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首富、米兰主席X马尔蒂尼35:麻烦的南看台

“抱歉，保罗，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没时间跟你吃饭。”你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看着公司财报，一边敷衍地拒绝了马尔蒂尼的约会请求。

　　“保罗你能理解我的对吧？我有正事要忙呢。”

　　电话那头的马尔蒂尼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惜听筒里传来的，已经只有“嘟嘟嘟”的短促忙音了。

　　“男人就是这么麻烦。”你挂了电话，对着站在你办公桌前的索菲亚笑了笑，你的朋友也回给了你一个充满理解的微笑。

　　当然，索菲亚也是女人。对于“男人有多麻烦”这件事，她同样有着深刻的认知。

　　“好了，说正事吧。”你切换了一下坐姿，单手支棱着下巴，以目示意索菲亚。

　　“你要跟我说什么事的？”

　　索菲亚，你永远谨慎的私人助理，冲你点头致意，而后向前迈了一步，“康蒂总裁，事前是这样的……”

　　“……所以，我们号称忠心耿耿的、永远支持米兰的南看台，对我有意见？”你听完了索菲亚的汇报，用一种充满了惊奇的目光，看着你的助理。

　　“说实话，就德比那场面，我还真没看出来。”

　　“而且，他们去年不还挺支持我的吗？”

　　不像其他对球队投入良多的俱乐部主席遭到球迷背刺之后，可能遭受巨大打击，你在知道号称米兰死忠的南看台正在策划一场针对你的反对运动之后，只感觉到很有趣。

　　除了觉得有趣，你还深感自己看走眼了——就米兰德比那天的热烈氛围，你半点都没看出来，南看台其实藏着对你的不满。

　　索菲亚面色未变。

　　“当然，这种微末小事，不值得耗费康蒂总裁的精力。”

　　“我也只是向您汇报一下，您看一下该怎么处理，或者直接交给我负责也可以。”

　　“我保证会让南看台从此只有一种声音的。”

　　很显然，作为跟随你起于微末的私人助理，对于“如何让反对者闭嘴”这一伟大课题，索菲亚有着深刻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

　　你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从索菲亚手里接过资料，一目十行地浏览了起来。

　　索菲亚说的没错，相对于你的商业帝国，区区一群球迷的反对，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是你仍然有点好奇，对于你这样一位乐于给球队花钱也成功带来了成绩，而且不干涉俱乐部日常运营的主席，这群所谓的“死忠球迷”，究竟有什么可以感到不满的？

　　你花了几分钟时间浏览了索菲亚准备的全部资料，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以南看台为首的所谓“米兰死忠”们，其实自00年底开始，已经发起过不止一场声势浩荡的抗议运动了。

　　只不过是你忙于公司的工作，偶尔出现在米兰内洛或者圣西罗也是为了驯猫，才没有接收到他们的抗议。

　　怎么说呢……南看台辛辛苦苦抗议了两个月，最终被抗议者是在助理的提醒下才意识到了他们的不满，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当然，这不可能是你这个主席的错，你心安理得地想着。毕竟，上周末你到场的米兰德比中，抗议活动也确实不明显。

　　很显然，就算对自家主席有意见，罗森内里们也没想过让死敌家球迷看笑话。

　　至少他们还是爱米兰的，也还不是那么的不可救药。

　　你合上了资料，抬手揉了揉额角，进行了总结性陈辞，“所以说……他们是不满意我斥巨资单单装修了球场包厢，却对老旧的看台、糟糕的草皮视而不见？”

　　“不是……我花的是我的钱啊？难道他们还想替我决定我的钱该怎么花？？？”

　　“另外，难道他们没发现，重新装修再投入使用之后，圣西罗球场的包厢大幅提价，仍然一票难求吗？”

　　“南看台提出抗议之后，难道没人向他们解释过，这是为了球队的长远发展吗？我们旨在打造AC米兰这个品牌。为了球队进入良性循环，推行商业化是势在必行的。”

　　“索菲亚，你不可能没有告知过他们吧？”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你用一种充满狐疑的目光看着你的助理、你的姐妹。

　　当然，对于你最后的疑惑，索菲亚在第一时间给出了否定的答复，“康蒂总裁放心，在知道南看台抗议活动的第一时间，我的团队已经与球迷领袖沟通过了。我亲自出面，向南看台解释了单独装修包厢的原因，以及推进米兰商业化的重要性。”

　　“马尔蒂尼，您的队长，也跟南看台沟通过了。”

　　索菲亚对你和马尔蒂尼的关系有着深刻了解，但提到你的这位入幕之宾时，她的语调并无半分起伏。

　　很显然，这么一点点的风月事，根本不值得摆到台面上来说。

　　但你倒是没想到，马尔蒂尼也试过自己的方式化解你和南看台的矛盾——虽然不怎么成功。

　　看起来，他已经部分把自己带入了你的保护者的角色，企图为你遮风挡雨。

　　你沉吟了片刻，“你们都沟通过了，但是南看台不接受？”

