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

甘明熠那边跌宕起伏的心情对陆仟没有丝毫的影响。

她发朋友圈不过就是想发就发了，并不是为了官宣也不是为了发给甘明熠看，纯粹就是觉得跟一帮有意思的人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让她有了发状态纪念的冲动罢了。

当然，她很清楚，这条朋友圈在旁人眼里会有很多不同的意义。不过闲言碎语嘛，她一向是不在乎的。她没有回复任何一条评论，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让许多想打探消息的人无从下手。而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到了第二天这个八卦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甘明熠看到这条朋友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陆仟还真不在意。

她跟甘明熠就差最后一步就全垒打了，她不觉得一条小小的朋友圈如今能引起什么惊涛骇浪。她完全没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开始影响甘明熠的喜怒哀乐了。

不过以她想太多的性格，就算是发觉有什么，也会第一反应往坏的方面想，不让自己有过多的期待。她称这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因为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甘明熠对她的称呼悄然无息地换了，陆仟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她跟甘明熠之间的很多改变，表面上看上去很突然，但就像是乐章的情绪高点前总有铺垫一般，很多事情都在日常相处的点滴之中默默地改变着。

等二人察觉时，对对方的喜爱程度早已比先前某一个时间点翻了一倍。可由于铺垫太多太长，进入乐章的高潮已经让人觉得顺理成章，而二人又不肯细想，只是模糊觉得有什么改变了，但好像又没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刻意忽略了一些变化。

甘明熠和陆仟都想着顺其自然，却没想过“顺”会顺多远。

也或许是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意承认谈过不少恋爱的自己，刚20岁就能跟某个人真正爱的死去活来。

二人再年长个几岁，或许就能明白这个特别的心情并不会轻易出现，应该别说太多废话好好珍惜。但年轻人总是想当然又自负，好像觉得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

更何况说是说恋爱谈过不少，可毕竟都是20岁的少年人，能有多想的明白。

于是陆仟和甘明熠一个装作不在意一个逃避想明白，抱着活在当下不想明天的心态继续不管不顾打得火热。

“嗯…别亲了，一会你教授来了。”

“…没事，我锁门了。”

陆仟此刻跨在甘明熠身上，被他亲得双腿打颤，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二人正在甘明熠他教授的课室内亲得昏天暗地。

陆仟本来只是说在甘明熠上专业课之前再跟他合一遍伴奏，但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亲到了一块，越亲越上头，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从钢琴前亲到了课室的沙发上，甘明熠往沙发上一靠，陆仟就两腿一跨捧着对方的脸继续唇齿相依。

“我怎么看？”甘明熠闻言又抬头，要亲吻陆仟的嘴唇，被她娇笑着躲闪，对方也配合地玩着嘴唇捉迷藏的游戏。

“我怎么看，你说…”他在贴近她双唇前的一秒，又轻声问她。捉迷藏的游戏没玩几个回合，她就魔障般地自己把双唇奉上。

再次被堵上嘴的陆仟哪有回答的能力，她连理智都快没了，对方强势霸道又挑逗的亲吻让她没有一点思考的余地。

可甘明熠像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大手一边揉捏，一边不停轻声问她，声音充满着诱惑：“嗯？说啊，宝宝。”

“怎么看？”

二人亲得快要失控，甘明熠的手已经放在陆仟的衣服边缘，而陆仟也已经控制不住，顺着对方的动作就要把上衣脱掉时

“咔咔。”二人身后传来了拧动门锁的声音。

“哎，怎么锁上了。”门外隐约传来了声音，随着对方提高的音量变得清晰，“里面有人吗？明熠，你在里面吗？”

“我去拿下钥匙好了…”被吓得不敢动弹的陆仟听到外面嘟囔了一句，然后脚步声渐渐走远。

脚步声一消失，陆仟就赶紧坐直，不管自己现在还是坐在甘明熠腿上的姿势，先拼命去够背后的胸罩扣。

甘明熠也有点被惊到，但是他了解自己的教授，况且他确定自己把门锁的好好的。看着眼前的陆仟着急地整理衣服，脸上的情欲还没完全褪去，手上却慌慌张张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

陆仟听见对方还有心情笑，瞪圆了杏眼：“你还笑！”

甘明熠觉得自己心情从没这么好过，轻轻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先站起来：“你背过去，我帮你扣。”

陆仟只能一边瞪他一边慢慢站好。甘明熠也起身，帮她把头发挽到身前，然后轻轻掀起她背后的衣服。女生雪白的背一点点出现在他眼前，他目光加深，手上动作缓慢。

他一边慢吞吞地扣着扣子，一边开口，意有所指：“…原来是黑色的。”

闻言陆仟立马侧头要瞪他，却被他调笑说别动给制止住，只能乖乖站好。

“…扣个扣子那么慢吗。”她忍不住吐槽甘明熠。解扣子的时候那么快。真是熟练。

他只是坏笑，终于把最后一颗挂钩扣上。

感觉背后整理好，陆仟习惯性地微微弯腰想调整一下前面，却被身后人一把抱住。

甘明熠低下头来，在陆仟耳边轻声问道：“内裤什么颜色。”

陆仟抬眼，眼里全是挑衅：“也是黑色的。”

然后她凑近他，也轻声说：“一套的。”

