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二合一评论加更:我就是故意要把哥哥肋骨勒断的!你爱哭就哭
卡卡西呆呆地看着满脸“我真聪明”的七濑柳,搞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是,她说得很清楚……
不对,不是这个。
不是,他的意思是……
脑筋打结。
时间仿佛也凝成透明的胶质,光线穿透,折射成零碎闪光的模样,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卡卡西、旗木卡卡西,他不得不略显粗鲁地把七濑柳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
直到物理隔绝了七濑柳的视线,他仿佛才会呼吸。
“不行。”
卡卡西的视线毫无目的地落在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上,视网膜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影像——仿佛她的目光太过深刻以至于无法从视网膜上剔除。
他拒绝得很干脆利落。
这很正常。
这才正常。
七濑柳没有简单放弃,“为什么不行?哥哥说一下不行的理由。”
听上去,她就要根据他的反对理由一条条驳斥了。
卡卡西忍住晃脑袋的冲动,强行忽略耳鸣的难受,平静地说:“不行就是不行,难道我要你做我家的孩子,你就会答应吗?”
“可以呀。”七濑柳娇娇地说。
卡卡西被噎住,手却下意识摸了摸她的脑袋,放柔了声调:“你的小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可以什么可以?你不要叔叔阿姨了吗?”
“当然要啊!我们可以这样,”七濑柳激动地说,“我们都承认我们是一家人了,那你就跟我一起生活,在我家住——可以喊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哦!”
“……这是狡辩。如果我说要你跟去我家住,以后名字也变成旗木柳呢?”
“可是旗木柳不好听呀。”
“七濑卡卡西也不好听。”
“胡说!好听死了!”
“啊……我死了。”
“哥哥!”
卡卡西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七濑柳用力仰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啊……就像以前一样。
以为自己很凶,其实可爱得不得了。
“好了好了,”卡卡西把孩子抱起来颠了颠,走过去放在沙发上,蹲到她面前,“怎么突然这么说?是现在才发现离不开哥哥了吗?”
他是带着一点调侃的口吻问的,说白了,就是想看七濑柳着急反驳的可爱样子。
七濑柳也没辜负他的期待,“哼!才不是呢!我是看哥哥的家又大又空,觉得你会寂寞,想把自己的家分给你才这么说的!”
卡卡西的心被她的话轻轻撞了一下,余震长久不绝,他不禁伸手覆到女孩儿的手背上。
“哥哥已经习惯了,一点也不寂寞哦。而且——”他拖长语调,“现在不是每天都有一只吃点心的小老鼠在我家钻来钻去吗?已经有点过分热闹了。”
每天一钻进旗木宅就径直往冰箱的方向跑的七濑柳:“我才不是小老鼠!老鼠一点也不可爱!”
“小柳可以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老鼠。”
“最可爱的老鼠也是老鼠!我不要!讨厌鬼!不准这么说!”
“好吧,那我不说了,原谅哥哥吧。”卡卡西此时格外好说话,“不过小柳也别再说傻话了,改变姓氏可不是脑子一拍就能决定的事,长大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就还是想想晚上想吃什么吧。”
见他说得轻描淡写,态度却没留丝毫余地,七濑柳只能蔫蔫地放弃了自己灵机一动想到的绝妙主意,带着点好意被辜负的不忿,扭开头撅嘴道:“我已经长得很大了!”
“还远远不够呢,等你长到阿姨那么大的时候再说这种话吧。”
“要我不说也可以,但哥哥要答应我一件事!”
卡卡西歪了歪头,“说来听听。”
其实……此刻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想要答应。
七濑柳把头转回来,俯视着卡卡西——她是绝对不信卡卡西哥哥会不喜欢她的!她感觉得到!
“哥哥以后每天都要更喜欢我一点。”
七濑柳提出了她的要求。
卡卡西凝望着她,末了,双眼微弯,笑着点头道:“可以,我答应你了。”
“真的?”
