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demo·玛丽乔亚:不再压抑的情感
这还用说吗！
玩家果断点击A，台词都还没念完拔剑就砍，数秒内连斩几十道剑气，大片花圃里精心培育的花朵被拦腰斩断，齐刷刷躺了一地，冒出层层叠叠的金色闪光点。
“你发现了我的秘密，我要杀了你。”
【进入战斗】
“等、等等，缇娅！”
香克斯一个跳脚，连忙用格里芬挡下你的攻击，试图阻拦你的动作，没想到你这次是真枪实剑，迅捷攻势压得他不得不认真应对。
交战间，两人默契地同时放出见闻色，意识的触角蔓延、交叠，最终融为一体，如网交织，将场地拢入其中，以防被人察觉到此处异常的动静。
外部探查起来祥和安宁，内里却闹翻了天。只一息，后花园便整个天翻地覆、乱七八糟。
虽然日常训练就感受到了......但火力全开的缇娅也太难对付了，这还已经是二人都有所收敛的情况。
香克斯流下冷汗，即便见闻色预知疯狂运转也总躲不及时，不使用霸气实在吃力，但只能只防不攻。
“让我先解释、缇娅。”
你们都清楚，要是现在在这里双方动真格，不出十分钟就能双双暴露。
玩家不语，只一味殴打香克斯，打得对方直跳脚。
主要是玩家单纯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借这理由揍他一顿！
香克斯小声求饶：“你先把契约、呃，那个图案补上，有事好商量——你也不想家里因为咱俩打架夷为平地吧！”
你眼神如刀，费加兰德以后也是玩家的所有物！他敢？！
香克斯却好像是没有感受到威胁一般，明显在走神想着些什么。
【香克斯好感度+1】
【香克斯好感度+1】
......
你越砍，他的好感度反而增长越迅速。走神的香克斯避闪不及，只片刻，衣服被划烂好几处，露出精壮的身躯。
香克斯混不在意自己的狼狈，反而面容严肃：“缇娅，你不能刚结束仪式就明杀未婚夫。”
谁跟他是未婚夫妻！都说了只是家族利益捆绑！！！你无语。
见你不否认，香克斯反而笑出声。
【香克斯好感度+1】
【香克斯好感度+1】
越打越开心......这人难道是麦当劳不成？！玩家感到莫名其妙。
眼睛不自觉放在香克斯已经大敞的衣服上，难以挪开。
事已至此还在诱惑玩家吗？这次你一定不能放过对方了！
玩家严肃蓄力，准备搓个大的。
“不必解释，卑鄙的海贼，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香克斯试图踩刹车：“至少先确定你我目标是否一致再下决断吧！而且你看、我也没打算暴露你不是吗，不然以我们的能力，揭穿对方不是轻而易举？”
你顿了一下，确实。
不过。
这家伙有一点说的对，你得先把纹身补上，以免有其他人察觉。
思及此，你还是先收了手，选择为自己弥补伪装。
“「复原吧。」”
【能力：咒言已生效。】
伴随话音落下，原本土壤翻飞处处是剑痕的花园逐渐恢复如初，被砍断的花朵飘起，滴溜溜转着回到原本的位置。
香克斯抬手拦住一朵，没想到反被那花在手上拍了一巴掌，留下几滴花瓣上残留的水露，施施然离去。
真凶。香克斯咋舌。
简直和本人一样。
场地恢复了原本的状态，但玩家身上的纹身似乎无法凭此完善回去，真是头疼。你瞪了香克斯一眼。
都怪这家伙。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被玩家恶狠狠打断了。
“「闭嘴，然后乖乖和我走。」”
【能力：咒言已生效。】
言语将香克斯钳制在身后，你走一步他走一步，可惜香克斯现在外观上有些不得体，明明是一大高个，却只能乖乖跟在玩家身后小步挪动，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成功击败费加兰德·香克斯圣（Lv.76），获得贝利*50，经验*10500。】
来到上次偶然发现的那间空置无人的隐蔽暗室，你取出镜子，将锁骨上的纹身一点点擦拭干净，重新贴上新的。
【已使用道具：奇怪的纹身贴*1】
真是不靠谱的破烂质量，酒精一接触就开始脱落，看来以后得穿严实点，就和香克斯......平常一样，不过至少绝不是现在的他。
你推开旁边好奇凑过来的脑袋。
平常总爱捂得严严实实、除练剑外那身矜贵制服仿佛焊在身上的香克斯现在身线毕露，腹肌胸肌若隐若现，但这人好像完全不在意，甚至因无他人在场，干脆将飘游晃荡的碎衣带扯了下来，露出更大片皮肤。
穿件衣服吧。
你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从背包掏出一件因无数值加成而压包底的新衬衫扔给香克斯。
那款式虽说男女通穿，但尺码有些偏小，穿在香克斯身上很难扣上全部扣子，他也不恼，相反，现在心情异常好地露出笑容，更不避嫌，就这样在你面前脱下上衣。
玩家已经很努力移开视线了，但是诡计多端的海贼总爱刻意勾引人，肌肉线条沟壑分明，即便屋内昏暗，玩家视力却极好地偏偏就能看清那汗水滑落的轨迹......
