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牛津大学数学博士X雷东多29:“费尔南多,我爱你。”
英国,牛津郡,门前挂着“维加·索拉诺”门挂的别墅里。
你倚在书房的窗前,看着花园里已经开始挂果的苹果树和成片的郁金香出神。
你想起来,你其实是很不耐烦打理花园的——相比于把大块时间花在这种无谓的小事上,你宁愿一支笔,一摞纸,在书房里坐上一天。
但是雷东多特意聘请了园丁,一周两次地为你们打理花园,以便你在工作累了的时候,抬眸往窗外张望时看到红花绿树,或者去花园里走走,换来个好心情。
怕住惯了单人宿舍的你打理不了整套别墅,雷东多还贴心地聘请了保洁。
上次分别前,雷东多把你白皙细嫩,却在中指关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的右手牵至唇边,印下了一个轻吻。
他说这只手只该握着笔、翻开书,不该为生活琐事所扰。
雷东多其实来这里不多,但是他真的竭尽全力为你打造了最好的生活环境。
说起来住在这片区域的真正学术大拿,恐怕都没有这么优渥的生活条件。
其实,不要说养尊处优,甚至大男子主义盛行的球员了,就连这个时代的很多普通男人,找了配偶也是需要对方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的。
许多男人都是这样——他们想要找到最耀眼最优秀的伴侣,然后把她们关在家里,折断她们的羽翼,让她们逐渐沦为平庸。
但是雷东多显然是不一样的。
你想,在实现梦想的路途中还能找到这样近乎完美的爱人,你应该知足了。
假如这不是一场恋爱游戏的话。
你收起心中略微的不自在,拆开了新收到的信。
先掉出来的,照例是几张照片。
却不完全是雷东多的单人照了。
照例有一张是雷东多在球场上的英姿。身披白色战袍的男人金棕色的长发飞扬,但是不知怎地,你就是从熟悉的身影上,看出了一丝不太熟悉的忧郁气息。
你咂了一下嘴,想到雷东多上次在电话里跟你提到“阿根廷队换了新主帅”的事,差不多明白了他在忧郁什么。
可惜你帮不上忙,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除此之外,信封里夹着的都是雷东多给你拍的照片,或者你们的合影。相片大多是在英国拍摄的。雷东多会把拍完的胶卷带回马德里洗好,再把相片寄给你,因为你不耐烦弄这些。
有一张是在牛津大学的林荫道下,你们互相依偎着的照片。这是雷东多上次来英国时,请路人帮你们拍下的,拍照的相机还在橱柜里收着——当然,相机也是雷东多买的,他不在的时候你几乎不会用。
说起来随着你们恋情曝光,雷东多再来英国时,已经偶尔会被认出来了。
只能庆幸牛津还算是一片学术圣土,相比于皇马球星,大多数学生还是更关注你这位数学系的风云人物。
想到照片墙上已经要找不到空位了,你把雷东多寄来的照片一股脑插在了相册里,准备等下次雷东多来的时候再整理。
雷东多,雷东多,雷东多……
记忆里,你十六岁就离家独自求学,此前甚至连假期都时常在牛津度过。
可是这些日子里,“雷东多”这个名字,已经愈发多地出现在你的心头。
你又愣了一会,然后打开了精心折叠成了一个爱心形状的信纸。
信纸角落上晒干的紫罗兰花瓣已经换作了干枯的玫瑰花瓣,可惜你依旧没注意到雷东多的小巧思。
“亲爱的莉娜
日安。
我在皇马体育城给你写这封信。队友都去参加国家队比赛了,体育城只剩下一群二队的小家伙,难得地有些空旷。
现在倒是没有人抢着看我的信了,但是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二队的那个古蒂,莫名其妙剪了个和我一样的发型。说实话这有点怪,但是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不会给你寄古蒂的照片的,因为他是“小文盲”。你问我要也没有用。
反正你要记住,所有留这个发型的人里面,你男朋友是最帅的绝对没有之一。
但是你能想象吗?皇马二队的小孩都有的审美,阿根廷的主帅居然没有?!
该死的、无知的、蠢驴一样的帕萨雷拉!(抱歉在你面前用了不好的字眼,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长发!浪漫!自由!
这是阿根廷人灵感的源泉!!
帕萨雷拉也曾经是阿根廷的球员,我无法理解他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可理喻的决定。
倒不是说我如何在意我的头发,我在意的是帕萨雷拉管理球队的方式。
他会抹杀我们的创造性的!
我们是球员,充满想象力的球员!可是帕萨雷拉,他想要把我们打造成一支军队!
帕萨雷拉会毁了阿根廷国家队!!
……”
“我是不是看错了?”系统在你脑子里发出崩溃的哀嚎,“这个风格,一点都不雷东多啊?”
“你看看以前他寄给你的信,多有礼貌!多温柔!多么有涵养!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呜呜呜我的完美男主角破灭了!”
“不,其实我还蛮高兴的。”反正四下无人,你直接出声,和你家系统聊了起来。
“他在给我写信的时候不再字斟句酌,开始在我面前展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你发现了吗?”