“真的。”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一万根都可以。”
“哥哥最好了!!!”
七濑柳兴奋地俯身用力抱住卡卡西,开心地笑了起来。
卡卡西也跟着她无声地笑。小孩子就是这样,一会儿闹一会儿笑,快乐悲伤都格外简单又格外分明——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似乎,保护村子也不是没有意义的事。
这是小柳快乐生活着的地方。
“啊,我最好的话,”卡卡西自己在七濑柳面前,其实也是个得寸进尺的性子,否则之前就不会一时没把握准分寸把人惹毛了口吐恶言,不过他确信今天自己不会惹毛孩子,“那小柳以后也每天更喜欢哥哥一点怎么样?”
七濑柳摇头晃脑,骄矜地说:“那要看你表现。”
机灵鬼。
“哎?刚才哥哥可是很干脆就答应你了,为什么轮到哥哥就要看我表现?”
七濑柳得意地歪头看他,骄傲道:“因为我聪明!”
“意思是我笨咯?”
“哼哼~”
“啊,那我要重新定一下条件。”
“不行!已经约定好了!违背的话要吞一万根针!”
“原来如此……”卡卡西装模作样地叹气,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模样,清溪一般的柔意却从那双墨点的珠子里凝出来,“小柳果然不愧是木叶知名商人的后裔,以后继承了七味屋的话,也一定会把店铺发扬光大的。”
“当然!我还会把七濑家变成世界上最厉害最厉害的家族,大家都会很羡慕我们家的人!哼哼!卡卡西哥哥没有抓住机会,以后想加入七濑家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好啊,那小柳加油,努力让哥哥以后后悔莫及。”
“你就等着吧!”
*
“我等不下去了,哥哥也觉得鹿茸实在可恶对吧?我们两个联手起来就是无敌的,想要不引人注意地教训他一顿简直易如反掌——绝对不会刺激到族长,也不会影响宇智波的风评。现在就去!”
影分身解除后,在训练场的越水脸色一黑,把所有的气都洒向了最拉他仇恨的鹿茸。
虽然不讲规矩抢他位置的人是信助,阻止他和本体贴贴还没给他好脸色的人是旗木卡卡西,但越水直觉鹿茸才是那个他该讨厌的人。
另一边,同样接收了影分身记忆的止水沉默了一会儿,消化了所有记忆。
他看向假笑消失、恢复面无表情却明显露出不悦的弟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最在意的是,越水第一次约他出去玩,他高兴得不得了,结果路上才知道,所谓的“兄弟两人一起玩”,其实是他们两个组团去给七濑柳的过家家游戏当捧场的——虽然越水强调他们肯定能成为组织中最强大的人,当七濑柳手中最锋利的刀……
不是,谁想当她的刀了!
一向情绪稳定……至少表现出来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的止水都要破防了。
他的影分身就已经忍了许久……忍了全程,都是看在不能在外面让弟弟没面子的份上才努力坚持下来的。
可是弟弟却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心情,只顾着生气被奈良家的人挑衅了自己在七濑柳那里的地位……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那个孩子到底有哪里好了?!
好到让你愿意为她降落人间……
比哥哥还要好吗……
明明、明明我们才是一同降生在这个世界上,血脉相连的唯一的亲人啊……
从小,越水都是一副冷淡无情的样子,他担心过,最后却也习惯了——他逐渐懂得了弟弟无情表象下温柔的心。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曾这样想过的。
这个世界充满了离别与悲伤,弟弟又是一个过分温柔的孩子,如果随便建立羁绊的话,一定会被不断地失去的痛苦给击垮的。
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在意的人,只需要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他的才能虽然没有弟弟那么厉害,但也很优秀了——他会拼命赶上的,会努力变得很强很强,强到绝对不会让弟弟经历失去哥哥的痛苦的!
明明、明明以前那样就很好的!
七濑柳……
都是、都是她!
