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 3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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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二更:照顾

就在卡斯珀恩这样想的时候,章节已经到了末尾。

  一行作话显示出来。

  【好久不见各位,我又开新文啦,这次依旧是纯爱小故事,蜘蛛和海獭就是最幸福的小两口(比心)】

  ‘纯爱.....’卡斯珀恩指尖划过屏幕,反复摩挲着这两个字。

  纯爱两个字,这些日子他听过了太多了。

  从副官嘴里、下属嘴里、甚至是士兵们的嘴里。

  每次他看到那些人提到‘纯爱’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憧憬,总是不屑一顾。

  什么纯爱,不就是在写,雄性如何变着法子吸引雌性艹吗?

  有什么好憧憬的?不如好好搞事业。

  但当他此刻真正接触到时,那种全世界都在骤然熄灭,只有他和掌中文字的感觉,梦幻到了极点。

  仿佛这是让他逃离现实的通道,只要他顺着文字跑下去,就能达到幸福的彼岸。

  “表哥?”元游礼站在卡斯珀恩面前,内心忐忑。

  他这表哥是个十足的男强人,更是因为父母纠葛的缘故,十分仇视婚姻。

  其实不止仇视婚姻。

  他仇视雄性,认为他们自甘堕落,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吸引雌性。

  也仇视雌性,认为雌性天生滥情又冷情,娶了雄夫却不负责。

  总之,他平等地仇视一切生物,这么多年,更是从未参与过一次相亲会。

  相亲会,是由联邦官方举办的大型联谊活动,每半年举行一次。

  目的是让更多的雄性认识雌性,并顺利脱单,不做大龄剩雄。

  有资格参加这种相亲会的要么军功卓着、要么是高级官员,要么是顶级科技天才,且年龄在22-28岁之间。

  无数雄性挤破了头,甚至愿意巨额行贿,都想挤进相亲会。

  只有他家表哥,作为最年轻的元帅,人家三番四次邀请,他鸟都不鸟人家。

  见卡斯珀恩没反应,元游礼又喊了一声:“表哥!”

  卡斯珀恩这才慢慢抬起头来,垂在他肩头像蚕丝冷凉细腻的长发,慢慢地又重新垂落至身后,露出他矜慢冷然的狭长眼眸。

  “一天到晚到处混,正事不干,就知道看小说。”他冷声训斥,表情漠然刺骨,一把将端脑拍进了元游礼的怀里,大步离去。

  元游礼赶紧将端脑接过,一脸地莫名。

  不过他没时间浪费在卡斯珀恩身上,赶紧联系了朋友。

  朋友在最高法工作,雌性的诉讼他肯定知道。

  虽说雌性的个人隐私,不得泄露。

  但诉讼书都递上去了,法院必定公示,只是公示内容简单,不会显示性别,也很少有人会每天蹲在官网看几万条诉讼书的详细内容。

  因此元游礼倒也不算犯法。

  “问我你算是问对人啦,这件事只有核心人员知道,领导们都愁疯了。”朋友说。

  “快告诉我是谁?”元游礼迫不及待,茶色的眼眸里迸出兴奋又好奇的光。

  他原以为像他女神那样,敢踩着婚姻法的边缘反复横跳,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勇猛!

  “资料已经传给你啦!原告名叫姬小茶,雌性,C级,18岁......”

  元游礼打开映着证件照的资料,朋友的声音也透过传声筒传来。

  元游礼的手在颤抖,朋友的声音不断飘远。

  证件照却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像要填满他的视网膜,这一刻元游礼的整个世界都只有照片里那个清灵秀丽的女孩,以及几乎快跳到力竭的心脏。

  ......不愧是他的女神,敢想敢干,有魄力!

  他要为女神冲锋!

  为女神献出心脏!