你只能低下头，破破烂烂的衣服被香克斯随手扔到你面前，上面还沾满尘土与酒液，着实可怜。
毁尸灭迹的好习惯发力了，玩家手都没抬，那衣服直接消失不见。
【已获得物品：香克斯状态糟糕的正装*1】
见状，香克斯挑眉：“这也是你的能力？”
随时随地拿出、收纳物品，将其放在看不见的地方，言言果实会有这种效果吗？
你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
多番看到你的丰富表情，香克斯有些意外，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活泼。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此刻的你比平时更加鲜活了，也许这才是你日常冷淡表皮下的真实性格也说不定。
他扬眉：“冷静一些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我和海贼没什么好聊的。”
香克斯却脸皮极厚地凑过来，声音绕了好几个弯：“太不公平了，缇娅——”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现在刚有点头绪，你还反倒要杀我。”
话到最后，他的尾音竟还带上几分委屈。
“你又怎么能确定我们一定是敌人呢？至少——缇娅一定不是我的敌人。”
你再次推开他的脑袋，手抓过顺滑红发，蹭掉香克斯的绷带，这下变成了两只红眸饶有兴致盯着你，盯得人直发毛。
【香克斯好感度+1】
【香克斯好感度+1】
......
没有感受到一分一毫的恶意，相反，香克斯原本掺了丝丝黄、总是摇摆不定的姓名框现在绿得可怕。
那代表友好的颜色深到让你怀疑自己现在扒光对方、将他狠狠欺辱一番，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不是刚才还打了他一顿吗？难道他真是麦......不对，这家伙好像压根就没亮过血条。
行吧。
你抱臂，你倒要听听，香克斯要说些什么。
你对香克斯确实认识不足，也不知晓香克斯卧底于此的目的，偏偏这人故意封闭心声不让你知道，导致玩家的任务进度更加扑朔迷离。
见状，他开门见山：“想必也瞒不住你什么，其实...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份真相。”
真相？你手指微蜷。会和玩家的任务有关吗？
“详细说说。”
香克斯却绕起圈子：“嘛，先别急呀～”
你的手搭在剑上。
“等等等、我是说——”
香克斯紧急撤回一个“挑衅”，他满怀期待地向你发问
“你都清楚我这么多状况，至少你也告诉我一些你的事吧，比如你的目的？”
你：......这家伙果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格，不过给他透露一些也无妨。
玩家认真思索最近做的事情，再结合任务目标与大boss伊姆相关问题，想尽可能汇总出一个答案。
良久。
迎上香克斯的目光，你认真地回答
“我在找让天龙人灭绝的方法。”
香克斯：“......”
香克斯一脸呆滞。
香克斯缓缓发出一声：“诶？”
他眨了眨眼，指指自己：“我也要灭绝吗？”
你想了想，点头。
他不确定地又指向你：“那你呢？你也要死吗？”
玩家毫不迟疑：“对。”
香克斯表情空白。
半晌，他小心翼翼向你发问：“缇娅，你看我......像什么？”
你手一顿，视线在他身上犹疑不决。
......这是。
人皮子讨封？
你们二人面面相觑。
似乎有哪里......出现了偏差。
你的手第三次放在库克洛瑟斯上。
香克斯眼疾手快摁住你：“算了，还是我先说吧。”
突如其来的手指灵活地钻进你的手与剑柄之间，防止你又一言不合拔剑就砍。你无语撇嘴，把他不老实的手揪走。
【香克斯好感度+2】
室内空荡，你取出一把椅子，甚至端正坐在原地喝起茶——毕竟玩家背包里什么都有——慢慢听香克斯的“狡辩”。
香克斯似乎也觉得站在空房间这样对话有点蠢，干脆随意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玩家椅边。
时间缓慢流淌，香克斯的声音也很低。
你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有关海贼王的故事。
......
“所以，你只是在寻找一份答案，一份有关世界的答案？”
“没错。”
只是虽早有预料，却万万没想到过程如此曲折，还有其他的......意外之喜。
你盯着香克斯的脸，此刻他似乎放下了一切伪装，突然变得放松与坦然，失去了绷带的阻挡，香克斯的神情落在你眼中也更加清晰。
【能力：察言观色已生效。】
【他没有说谎，倒不如说他在释然，欣喜、愉悦、或者某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即将卸闸。】
“又在读心？”
“只是判断你有没有说谎。”
“那么答案是？”
“姑且相信你了。”
香克斯笑了，他翻过身，双手压在椅边，稍微抬高身体，与你面对面。
“不打算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呷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你表现。”
虽然契约的事情暴露，但暂时还没有人知道玩家的种族不是天龙人这件事。
原来如此，没想到玩家与香克斯的目标确有重合......