明明我是好心怕她受伤才出手相助,结果反而骂了我。
一点礼貌也没有的孩子!
这就算了。
可是为什么要从我这里夺走越水?
重视的朋友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为什么还要搭理讨厌的宇智波?
就不能像骂我一样,也骂越水一顿,让他不要再接近你吗?!
真讨厌……
你很讨厌。
认为你讨厌的我也很讨厌。
好讨厌……
“……哥哥?”
止水没听到越水小心地呼唤,这或许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没留意到弟弟喊哥哥。
越水跑过去,一手按住止水的肩膀,一手抬起止水的脸,眉心皱得死紧,“你的眼睛……”
卷毛男孩的猫眼中,一双猩红的写轮眼赫然显现,纯黑的单勾玉一动不动,呆滞地随着越水的动作望进另一双写轮眼里。
越水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着急,“怎么了?哥哥?你现在什么感觉?你怎么这么早就开眼了!”
说着说着,越水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埋怨。
过早开眼会导致血继病的!
今天又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哥哥怎么突然就开眼了?
天赋太强自然而然就开了?
难道说原本的历史中,哥哥只是因为生命戛然而止所以才没活到被血继病害死的年龄?
可恶!
听上去哥哥更惨了!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本来还想等成长到足以打败反派大BOSS的地步再去找宇智波斑拿柱间细胞的,现在必须得另想办法了。宇智波斑那边的白绝不好拿到手,那找大蛇……
“越水……”止水颤抖的声音响起。
“嗯?哥哥?”
“越水……最讨厌了!”止水一把打掉越水的手,怀着满腹的委屈和满心的痛苦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向了茂密幽深的森林。
越水:???
长相可爱的孩子好像突然被意想不到的人捅了一刀,以至于在痛觉来临前,最先感觉到的是无所适从的茫然无措。
越水在原地呆了几秒钟。
被疼爱的孩子,在疼爱他的人突然露出另一副表情时,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痛苦也不是愤怒,而是迟钝的茫然和不解。
越水现在就是这种反应。
他好不容易从“哥哥居然打我还说我讨厌”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也来不及思考更多,脚下查克拉瞬间聚集,朝着止水跑走的方向追去。
而正在狂奔的止水……
他一时激动,情绪失常下做出了他本绝无可能做的事,其实刚跑开他就后悔了,但是他也明白当后悔这种情绪出现的时候,就代表错误已经造成了。
他只能咬着牙,含着满眶的眼泪闷头往前跑,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好好难过一通。
他满头蓬松的卷毛随着他的跑动晃来晃去,一如他此刻在冷风中飘摇不定的心。
没多久,单纯用体术在跑的他就察觉到了身后追上来的越水。
他第一反应是害怕。
如果越水对他发火的话……此刻的他……无法承受。
止水本能地用出他最擅长的瞬身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追上来的越水眼中。
越水:???
越水提劲追了上去。
这对宇智波的孪生兄弟就在茂密幽暗的森林中上演了一出无言的追逐战,除了没有直接明火执仗地干起来以外,两人可谓将目前为止学到的忍者技能都用到了极致。
消除痕迹、伪造迹象、陷阱、机关、忍术——这实在是一场酣畅淋漓、但凡弱一点都没资格参演的兄弟闹别扭小剧场。
止水到后来其实情绪已经有点被带着走了,心思也逐渐转移,变成单纯考虑要如何不被越水追上的意气。
越水其实也一样。
这场追逐战的含义似乎已经变了。
又似乎没有。
最后,还是止水查克拉和体力耗尽,在越水动作利落地破坏他用最后的忍具设置的障碍陷阱后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无奈地笑着认输:“还是赢不了你啊,越水。是我输了。”
越水条件反射地微微抬起下巴,摆出往常胜过哥哥后的姿态,“还远远不够呢哥哥,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我会努力……”下意识也走了流程的止水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连忙闭上嘴,脸上的笑容如同清晨的朝露一般消散了。
越水也反应了过来,放下抱胸的手,抿着嘴巴,盯着止水不说话。
两人于是又上演了“一二三木头人”的把戏。
越水自认是受害者,不肯率先开口落了气势。
止水自认被弟弟辜负了很痛苦,虽然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是越水先让他难过的!
