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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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我爱你 在6720

拿起黑卡纸, 指尖像是被注入某种能量,能将人吸附进去。

  一个人的枉死,会形成域界的入口, 她处于域界入口的范围内,一旦拿到了受邀卡, 便深受这股能量的吸引。

  虞宁闭上眼, 任由这股能量将自己的灵魂肉1身, 带往到落款者所说的邀约之处。

  她的心是如此平静, 却又如此澎湃。在体会到后背熟悉的包裹感,嗅到鼻息间沁润的清淡皂香,她缓慢睁开眼, 余光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男人清俊的面庞。

  裴崇青垂眸, 分毫不错地注视她, 银白浓密的长睫下瞬抵触她的面颊, 送来咸湿的吻。

  他吻得克制, 是从下巴处来到唇侧,又吻得食髓知味, 会以张合的双唇,轻碾轻咬她的面颊肉和唇瓣。

  再见到他,就像做梦一般。虞宁没有抗拒, 任由他亲吻着便以掌箍住自己的腰身,揉捏软肉。

  她怕痒,很快破了功,用手挡住他过分放肆的双唇。

  裴崇青面色很淡,那双阴眸也静得像身后的水潭。

  他抬手反握她堵嘴的腕骨,默不作声地伸舌舔舐掌心。

  虞宁立马收回手,可却被他牢牢地握住, 怎么也拽不回来。

  她忍不住皱眉,嗫嚅地恳求:“你别……”

  “虞宁,在,那个世界有,朋友。也。”裴崇青双眼渐深,毫不顾忌地以舌深剜掌面。

  “这么,做。”

  “你胡说!”虞宁驳斥回去,眼眶霎红,“没有人像你这样。”

  裴崇青轻嗤,更加慢条斯理:“虞宁,不喜欢?”

  “虞宁,更喜欢别人?”

  太久没说话,他声带沙哑,说话也迟缓笨拙,直到说出最后一句才勉强连贯。

  要不是急于表达,他根本不想也不愿让虞宁听见这般磕绊的声音。

  裴崇青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

  虞宁望着他,待心律稍缓,说:“我不喜欢人。”

  “我现在只喜欢你,裴崇青。”

  “我爱你。”

  怕他计较回应得不够均等,她笑了下,补充道。

  这句话似乎是一记灵丹妙药,他眉眼转瞬舒展,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他原以为亲历过那些往事,虞宁会厌恶他。

  “那些事……”虞宁吞咽唾液,小心翼翼地询问,“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是你的过去?”

  裴崇青捏着她的腕骨,久久没有说话,像是在考量什么,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像精妙的探测仪。

  片刻后,他才低沉地应了一息,听着还有几分不愿承认。

  想到那些,虞宁心里便泛起绞痛。她双眼起了一层水雾,兜着,没落下去,却从她微颤的声音里扬了出去:“你以前见过我,为什么不跟我说?”

  裴崇青顿了下,说:“是未来。”

  “混乱,穿越,用水。时间,不是线性。是圆圈,圈。回溯过去,改变微小。共同存在。”

  他言简意赅,侧目睇眼身后的水潭。

  虽然说得云里雾里,但虞宁多多少少也能听明白——她炫耀自己的见识,胡乱跟他讲过所谓的量子力学啊相对论。

  她赧然,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话,居然被他牢牢记住,还用在这种地方。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这些。

  观她神色,裴崇青眯眼,说话语速均缓流畅:“虞宁,听不明白我的话?”

  “我们不说这个了。”虞宁摇头。

  再说下去,就暴露她是个大学都没上过的文盲了……虽然他可能也知道了。

  她叹道:“我心疼你,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苦。”

  “心疼?”裴崇青去触碰她的胸口,像听到什么让他愉快的话,唇角上扬到开裂,“虞宁,心疼我?”

  是比爱……更深刻,更高级的情感。

  他的目光炽热且露骨,虞宁面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裴崇青眼光渐深,扣着她的手按在身侧,如水鬼般从岸边慢慢爬过来,凑到跟前,轻声问:“虞宁心疼我,所以愿意为我留下来,对么?”

