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天才联盟06:大梦一场罢了
孟洄站在浓荫中,举起枪透过树隙朝小铃铛连开三枪,钢珠/弹划破空气发出啸鸣。
小铃铛尖锐嘶叫倒在淤泥中,它张牙舞爪挣扎,慢慢陷入沼泽。淤泥吞没抚平它的身体,平静冒了几个泡泡。
孟洄背好枪,贴地匍匐前进,来到小铃铛把玉虚子脑袋种下的地方。
看到灰黑粘稠的淤泥中长出一株奇怪树苗。她抽出青铜剑削掉苗子,握住茎秆拔出,玉虚子的头就挂在树苗根部,仿佛一棵剥了盆壳的盆栽。
她拎着这颗根须遍布的脑袋回到硬地,丢在地上用石头砸得稀巴烂,再浇上灯油。握住火石火镰擦出火苗,点燃玉虚子的脑袋。
烧了很久,直至脑袋的血肉全部焚毁,只剩下头骨。孟洄又砸碎了头骨,从一堆碎骨灰烬捡出五颗钢珠收进褡裢。把玉虚子的骨灰全扬了,彻彻底底斩草除根。
端起枪继续在密林中穿梭击杀水猴子,如同一个猎人。
水猴子们忌惮孟洄的枪,不敢正面进攻,只敢在背后偷袭。她身上挂了不少彩,不严重,都是些皮外伤。
一百颗钢珠/弹很快打完,孟洄想回第一世界让徐容锦再给她埋一箱钢珠。但又不敢轻易离开,水猴子们虎视眈眈,万一她昏睡了,这群畜生来抢她的枪,可就麻烦了。
水猴子们数量如牛毛,它们相互牵手形成一条肉身弧线,不断逼近孟洄。
孟洄往山上退,她孤注一掷,希望寄托在徐容锦身上,嘴里不停重复:“容锦,钢珠/弹用完了,快给我补充。”
她在两个世界的身体只有一个灵魂在操控。除非是有一边的身体疲累过度、或被注射镇静剂、又或者被烛九阴操控,除了这三种情况,两个世界身体的动作和话语大部分时间都会同步。
她只能赌一把,希望在这边说的话,可以让徐容锦听到。
“容锦,钢珠/弹用完了,再给我埋一箱,记得用氮气来密封。”
她一边念叨这些话,一边往山上后撤。
暂时用青铜剑和水猴子对战,好在她在第一世界手臂骨折,医生给她打入一块钢板,因祸得福让她在第二世界的手臂变成金刚手,增长了不少气力。
终于三个小时后,孟洄在山顶挖出了一箱钢珠/弹,目测有五百颗。装钢珠/弹的密封罐比之前装枪配件的要小很多,孟洄不费太大力气就砸开了。
密封罐里的钢珠如密集的泡沫,孟洄热泪盈眶,和徐容锦的友谊仿佛跨越时空而来,奇妙得叫人想落泪。
孟洄抓出一百来颗钢珠放进褡裢,装不下的继续埋起来,等打完了再回来拿。
又是一番血战,孟洄深觉如此下去不行。水猴子数量太多了,她一个人根本杀不完。
左思右想,回到石壁洞穴中找到锄头,沿着沼泽地清理出一条防火线。直到晚上,防火线才竣工。
孟洄把从玉虚子住洞里的灯油全部搜刮来,倒在密林中,点起了火。
大火猛烈燃烧,她抱着一堆钢珠端起枪严防死守,只要有水猴子越过防火线跑进沼泽地,都被她开枪打死。
这场大火让孟洄身上的毛猴自动脱落,同时也给外界带去了讯号。
孟洄守候在沼泽地一夜没睡,天边破晓,她听到稠密的马蹄声从大火后方传来,还掺有村民们的声音,“小道长,你们在哪里!沈大人,姜将军,你们在哪里!”