到底只是几岁的小孩子,被最在意的人忽视,最在意的人莫名其妙有了最在意的人,那个人却不是他!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
两个犟种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树林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遥远的山脉后缓缓爬出一轮新月,有气无力的样子,似乎很不想上班,又似乎很想下班,以至于宇智波兄弟一不留神,月亮就爬了老高。
越水的情绪到底没有止水复杂,叹了一口气,先开口道:“哥哥,继续下去的话你是坚持不过我的,你明白的吧?”
越水一直是这种说话风格,止水早就习惯了,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再怎么样,他也是一个宇智波,无法安分接受自己是个弱者的事实。
“是因为我身为哥哥,却比越水要弱,所以越水才更关心别人吗?”
止水又想哭了,他鼻子酸酸的,但此刻格外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拼命地憋住——至少现在,他绝对不要在越水面前露出丢脸的样子!
越水脑袋里的问号更多了,“我什么时候更关心别人了?”
止水立刻就理解了越水的言外之意,音调都拔高了不少,“柳桑不算外人吗?你们认识也才一个月而已!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连一星期都没有,为什么她就不算外人了呢?”
“……哈?”
止水终于忍不住露出愤愤之色,“我完全不明白、什么一见钟情……我们都只是小孩子而已!我特地去查过了,应该要到发育期的时候男性才会产生对异性的好奇,身体激素的影响下会想要和女孩子亲近——根本就说不通!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就算长得很可爱,但是族里可爱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为什么越水就对她特殊呢?连最重要的写轮眼都是因为她开启的……”
止水说着说着嘴巴都瘪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只淋了雨的卷毛猫崽。
“对哥哥就是‘哥哥还差得远呢’‘哥哥还要更努力才行’……对她就是‘小柳真厉害’‘小柳真聪明’……越水难道真的讨厌哥哥吗?”
“一直黏着越水,是不是越水也觉得哥哥很烦人?”
“没有办法喜欢上哥哥的越水……”
“哥哥明明一直都很努力想和越水变得亲近……”
卷毛小猫低下了头,声音也逐渐轻不可闻,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好像被人狠心遗弃了,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一样痛苦。
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的悲伤。
止水觉得好痛苦,他的半身在试图离开他,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部分身体和灵魂将彻底脱离他,撕扯出的血肉和筋络……会让他永远痛苦。
最可怕的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感觉到这种被撕裂的痛苦。
越水、越水慌了。
他想要走近,却在刚迈出一步时就被止水阻止。
止水大声叫他不准过来,声音中彻底压抑不住的哭腔让越水心中仿佛有刀在转,可他脸上却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因为大脑一片空白所以根本做不出表情。
止水抬起手臂挡住眼睛,犹觉不够,直接转身背对着越水,小小的身影一抖一抖的,声音也一抽一抽的。
“我这样、这样子,一定很逊吧,越水、你想笑就笑好了……”
越水再也受不了了,噔噔噔跑过去用力抱住止水,用力得仿佛不这么做的话,止水就要逃走一样。
“胡说什么啊哥哥!我、我……不是那样的!我从来没有讨厌哥哥,也没有觉得哥哥不好!”
“我……是!我很喜欢小柳,也很重视她……但哥哥也是我重视的人啊……我、我是因为希望哥哥变强,所以才总说要哥哥更加努力的话的!才没有嫌弃哥哥的意思……”
“……”
“我永远不会嘲笑哥哥的……”
仿佛止水一直期待的心灵感应终于发生在了他们兄弟俩身上一样,越水也被止水的情绪感染得鼻尖发酸,视野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愈发用力地抱紧止水,似乎想通过这个动作传达自己的感情。
“哥哥、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能当哥哥的弟弟,是最幸运的事了!请不要说那些伤人的话了……如果我无意中伤了哥哥的心的话,请原谅我吧。”
“请原谅我!”