  他微凉的呼吸不疾不徐地拂过面颊,虞宁听得心颤,下意识向后挪移,可因自己的手被他牢牢掌控,她根本拉不开距离。

  甚至因为她这略微的躲闪,裴崇青还扣得更用力,势有要将她钉死在这里的架势。

  抬眸与他相视,虞宁呼吸微窒,不知该说什么:“我……”

  莫名的,她想起在民国期时曼芸说的话——“怪物会诱骗你,说不定这只是他留你在过去的小伎俩”。

  其实她无所谓是不是诱骗,那些过往就算是虚假的,她切身体验过,也足够刻骨铭心。

  他被人当成怪物,被人当成怪胎,现在彻底成了怪物,应当是事实。即便如此,她也全然接纳,并不在意那些,甚至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和一个正常男人交往。

  可她依旧不想留在这里。

  她想回到那个世界,想继续备考上大学,这是她一直唯一的遗憾。她还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安定的家,即使在那里过得并不痛快,穷得租住在别人的房子里,总要仰人鼻息。

  可是,可是……

  她在这里同样动荡不安,每天与她打交道的,都是些行尸走肉。

  “裴崇青,你听我说。”虞宁深吸气,还是决心与他说明白,“我想回去,我真的想。但我想和你一起去那个世界,你见过的,那里很安定也很热闹,我们在那里完全可以……”

  话还没说完,裴崇青森白的脸忽然从唇间开裂出一个血盆大口,近身对着她用力嘶吼,像是发出什么悲鸣一般。

  腥臭味扑面,她的发丝被吼得拂动,双眼熏得发疼,皱着眉,勉强睁开眼。对这种跳脸杀,她很快便适应,所以并没有躲闪。

  虞宁分外冷静地看着他,但胸腔下的心脏还是跳得飞快。

  裴崇青慢慢愈合自己的下颌,但唇边仍是开裂到耳后。银白的眼眸霎时染黑染红,像覆了层血泪,字字泣血:“我带你看过两世,两世,你还不明白?”

  “我没有福泽,没有成人的资格,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见到你,留在你身边,已经是我竭尽全力,花费了所有的恩德。”

  “你想带我走,有没有考虑过,我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没办法以完好的身躯和你在一起?”

  说着,裴崇青从脊骨处抽出一根肉藤,化为瓢状,从潭中舀出水,泼洒到虞宁身上。

  水流顺着头顶落下,虞宁抖了一激灵,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有从死尸棺材里爬出来的婴孩,肤色发青,无眼无口无鼻,刚来到世间不过一个钟头就咽气。

  有送入屠宰场里的羔羊,因为身形瘦弱模样畸形,被砍成一滩肉糜,连一声咩叫也遏制于喉咙里。

  还有不知来历的,被禁锢在牢笼里卖艺的畸形儿,他样貌丑陋,天生无手无腿,做着马戏团里最致命的才艺表演。

  每一幕,每一处,虽然闪回得极快,但虞宁看得极为仔细,触目惊心,险些快要呼吸不过来,脑子也要炸了。

  这些事,这些过往……

  “是我。”

  裴崇青沉声说,手扶着她的面庞,细细地蹭吻过去,“这些都是我。”

  “我见过你,受过你的好意,曾无数次想要去见你,哪怕碎尸万段,哪怕记不得那些过往,我也深受你的吸引。”

  “见到你第一面时,我是想借你的腹腔子宫转世重生。可我爱你,也受你点拨,渐渐有了人类的伦理道德观念,知道人类无法将腹中胎儿养育成人以后,还将他作为伴侣。”

  “何况,我的血肉身骨被洗涤替换得一干二净,连带记忆也不再清明。所以我清楚,你一旦将我纳入腹中,将我生下,不仅再无可能冲破界限再做夫妻,你也会不甘寂寞,去和其他男人组建家庭。”

  虞宁大脑嗡乱,是被那些画面刺激的,也是被他所说的话。她双唇翕动,下意识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虞宁,我是最了解你。”裴崇青阴恻恻地勾唇,“我的血肉由你生成,我的心脏因你有了血脉而跳动。我的所思所念与你相通,我的一切与你共振,你为我倾注一切,我哪怕不在你腹中哺育,我也是你生下的孩子,是你的一面镜子。”

  “你看透我,我欣慰,我欢心,这是我的心之所向;你在我眼里,同样一览无余,我最明白你的肉1身,你的灵魂在经历着怎样的体验。”

  “可你从来不肯主动与我诉说,将我当做随意可戏弄的蠢货。我是蠢,偶尔我也看不明白你,无法知会你的一切,理解你的所思所想,可你总将内心藏得隐蔽,让我们之间横亘着一道可悲的墙,把我抵挡在外!”