　　“是的，他们不接受。”索菲亚无奈扶额，“球迷们认为，俱乐部单独修缮看台包厢的行为，背离了米兰精神，背离了足球的初衷。”

　　“他们认为您背叛了米兰，背叛了足球。”

　　“……哈？？”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背叛了米兰？我背叛了足球？？”

　　“可我从来没向他们宣誓效忠过啊？”

　　“那群家伙希望那些廉价的看台获得和包厢同等的修缮待遇？很简单，他们掏钱啊？！”

　　索菲亚被你的反应逗乐了，也不经摇头失笑。

　　你们嘲笑着这群老旧的、自诩是俱乐部主人的米兰死忠球迷，好像他们的存在就是个笑话一样。

　　“真是……难以理解。”你花了足足半分钟时间，才找到了合适的单词，以描述这群球迷的奇思妙想。

　　没办法，这群所谓米兰死忠的骚操作，实在是超出了一个纯粹的商人能理解的范畴了。

　　“这群愚蠢的、短视的普通人，难怪他们一辈子都发不了财，只能把一项体育运动视为生命了。”

　　给南看台定了性之后，你把右手搭在了索菲亚的肩膀上，而且用力按了按，“索菲亚，你受苦了。”

　　“我给你加奖金。”

　　索菲亚用一种格外感同身受的目光看着你。

　　透过你的助理以及姐妹标志性的圆眼镜，你几乎能够拼写出“无语”这个单词。

　　当然应该感到无语。

　　和你一样只有具备了纯理性和纯商务思维的索菲亚，同样无法理解“推进米兰商业化”这样明显对俱乐部只有好处的事，在实际推行时，为什么会遭遇重重阻难。

　　可以想象，索菲亚和所谓的南看台领袖沟通的过程，绝对是鸡同鸭讲，并且充满了痛苦与无奈。

　　一贯很严肃的索菲亚，很难得地跟你开了个玩笑。

　　你的助理和姐妹捂住了胸口，一副承受不住巨大打击的模样，“我觉得那不能算奖金。”

　　“康蒂总裁，那得算是精神损失费。”

　　然后，你和索菲亚都笑了起来。

　　总裁办公室里，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片刻之后，你慢慢收敛了笑意，恢复了惯常展现出的、“康蒂总裁”的严肃模样，“虽然觉得南看台的行为很可笑……但是他们总在公开场合跟我唱反调的话，终归是麻烦事。”

　　“我买下这支球队并且给她花大价钱，为的是打造良好的公众形象。”

　　“已经是‘劣质资产’了，可千万不能再给我添麻烦啊！”

　　你开口的瞬间，索菲亚也收敛了笑意，垂眸望向你，静待你的吩咐。

　　“索菲亚，让南看台闭嘴，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这一刻，那个杀伐果断的通讯女王、在数个黑手党之间左右逢源的大总裁，重新回来了。

　　又或者，你的阴暗面，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你把纸质资料翻得稀哗作响，“那位所谓的南看台领袖……詹卡罗·卡佩里是吧，你做好准备，然后与他谈一谈。”

　　“让他带领所谓的‘南看台’，安静下来。我的米兰不需要嘈杂的声音。”

　　“索菲亚，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索菲亚沉声应答，“是，总裁。”

　　“我知道的。”

　　索菲亚当然知道该怎么做，这也是你们用惯了的老手段了。

　　窃听，掌握对方的秘密，而后进行威胁。实在不行的话，还有冷硬的枪口……

　　虽然拿这些手段对付一个普通人其实有点小题大作了，但既然出手，你们就力求万无一失。

　　解决措施似乎已经商量好了，

　　但就在此时，一个柔软但是坚定的声音，重点是男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响起，“你们要怎么做？”

　　“不管你们的打算是什么……埃莱奥诺拉，不可以！”

　　你和索菲亚同时扭过头，入眼的，是满面焦急的马尔蒂尼。

　　看马尔蒂尼急切的模样，绝对把“避免你越错越多”作为现在的头号目标。

　　再看他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个布契拉提饰品袋的模样，可以想见，马尔蒂尼出现在这里，原本的目的，绝不是制止你对球迷领袖使用手段。

　　马尔蒂尼几乎把焦急写在了脸上，但你只是面色平常地摇了摇头，“看起来我该换前台了。”

　　你和索菲亚都没觉得你和马尔蒂尼之间的那点风月事值得拿到台面上来说，但你的一部分员工或许认为，马尔蒂尼在你的公司里，已经可以拥有一部分特权了。

　　你看出了马尔蒂尼有事要跟你说。

　　但你现在唯一的念头是，你的公司急需一番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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