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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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津安除邪4:玉虚子是个十六岁少女?

瞧着母亲和哥哥幽怨的神情,孟洄愣了愣,难道说,自己没脑子这事儿,父母还不清楚?

  她索性问道:“娘,你们看到我的脑子了吗?”

  母亲面露难色,嘴唇嗡动,霎时红了眼睛,一把搂住孟洄,哭腔哀切:“我的洄儿,怎么这么命苦呢,到底要何时才能好起来呀。”

  孟洄两只手掰住母亲的双肩,让她站直,解释道:“娘,我没疯。我好着呢,我没说疯话,我的脑子是真的不见了,不仅你们看。”

  说着,孟洄转过身,解下黑色发带,撩开后脑勺的头发给母亲看个真切:“你看,你仔细地看,我真的没有脑子。”

  母亲提心吊胆,凑上前仔细看,发现孟洄的后脑袋并无异常,发丝如泼墨,发根分明强韧,头皮也健康,并未看到什么伤痕。

  “你看到了没?”孟洄又问。

  母亲道:“你要我看什么?”

  孟洄:“我脑袋有个洞,脑浆被人偷走了,我现在是没有脑子的。”

  “......”母亲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没有洞呀,好着呢,脑袋圆圆的,一切都好。”

  孟洄两只手扒拉着脑袋,惊觉原本后脑勺的豁口不见了,脑袋完完整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洄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只不过她仔细感受,依旧觉得脑袋空空,整个头非常轻,是实实在在数量上的轻。

  这不是幻觉,而是通过实际对比得到的结果。

  她在两个世界都有身体,能够清楚分辨得出来一个人脑袋的重量。

  在21世纪那副身子的脑袋是完整的,她可以感受得到脑子里的分量。

  而现在这副身体的脑袋,显然比21世纪那副轻了很多,轻飘飘的,走起路来头轻脚重,平衡感严重失调。

  孟洄一遭自我剖析,可以断定,她脑袋的缺口虽然不知为何突然长好了,但脑子依旧缺失。

  而父母们并不知晓这点,看来,她还是只能靠自己去查了。

  这么想着,孟洄拍拍母亲的肩膀,轻声安抚:“娘,我一路风尘仆仆,身心困乏,难免说话不着调,等我歇一歇就好了。”

  见她面容平静,眼神清明,母亲也放心了些:“你这癔症啊,发起来就是一阵一阵的,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今后可别再乱跑了,好好待在府里,让娘好好照看你。”

  孟洄点头:“娘,我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睡一会儿。”

  随后,她回屋里脱下靴子和外衣,躺到榻上。

  母亲和哥哥陪了她少许,见她闭了眼,二人才缓慢离开屋子。

  屋内彻底平静,孟洄从身下摸出软乎乎的烛九阴,道:“我祖师娘呢?”

  烛九阴:“我怎么知道。”

  孟洄决定去找一找玉虚子,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将烛九阴团成一团,塞进怀中,她就出了门。

  哥哥一直在屋外守着,见她出来,上前道:“洄儿,你要去哪里?”

  孟洄道:“见到我祖师娘了吗,就是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道士。”

  哥哥:“见到了,她刚才出去了。”

  孟洄:“那我找她去。”

  自从孟洄发癔症走失后,家里人是寝食难安。

  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家人自是不敢让她自己出去走后,哥哥旋即叫上两名侍卫,连同自己一块儿跟在孟洄出门。

  和哥哥并肩而行,孟洄感到很陌生,她至今仍不知这亲哥哥的名字,只好道:“哥,我这脑子不是很清楚,以前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的?”

  孟擎眸面闪过黯淡,握住她的手道:“孟擎,字淮理。”

  “猛禽啊......”孟洄低吟着,亦不去深思这字的书写笔道,当务之急是要去找玉虚子。

  玉虚子这个邋遢且丑态毕露的老道士,在人群中着实打眼。孟洄沿街问了几行路人,很快得知玉虚子到朱雀坊那边的和安胡同去了。

  孟洄旋即直奔朱雀坊大街而去,兄长孟擎也携着两名侍卫一同跟上。

  孟洄并不认识这里的路数,只得缓了脚程,对身后的兄长拱手道:“劳烦哥哥在前带路,去朱雀坊的和安胡同。”