  他说得流利,语速也随之癫狂,一字一句像已经在腹中积怨已久而打好的稿子,扑簌簌地甩到她脸上,甩得她面红耳热,胆战心惊。

  靠得如此近,血口里的血液也一滴一滴落在她身上。

  虞宁挣扎着想逃开,但他抓握得用力,不仅仅用手,还伸来无数的肉藤将她捆缚。

  这是第二次,不……严格来说已经数不清了。裴崇青总爱这样将她捆着,不论是初见时,还是未现原形时,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始终没有。

  一直是蛮横无理,侵占欲极强的粗野怪物。

  虞宁闭眼,心底难挨地叹口气。

  呼吸一下,胸腔起伏一寸,便感到压抑的窒息。她的心弦细丝隐隐作痛,是被他捆缚的,也是因为他的那番话。

  虞宁生不起气。她本身就是个脾气好到窝囊的滥好人,对他更是有着如乳母般的偏心和宽厚。

  她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裴崇青除了忌惮伦理,恐惧去另一个世界,还生出了自尊心,不愿去那里赌命成一个怪人。

  她真是实实在在地养育了一个“人”。将一个原本懵懂无知,蔑视伦理的怪物养育成人。

  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是被一个亲自招惹的婴孩死缠烂打,索求无度。

  一个极其可怜的,又让她溺爱无度的怪物,是由她亲手栽培,亲自引导。

  虞宁静默许久,始终不置一词。

  在这数秒的沉寂里,裴崇青的一颗心几乎是碎了愈合了又裂了,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好像被冷暴力,被忽视了般,又或是……被她厌恶。

  他可以接受虞宁不理会自己,但无法接受被她讨厌。

  裴崇青气焰骤低,声音也放得轻,如幼兽般舔舐她的面颊:“我已经把我的所有倾注于你,也坦白了我那些不值一提、可悲可叹的过往。”

  咸涩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面庞流入鼻息间,到她唇侧。

  裴崇青叹着,泣着,低低恳求:“虞宁,你疼疼我,你可怜我……”

  “你为我留下来……”

  “我爱你,你也应当爱我……”

  “你不能养了我,要了我,又将我抛下,一个人留在这里……”

  态度急遽转变,以至于虞宁还以为自己仍在幻境里。

  可他便是这样阴晴不定的怪物,见来硬的不行,肯定会改为用软的。

  虞宁感到心累,一张脸也快被他濡得起皱。

  她微微挣开肉藤,抬手去安抚他:“我没想抛下你。”

  “你就算是以现在的模样跟我回去,我也不在意。”

  这种话,虞宁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爱他,她当然爱他,否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他?

  虞宁发觉,他不是没听见自己说的话。只是很喜欢不断地重复,反复确认她是不是爱她。上一秒不行,这一秒也不够,要下一秒同样爱着他,直到永远。

  一旦不回应,不说话,沉默以对,便歇斯底里,仿佛她是什么罪恶滔天的,移情别恋的坏人。

  “裴崇青,你松开我。”她说道,见他无动于衷,便软下语气再次强调:“……你把我松开,好不好。”

  他倒是只吃软,渐渐松开了几根肉藤,但两手箍着她,完全没有要从她身上下来的意思。

  虞宁又叹了口气。

  裴崇青捕捉得仔细,态度又变得阴沉沉:“虞宁,你对我没有耐心了么?”

  “我的眼泪,对你完全没有作用了,是么?”

  虞宁瞪大眼睛,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能将这种话说出口的。

  他现在已经进化到连哭都是在演戏?又或者,只是在嘴硬?

