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 / 4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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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 章

旅行家X内斯塔 40:卖画

米兰,运河畔,手工艺术集市。

  米兰的春天,阳光并不过分热烈,晒得人暖洋洋的,也照得运河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

  你支了个简易的户外椅,在腿上搭了一张与春日正相合的、色彩斑斓的手工编织毯,笑眯眯地坐在自己画摊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注视往来的行人。

  是的,画摊。

  你挑选了个既不过分热闹,也不过分冷清的角落,随意支了个简易长桌,又在桌上搭了便于悬挂画作的铁丝网,摆上自己旅行以来的各色作品,就算开了张。

  虽然半点都不缺钱,但你确实在摆摊卖画。

  说起来,这个念头是自搬家后产生的。

  天降一场奇遇,被系统直接提升了绘画技能之后,你比以往热衷于用手中的画笔记录旅程中收获的美食美景。

  一路走,一路画,你自觉自己的画技通过锻炼又精进了不少,甚至远超游戏开始,刚被系统赋予点数的时候。

  唯一的问题是,你画的实在是有点太多了,多到你的公寓里都要放不下了。

  考虑到你的环球旅行还在继续,未来你的画作怕是只增不减。

  你由是产生了卖画的念头。

  除了留下你最满意的、最富有纪念意义的画作之外,你决定出售自己的大部分作品。

  知道你有出售画作的想法,内斯塔首先提出由自己出资,买下你全部的画作。

  被拒绝之后,内斯塔又有了个好点子——他想要资助你开一家正式的店铺,专门售卖你的大作。

  没办法,你的球星男友总是在给你花钱这件事上,格外热衷。

  不过你再度拒绝了内斯塔的好意。

  于是,内斯塔唯一能为你的画摊做的,似乎只剩了乔装打扮之后帮你搬运大作、布置摊位,忙完一切后再默默驱车前往米兰内洛训练。

  今天,是“旅行者画坊”开张的第一天。

  而此时,画摊上摆放的,甚至只是你的一小部分作品。

  你是第一次摆摊,也并非什么著名画家,是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并无人关注你的画摊。

  但你并不懊恼。

  没有人买画,你也可以自得其乐。

  你笑嘻嘻地支起了画架,信笔勾勒。

  你不画别的,就画对面的运河,画河上的船只,画闲庭信步的鸽子,画如织的游人,画街边的小摊。

  而且一边画,一边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连额前散落的碎发都随着节奏微微颤动,一看便知你心情很好。

  终于,一位戴着贝雷帽,容貌清癯的老绅士,在你的画摊前驻足。

  老绅士的目光,在一片色彩各异,但都美不胜收的画作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幅由蓝与白绘制而成的、圣托里尼的美景上。

  第一次有了顾客,你却并不急于招揽生意,而是继续在自己面前的画纸上泼洒颜色。

  当你用靛青与钴蓝混合的颜色描绘横穿这座艺术之都的运河流动的河水时,老先生终于开口了。

  “利维亚,你看,圣托里尼的蓝和我们三十年前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哈?”你以为老绅士在和你说话,在诧异之下抬手挠了挠脑袋——或者说,你本来想用手挠一挠脑袋的。

  可是你忘了自己手上还正执着画笔。

  柔软的触感传来,水貂毛制成的画笔尖扫过你的头发,在你蓬乱的棕发上染上了一块蓝斑。

  好像挑染,又像一片蓝色的羽毛落在了你的头顶。

  但你不以为意。

  你就顶着这块蓝色染料,疑惑地循声望去。

  然后,你发现老绅士身边,不知何时又添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夫人。

  老夫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却在脑后挽成了一个一丝不乱的优雅发髻。老夫人身上浅粉色的、缀着珍珠纽扣的针织外套,颜色柔和得像一场旧梦。而她唇上那一抹樱桃红,无疑是这场旧梦最明艳的注解。

  “是啊,一模一样。”老夫人望着你的画作,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怅惘。

  “如果不是看到我手里的拐杖,我简直要以为我还年轻了。”

  老绅士闻言,缓缓转过头,深情注视着自己的伴侣。片刻之后,老绅士面上绽出了一个被皱纹深深镌刻,却因此更显温柔的笑容。

  “利维亚,亲爱的。”老绅士的音色,因为年迈而显得格外低沉,却反为他增添了某种安稳的意味。

  “在我眼里,你仍然和我们初遇时一样美丽。”

  哈——!

  多么有趣的巧合?

  这位年纪足以做你祖母的老夫人,也叫作“利维亚”?

  不过……被迫被喂了一嘴陈年狗粮的你该说什么?

  (除了内斯塔以外的)意大利人不愧是意大利人吗??

  你暗暗吐槽着,并且因为无端想起了自己的男朋友而会心一笑。

  然后,你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笑吟吟地望向了第一对光顾你小摊的顾客,“既然这幅画与两位有缘……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把它带回家呢?”

