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牛津大学数学博士X雷东多 番外2:佩拉视角番外(下)
好啦,我的生日派对结束啦。
我可以回来继续写日记了。
我有了一个完美的十二岁生日。
米格尔爷爷和瓦伦蒂娜奶奶飞来了牛津陪我过生日,阿根廷的爷爷奶奶也打来了视频电话,祝我生日快乐。
爸爸为我策划了整场的生日派对。
派对人员打扮成了牛顿、爱因斯坦和居里夫人,试图带着我和朋友们做小实验——说真的,那些实验也未免太幼稚了吧?
而且,办成居里夫人的那位,甚至连“钋”的发音都弄错了。
我可以理解,毕竟不太了解物理的人也大概也只能想出这种层次的派对策划了。
我其实不太感兴趣,但是我没有不高兴。
因为我知道爸爸很爱我。
我知道妈妈也不太感兴趣,因为我也从她脸上看到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但是我和妈妈都不会在这种时候驳爸爸的面子,我们甚至体贴地没有让爸爸看出来我们的心不在焉——我们不在生活琐事上浪费我们宝贵的脑力,我们也不唱反调。
这也是维加家保持和谐的诀窍。
我的生日蛋糕做成了牛津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模样。
考虑到我刚刚收到了一份,生日蛋糕还是做得蛮逼真的,而且把录取通知上的“本科”改成了“博士”。
虽然我知道我一定会拿到这份offer,但是我还是蛮喜欢爸爸的这点小巧思的。
我还收到了好多好多的生日礼物。
米格尔爷爷的礼物一如既往地是这个赛季的马竞球衣,这次印的是迭戈·科斯塔。
妈妈说她小的时候米格尔爷爷也总送她马竞球衣,严重怀疑我们母女俩能凑出来马竞从七十年代到一零年代的全部球衣。
考虑到我爸是皇马名宿,这还真是……了不起的成就╮(╯_╰)╭
瓦伦蒂娜奶奶送了我一条她亲手裁剪的连衣裙,左胸上还绣着一朵漂亮的鸢尾花。
说实话款式有点老了,除了去见爷爷奶奶的时候我不会穿。
但是我发誓我会珍藏这条裙子,我知道动缝纫机对于一位六十七岁的老人而言有多么不容易。
全部的礼物里,我最喜欢的当然是爸爸妈妈送的。
爸爸送了我一部新款的iPhone 5,并且他们终于允许我注册社交媒体账号了!
这就是天才少女的不容易了。
我的高中同学们,在十八岁的年纪,早就拿到了智能手机,也早就注册了推特。
但是十二岁的我,享受的是和还在上小学的丹尼尔一个待遇。
没有办法,我的父母坚持要用我的实际年龄而不是心理年龄决定对我的教育和管控。
抗议无效。
妈妈的礼物,是一本戴维·格罗斯签名的《宇宙的未来》。
格罗斯教授在书本的扉页写上了“赠埃斯佩兰萨·维加女士:祝福你在物理的海洋里遨游,期待听闻你成就的一日!”
学界泰斗的祝福对我而言无比珍贵,我会永远珍藏这本书的。
除了家人的礼物,我也收到了很多小伙伴的生日礼物。
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兄弟俩就送了我一对玩具熊。
真是谢谢他们,事实上我从四岁上小学起就不玩这种东西了——课堂上的知识比毛绒玩具要有趣得多。
不过,等我拆开两个马尔蒂尼的礼物,就知道他俩为什么送我玩具熊了。
丹尼尔把他不会写的数学和科学作业塞在了他送的那只熊里。
克里斯蒂安也是。
真想知道假如我把这对兄弟俩卷在玩具熊里的空白作业拍下来,发给保罗叔叔和阿德里亚娜阿姨,他俩会怎么样。
想想看还是算了,妈妈教育得对,普通人的愚蠢不是我们欺负他们的理由。
我甚至善良地决定抽空帮他俩把作业写了,然后再寄回去。
前两天陪爸爸看《蜘蛛侠》电影,我虽然对题材不感冒,但是记住了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换句话说……“智商越高,责任越大。”
我比那兄弟俩加在一起都要聪明,偶尔帮他们做点作业也不算什么。
谁让我是他们的大姐头呢?