孟洄顺着沈休宁长成的树干往上爬,踩在他脑袋上远眺,看到远处有一群骑枣红赤兔马,身着棕鳞铁札甲的人。
她认得出来,这套铠甲是镇邪司龙武卫的装扮,之前姜澜等人也是这般穿束。
“这里,我在这里!”孟洄挥手呐喊。
镇邪司的人耳清目明,听到了孟洄的声音,策马奔来。孟洄匆忙继续喊话:“前方有沼泽,你们注意些,不要再往前走了!”
她跳下树干,背上枪蹚过泥潭,回到防火线边上,一名披甲束发的年轻男子骑马到她面前,男子看向她的道袍问道:“你是孟洄?”
“正是。你怎么知道?”
男子翻身下马,微微对她拱手作揖:“听村里人说了,有位叫孟洄的小道长杀了水猴子救了村里的人。”
村长、王秀湖和李铁夫妇也来了,看到孟洄还活着,差点喜极而泣。
王秀湖看她道袍破旧血迹斑斑的狼狈样,心疼道:“小道长,你如何了,可有受伤?”
“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孟洄紧迫感很足,“你们怎么来的这里?”
王秀湖道:“半个多月前,你和姜将军等人进山后再没回去。村民们四处寻觅也不见踪影,又派人到青州上报给镇邪司。镇邪司的人来了,连同村民们找了五六天又没找到你们。”
“直至昨晚,看到双子峰后方火势滔天,众人跑近一看,竟发现山峰后出现了这片峡谷,真是奇怪了。”
孟洄点头:“这里便是水猴子们的老巢,先前大家看不到这里的峡谷应当是玉虚子设置了什么屏障。现在我放了火,烧掉屏障,你们也就能进来了。”
年轻男子放眼四周,黑烟铺地,焦树淆乱,沼泽地里耸立一些奇怪的树,除此之外不见其他人影,“孟姑娘,姜大人他们呢?”
提及这个孟洄悬心吊胆,走在前引路:“他们被种成了树人。二十多天前,他们陷入淤泥中出不来,之后身体长出树苗。你们赶紧看看,可有法子救他们?”
男子随孟洄走到淤泥边缘,孟洄提醒道:“当心些,别踩进去,一踩进去就陷了。”
“好。”
男子用长剑试探淤泥的情况,身上绑了根绳子,贴在泥面上匍匐前进。他先检查了最近的树人,回头道:“是被当人桩给种了,还有救,不过得把他们拔出来才行。”
听到还有救三个字,孟洄悬着心的终于落地。
男子拉住绳子折返,挪动半寸后,惊觉身体被淤泥内的力度吸附,无法脱身了。孟洄丢开青铜剑,匆匆蹚进淤泥,匍爬至他身边把他拉起来。
岸上的人也配合着收绳,有惊无险救回了男子。
男子看向平静泥面,眸光又转向孟洄,略有狐疑:“孟姑娘竟然可以在这等沼泽中行动自如,真是好身手。”
他暗觉孟洄方才爬行的姿势极为诡异,很像动物。
孟洄也知道自己能在沼泽地里游刃有余,是染上了烛九阴的特性,可在这个由头也不敢完全挑明,只是道:“我在这里待久了,摸出了些门路而已。”
男子没再多问,重心先放在解决猴患和救人。
此次过来了三百名龙武卫,乌罗村力气尚佳的青年也随来,望能给龙武卫们搭上一把手。
孟洄只见到龙武卫们取出细如发的丝线,沿着她设立的防火线围成圈。而后携弓带弩策马入林,将水猴子们往包围圈里赶。
猴子们闯入圈内,撞到丝线瞬间,身体骤然被丝线割成两截。
孟洄看得目瞪口呆,问一旁的女武人:“这什么线,竟如此锋利?”