甘明熠定定地看着怀中人，拼命压制自己的想法。

为了避免一会真的撞上教授，他立刻放开了陆仟。

禁锢住自己的怀抱一消失，陆仟赶忙抓起包就往门外冲，顾不得衣服是否完全整理好，外套都来不及穿。

甘明熠则是扶着钢琴，笑着看她冲出门连再见都没跟他说的慌张样子，心里说不上来的满足。

他刚打算就着钢琴盖的反光整理一下自己，教授推门进来了，一脸意外：“明熠，你在屋里呢？”

“啊，对。太困，我睡了一会。”甘明熠装得不知所云，“怎么了齐老师？”

“哦，没事。 刚刚房门锁了，敲门也没人应——估计是你睡着了没听见，我就下去拿钥匙了。”齐教授摆摆手，示意无大碍，然后拿着水杯坐好，抬头看见甘明熠衣服皱皱巴巴，要他稍微整理一下。

甘明熠闻言正大光明地整理了起来。

待他弄好衣服，他的教授又瞥他一眼，疑惑地说：“上火了？”

“啊，对…”估计是蹭到了陆仟的口红。甘明熠跟齐教授说他去厕所洗把脸，飞快出了课室。

齐教授摇摇头，一脸高深莫测地喝了一口茶，嘴角是若有似无的笑意。

“年轻人啊…”

*

都说情场得意职场失意。可陆仟觉得最近的生活意外得一帆风顺，顺得她都有些害怕。

跟甘明熠就差捅破一张窗户纸不说，离上次女老师与她商量交响乐投稿事宜没过几天，陆仟就收到了女老师发来的好消息，说学校同意再额外拨款支持这次活动。据说预算给的很充足，女老师还跟她开玩笑说估计这次可以住上还不错的酒店。

等陆仟把早已做好的分谱发过去，隔天女老师又向她反馈，由于预算给的多，可以给予演奏员学生的补贴数额也比预想的高，加上陆仟的作品并不难，等于是学生们可以不用花太多功夫就能天降一笔报酬，还能免费去外地玩一趟。学生们拿到谱子都高呼万岁，第一次异口同声地称赞起了作曲系。

「女老师：不错啊，陆仟。开头很好，我有预感这次的演出效果会非常好。」

「陆仟：谢谢老师！都是您忙前忙后为我争取了这个机会，非常感谢您！[爱心] 」

「女老师：不用客气。」

「陆仟：对了老师，这次是直接要学校的交响乐团演，还是重新组一个呀？」

女老师告诉陆仟，她特意跟负责校交响乐团的老师申请了A团。

校内的交响乐团也是需要考核的，根据成绩分为A团和B团，名义上说的是平均一下演出任务，但大家心里都清楚，A团都是演最重要的首场和末场，或是A团曲目太多排不过来时B团才顶替上，所以A团内都是校内专业最好的一批学生。

「陆仟：谢谢谢谢，老师您太费心啦！[哭哭]」

「女老师：哈哈，不用客气！指挥是你们作指的秦浩钧，我听说他刚拿了个奖？」

「陆仟：对的老师，太好啦！」

作曲系是独立的大系，但是由于跟指挥系有很多相同的课程，并且作曲家和指挥家在某种意义上都是需要钻研一个作品并且相互成就，所以两个系很多活动都会在一起举行，陆仟跟指挥系的同学们也关系不错。她跟秦浩钧没合作过，但是在上课时聊过几次天，还算融洽。

「陆仟：老师，既然这样，我能不能也去听排练？我就抱着谱子在旁边听就好了，正好我学习一下。」

「女老师：当然没问题，小事。你正好可以跟秦浩钧实时沟通。」

说完女老师就发来了具体的排练安排。

陆仟道完谢，点开了PDF文档。

排练从下周一开始，先在学校排练厅排三天，然后就把所有学生拉到隔壁市去排一周，最后演两天，等于是要在外住九天。学校预订了大巴，酒店全包，盒饭也会每天供应。

排练表里密密麻麻写好了细致到建议学生们带几套换洗衣服和几套演出服的一堆要求，陆仟大致看了看，把跟自己有关的部分记了下来，接着划拉到了文档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就是人员列表了，有负责的老师，还有参与演出的一众人员名单。

陆仟随意放大看了看，微微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一小提琴：甘明熠 」

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阴差阳错地跟理想型合作上了。陆仟不由得第一次担心起了自己的作品是否写的够尽力。

她一边心跳加速，一边又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小提琴还有沅安和、高群，中提琴有张清逸，大提琴有苏漫庭，还有一些她认识的人。

“长笛怎么没有步云心…”她自言自语，步云心的专业可是出了名的好，到处拿奖那种。

也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步云心这种天才都是走独奏的路线，教授一般对于这种学生都是在本科时期尽量送出去多多拿奖，不会建议他们参加校乐团排练去浪费练琴的时间。

不过她也发现，人员名单中并没有她的名字。

手机正好震动，她关闭文档，发现是女老师的新消息。

「女老师：哦对，陆仟，你只听在学校的那几次排练，还是都想参加？」

「女老师：之前没想到这茬，去江都的人员名单我就没写你的名字。」

「陆仟：老师，我挺想去的。不过来不及报名也没事，我演出那天当天往返就好啦。」

反正海都到江都的高铁不过40来分钟。

「女老师：没关系的呀，我现在跟负责的那边说一下就好了。」

「女老师：到时候集合一起出发的那天，你记得准时到。」

「女老师：负责你们在江都排练的老师我已经告知了。你跟她联系。」

「女老师 推荐了 李老师 给您 」

陆仟惊喜，连忙跟女老师道谢。

同时她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加速，内心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她即将要跟甘明熠在外地朝夕共处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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