰溜溜的逃跑了吗。”这口吻无疑令人怨恨，他扭过头，高声咒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一双显眼的紫罗兰色眼瞳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白色头发，白色皮肤，这样如同白化病患者一样的颜色在整个学校里面也就只有一位。
“白兰……”他的音调顿时像被踩憋的气球。
“我听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哎呀你的脸怎么了。”少年的音调轻柔的像是云朵，脸上带着一种亲切的关怀，埃尔顿原本并不想要把这种事情说出。
但是他想到了白发少年之前和棕发男孩的亲近，还有最近的疏远。
于是他强忍着怒火，开口说道：“是科斯塔。”
“那家伙，他羞辱了我，羞辱了我的家族。白兰同学想必你也是被对方所蒙骗过吧！”
“真的吗。”白发少年语调一顿，像是对此十分惊讶，“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呢。”
要知道对于黑手党们来说，即便犯下了诸多罪行，罪案累累，可却非常重视关于荣誉与尊严。
尤其是老派传统的西西里黑|帮组织，他们视自己为「荣誉人」，荣誉和尊严某些时刻甚至高过自己的生命。
由此哪怕在今天，黑手党之间因为荣誉发生的决斗还能够让人梦回19世纪，其程度可见一般。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白兰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上报吗。”白兰做出苦恼的表情，“和之前的威格尔一样？他是你的堂哥吧。”
“我听说那件事情了哦，两人发生了摩擦，结果最后不知怎么的，可怜的威格尔不仅脑震荡还断了一条腿，西蒙处分停学一学期。可如今现在西蒙回来了，威格尔还在家里面修养呢。”
白兰停顿，看着对方阴沉的面色，“这样就能解决你的心头大恨了吗？”
“才不，我当然不可能就那样放过他！”男生下意识否决，我恨不得他身败名裂，我要割下他的肉喂给野兽，用他的血来浇灌庄园里面的盆栽！
把他的骨头丢进西西里海！
“那决斗吗？”白兰说道，“我可以当见证人哦？”
白兰拍拍手，做出一副期待的神情，“要是赌上全部的尊严洗清耻辱，这样的决心哪怕是学校也不会阻止的吧！”
“不……”意识到自己露怯，埃尔顿又赶快开口道，“我可以让我的父亲……”
白兰：“父亲？”
“我查过他的身份……”埃尔顿咬牙开口，“他甚至比不上西蒙，我为什么要和一个身份如此低贱的人对战！我可以让他直接退学！
说白了他进入学校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哪怕是加百罗涅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学生和埃尔顿家族作对吧？”
而等科斯塔离开了学校之后，一切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到时候解决对方是再简单不过了！
这才是最简单最正确的决策！西西里每年失踪，死亡的人口不在少数，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留学生！
他没有注意到属于白兰杰索越来越淡的神情，白兰说道，“是吗。”
“当然了！白兰同学！对于我们而言价值才是一切！说白了，废物就待在自己应该待的地方！权力和家族才是一切的根基……”
埃尔顿的神情又变得骄傲起来，他甚至忘记了捂住自己的脸，开始变得夸夸其谈，“白兰同学，我一直觉得……”
白兰笑出声来，埃尔顿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的话所赞同而高兴，他有些不太满意对方的无礼。尽管家里面极力要求他和白兰交好，他看向白兰杰索。
白发的少年手指按着嘴唇，发出「哎呀」，「真是的」这般的感叹词。
“你在听我说话吗。”
“哎呀抱歉抱歉……”白兰摆手，眉眼弯起，“我只是奇怪怎么会有的人鼻子像是歪脖子树，这还真是有创意。难怪你一直遮着呢，不枉我刚刚听你讲了这么多废话，这简直好笑了！”
“你生气了？这不看起来更奇怪了吗！你还是做点别的表情吧，很丑诶。”
“你是在嘲笑我吗！？你居然敢羞辱我！”
“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并且提出建议而已。”白兰点点下巴，像是评委人打分般说道，摇头晃脑，“我本来还以为能够看到一点有意思的东西，太让人失望了吧，纲吉君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不如中世纪决斗有意思。如果你回心转意，去找纲吉君决斗，然后死在那里不是更有趣点吗？”
这样自己恰到好处的出场，说不定还能带着来一场西西里大逃亡！
白兰想，这才是罗曼蒂克与冒险故事展开嘛！
白兰杰索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后面的埃尔顿立刻上前想要拦住对方，扑了一个空。
“你、你，白兰杰索！”埃尔顿几乎气的说不出话，他指着对方怒骂，今天发生的一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了，“你以为你是谁！？密鲁菲奥雷可是和我们有合作的，你只不过是刚刚爬起来的新秀家族而已！
如果没有我们这些老牌家族的认可密鲁菲奥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位！我已经给你脸了，你算什么——”
白发的少年瞥了他一眼，笑着问道：“原来如此，是这样想的吗。”
那个笑容甜蜜的近乎有些薄凉。
“【价值才是一切，废物应该待在自己应该待着的地方】，是这么说的对吧……”
白兰似乎略有苦恼，“不过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其实都大差不差呢。不过你相当不讨喜啊，像是老鼠，窃取|失去一点奶酪就发出扰人的吱吱吱叫声。用手指人可是相当不礼貌的哦。”
NPC完成任务之后好好待在原地不久好了吗。
白兰拍了拍手掌，仅仅思考一秒后就做出了决定。露出了某种轻快，活泼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充满生气，紫色的眼眸弯起，那是极其少见的颜色，在古时候的欧洲画师们会用这种珍贵的色彩为教皇画像，以表那尊贵权威。
“你不要出现在这里了。”白兰说道。
我可是级长……埃尔顿蠕动着嘴唇，但是白兰像是已经知道一切所思所想，“不要说出那种幼稚的话语，我今天耐性已经用光了啊……”
他随便的点了点站在角落里面的人，“谁拿了胸针，谁就是新的级长。”
开什么玩笑啊！埃尔顿不可置信，他看向自己后面那群人，他们沉默不语，低着头相互对视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扶我去医务室啊！难道还真有人信这家伙吗！比克！？
但是下一秒有人站了出来，矮个子。
是提米特。
白兰神情百无聊赖：“那就你了。”
他想到什么，又问道：“那只猫是你剥的？”
提米特诚惶诚恐。
“哇，那可真是恶心……”白发少年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再帮我送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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