女武人道:“蚕刀丝,由铁蚕蛊养出的丝线,硬如刀利似剑,万年不断,可切万物。”
“还能有我的气/枪厉害?”孟洄嗡声嘀咕,往枪管压入一枚钢珠,枪口紧贴住丝线,扣下扳机。
只听到一声空气爆破的嗡响,所谓万年不断的蚕刀丝被孟洄一枪崩断了。
几名正在调试丝线的龙武卫纷纷递过眼神,眉眼锐利如冷箭,齐齐扎在孟洄身上。
一旁的女武人同样错愕地盯住孟洄,蚕刀丝一丈值百金,极少断裂。上一根蚕刀丝断裂还是五年前,对付深海蛟龙时才断的。
孟洄被几十对实质般的视线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自觉摸了摸后脑勺道:“我还以为这线是真的万年不断呢。”
“小道长,请问你手中是何武器?”女武人平琅严肃问道。
“这是我的枪。”
孟洄把气/枪抱紧了些,这可是她的身家法宝,可不能让人没收了。
平琅看出她的意思,露出浅笑:“小道长放心,你的东西,我们定不会乱动。”
“那就好。” 孟洄抱着枪,脸扭向另一侧。
对水猴子的围猎还在继续,峡谷湿气重,今早潮了一场大雾,火势缓慢灭了。孟洄再次加入战斗,端抢穿梭在林间围猎水猴子。
平琅观察了她稍许,骑来赤兔马,“小道长,你会骑马?”
“会,但我没法一边骑马一边开枪。”
平琅朝她伸出手:“你上来,我在前头驭马,你坐后面射杀水猴子。”
“好嘞!”孟洄喜上眉梢,握住她的手翻身上马。
二人配得默契,平琅驭马很稳,孟洄就坐在她背后举枪瞄准水猴子,几乎弹无虚发。
镇邪司的人名不虚传,正午骄阳当头,峡谷内的水猴子近乎被剿灭。
他们用绳索在远处扔投,套住沼泽地里的树人,将沈休宁等人拖出沼泽地。而后马不停蹄就扛着离开峡谷,说是要回村里救人。
孟洄也随大部队离开峡谷,黄昏时刻回到乌罗村。
变成树的沈休宁等人被齐齐摆放在村头的空地。军医仔细检查一番,用尖刀一点点剔除他们身上的树皮树须,血流满地。
直到半夜,所有树人才被清理完毕,几乎所有皮肤都被剥开,血淋淋一片。孟洄想去看看清玄师姐和沈休宁,军医不让她去,说这些树人当下模样太惨烈,怕吓着她。
孟洄一想也是,遂退出院门,自己本来就精神有点衰弱,别给她吓傻了。
王秀湖过来找孟洄:“小道长,你今晚还是住我家吧,还是那间西厢房,都收拾干净了。”
“好。”
王秀湖领孟洄去吃饭,吃的是露天席。村里的人自发在村头阔地摆了长桌长椅,煮了饭菜端来摆放,叫龙武卫们一块过来吃。
孟洄头一回吃这样的宴席,都是些寒酸素菜,没什么油水。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依旧吃得很香。
龙武卫的领头告诉众人:“水猴子的老巢已被端毁,明日我们再去追捕漏网之鱼,以后乡亲们不必再受水猴子的滋扰了。”
寥寥几句话下是乌罗村人的血泪,这两年来村里的人一半都被水猴子悄悄吃了。如今祸患已除,众人悲喜交加,纷纷扯袖擦泪。
村长站到宴席中间,把孟洄拉过来:“我们尤其要感谢这位小道长,是小道长先帮我们杀了伪装在村里的水猴子,救出被替换的村民。这次也是她在峡谷放了火,我们才找到水猴子的老巢。”
村长凛然转身,直直在孟洄面前跪下:“道长大仁大勇,侠肝义胆,是我们乌罗村的大恩人。我孙云贵替父老乡亲们跪谢,感谢道长的大恩大德。”
其余村民被鼓舞,齐刷刷朝孟洄下跪。
孟洄不曾想到自己才二十岁,还是个大二学生就受到如此大礼。一时之间也动容跟着落泪,慌忙叫众人起来。
这晚上,是孟洄穿越以来最开心的一晚,烛光昏黄,欢声笑语,村民们如释重负。大家在村头待了很久,垂泪怜吟,庆祝水猴子终于被剿灭,也哀悼那些被水猴子吃掉的人。
孟洄喝了两口米酒,脑袋晕乎乎,王秀湖和几个妇人扶她回去。她们找来干净的衣鞋摆在炕上,让她明早穿。
孟洄伸手往炕沿摸,“我的枪呢?”