“我很高兴费尔南多愿意向我倾诉,我也很欣慰我有了为他分担苦恼的机会。”
“因为……我爱他啊。”
最后一句,是呢喃般的叹息。
你不由地又有点失神了。
说起来,圣诞节的时候,雷东多跟你说“爱”,说“要为你们赢得一个未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你回避了话题,只让他“放轻松点”,“享受恋爱过程就好”。
你垂眸掩下有些复杂的思绪,然后重新摊开了雷东多的信。
在抱怨完了帕萨雷拉之后,就是常规雷东多的日常分享了。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封信的最末尾,还用胶水粘着一片已经干枯的橄榄树叶。
“……
我路过我们圣诞节一起逛过的马约尔广场的时候,这片树叶飘了下来,落在我的头发里。
明明还是春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我觉得这片树叶的脉络有点像是上次看到你画的分形图,就把它寄给你了。
希望你喜欢。
吻你万千
爱你的,
费尔南多·雷东多”
哈!
这封信的结尾,又莫名地“雷东多”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似乎并未太受帕萨雷拉颁布“剪发令”,以及自己被国家队拒之门外的影响,这让你放心了不少。
这个认知,使你略微提起来的一颗心重新落回了原处。
你想了一下,提笔给雷东多写回信。
“亲爱的费尔南多
信已收到。
那片树叶我很喜欢,它会被用作书签,夹在我的睡前读物里。
我认同你对帕萨雷拉的一切看法,并且绝对理解你的选择,也支持你的抗争。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要去做对的事情。
……
我即将毕业,母校如约给我送来了讲师的offer。如果我签约,将在毕业后正式入职。
但是马德里大学也对我发出了邀请,他们给了我准教授的职位。
亲爱的费尔南多,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回吻你
你的,
莉娜”
你把信纸叠好,塞进信封里,再贴上邮票。
耳边,再度响起了系统的声音,“这算是某种考验吗?”
你正在贴邮票的动作顿了一顿。
“我觉得不算。”片刻的迟疑过后,你的语调恢复了平静,“因为我知道费尔南多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你把贴好邮票的信封塞进包里,准备明早寄出去。
“而且,我也一直知道我要走什么样的路。”你又说。
“你一直不愿意正面承认自己爱上了雷东多。”系统说。
“但是你知道吗?无条件的信任是更深一层的爱。”
“我其实想给你出个选择题的,但是好像用不着了。”
你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有理由怀疑宿主选择的加点也有一部分会反馈到系统身上。”
“智商上涨啊你?”
深沉退去,你家系统恢复了一贯的唠叨和不靠谱,“开什么玩笑?!伟大的系统一直很聪明的好吗??”
“你再这样我要给出题了啊?”
“我要数雷东多的好感度了啊??”
“唉算了,好感度早就涨到顶峰了,也没什么好盘点的了……”
雷东多没有让你失望。
隔天晚上,家里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你刚洗完澡,身上还裹着浴巾,倒是难得地及时听到了电话铃声。
或许也谈不上“及时”?
毕竟,电话被接通,雷东多的第一句话就是,“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已经打了好几通了!!”
哦对了,这就是明明安装了固定电话,你和雷东多的联系还是更多地依赖通信的原因——你展开学习研究时总是过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难留意到外界的讯息。
说起来,雷东多真的迁就了你很多。
“费尔南多~~你知道我不一定听得到电话铃声的。”你随口向雷东多解释,喊他名字时候微微上扬的音调让雷东多的身子都酥麻了半边。
但你自己都不一定意识到,你和雷东多对话时的语调,已经愈发地亲昵了。
雷东多和你腻歪了一会,才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正题上,“信已经寄出了,但是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
“卡塔莉娜,亲爱的莉娜,我不能说我不想念你,不想和你朝夕相处,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去实现你的梦想。”
“卡塔莉娜,我要告诉你,我爱的就是你朝着自己选定的目标前行时闪闪发光的样子。”
“我不会劝你选择马德里大学,就像你没有劝过我剪头发或者去马竞。”
“莉娜,我尊重和支持你的一切选择,就像你尊重和支持我的一样。”
“至于所谓的异地恋?”
“费尔南多·雷东多和维加·索拉诺博士,怎么会被这么点小事难倒?”
尽管已经预料到了雷东多的答案,你的心脏还是因为男朋友的一番话而跳动得格外剧烈。
谁能想到,你在一款恋爱游戏里找到了灵魂伴侣呢?
“谢谢你,费尔南多。”尽管没有必要,你还是发自内心地向雷东多道谢。
“还有,我爱你。”
这是你第一次对雷东多出口“爱”。
电话那头的雷东多故作镇定地结束了通话,大晚上地驱车到劳尔家,把没有国家队比赛要踢的小队友从床上摇起来,逼着他陪自己练了两个小时的单对单。
盘点一下加更状况:因为开文的时候原本确实是准备隔日更的,之前的长评就算作日更到七月初了。
现在调整得好些了,也V了,以后正常日更三千。
这段时间以来收到了2K的营养液和100的霸王票,就算作欠了三章加更,后续会随机掉落(周末的概率比较大~~)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