  “我说了,你要松开我。不管是你身上那些藤条还是你的手,都要松开我。”虞宁一再强调,抿了抿唇,极为无奈:“我教了你那么多,你也知道我的意思,你既然爱我,你怎么能忽视我的要求?”

  裴崇青眉头轻蹙,闪动着一丝晦暗不明的不悦。

  似乎是做出了权衡,他低下头,终于舍得把肉藤收回去。

  虞宁瞥了眼他一直捏着小臂的手。

  裴崇青攥紧几分,从肘部慢慢滑落到腕骨,掌心,沉闷而强硬地讨价还价:“虞宁,你牵我。”

  “你牵着我,证明你是爱我的。”

  他简直是每分每秒都在胡搅蛮缠,每时每刻都在求证那份已知的爱。

  虞宁没脾气,只好去勾他手指。

  只是勾着还不够,得以回应,裴崇青如同捕猎的八爪鱼,很快便伸指嵌入指缝里,牢牢地十指相扣。

  他看着她,弯唇笑了下,似乎是得到了满足和安抚,原本裂开的下唇,也渐渐愈合。

  在即将愈合成原本的人形时,虞宁伸手去抚他的面庞,踮起脚尖,去吻那开裂的尾处。

  裴崇青一震,身体像尸化了般僵硬。

  见他如此,虞宁落下脚跟,抿住想上扬的唇角,小声说:“你什么模样,我都不在乎。”

  “裴崇青,你应该相信我。无条件地信任我。”

  她顿了顿,等待他的回应。

  但裴崇青没说话,始终沉默地谛视她,眼睛也不曾眨一下,仿佛是不愿错过每一秒的她。

  虞宁没有计较他的不回应。

  她知道,他是听得懂的,也会无条件照做。

  只是在这份无条件之前,会不断地自我撕扯。

  他会思考,会权衡,会计较得失,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和她一样,被她教得的。

  裴崇青的确是她的一面镜子,极为透亮的,清晰的镜子,照映出来的是全是一览无余的她。

  她为他浇灌了嗔、痴、贪、慢、疑,为他注入喜、怒、忧、思、悲、恐、惊,五毒与七情,爱欲与忌恨,让他跌跌撞撞地进入凡尘,拥有了七宗罪。

  她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好妻子。爱他也厌弃过他,利用他又杀害过他。

  他仍是一面澄净的镜子,永远为她照映周身,替她显影。

  “裴崇青,让我回家。”

  虞宁下最后通牒,没有犹疑。

  “你是可以找到我的,对吗?”

  她望向他,一双眼饱含潋滟,是被洞窟水潭映衬,也是覆了层泪。

  裴崇青轻咽喉核,很不愿承认,他快被她的这双眼,这份执着与不屈所收买。

  他仍是想同她痴缠,至死方休。可他不愿她死,要原模原样地来,一尘不染地走,不带任何伤痕,没有任何痛苦。

  他怜爱她,正如他所体会的她施舍他的那份爱。

  所以数次在挑战底线的边界处徘徊,试探她的包容,摸索那份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爱。

  人之爱,原来如此复杂咸涩,令他生,也令他求死不能。

  他已被她驯化,已纳入她眼底,融合在她身体里。

  良久,裴崇青轻启双唇,缓声开口:“虞宁,不能喜欢别人。”

  他在恳求,在做最后离开的筹码和约定。

  虞宁眉心一松,心里猝然升起胀痛,她垂眸笑笑,摇头道:“嗯,我不喜欢。”

  “也不能,和别人交往。”

  “我不会。”

  “要等,我。”

  “一直一直。”他声音艰涩,“等我。”

  虞宁敛去笑意,眼光清润:“我会的。”

  “我是你唯一的,丈夫。”

  “你一直是。”

  话音落入逐渐凝固的空气里,他不言,她也不语,彼此谁也没打破这一沉默。

  裴崇青攥紧她的手,率先出声:“虞宁,到我怀里。”

  虞宁抬头,正要上前,忽然见他拨开自己的腹面,露出漆黑深邃的洞口。

  那里没有内脏,什么也没有,但像是对外延伸的……隧道。

  虞宁一愣,看见他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门……被我吃了,在我肚子里。”