真人版小铃铛两只手抱起枪,放到孟洄怀里,“道长,给你。”
孟洄抱住气/枪,心里才有安全感,“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日累了一天,都回去睡吧。”
“道长你好生歇息,有什么需要在这儿喊一声,我在堂屋那头就能听到。”王秀湖给她掖被。
“不用担心我,快去睡吧。”孟洄疲劳至极,一沾枕头就睡。睡着后并没有立即穿越回第一世界,而是一觉睡到天亮。
直到清晨醒来,身处病房已经八点多了,爸妈都围在她身边,“小洄,这两天到底怎么了,一直在闹腾,叫也叫不醒你。”
“我回了那边一趟。”孟洄只是这样道。
“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你沉浸在幻象中出不来,又闹又动,我们只好用束缚带把你绑住了。”
孟洄瞟向手臂的束缚带:“妈,我没事了,给我解开吧,我现在清醒得很。”
“好好好。”
孟洄走出病房,天才联盟成员贴墙蹲在走廊忧心忡忡,她冲到他们面前:“好了!玉虚子被我杀死了,水猴子的老巢也被端了!”
众人愁云顿消,一股脑起来拥住她,林素数抱得她最紧:“太好了,我们这两天担心死了。快和我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干掉水猴子的?”
孟洄眉飞色舞讲述,从她挖出气/枪组装,到如何杀玉虚子,如何围猎水猴子,以及镇邪司的人及时赶到等事情,一一具述。
她讲得眉飞色舞,成员们听得如痴如醉。
商谨潭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谢谢。”孟洄都没注意到是商谨潭,她往嘴里灌水,继续滔滔不绝。
此刻最想找的还是徐容锦,多亏徐容锦及时又给她埋了钢珠/弹,她才没有弹尽粮绝。
孟洄和成员们蹲在走廊围成圈,给徐容锦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打通。
她注意到商谨潭也站在后头看她,忙催道:“商谨潭,你帮我给容锦打个电话,我这边怎么打不通啊。”
商谨潭从口袋摸出手机,拨过去同样是无人接听。
十几分钟后,孟洄才接到徐容锦母亲的电话:“小洄,容锦现在出了点事,不太方便接电话。”
“出什么事了?”
徐容锦母亲忧虑沉甸:“不太清楚,警察说是接到举报,说容锦买了好多钢珠/弹。现在警察把她叫去问话了,我和她爸正在警局呢,也不知道这事到底怎么搞的。”
孟洄心提到嗓子眼:“阿姨,那会怎么样,容锦会不会被拘留?”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警察问她买这么多钢珠/弹干什么,她支支吾吾说买来玩。问她这些钢珠现在在哪里,她也不说,不知道这孩子在搞什么鬼,可我们急死了。”
徐容锦母亲噼里啪啦说着,又想起孟洄还在精神病院,寒暄道:“小洄呀,你最近好些了吗,听你妈说你经常有幻觉,好点了没?”