其实我一直挺期盼我的十二岁生日的。
当然不是等什么魔法学校录取通知书这种幼稚的理由。
几个月前,丹尼尔过十一岁生日之前,打电话跟我说他一直很盼望这个生日,他希望自己能在生日当天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我忍住了没有告诉他霍格沃茨是假的。虽然光是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丹尼尔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哭成什么样,我就乐不可支。
但是我告诉丹尼尔,他是个麻瓜,麻瓜是不可能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我有英国国籍,也在英国生活,我才有关于霍格沃茨的第一手资料。
丹尼尔哭得一点都不比我想象中,他知道魔法世界是假的之后该哭的小声。
我甚至是特意打了视频电话告诉他这个噩耗的。
没错,我录屏了。
等到丹尼尔成为了大球星,我要把这段视频发在我今天刚刚注册的推特上,这至少能让我涨一万粉!
不说丹尼尔了,还是说我吧。
我十分期盼这个生日,是因为我终于满了十二岁,可以去上大学了!
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吧,但是这确实是我的成长轨迹。
我四岁的时候,爸爸妈妈送我去上了小学,和克里斯蒂安一个学校。
可是小学的课程实在是太简单了,我飞速学会了,然后在一年之内,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再从三年级跳到五年级。
刚上学的时候,我上一年级,克里斯蒂安上五年级。一年之后,我和克里斯蒂安一起上五年级,而且和他同班。
每天早上克里斯蒂安在班上看到我时候那个目光,简直让我至今回味。
可惜那个夏天爸爸退役了,我不能再在意大利上学了。
爸爸退役了,我们一家也终于在英国团聚了。
我转学到了牛津龙小学,上六年级。
担心我在换了国家之后不适应,爸爸妈妈让我结结实实读了一年的小学六年级。
我对此没有意见,虽然我其实很快就适应了全英文的授课环境,并且自学完成了初一的主要科目。
小学毕业的时候,我跟爸爸妈妈提出了直接上初二。
可他们没有立刻答应我。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爸爸妈妈看向我的目光,骄傲中又掺杂着忧虑。
爸爸妈妈关起门来讨论了一场,然后找我严肃谈了一下。
他们说我不可以继续这样跳级了,我必须按部就班地读完初中和高中。他们担心我过快的学习速度错过成长中一些必不可少的乐趣——事实上,我已经错过了一些。
爸爸说很后悔让我在一年内读完了小学一到五年级,他甚至为此向我道歉了。
拜托!我错过什么?
像傻子一样花一个月的时间学我在两岁的时候听了一遍就会背的字母表吗?!
可是爸爸妈妈不为所动。
晴天霹雳啊!
七岁的时候,我进入了海丁顿学校,读中学一年级。
这是一所女校,我知道爸爸妈妈是担心我比同学小得太多,受人欺负。
但是爸爸妈妈仍然不放心。他们不让我住校,爸爸负责每天接送我——谢天谢地他退役了。
不过,看我被困在校园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妈妈在确定我永远保持年纪第一的情况下,出面联系了牛津大学的许多同事,让我在中学课程之余旁听牛津不同专业的课程。
我无聊的中学生活终于开始有趣了!
数学,天文学,化学,地理学,物理学,生物学……甚至包括法学、文学和艺术(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爸爸强烈要求给我加上的,妈妈说我要是真的学了艺术,她可能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我在不同的课堂里如鱼得水,最终确定物理学才是我想要作为终生事业的研究方向。
刚开始只是课余时间,后来妈妈出面和学校联系,让我只在中学上半天的课,剩下半天去牛津旁听。
最后,在保证学习成绩的前提下,我经常一个星期里只去学校一天或者两天了,剩下的时间都在牛津旁听,或者跟着教授进实验室,再在学期末回中学参加考试。
好在,爸爸妈妈最后还是允许我跳级了。
我最终用六年的时间读完了七年的中学,满分通过了GCSE和A-level。
然后如我们已经预料到的那样,我在今年春天收到了牛津大学物理系的录取通知书。
我进入了妈妈的母校!