  他原本是不愿让她走,所以提前抽身出来,直接将出口吸纳到自己体内。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有坦白的那一天,也做好了一辈子死守秘密,直到虞宁彻底放弃,与他一同永生永世地相互依恋。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会心软。因为妻子一声声的恳求,因为妻子的眼泪和那份爱。

  虞宁的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到那腹腔上,一动不动的,还有些犹豫。

  她不是不信裴崇青的话,只是觉得这种事实在是……诡异至极。

  可在这个世界,又哪里有正常的?连她都被污染得思维不正常了。

  虞宁伸去一手,轻轻触碰那隧道内壁,很柔软,很轻盈……还很温暖。

  在她的触摸下,裴崇青仰头喟叹一息,脸上浮现出享受的神色。

  虞宁耳根发烫,颤着要收回手,又被他一手捉住,深深地往里探去。

  “虞宁,你是胆怯了,还是不想走了?”裴崇青睁眼,深深地看着她,眼中锐光不减。

  “没有怕。”虞宁摇头,“我要走的。”

  说着,她凑过去,低头向里面看了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进去……这太奇怪了,就好像,好像……

  下一秒,裴崇青忽然松开手,抬起臂膀将她抱在怀里,往隧道里按去。

  虞宁惊愕一瞬,刚想叫停,却被这柔软的包裹感梳顺了身心,不自觉沉溺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在里面闭上双眼,慢慢蜷缩,呼吸也变得很静,很静。

  其实还没做好准备去告别,但再晚一秒,他兴许会后悔。

  但当虞宁彻底进入通向家的隧道,融入到他体内,他轻抚着闭合的腹面,感知那还未消解的,仍然跳动的心脏和微弱的气息,他心中的不舍化为一滩柔软的爱。

  就好像……真的进行了一场女人怀胎时才有的虚假体验。他受得她的恩赐,与她融合,得以分娩生产。

  虞宁,我的妻子,我的天使。你爱我,你决不能忘记我,欺骗我。

  我得到了你最好的爱,至高无上的承诺,我会不断等候,直到,直到再会那天。

  你或许不知,在你体内小小的胚胎里,已经育有一个全新的生命,属于你的,也属于我的。你们之间连接着脐带,正如我们之间的红线。

  我会找到你,顺着红线,顺着脐带,找到你,哪怕在世界的尽头。

  你或许也不知,在我世界度过的一年,不过是你那里一天二十四分之一的长度。

  在你历经十月,分娩生子的那一天,我势必会找到你,不过是需要等候6720年。

  我爱你。

  在6720年后,我会找到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再强调一遍,不是be也不是oe,家产小夫妻锁死,只是正/文/完/结定在这个地方,后续会有重逢番外的。

算是为了一碟醋下的饺子吧,小时候看《犬夜叉》一直不明白戈薇为什么要为了犬夜叉留在战国时期,那里明明那么艰苦,而且还不能与家人相见。

虞宁没有家,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但这不妨碍她执着于回家。一个女人想回家,想做什么,是不需要什么特定的缘由,只要她想。

还有很多创作理念和思考想聊聊,但怕你们觉得无聊絮叨,所以我在这里就不多讲了。

连载期很孤单,是因为我断更,也可能是因为我写的这个故事冷门不讨喜,所以很感谢一直陪伴我,给我鼓励,给我推文,为这份“不讨喜”买账的读者们。

我准备了一些礼物,名单下的人可以来找我自领物料,名单就放最后面啦。

最后,如果大家喜欢这个并不那么讨喜的烂俗故事,觉得花钱是值得的,有可读性的,还望大家可以帮忙多多安利,给小鱼小怪物增加曝光ww(现在换我露出獠牙原形毕露了……)

之后番外再见噜!

无料兑换要求:(总共分发12份,固定名单不完全统计,部分人可以评论区祝贺完结先到先得来领取,按照评论时间,以及100%订阅率,字数没有要求,但不能是无意义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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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料不值钱,没多少东西,这个发送方式应该还ok……吧。

最后,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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