“阿姨,我好多了。我很担心容锦,可现在也没法去看她,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好吗。”
“好,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我和她爸能摆平的。”
孟洄本想和天才联盟成员到食堂庆祝胜仗,可徐容锦出了这事儿,她也没心思欢呼了,焦躁不安在病房等着。
直到下午,徐容锦十万火急奔来,冲入病房把孟洄拉到卫生间讲话:“孟洄!糟糕了,不知道是谁举报了我买钢珠/弹。我一次性买太多,被举报后警察直接上门拉我去警局了。”
孟洄惊惶失色:“那你会不会坐牢啊。”
“应该不会,他们就是要我交代钢珠/弹都买去干嘛了。我不说,他们就自己查监控,顺藤摸瓜看到我到山上埋东西了。”
徐容锦着急得把孟洄的手臂掐出了红印,“警察中午上山把所有密封罐都给挖出来了,这样的话,你在第二世界岂不是要受影响?”
孟洄瞬间两眼一黑,她也不知道这个情况会发生什么。密封罐被警察挖走,如此一来,她前日和昨日对付玉虚子的战斗,到底又算什么?
“我先回去看看!”
孟洄心急如焚,一头撞在墙壁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身躺潮湿洞穴。
好几只小猴子拿她当坐垫坐在她身上。孟洄一把撩开它们,提起青铜剑冲出洞穴。看到外头绿木林立,芳草盈盈,丝毫没有被烧过的痕迹。
她跑到玉虚子的洞穴,玉虚子还在里头忙活,面前一堆青铜片和各种破烂玩意儿,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玉虚子没有死,峡谷没有被烧毁,所有水猴子都还活着......
孟洄跳下石壁,鞋子都跑飞了,赤脚奔到沼泽地,沈休宁等人依旧被当成树人种在淤泥中。
她又跑到峰顶,先前挖出密封罐的地方草皮平整,石土夯实,没有挖翻过的迹象。
她跪下来,用青铜剑在地上刨挖,疯狂刨了两米深,手心磨得血肉模糊都没找到密封罐。
终于明白了
水猴子世界相比起二十一世纪是未来,警察挖走密封罐一事影响到了未来,改变了原本事情的走向。
密封罐提前被警察挖走,导致她没能在这个世界挖到气/枪,没能杀掉玉虚子。
时间线被改变了,一切都变了,玉虚子还活着,小铃铛还活着,水猴子们都还活着,峡谷也没有被她烧毁,镇邪司的人也没有进入峡谷。
那场胜仗也没有发生,她没有成为救世主......
孟洄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崩溃如山倒,所有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碎成瓷片。终究是大梦一场罢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被改变了。
峡谷的天气和外界不同,总是阴晴不定,这会儿飘起了雨。孟洄衣衫褴褛提着青铜剑往山下走,赤脚踩在沙壤石砾上。
神情恍惚回到石壁前的草地,蒙蒙细雨又停了。不少成年猴子扛着几个人过来宰杀,孟洄认得出,那些人是乌罗村的村民。王秀湖一家三口的尸体也堆在肉堆里。
成年猴们将所有尸体清理干净砍成小块,招呼小猴子们过来吃。小铃铛是孩子王,呼朋唤友带领其它小猴子跑来。
小铃铛喜欢吃人耳朵,用木棍插起一串耳朵像是在吃烧烤,蹦蹦跳跳到孟洄面前:“假道士,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孟洄摇着头笑,笑出了眼泪,步子拖沓缓慢地走,又哭又笑。丢开青铜剑,倒在地上仰天大笑。
“姥姥,假道士好像疯了,你快来看!好搞笑哦。”小铃铛攀上石壁进入洞穴,叫玉虚子出来看热闹。
玉虚子探出头来看,只见孟洄躺在下方的草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她捻了块石子丢到孟洄身上,“你又出现幻觉了?一天天的,能不能安静点。”
孟洄缓缓起来抬头仰视她,“玉虚子,我杀过你。”
“杀我?做梦吧你。”玉虚子讪笑,肩头一耸转身回洞穴,并不把她当回事。
孟洄垂下眼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轻声喃笑:“哈哈哈......终究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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