埃斯佩兰萨·维加果真是最棒的!我未来可是要拿诺贝尔物理学奖的!!
今天是我的十二岁生日。
再有三个月,我终于终于终于——终于可以去上大学啦!!
我可太太太——太盼望这一天啦!
去参加生日派对之前我写到哪里啦?
哦对了,我说到妈妈不太会照顾人是吧?
妈妈确实没有爸爸会照顾人,但是这就是我唯一不喜欢妈妈的地方啦。
从小到大,包括爸爸在内的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妈妈是很伟大的人,她是数学界的奇迹。
妈妈可能不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可她是我前行路上的明灯,是我学习的榜样。
当然,我也很爱我的爸爸。
因为我知道爸爸爱我,爱妈妈。
我还想再写一点的,但是我太困啦。
哈欠……
雷东多轻轻敲了敲儿童房的房门,见无人应答,才轻轻推开了门。
果真,埃斯佩兰萨小小的身子伏在书桌上,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真是的,和她妈一模一样,学习起来什么都不顾了。”雷东多无奈地摇头自语。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写满了字的日记本,赶忙错开眼睛。
然后,雷东多小心翼翼地把签字笔从女儿的小手里抽了出来,又俯身抱起了孩子。
佩拉没有醒,只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小的身子也往爸爸宽阔的胸膛里钻了一些。
雷东多把女儿放在儿童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又在小姑娘柔软的面颊上印下一个轻吻,“晚安,小南瓜。”
安顿好了女儿之后,雷东多推开了书房的门。
果真,这家里的另一位女士,也在伏案工作。
十二年过去了,年过四十的你,鬓间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银丝,眼尾也添上了细细的纹路。
就如雷东多的身体也比球员时期更宽了,年轻时飘逸的长发也更多地梳成大背头。
但这并无损这对夫妻的优雅,岁月的流逝反为你们更添了一份从容。
“佩拉已经睡了。”雷东多熟练地走到书桌边坐下——那里甚至有他的专属座位,就是为了盯着你不过分沉浸于学术用的。
“这个时间,对大人而言太早了!”你嘴里抱怨着丈夫的苛刻,心里却知道自己明天有早八,不宜熬得太晚。
你揉了揉额角,遗憾地开始保存文档。
等到电脑屏幕熄灭,雷东多又重复了一遍,“佩拉在书桌前睡着了,是我抱上床的。”
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
真是的,明明都快要老了,他怎么还这么腻乎,而且这么爱拐弯抹角啊?
你心下好笑,却如雷东多所期望的那样扑了上去,双手环住了丈夫的脖颈——反正女儿已经睡着了,现在是两人世界!
雷东多一手挽着你的膝弯,一手揽着你的后背,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你抱回了主卧。
你丈夫的怀抱和手臂,仍然和你记忆里一样坚实有力。
“唉,我记忆里佩拉还是没我手臂长的小婴儿呢,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要上大学了呢?”夜深人静时,雷东多拥着你,忍不住地感慨。
你发出了一声标志性的短促轻笑,“这方面你应该和我爸妈比较有共同语言,他们送我来牛津前也这么感慨来着。”
“好在佩拉就在家门口上学,住校都不需要,我们想开点吧。”
“你甚至可以继续接送她上学,再给她带午餐便当。”
“那我父母就没有这种烦恼,也没有这种乐趣了。”雷东多说,“我读大学的时候已经和阿根廷青年队的一线队签约了,他们只是搞不懂为什么我已经是职业球员了还要读大学。”
“说起来我要跟教务说,新学期给我排点新生的课。”你陷入了美好的想象,“说不定我能教自己的女儿呢?”
夫妻俩的睡前闲聊又持续了一会,然后雷东多低头吻住了你。
其实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他的亲吻和拥抱,炙热得一如当年。
完全沦陷在丈夫的热吻中之前,你也忍不住地开始疑惑。
记忆里的女儿,还是个连微积分都搞不明白的小豆丁呢,怎么一转眼就要去读大学了,而且是物理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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