  孟擎点头应允,牵起她的手朝右侧岔路走路。

  一路来到朱雀坊的和安胡同,朱雀坊是朝廷公卿的居住地,路面轩敞干净,铺设的地砖又大又平整,十分华丽。

  远远的,隔着十来丈远,孟洄就看到了弓腰驼背的玉虚子。

  玉虚子站在一处高宅贵院东侧的小偏门前,照旧穿着那身数月未洗的脏污朱红道袍,发髻歪斜,丝丝白发蓬散如枯草。

  右手持那柄白马尾拂尘,脏兮兮的左手还拿着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游戏机。

  玉虚子弓着腰站在那儿抹眼泪,她面前还立着一女一男。

  那对男女衣着鲜亮整净,二人看着皆二十出头的模样。

  女子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面容昳丽,发间插着的步摇金晃晃,耳环项链珠光宝气,披罗戴翠;男子玉树临风,高冠博带,锦衣玉带。

  此二人一看便是出身雍容华贵,一对金枝玉叶的壁人。

  孟洄不由得好奇,玉虚子这个穷道士,怎么认识皇城里的贵人?

  她示意兄长和身后的侍卫保持静气,先静观其变。

  只见玉虚子抬起满是污垢的手背擦眼泪,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神情像是在撒娇,尤其像是顽劣孩童在对着母亲撒娇。

  孟洄看得一愕,她和玉虚子接触这么久了,从没见过祖师娘这边模样。

  紧接着,见到那华贵妇人打掉玉虚子的手,取出袖中的丝帕给她擦脸。

  妇人按着玉虚子的头,囫囵一通用力擦洗,板着脸道:“叫你不要出去玩,连金丹都被人弄碎了,活该!”

  被妇人训了几句,玉虚子哭得更凶了。

  一旁的俊雅男子摸了摸玉虚子满是老年斑和皱纹的脸,柔声道:“行了,孩子还小,难免贪玩了些。”

  随后,男子又拉起玉虚子皱巴巴的,觑了眼她黑黢黢的指甲缝,拧眉叹气:“也是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弄得这么脏,自己不难受?”

  玉虚子吸着鼻子哽咽,辩驳道:“我三个月前刚洗过澡的。”

  一听这话,妇人气得差点两眼一黑,连带着蹙眉,捂住了鼻子:“我的乖乖,我和你爹生性爱干净,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脏娃娃!”

  她挥挥袖子,似乎是驱走玉虚子身上的熏天臭气。

  转头对一旁的男子道:“娃她爹,先去叫人备热水,把这臭丫头好好洗一洗,脏得我都喘不过气了!”

  玉虚子却摆手道:“娘,我不洗澡。我来找你和爹,是要问你们要钱去重修道观的。孟洄把我的道观全毁了,我都没地方修炼了。”

  说到这个,一直保持儒雅的男子也显现了怒气,拉起玉虚子的手,用折扇在她掌心狠狠甩了一下,疼得玉虚子直抽气。

  “修炼修炼,你会修个屁!好好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修成了个老太婆!我和你娘都是越修越年轻,你倒是反着来,把自己修成了这副模样!”

  男子咬牙切齿骂道。

  那妇人也是手指戳着玉虚子的脑门唾骂

  “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我如今哪敢说你是我闺女!我和你爹若是牵着你这么个老态龙钟的女儿出门,镇邪司不得把咱们全家当成邪物,一家子全端了啊!”

  玉虚子又抹了抹脸,拉着母亲的袖子,哭声连连:“娘,给我点钱吧。我是你的女儿,你养我天经地义,难道你要看我饿死街头吗?”

  男子瞧着玉虚子这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

  这可是他的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又怎么真的置之不理。

  他拽住玉虚子满是老年斑的手腕,道:“先进去梳洗干净,臭烘烘的,真受不了你。”

  随后,玉虚子被那对男女连拉带拽,从小偏门拉进了院中。

  孟洄在暗处偷听偷看,刹那间目瞪口呆。

  那对年轻的男女竟然是玉虚子的父母?老得掉牙、满面皱纹、白发斑斑、弓腰驼背的玉虚子,实际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一时之间,孟洄感觉脑袋又开始疼了,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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