  按照你发财之后的土豪作风,其实很有直接把自己的画作打包送给这对老夫妻的冲动。

  还好,你谨记着自己今天是来卖画的,很好地克制了这种冲动。

  头顶顶着一块蓝色颜料的姑娘顾盼神飞中自透露出某种引人注目的风情,大约让老夫妻想起了自己的孙女。

  又或者,让他们想起了自己的青春。

  老绅士又温柔地凝望了自己的妻子一眼,然后慈祥地笑着向你询价。

  片刻的斟酌过后,你为自己的作品定价一百欧元。

  或许是觉得这个定价很合理,或许是出于某种刻在米兰人骨子里的、对于艺术的尊重,夫妻俩没有还价。

  你就这么愉快地开张了。

  不过,当顾客问及你的尊姓大名时,你没有向这对恩爱夫妻坦言你们之间更深的一层联系。

  你指向画作右下角飞扬得好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鸟儿的签名,“叫我‘旅行者’就好。”

  “我的志向是走遍这个世界,用手中的画笔记录世间的美景。”

  仿佛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开张大吉”的说法,有了第一对顾客之后,越来越多的行人在你的画摊前驻足。

  你精心绘制的作品也纷纷找到了有缘的主人。

  一位踩着细高跟的摩登女郎,带走了雅典卫城的晨曦。

  一位来自法国的游客,买下了你在闲暇时绘制的米兰大教堂。

  安大略湖的熔金落日则成为了一位步履匆匆的中年人的藏品。

  一位牵着小孙子的祖母,甚至请你为那个长了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的男孩现场画一幅肖像。

  画笔沙沙作响间,孩子的笑脸和运河的波光,一同永远停驻在了这个春天的下午。

  当然,不可避免地,你被人认了出来。

  背着双肩包、穿着米兰球衣的黑发年轻姑娘惊讶地喊了一声“利维亚?”,而且左顾右盼地寻找了一番——不问可知,是在确认内斯塔在不在这里。

  你放下画笔,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堪称强硬态度降临奥林匹克球场之后,你和内斯塔的关系已经正式曝光了。

  作为内斯塔长期空窗期后的第一位女友,你的身份被扒了个底朝天,在米兰本地被认出来倒也不足为怪。

  “桑德罗呀——!”你收起笔,笑吟吟地望向面前的姑娘,并未因为被看破身份而产生任何的恼怒。

  “桑德罗要是在这儿,你们都要看他,怕是没工夫看我的画啦!”

  “再说了,米兰后卫当街卖画,也不晓得会不会上明天的小报。”想到这个可能性,你懊恼地皱了皱鼻子,“我让桑德罗自己逛集市去了,迟些再来接我回去。”

  “所以——!在这里摆摊的只是一个普通绘画者,一个立志走遍天下的旅行者,不是什么球星女友。”

  “不介意的话,请看一看我的画吧。”

  黑发姑娘青春靓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了羞愧的神色。

  她结结巴巴地跟你道歉,并且努力在你的画摊上寻觅了一番,却碍于囊中羞涩,最终只购买了一幅A4纸见方的水彩画。

  这是你玩笑时信手勾勒的画作,画的是内斯塔最爱的猪头肉意面。

  ……

  你严重怀疑,你男朋友的球迷,都是和他同款的吃货。

  付钱之后,女孩礼貌地询问她是否可以在你的画摊前等一等内斯塔——她可以保证不会打扰。

  你点头应允了,甚至给她也搬了个露营椅。

  你在画摊前守到了暮日西斜,守到自己的摊子上,真的多出了一幅“米兰运河图”。

  然后,你的男朋友出现了。

  或者说,满载而归了。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AC米兰和意大利国家队的主力中后卫,靠着鸭舌帽和墨镜做了拙劣的伪装,一只手拎着一袋炸得黄澄澄的猪排,另一只手捧着一份浇满了巧克力酱的冰淇淋夹心面包,怀里夹着一盒橄榄炸肉丸,嘴角还挂着可疑的褐色酱汁,喜滋滋地向你跑来。

  好像一个急于献宝的孩子。

  食物的香气随风飘来,勾得你肚子里的馋虫咕噜噜地叫。

  你注视着男朋友不断靠近的身影,嘴角不由地上扬,颊上的梨涡在笑容的映衬下也格外明显。

  虽然你简直想象不出,内斯塔是怎么能在艺术集市上搜罗出这么多好吃的!

  得到了你的准许之后,背着双肩包的女孩兴奋地冲向自己的偶像。

  嘴角还沾着烧烤酱的内斯塔呆呆地抬起头,保持着手里提溜着米兰炸猪排、橄榄炸肉丸、烤鱿鱼和冰淇淋夹心面包的形象,目光闪烁、动作僵硬地,让你帮他和球迷拍了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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