不知何处的清风吹动了树梢。
月光一闪而过,闪电般掠过二人。
止水的沉默让越水越来越心慌。
他的灵魂脱胎于七濑柳的灵魂,撒娇卖乖说好听话这些他当然都会——只是以前都不需要做,他冷傲的性子也不允许他这么做——如果连这样的绝招都不能让哥哥原谅他的话,他、他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随着止水沉默的时间变长,越水困住他的双手也越来越用力。
如果哥哥不准备原谅他的话……他就打到哥哥愿意原谅好了!
都是宇智波,宇智波带土的经验应该也能用在哥哥身上……
……
“那个、越水。”止水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
越水精神一震,忙唤道:“哥哥!”
止水动作缓慢地扭头,泪痕未消的脸上露出隐忍的神色,水汪汪的猫眼不停地颤动着,快要变成荷包蛋了。
他瘪着嘴巴,犹豫地对一脸期待忐忑的越水说:“肋骨、肋骨断掉啦……”
越水:???
止水委屈地用原本拿来捂眼睛的手去掰快要把自己勒成两半的越水的手,倒吸了一口凉气,吃痛道:“你把哥哥抱得好痛!肋骨好像真的要断掉啦!”
越水下意识收回力道,呆呆地后退了一步。
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的止水动作很小心地转过身,不停地抽气,夸张地摸着自己的胸膛,小声抱怨道:“绝对断了,没断也裂开了——越水是想谋杀哥哥吗?好过分~~哥哥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你的手而已啊……”
越水:…………
扎着小辫子的男孩脸上逐渐染上红色——是害羞还是愤怒也说不清。
止水还在那儿“哎哟哎哟”“真疼真疼”地叫个不停。
越水的拳头都握紧了,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大声道:“少装了!就算真断了你也不会这么痛!”
“诶嘿~”止水立刻停止表演,原本在胸口摸来摸去的手顺势移到后脑勺,他视线飘忽地辩解道:“真的很痛啦……”
才不是他被弟弟表白感到不好意思所以故意转移话题呢。
越水气炸了!
他那么真心地跟哥哥道歉,结果哥哥还来调侃他!
“哥哥没说错!我一点也不在意哥哥!我就是故意要把哥哥肋骨勒断的!你爱哭就哭,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止水连忙跟上去,“哎哎哎——越水水,不要生气嘛,哥哥开玩笑一下……”
“我没有生气!我怎么敢跟哥哥生气!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没有哥哥疼爱的弟弟!我谁都不敢惹!”
“啊啊啊不是啊哥哥怎么会不疼弟弟呢……好吧好吧,都是哥哥太小心眼了,害我们越水难过了,哥哥道歉好不好?可以原谅哥哥吗?”
“不可以!”
“别这样嘛,哥哥都原谅弟弟了啦~”
“哥哥原谅弟弟是天经地义,弟弟原谅哥哥就要看心情!”
“……这一般是哥哥的台词才对吧?”
“哼,那从现在起我就是哥哥,止水你是弟弟!”
“止、止水……怎么可以叫哥哥名字……”
“因为我是世界上最坏的弟弟!不光讨厌哥哥觉得哥哥烦人,还嘲笑哥哥,还在哥哥之外有别的喜欢的人——这样的弟弟就是可以叫哥哥名字的!”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越水水——!”
“哥哥不要跟我说话!你去找爱你的弟弟说话!去找不会让你难过的弟弟说话!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这种话啦我真的知道错了!!!”
幽暗静谧的林间小道上,两个三头身的小屁孩儿开始了你追我赶的闷头竞走大赛。
狭深的草丛中,荧绿的光点一明一暗,传递着尘世中人不明白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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