香克斯也在寻找一份“真相”，也许自己能从他身上找到任务答案也说不定。
更何况还有你们共同的敌人——伊姆。
面对Lv.101的外挂boss，恐怕必须找到他的弱点才能击败对方。
香克斯认真提议：“合作吧，缇娅。”这对你们二人而言均有益无害。
“我的真实实力不止表面，完全可以胜过夏姆洛克。而且我有外部应援，一定能在许多地方帮到你。”
“我知道。”
这家伙等级一直比夏姆要高，工作的上手速度也奇快，只是碍于某些不信任的点，你一直不怎么过于重用他。
这也知道？香克斯一噎，有点郁闷，明明自己也没展露过真实实力，见闻色预知、霸缠、神避什么的全没使用过。
与香克斯合作吗......你借茶杯掩盖自己的表情，陷入思索。
玩家也真是堕落了，要忍辱负重与海贼合作达成任务目标，还好自己的能力足以辨别一切谎言，不必担心被他欺瞒背刺。
“可以。”
香克斯的眼睛瞬间亮起，得寸进尺贴过来，惊奇发现现在的你确实不再反感他的近距离接触。
也就是说......自己终于也被纳为“自己人”的范围了？
“你呢？缇娅，现在你总能透露给我一些有关你的信息了吧？比如——”
“你，究竟是什么人？”
【要怎么回答对方呢？】
A：[我是珀菲珂忒·M·塞尔芙。]
B：[我是科斯莫尔·阿裴洛缇娅。]
C：[我？我不知道，我正在寻找真正的自己。]
D：[big胆，连自己老板都认不出来？我要发卖你！]
原本略微转向朦胧的气氛骤然凝结，香克斯第一次从那双永远充满自信与掌控的眼中，看到几分茫然，心下一紧。
“我？”
“我不知道，”她说，“我正在寻找真正的自己。”
她垂眸，手指在杯缘捻来捻去，静默无言，某种微妙的怅然、迷惘与忧愁传递过来，香克斯敏锐地察觉到这份情绪。
不小心戳到对方痛点了。
自知失言，香克斯哑声。他虽为大咧咧的海贼，但双商极高，他是第一次见对方露出这样称得上脆弱的一面。
那份浅淡的清寂感让香克斯未免也联想自身处境。他开口，只让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在他的话语下缓缓褪去。
“我会帮你的，缇娅。”他说。
尽他所可能的一切。
“......嗯。”
真好，这下真的又多出一个大黑奴了。你想。
......
在确信双方真的不会揭发身份、并立下束缚后，她整理衣物，很快离开了这里。毕竟家族资源互换与利益捆绑后有许多事情要亲自处理，她作为家主不能离开太久。
香克斯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视线在紧闭的门前久久未能移开。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快要满溢出来了。
香克斯近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他可不是什么钝感的蠢货，自始至终都是抱有目的来到玛丽乔亚，从未忘记自己的正事。
从小到大将他捧起养大的海贼团解散、亲眼目睹养父罗杰被处刑、与发小巴基的决裂、拉夫德鲁的秘密与空白的一百年......有许多他想不明白的事情。
多少秘密唯有深入世界政府最高层才能揭晓，在得知自己身世这一晴天霹雳的消息后，他选择背负一切、继承罗杰船长的意志，独身卧底玛丽乔亚。
天生的海贼，总是热烈、自由而洒脱，只会独自默默消化那些看不见的伤痛与彷徨。作为船长，香克斯有义务承担起保护每一位船员的职责，他要为自己的海贼团负责，更要肩负“命运之子”的责任。
因此，香克斯的诸番行为看似大胆，实则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深思熟虑。
唯有她，唯有遇见她的这一点在计划之外。
他可太清楚自己抱有什么心思了，只是一直在自我欺骗、自我隐瞒，试图让自己无视这极可能影响潜伏行动的情绪。
暴虐无道、横行无忌的天龙人？
有时他也这样嘲笑自己：在错误的地方遇见了错误的人，竟然还这样昏了头，难道忘记自己的任务了吗？
海贼的最终归宿永远是拥抱大海。香克斯这样告诉自己，并一直压抑自我。
冷静地看着自己失控，又再度遏制住那无端蔓延的异常情感。
这位未来大海贼脑袋飞快，在看到她契约疑似伪造的第一刻，只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并做下决断。
太好了。
香克斯仰头，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身旁的座椅上仿佛还留有余温，抬起左手，中指上佩戴的那如同量身定制的红宝石戒指聚集门缝外透入的唯一一点光，在眸间闪烁细碎微彩霞。
太好了。
缇娅不是敌人，真的太好了。
这样想着，香克斯竟吃吃低头笑起来，他单手扶住自己受伤的左眼，那份情感疯狂滋生、攀延，再也压制不住如在泥潭中剧烈搅动的心跳。
终于，不用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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