  *

  宴会结束后,卡斯珀恩默默把已经删掉的口口小说网又给下了回来。

  《春风晚来时》才更了区区一章,等更新又太慢。

  卡斯珀恩的目光盯向了另外两本完结文上。

  《小姐》的槽点太多,女主是个虐雄狂,还有宣扬外室才是真爱的黑料。

  他直接全订了风评更好的《暗恋笔记本》。

  正准备看时,一则信息发了过来。

  “卡斯珀恩先生您好,经过一年的治疗,您父亲的精神状态有所缓解,经医生判定,他现在可以出院修养,但切记要静养,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以免刺激他的情绪——安澜私立疗养院”

  挂断电话,卡斯珀恩低头沉默良久,起身赶往精神疗养院,时隔一年,他久违地见到了父亲。

  一个40多岁,头发却已发灰发白,身形萧索的男人。

  “父亲,走吧。”他带着科索来到一栋山坡别墅前。

  这里清幽僻静,别墅与别墅之间,还有花木相隔。

  比起家庭成员繁多又复杂的元家,这里更适合他养病。

  科索·元,忘记了很多事,有时候甚至连卡斯珀恩这个亲儿子都忘记了。

  可当走进别墅,看到院子里种着的异木棉树时,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当年我和多莉丝曾经在院子里也种过一棵异木棉。我想回家,我想见多莉丝。”

  卡斯珀恩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父亲,沉沉的声线夹着怒:“你住院几年了,她从来没有看望过你一次,更没向我问过你在疗养院里过得好不好。她都不要我们了,你还惦记她干什么?”

  科索低头,沉默良久再次开口:“多莉丝还好吗?”

  卡斯珀恩面容阴沉:“她好,她好得很。那么多雄夫,每天围着她,她乐不思蜀,早就把你给忘了。父亲,你别再惦记她了,她是不会回心转意重新喜欢你的,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不。”科索却蓦地抬起头,苍老疲惫的眼神在看卡斯珀恩的一瞬间,像是猛然清醒了神智:“是因为你。”

  “因为你不够好。”

  “我?”卡斯珀恩看着他,冷冷地笑:“我都做到元帅了,我还不够好?”

  科索摇摇头,语重心长:“因为你不是女儿、也不能嫁给一个出色的雌性,哪怕做了元帅,也是不成功的。”

  卡斯珀恩盯了科索半天,暗红色的竖瞳散发着烁烁寒光,怒极反笑:“父亲,看来你的脑子还是没清醒,我需要再和你的主治医生讨论一下病情。”

  他猛然离去,黑色修长的披风,在空中像一面猎猎作响的黑旗。

  砰地一声,别墅大门被是甩合。

  卡斯珀恩站在院子的异木棉树下掏出一盒香烟,薄唇咬住烟身,打火点燃,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作用下,身体里那股愤懑和烦躁稍稍压下。

  他呼出一口烟气,烟雾在临近傍晚的蓝调时刻缭绕。

  卡斯珀恩半眯着眼,盯着烟雾出神,须臾他失焦的目光汇聚,透过异木棉重重的树枝。

  他看到山坡下的空房子亮起了灯。

  繁密的花影簇拥着那房子,房子里走出一个人。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喷壶,弯腰在院子里浇花,乌黑发丝绾在她的耳后,又从耳后垂下,露出雪一样莹白轻灵的侧脸。

  是她。

  艾弥尔的心上雌。

  就是为了这个人,艾弥尔心甘情愿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卡斯珀恩紧盯着她,清艳的蓝色暮光,将她清灵逼人的脸,衬托地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忽然,她蹲下身,目光锁定在一处,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纤细的身子隐没在绿色的栀子花从中。

  像钻进花丛就消失不见的精灵。

  下一秒她又突然站起来,透过袅袅散开的香烟白雾,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卡斯珀恩的视线里。

  但不同的事,这一次,她的手里拿着一朵深红色异木棉花。

  她捻着花,将脸埋进碗大的花里,眉开眼笑。

  卡斯珀恩面无表情地盯着看,猝然间,头上被什么砸了一下。

  一朵同样深红的异木棉花,砸在他的头上,掉落在地。

  卡斯珀恩鬼使神差地捡起,起身后下意识看向姬小茶的院子。

  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里面的人,连同她手中捻着的花,都一齐消失不见。

  卡斯珀恩盯着那片寂静无人的院子,异木棉在他的指尖把玩旋转。

  ‘既然是艾弥尔喜欢的人,可以照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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